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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委屈的小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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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委屈的小精靈

晚上的宿舍鬧哄哄的,明達正蹲在床上鋪床,裝了半天也沒能把被子的四個角裝對,被子中間鼓起一大塊。

趙路坐在床上吃雪糕,見狀也不幫忙,時不時地發出兩聲嗤笑。

"看你裝被子可真有意思

明達沒好氣瞪他一眼,從拉鏈鉆進被套裏去,等他完全鉆進去,趙路把雪糕往嘴裏一塞,空出手來,迅速把被子拉鏈拉上。

被套裏的人還沒發現,在被子下面鉆來鉆去的,鉆研認真程度堪比科研。

"我鈤,口呢"明達好不容易扯平了被子,正想出去,就發現拉鏈口不見了。

被套路又悶又熱,捂得人難受,更何況他的塊頭又大,在裏面可就憋屈。

都不需要用腳指頭思考,明達就直接罵了出來:"趙路你個鱉孫,等老子出來,你就死定了

趙路咯咯笑,跟老母雞似的,惹得被套裏的人更氣。

尤游看著這倆的互動,忍不住抿唇露出個笑,然後又低頭繼續看書。

掰扯半天,明達才堪堪找到拉鏈,從裏面出來。

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吱哇亂叫著跳到隔壁床上,勢必要給某人梆梆兩拳。

他本就體重不輕,這一跳,脆弱的床板不堪重負發出了"嘎吱"地呻吟,但是很快掩埋在兩人你來我往的呼喝聲中。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尤游探出上半身,提高聲音道,"門沒關。

門嘎吱被推開,身材圓滾滾的宿管阿姨拿著登記本走進來:"人都在吧我做個登記。

正在互毆的兩人也老老實實停下動作,明達把自己扯松的褲腰帶系緊和宿管問好:"阿姨晚上好啊,這是要登記什麽啊

a大宿舍只晚上會鎖門熄燈,晚上都是不查寢的。

"趙明達,我跟你說,你可別在這床上蹦蹦跶跶的,不看看你倆的噸位,壞了叫你賠哦,"宿管阿姨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說:"國慶你們宿舍有沒有人要留校

尤游:"沒

明達搶先答道:"有,小游,就尤游。

尤游張了張嘴,想否認,他已經答應了要去柏哥家過節,但是看到宿管阿姨已經把他的名字記上去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算了,等明天去上課的時候,順便去說這事兒吧。

