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場

關燈
火場

賀雲深在感慨景故知活粉數量龐大的同時,還是對那些突然磕起來的言論,表現出了明顯的醋意。

【看了些彈幕】

【怎麽突然看彈幕,會不高興嗎?】

景故知也在第一時間看了節目。於賀雲深專註綜藝內容不同,她的註意力基本都在彈幕內容上。不出所料,在連帆第一次喊她姐姐後,磕學家們毫不吝嗇地將註意力分給了她們。

節目組為了流量,將她們這條姐弟線剪輯的很清晰。

連帆年紀小,直播的時候就經常喊他粉絲們叫姐姐。節目播到2/3左右,景故知註意到她的粉絲和連帆的粉絲輕微地撕了起來。

“K姐,你那邊有消息了嗎?”發完消息,景故知就看了眼對著手機瘋狂打字的K姐。

K姐頭都沒擡。“連帆那邊還沒下場,不過微博上兩家粉絲已經打起來了。連帆的女友粉太多了,都有人把他在節目裏叫你姐姐的次數都給剪在一起,已經發到網上了,你看這數據。”

K姐將平板遞給她。

景故知看了眼視頻的時長,竟然有四十多秒。“這,怎麽剪出來的?他有喊我這麽多次嗎?”

“有。”小謝看得很認真,同時不忘自己的工作,“姐你可能沒發現,其實他是一上來就叫你姐姐的,只是一開始加了前綴,叫的是醫生姐姐。”

景故知扶額。

連帆是所有嘉賓中年齡最小的,其她嘉賓,他在稱呼時都會帶上稱謂或者加上“姐”、“哥”這樣的字眼。

這時候賀雲深的訊息又送了過來。

【不會。不過那個連帆是想和你組cp還是怎麽?】

【你的耳釘很好看】

景故知看了眼手機上的內容,下意識摸了摸耳釘。

【如果事情發酵,我明後天會讓K姐把這些照片發出去】

賀雲深將她發送的照片一張張點開看。

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賀雲深點開手機的應用商場,同時給周蕊撥去了電話。

訊息發過去好幾分鐘都沒回覆,景故知就想給賀雲深打電話。擔心她嘴上說不在意,背地裏已經喝了好幾瓶子的醋。令她有些詫異的是,撥過去的通話直接被賀雲深掐斷。賀雲深給她打了條語音。

“等我一下,在忙。”

景故知眉頭擰了起來,趕緊點開微博,想看看情況。連帆那邊確實沒下場,她倆的名字出現在微博熱搜最下邊。隨即,景故知點開了自己的超話。超話主持人已經發了公告,讓粉絲不要去和連帆的粉絲吵架,做好反黑就行。

確定好這些,景故知重新回到熱搜,點開了她和連帆名字的那條熱搜詞條。廣場中,那條連帆喊她“姐姐”的剪輯視頻熱度最高,剩下的就是兩人互動的截圖。目前看來,這些磕起來的網友還算克制,沒有過多分析。

景故知翻了翻,註意到一條文字內容特別多的微博。博主截取了一張連帆從不遠處看景故知的圖。圖中,連帆的眼神很覆雜。這位博主大概是個寫文的,就這麽一張圖創作了將近五百字的內容。底下評論,除了誇博主會寫,還在誇連帆的演技好。有人截取了動圖發評論,希望兩人能有機會合作。

這條微博景故知的粉絲沒有去控評,明顯是連帆粉絲的id也沒有攻擊博主,順著那條誇連帆演技的評論,開始起高樓。

景故知察覺到了端倪。剛打算重新去看熱搜榜,有新的微博推送出現。

推送一閃而過,景故知忙下拉通知欄。

#賀雲深開通微博個人賬號#

景故知呆楞片刻,賀雲深發了消息過來。

【你看微博】

就在幾秒鐘之前,賀雲深申請了個人微博賬號,並去的認證,還發了第一條微博。

【新起點】

簡單的三個字,賀雲深配了一張圖。

圖是她的自拍,背景是正在模擬拍攝的工作人員。很明顯,這是在為了新電影做前期準備。

這張照片,景故知昨天就看過。照片中,賀雲深不僅戴了那個耳釘,還戴了那條鎖骨鏈。

賀雲深的手機中除了兩個通訊必要的app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社交軟件。之前景故知問過她為什麽不下載幾個,賀雲深直言那些軟件像是怨氣聚集地,她實在是不喜歡。現在她不僅下載了app,還特意官方認證,發這麽一條可以說是突然的微博。

景故知的嘴角壓不住,笑意差點閃瞎邊上的小謝。

小謝也受到了這條推送,她沒出聲,只是心虛地看了眼K姐。K姐那邊的網絡好像有延遲,小謝看了她好一會,她才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

“景故知!”

