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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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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設局

楚衍神色微變, 隨即,他沖侯東澄搖了搖頭:“那群紈絝,我建議你盡量避免接觸。”

頓了頓, 他又補充道, “既然身世已經曝光, 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唔, 下個月吧,我給人下請帖弄個宴會,帶你認識一些圈內的叔伯, 以及優秀的同齡人。”

侯東澄皺了皺眉:“你說的紈絝,就是本地那群成天半夜裏在路上飆車的嗎?”

“何止……”楚衍嘆氣, “飆車倒還好, 你混在中間大不了開慢點。主要是怕他們接觸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侯東澄心下一緊:“你是說……毒?”

楚衍點頭:“馮良我不清楚, 但他跟柳東陽關系不錯……”

之前不幸吃了口柳東陽餿瓜的侯東澄頓時覺得一陣惡心, 阿丟丟放出來的柳東陽那視頻,簡直辣眼睛!

“總之, 結交一些人脈是必要的, 但那群紈絝不必搭理。”楚衍話語裏不免帶上了些許鄙夷, “跟他們混熟了也沒什麽好處。”

好比柳東陽, 當年跟在任志輝屁股後面極盡諂媚,等到大學畢業時, 還不是得舔著臉讓自己親爹安排工作?做紈絝的跟班, 除了蹭點吃的喝的, 一無是處。可那些吃的喝的, 對人生又有什麽意義呢?

紈絝們厭惡楚衍,楚衍也同樣厭惡著他們,可謂是互相看不順眼許多年。

“知道了。”真正被社會毒打過的侯東澄立刻明白, 馮良那種家夥,還是當電信詐騙處理的好。

聽到侯東澄的應答,楚衍卻還是不放心,又叮囑道:“如果不小心被他們堵住了,你就裝傻充楞。千萬千萬別跟他們混。你是呱呱直播的老用戶了,知道陸林武吧?”

侯東澄好笑:“我們珠城人有不知道的嗎?”大名鼎鼎飆車而死的皇太孫,全國人民都認識好不好。

楚衍卻十分嚴肅的道:“我聽到的小道消息,他真正的死因不僅是飆車。”

“他是吸嗨了!”楚衍壓低了聲音,“否則不可能在盤山道上那麽瘋!”

侯東澄瞪大眼。

“不要說出去!”楚衍低聲警告,“陸老爺子氣到搶救,這事兒說出去太打陸家臉,你心裏清楚就好。”

侯東澄忍不住八卦:“不是說他心疼長孫才病倒的嗎?”

楚衍低嘆一聲,沒再接著往下說。但他心裏卻想,那麽個不省事的長孫要來何用?楚衍自己是被當做繼承人當做家主培養的。代入陸老爺子想一想,血壓都要壓不住了!陸老爺子當時入院,八成是被孫子涉毒氣的。

老一輩的國人,被鴉片禍害的家破人亡的可不少。據說陸家祖上的衰敗更是直接與鴉片相關。所以其實陸林武不死,他也應該沒有繼承權了。誰家敢把家業交給個癮君子?不夠給他敗的。

但反過來說,想要搞死對家,引誘他兒孫花天酒地、稀裏糊塗的沾染臟爛東西,又是個特別好用的手段。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

摧毀一個繼承人最便捷的方式,無外乎如是。

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驟然富貴的侯東澄是否能頂住誘惑,得看他自己的毅力。作為兄弟,能管的並不多。

好在侯東澄對那群紈絝沒一點好感,甚至在認識楚衍之前,他對富家少爺通通沒有好感——誰讓他擺攤偶然遇到的富二代都不是什麽好鳥呢,印象能好才怪了。

又是幾句交流溝通後,兄弟兩個愉快的達成共識。楚衍臨睡前,把宴會的事記在了日程表上,以免自己忘記。

畢竟,侯東澄真被勾搭壞了,必然得給他惹麻煩。而侯東澄身邊,正經人不去占領,就該輪到SB去占領了。還是趕緊的把人帶到正經的社交圈裏去吧。最起碼,他還得穩固好弟弟的人設呢。

楚衍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翻身進入了夢鄉。

另一邊,又被侯東澄拉黑了一個號碼的馮良臉上實在掛不住了!沖著同樣出來喝酒的柳東陽吼:“你家表弟是個弱智嗎?天天跟在假弟弟屁股後面晃蕩?他難道想當個菩薩,把家產拱手相讓啊?”

“你沖我飆有什麽用?”柳東陽嗤笑一聲,“打他老人家回來第一天起,正眼都不帶看我的。我算哪個排面上的人?”

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說真的,柳東陽要不是跟著任志輝混了幾年,弄得大家已經混熟了,他們的圈子確實不會把柳東陽放進來。畢竟在場諸位,甭管受寵不受寵,那高低也是個正經大少爺。

譬如馮良,他媽癌癥死得早,他爸的小三帶著私生子堂而皇之的進門,偏偏吧,那個鬼私生子聰明優秀,弄得馮良的處境微妙。

可再微妙,在社交圈裏,他才是實實在在的馮家大少。

但柳東陽是個什麽玩意?當然,柳東陽作為萬千裏的一根獨苗,柳靖搞錢能力又還可以,他手裏的零花錢數量是可以跟紈絝比一比的。至少大家處在同一個消費水平上,不存在誰當誰的跟班混吃混喝的情況。一來二去,大家玩熟了,就不好意思太不給柳東陽面子了。

再說了,柳靖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柳青青又是圈內馳名大傻逼。萬一柳靖成了呢?那作為“皇太子”的柳東陽,可不比他們差了啊!

