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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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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抵制?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朵上, 激得楚衍不自覺的輕顫。緊接著,他從臉頰到耳尖,一片緋紅。

蘇行人見狀輕笑:“不習慣與人接觸?”

楚衍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他從小學習壓力沈重, 加上身體不太好, 所以沒結交過能勾肩搭背的朋友。近期比較密切的身體接觸, 還是前段時間住院,侯東澄對他的照顧。但侯東澄是哥哥,又和聯姻對象不一樣。

聯姻對象, 天生自帶幾分暧昧,但凡靠得近了, 思路就容易跑偏。何況楚衍不認為, 蘇行人在他耳朵邊說話, 沒有故意跑偏的意思。

可尷尬的是, 照他們的約定,接下來恐怕不止靠近了說話, 百分百還得有更親密的行為。想到此處, 楚衍不免有點想打退堂鼓。

“我們首先明確一點。”蘇行人看著楚衍的態度, 瞇了瞇眼, “你確定自己不是個鋼鐵直?”

蘇行人也是男人,他比誰都清楚, 男人這種生物為了達到目的, 或者更確切的說, 為了權勢, 那是什麽節操都沒有的。楚衍想要借陸家對柳青青施壓無可厚非,但他個人並不想來個強行的直掰彎。

那樣容易生怨懟,一不留神, 就會給未來的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蘇行人玩一手男男相戀,本就是為了掃清障礙解決麻煩。楚衍接受不了,他可以找別人,甚至可以換策略,沒必要上演霸王硬上弓的劇情。

楚衍呼吸微滯,蘇行人的欺身上前,讓他在狹小的空間裏退無可退。

“我不知道……”楚衍聽見自己如是說。

蘇行人擡手,指尖輕觸楚衍的發絲,楚衍立刻觸電般的偏頭躲過。蘇行人笑:“我認為……楚總最好認真考慮清楚,以免影響雙方友誼,你說對嗎?”

楚衍的呼吸不由急促,如此近的距離,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來自蘇行人的壓迫感。並非身高體型的外在因素,而是一種很難具體描述的氣場。他的言辭仍舊彬彬有禮,卻明明白白的昭示著他的強勢與不容挑釁。

能真正執掌一家企業的管理者,很少有軟弱的性格。楚衍在妙言,絕大部分時間,同樣是說一不二的。利落、果決,才有人格魅力,才能讓人信服、讓人甘願追隨。

然而,他們二人所掌握的資源差距,又是切實存在的。

長空地產和星河科技的總裁,能戲弄妙言的總裁;妙言的總裁,卻不便得罪對方。就如金闕那晚的設局,他敢對著馮良一酒瓶子砸腦袋,但如果任志輝在現場,他是否還有那份手起刀落的勇氣?自己都不敢細想。

我可真是在……與虎謀皮。

紛亂的思緒不過一瞬,楚衍很快回過了神,低聲強調:“蘇總,我並沒有欺瞞您的意思,我是真不知道。”

蘇行人挑了挑眉:“你青春期的時候,沒有過……幻想?”

蘇行人問的很直白,楚衍則是認真的答道:“昨天我有仔細思索,認為自己並不抵制。”

“介意我試試嗎?”

楚衍噎了噎。

蘇行人手指移動,落在了他的耳尖。

楚衍本能的想躲,卻強行忍住了。因為昨天晚上,乃至今天見面之前,他一直在慎重剖析著自己的內心。工作上的日常事務,他都不可能輕易下決斷,何況“終身大事”。

他甚至翻墻下了幾個相關的片子反覆觀摩了半晚上,確認自己並不覺得惡心,只是覺得陌生與不理解,今天才欣然赴約。

畢竟,合約談不攏無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但給蘇行人的合約裏設陷阱埋雷,就有點找死了。

為什麽富二代們,格外討厭“硬擠進圈子的泥腿子”?那不是討厭,而是恐懼。自己有著父輩的餘蔭,都未必能守住一家企業。而一無所有的底層,憑借自己扶搖而上,甚至強悍到淩駕於自己難以逾越的父輩之上,那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商場廝殺,步步驚心,他們其實比普通人更容易應激。

所以,對蘇行人,楚衍是決計不想隨意冒犯的。不僅因為陸家,還因為他本身。

楚衍深吸一口氣:“我只是……不太習慣。”不習慣與人親密接觸,更不習慣自己處在完全被動的境地。

蘇行人低低笑了一聲,撤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信楚總不是個頭腦發熱的人。”

“我並不是愚蠢到看見好處就奮不顧身的賭徒。”拉開了距離後,楚衍的理智迅速回籠,“充滿隱患的,絕不是生意是賭博。而我,厭惡一切毫無理智只剩原始沖動的賭博。”

蘇行人這次是真的笑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身上好像裝了個開關,離得遠時看不出來,可一旦離得近了,立刻成了只炸了毛的小動物。只是不知道這個弱點,是誰都能啟動,還是僅限於聯姻對象。

如果是聯姻對象,那就……更有意思了!