“K姐你冷靜點。”景故知速度飛快,伸手抱住她的手臂。

K姐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她還在處理連帆粉絲那邊的事情,結果賀雲深給整這麽一出。連帆的粉絲可是出了名的撕天撕地,不少節目組和品牌方都害怕。景故知粉絲的戰鬥力確實強,K姐也得防著。賀雲深現在來這麽一出,不是在幫忙,完全是在添亂。景故知和連帆的cp名都沒出現,就算有人磕,短暫的節目合作,沒有推波助瀾,能掀起什麽風浪。

“你要我怎麽冷靜?”K姐嘴上是這麽說,音調已經降低了半個度,還試著深呼吸。“我的小祖宗哎,連帆這就是借著和你演戲,來博取他在爭取的劇的導演註意罷了。他要是真想和你炒cp,你倆的名字就該在熱搜前五。你是真談了戀愛就沒了腦子,你給我好好醒醒!”

K姐可沒忘記景故知前幾天做的準備。準備是必要做的,真等著連帆那邊出招再應對,肯定是來不及的。

“對不起嘛K姐,這次是我太沖動了。”景故知認錯超快,“現在雲深發都發了,你之前不是說過嘛,咬死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外界也是拿我們沒有辦法。”

K姐嘆了口氣。“行行行,我去和夏茗聯系一下。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別胡亂吃醋,別給我添亂!”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K姐甩開景故知的手,走到窗邊開始打電話。

景故知吐吐舌頭,給賀雲深回消息。

【看到了,我很開心,K姐很生氣,你回來給K姐帶點禮物】

【好,我明天就買】

關於賀雲深開通個人微博的詞條很快被頂上了熱搜第三,短時間內,大量網友湧到她剛發的微博下點讚、評論、轉發。其中最積極的肯定要屬賀雲深的粉絲和【深知】的cp粉。兩撥粉絲中很大一部分互不兼容,照片上賀雲深的耳釘可謂明顯,倒是讓她們的關註點短暫集中。

【我的寶貝戴著珍珠耳釘,她就是我的double珍寶!!】

【/流口水/寶貝出現就發自拍嗎?好高清,我要開始做夢了】

【果然大家的關註點都在賀雲深的美貌,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就收拾收拾去土澳,混個群演當當】

【珍珠耳釘?好眼熟,我好像剛才在哪裏看到過】

【樓上的,我給你提個醒,在剛播完的新一期[偵探事務所]】

景故知在臨睡前翻了好久的評論,嘴角怎麽都壓不住。賀雲深就這麽看著她的笑容,慢慢睡了過去。臨睡前,還叮囑她早點睡。

景故知完全沒聽,微博刷到淩晨兩點半,津津有味地看cp粉在超話裏上躥下跳。

第二天,景故知照例早起,盯著倆黑眼圈下樓。翟青槐看了她一眼,將剛泡好的茶包從杯子中拿了出來,放在小碟子上遞給她。

“你昨晚幾點睡的,今天可是要拍一整天的戲,你撐得住嗎?”

景故知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嘻嘻,有青槐姐你在,我肯定可以偷個懶,小睡一會,沒事的。”

“你啊!”翟青槐和她越相處,越是喜歡,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昨晚看到雲深的微博了,你們倆這麽高調,不怕伯母再生氣?”