重點是,柳東陽和他們一樣的不學無術臭味相投。不然,以前他們倒是想跟“升官發財死爸爸”的楚衍搞好關系,但楚衍理他們嗎?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提起楚衍咬牙切齒,那都是被楚衍撅了面子後懷恨於心的貨色。

現在特意把柳東陽喊了過來,又企圖拉攏侯東澄,當然沒安好心。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酒過三巡後,柳東陽已然微醺。他笑著推了馮良一把:“你一天到晚打杜澄那棒槌的電話,怎麽著?還跟高中時候一樣,惦記著我那好表弟吶?”

馮良被柳東陽叫破心思也不生氣,反而回了個猥瑣的笑:“你不覺得他……那腰、那腿、那屁股……嘖,尤物啊……”

“嗤!我勸你別想。”柳東陽懶洋洋的道。

“怎麽著?你舍不得?想自己關家裏頭搞?”馮良的笑容越發猥瑣了。

柳東陽撇嘴:“我對男的沒興趣。但,我奉勸你們,真的別亂想,至少現在別想。”

馮良眼底的精光一閃,用胳膊肘捅了捅柳東陽的腰:“你有什麽內幕消息?”

柳東陽舉起酒杯,跟馮良碰了一個,才幸災樂禍的道:“當然是有人先看上。!”

一語說得眾紈絝好奇起來,紛紛打問哪位大佬?

柳東陽也不賣關子:“我能認識幾個大佬?你們猜不到?”

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柳東陽的社交圈他們門兒清啊!

這麽說的話,除了任志輝,還能有誰?馮良嘴角抽了抽,好家夥,那他是不敢占先。不過……馮良摸了摸自己下巴,等三少玩膩了之後,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玩玩麽,還非得是個處不成?

“楚衍那個性格……”突然有個紈絝插話道,“難搞。”

說話的紈絝,正是郝敬國的兒子郝世龍。今年23歲,只比楚衍大兩歲,也是當年對照組的一員。他爹郝敬國倒是覺得自家兒子天下第一,鳥都不鳥楚開元。但他爺爺在世時,他可沒少被削。說起來也是楚衍的老冤家之一了。

但正因為冤家結得早,郝世龍比其他人更了解楚衍一些。

楚衍別看表面笑嘻嘻的,但有時候倔得一批。他長得誰也不像,卻那麽多年沒人懷疑,就是因為他那狗脾氣像極了楚開元。他又是自幼的天之驕子,任志輝哪怕想正兒八經的追他,估計都沒戲。把他捏在手裏玩?他不咬死你才怪!

柳東陽好笑:“要是好搞,還要我們幹什麽?”

馮良砸吧了一下嘴:“哥們,你話裏有話啊。”

“嗤,我犯得著藏著掖著?”重新聯絡上任志輝的柳東陽渾身上下充滿了嘚瑟,所以他毫不客氣的丟給了馮良一個鄙夷的眼神,“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三少說了,誰幫忙約楚衍出來,他帶誰發財。怎麽樣?大好消息告訴你們,我夠意思吧?”

郝世龍心念一動:“你說真的?”

“廢話!”柳東陽傲然的掃視一圈,“三少什麽人?他手裏隨便漏點,夠咱哥們爽一年的好吧。”

那倒是真的。任志輝的親哥任志隆如今執掌陸通旗下的豪庭地產,他也在裏面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職位。地產一向富得流油,帶他們發點小財那不是分分鐘的事?何況要求又不高,把人約出來而已。至於後面怎麽搞,那就跟他們無關了。

但,想約楚衍,他們這群人是搞不定的。對上侯東澄,好歹還有個電信詐騙的服務呢;楚衍他的私人電話,這群紈絝壓根沒人知道。

你打他電話,大概率秘書閆曉玲接,運氣差點,閆曉玲都輪不上,得到閆曉玲的助理去了。不是正經事,約他出來?做夢還差不多。

然而,一群吃飽了撐的紈絝,惡意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哪怕千難萬阻,他們非得搞點事不可。

於是這天早上,閆曉玲敲響了楚衍辦公室的門。

“楚總,勝利材料的小郝總打電話過來,想約您談一談下季度原材料的合約。”

楚衍皺眉:“他不找柳靖談?”

閆曉玲默了默:“據說前天晚上,他和柳東陽在酒吧裏,為了爭個服務員打起來了。小郝總沒打贏,慪著氣,不肯找柳靖談了。”

楚衍:“……”是郝世龍的作風沒錯了。

“那……您去嗎?”

楚衍揉著太陽穴:“去吧,最近出貨量太大,原材料絕不能出岔子。”

閆曉玲嘆氣:“那您要帶個伴去嗎?”

楚衍擺擺手:“不了,他們的場子烏煙瘴氣的,你們女孩子少摻和。他無非是在柳東陽那裏受了氣,想灌我兩杯出氣。我帶張叔去還更實在些。”

“那我去回覆了?”

“地點在哪?”

“在俞總家的金闕雲華。”

楚衍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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