蘇行人覺得自己努力掩蓋的控制欲在蠢蠢欲動,如此一個看似鋼筋鐵骨,實則單純柔軟的小家夥,很難不讓他產生牢牢抓到自己手裏的沖動。嘖,這是病!得治!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相安無事。蘇行人的車長驅直入和韻風華,引出了楚衍的好奇:“你的牌照?”連他們小區的安保都認識?這麽牛逼的嗎?

“想什麽呢?”蘇行人好笑,“我也是業主好不好!”

楚衍驚訝。

“巧了,跟你的倒黴表哥家離得不遠。”蘇行人笑著解釋,“那不是……星河當年賺的都有錢去互聯網開路了嘛。那時我手裏還剩了點錢,而IT公司運營成本出了名的低,一時不知道拿來幹什麽,於是想著索性改善改善自己的居住條件。跑這邊來辦了個按揭,定下了個二手的聯排。”

“聯排的格局是真不怎麽樣。”蘇行人憋不住吐槽,“一樓只有客廳和廚房廁所,二層三層都是兩間巨小的房間,主臥稍大,但在四樓。一言難盡!”

楚衍忍不住刻薄的道:“怪不得柳東陽成天花天酒地,還能保持個差不多的身材,原來是爬樓梯爬的。”

提起那倒黴催的聯排,蘇行人就覺得無比糟心。還不如他原來的老破小呢,好歹人家老破小一層有70平方,半夜喝水不用上下樓。所以他被陸家帶回去之後,火速問老爺子要了個大平層。那破房子他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今天他也是堅決不去住的,把楚衍送到家門口後掉頭就走。別問,問就是後悔當年一時沖動,買了個貴得要死卻難以脫手的破房子。他蘇行人行走江湖多年,頭一回虧得那麽慘,開發商黑心啊!太黑心了啊!

目前同樣是開發商的蘇行人在心裏狠狠鄙夷了一番和韻風華的同行,走走走,趕緊走,這地兒不能呆,超過三秒他就覺得臉疼!

而與蘇行人道別後的楚衍,剛進家門就立刻肩膀一垮,疲倦如排山倒海般的襲來!一方面是爬山消耗了他太多體力,另一方面則是與蘇行人的交鋒消耗了他太多腦力。

好在中間雖然出了點小插曲,總體結果卻是不錯的。接下來,只看蘇行人有沒有耐性等他適應了。

當然,在蘇行人那邊出結果之前,他得先把嘻嘻零食的渠道談下來。只要這個項目談攏,即使最後與蘇行人那邊談判破裂,他的腦力消耗就算他賺了。

但嘻嘻零食也並不是說談就能談的。首先,人家是賣零食的,你紙巾衛生巾亂入是怎麽回事?再下沈的市場,也要講究定位。所以,最好的切入點是說服老板把單純的零食店,改成以零食為主的雜貨店。那樣妙言紙業的產品便不突兀了。

因此,他還得先聯絡上合適的低價日雜品類,才好正式與嘻嘻面談。至於現在,先讓蘇行人打個招呼,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吧。

楚衍在心裏草草規劃著新渠道,也沒忘了蘇行人的叮囑。打了個電話給物業管家,讓他派了個按摩師傅**。小區有專業的健身房,因此緩解運動疲勞的按摩師同樣是專業的。楚衍一邊齜牙咧嘴的“享受”著專業服務,一邊努力思考著新渠道的細節以分散註意力。

一小時後,趴在按摩床上的楚衍覺得自己已經成了條死狗。想著還要爬起來去泡個熱水澡,沒憋住在心裏紮起了小人!哪有約聯姻對象爬山的?你是有病嗎?啊?有病嗎?

得虧是以談項目的姿態談的聯姻,否則你蘇行人等著註孤生吧。

不過楚衍沒想到的是,本來人家蘇行人真打算著註孤生來著。他堂堂陸家長孫、長空地產的執行總裁、星河科技的創始人,手裏可支配的財富不計其數,但他仍然對一套小小聯排的虧損耿耿於懷。就知道這貨對利益得失看得有多重。

談戀愛這種穩虧不賺的買賣,他蘇行人會幹?開什麽國際玩笑!錢可以花掉!但絕不能虧掉!這才是蘇行人的人生信條。

楚衍還是太不了解他的“未婚夫”了。

掐著時間從浴缸裏出來後,楚衍整個人都虛脫了。艱難的爬上床,侯東澄推門而入:“咦?你要睡了?你怎麽睡那麽早?我看你開著門,還想喊你下樓吃飯呢。”

楚衍懵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忘記關門了。這是什麽低級錯誤!果然運動讓人智障。以後蘇行人膽敢再喊他爬山,這合約他不談了!不談了!!!

“我在外面吃過了。”楚衍有氣無力的道。

“你這麽累的?”侯東澄走到床前,“你跟蘇總談什麽了啊?”

楚衍已經被折騰的腦子都不會動了,侯東澄問,他條件反射的答:“聯姻。”

侯東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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