說起景母,景故知就蔫了,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著下巴,過了一小會,“啪”得趴在桌上。

“青槐姐……”

“我不是你親姐,你這麽喊我也沒用。”翟青槐丟給她兩個雞蛋,“先吃早飯,吃完要出門了,我可不想聽宋無嘮叨。”

無奈,景故知只好伸手拿過雞蛋。

吃完早飯,景故知和翟青槐坐車前往拍攝地點。今天的戲份確實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拍的放火燒了村子和田地的場面。宋無和團隊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真燒。燒田地的戲份倒是沒什麽危險,景故知只需要帶著村民在田地上放足夠的草垛就行。下午燒毀村莊的戲份就比較麻煩了。景故知是負責放火的那一個,放火的時候,景故知飾演的【方琪】站在最高處看向隔壁村子。隔壁村子沾了她們的光發了錢,現在有難了,她們卻脫手的幹凈。【方琪】氣不過,一連往隔壁村丟了好幾個□□,結果錯過了最佳離開時間。

宋無計劃拍一個半分鐘左右,景故知從火場中沖出來的畫面。

半分鐘聽著不長,但周圍都是燒起來的真火,景故知還是有些害怕。

下午準備拍攝這段內容前,景故知心裏不踏實,想了想,還是給賀雲深打去了電話。電話連打了兩個都沒接通,她那種繞在心裏的不踏實更重。剛想撥出第三個,宋無那邊喊了開拍。

“故知,你記住路線了吧,一會就按照固定的路線跑,直接跑出來就行。”宋無其實也擔心,開拍前叮囑道。

景故知點了點頭,背起準備好的道具走進了搭好的“村子”。這個臨時搭建的“村子”很小,大概就一百多平方。最高的塔樓位於村子中心偏北的地方,逃跑距離長度大約在60米。

很快,景故知就到達了塔樓。□□她點過十來次,手法熟練的很。位於機械臂上的攝像師打了個手勢後,她就開始操作。

□□快速丟出去七八個,整個村子都燒了起來。景故知踢了踢腳邊的□□,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隔壁村。這樣的大場面,隔壁村竟然沒有人出來看熱鬧。景故知又看了眼隔壁村的田地。這會田地空蕩蕩的,但依舊能看出前段時間有人特意翻過土地。

不爽在臉上迅速出現,景故知徒然彎腰,拿起腳邊的□□點燃丟了出去。

周圍的溫度高起來,景故知的速度隨之加快。丟完□□後,她發現距離塔樓最近的兩棟房子火勢兇猛,似乎再過幾秒就會燒到塔樓。

位於她身後的攝影師小聲提醒。景故知用準備好的濕布捂住口鼻,趕緊跑下樓梯。

這條規定好的逃跑路線,景故知連著拍攝和練習,來來回回跑了有十來趟,每個拐角都記得清清楚楚。半分鐘估計都不到,景故知眼看就要跑出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村子。

突然,她身後傳來人摔倒在地的聲音。景故知及時停住了步子,回頭看。

緊跟在她身後的攝影師整個人趴到在地,這種情況下,她還牢牢護著攝像機。

這種鏡頭是不可能再拍一次的,景故知很迅速地擡起視線,假裝最後看一眼村子。

“你先出去,宋導安排了人,她們會進來幫我,快出去!”攝影師開口提醒。

景故知捏了捏拳頭,即刻轉身,加快了跑動速度。

她剛一沖出火場,就有人沖入火場,同時,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得距離火場更遠。

“怎麽這麽久,沒事吧?”拽她的人是翟青槐。

景故知看著她退了兩步。這時候那名攝影師也被安保人員帶了出來,宋無拿著喇叭喊卡。

小謝終於找到機會,拿著手機跑了過來。“姐,賀雲深。”

“怎麽了?”小謝的表情很慌張,手機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話。

景故知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雲深?”

“我是夏茗。”夏茗拿著手機,努力用深呼吸平緩自己的情緒。

她看了眼緊閉的急診室大門,整個人依舊在發抖,影響到了聲音。

“怎麽了?雲深呢?她怎麽了?”景故知的心被提了起來。

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了那位攝影師身上,攝影師身上穿得多,下巴處被磨掉了一塊皮,膝蓋也磕破了,血流出來,染紅了她的牛仔褲。

和這位不要命的攝影師比起來,賀雲深以身犯險的程度只會高不會低。

昨晚,賀雲深還告訴她今天要在確定的拍攝地點,試一下特效裝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