總覺得在明達和趙路面前說自己去柏回青家裏過節這事兒很奇怪。

尤游之前的輪椅在宿管那裏充了兩個月的電,宿管阿姨對他已經很熟悉了,是個懂禮貌又好看的好孩子。

寫好名字,宿管阿姨笑瞇瞇問:"小游,這次節日還跟中秋一起勒,你不回去啊

尤游抿了下唇,搖搖頭:"我家裏沒人,父母出差了,離得也遠,就不回了。

宿管阿姨哦哦兩聲,想了想說:"那要不你去阿姨家過節我家就我和我老公,兒子也不回來。

"不用了,謝謝阿姨,"尤游笑著拒絕了,"我節日裏還有演出,感覺也會很忙。



秋節是個很特殊的節日,寓意合家團圓,去別人家過節總是顯得會很奇怪。

宿管阿姨也沒堅持,又問道:"誒,柏哥呢

只要是認識柏回青的人都喜歡這麽叫柏回青,時間久了,宿管阿姨也習慣了這個稱呼,甚至有時候都會想不起來柏回青的名字叫什麽。

"在呢。

尤游正想回答,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尤游聞聲回頭。

男生穿著寬松的白色t恤,肩上搭著毛巾,正用毛巾攢著發梢的水,通過陽臺門框的時候,微微低頭,再擡頭,尤游猝不及防對上他突然投過來的目光。

剛剛洗完澡的男生眼神很澄澈,對著他挑了下眉,唇角微揚。

看到柏回青,宿管阿姨又聊了幾句就要去登記其他宿舍,還沒走出門就被人突然叫住:"阿姨,尤游的名字你可以劃掉了。

宿管阿姨啊地回頭,看向說話的高大男生:"小游不是說他留宿

柏回青看了眼坐在床上,像是小倉鼠一樣往外看的人,沒忍住笑了下,對宿管阿姨說:"他答應說去我家過節,他估計是忘了。

尤游張張嘴,又閉上。

他沒忘,而且記得很清楚

"這很好啊,"宿管阿姨始終是心疼中秋不回家的孩子,聽了也很高興,"同學就是要互幫互助,我還怕小游在學校孤獨呢,這個好這個好,柏哥好樣的。

等把笑瞇瞇的宿管阿姨送走,一直憋著沒說話的明達立刻忍不住了:"不是,哥,這事兒我們怎麽不知道啊

柏回青看他一眼,隨口編了個理由:"我今天才和尤游說好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

趙路:"可是,你國慶不是要和家裏去自駕游嗎

早在暑假返校的時候,柏回青就說了,他們家準備在國慶的時候,全家自駕游,考慮到國內哪哪兒都是人,準備直接跨國游。

當時這計劃,聽得明達和趙路眼淚從嘴角嘩啦啦的流。

柏回青動作一頓,餘光看到某只小倉鼠楞了楞,也探出了上半身,臉上還掛著些許不安。

瞥了眼趙路,柏回青暗暗嘖了一聲,很有種想要約著趙路去游泳池裏比兩圈的沖動。

"他們嫌我放假的時間太短了,不帶我去了。"柏回青不動聲色道,順勢不經意間看向某只小倉鼠,果然,臉上的擔憂淡了下去。

心臟上泛起酥麻,舌尖頂著上顎,這只小倉鼠,怎麽這麽好騙

"啪"宿舍的燈準時熄滅。

柏回青把毛巾掛在衣架上,伸手抓住扶梯,三兩步爬上床。

明達也竄回自己的床,摸黑打開電腦:"趙路,上游戲啊

趙路罵罵咧咧幾句,還是起來開了電腦,對著對面的人嘀咕:"我真就是你爹,不然也不能對你這麽無怨無悔。

怕影響到柏回青和尤游睡覺,他們各自戴上了耳機。

宿舍陷入安靜,只能聽到鍵盤敲打的聲音,電腦屏幕的光只照亮了小小的一片

區域和泛著油光的臉。

黑暗中,尤游眨眨眼,正在思考要怎麽去"練習"擁抱,不引起對床兩人的註意時,就感覺自己頭頂的頭發被碰了一下。

尤游翻了個身,仰頭去看頭頂的護欄。

很黑,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晃動,男生壓著聲音道:"你往裏一點,不然一會踩到你。

尤游有點蒙,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往旁邊挪了挪,把外面的床位讓了出來。

柏回青回頭看了眼對面,倆舍友沈迷游戲,無法自拔,眼睛盯著屏幕,沒有要轉頭的意思。

柏回青按著護欄,貓著腰輕手輕腳地翻過去,靈敏得像是一只獵豹,途中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很快,尤游就感覺到身邊的床鋪微微下陷,一道淡淡的香味混著男生的體溫,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

尤游平躺著不敢動,深怕一不小心觸碰到對方。

床鋪發出細微的動靜,這人翻了個身,溫熱的氣息略過他的脖頸和耳畔,帶起一連串的戰栗。

"我"大概是刻意壓低聲音的緣故,柏回青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發出,震得尤游的耳蝸陣陣發麻,"可以抱你了嗎

尤游舔了下唇,有點緊張,心臟砰砰直跳。

他沒回答,男生也不催,只面對著他,發出時輕時重的呼吸聲。

半晌,尤游點點頭,想到太黑,對方可能看不到,他又輕聲說了句:"好。

那個字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灼熱的擁抱攪得支離破碎,男生的手臂纏在他的腰上,兩人隔著單薄的睡衣相擁。

明明已經習慣了蓋棉被,但尤游這會兒卻覺得很熱,像是被太陽烘烤著,手心都浸出了汗意。

"會覺得不舒服嗎"柏回青的聲音繃得很緊,帶著點喑啞。

要是這會兒開著燈,尤游就會看到他整張臉和耳朵都紅得像是顆掛在樹梢上的熟爛柿子。

"不會。

尤游的臉埋在對方的懷裏,能清晰地聞到那股淡淡的洗衣服味,很常見的味道,但是放在這人身上總是有些獨特。

黑暗給了兩人保護罩,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臉,只能聽到對方又急又重的心跳,還有淩亂的呼吸。

男生的後背很寬闊,手掌貼著能感覺到結實的背闊肌,許是不習慣別人的觸碰,肌肉微微緊縮了一下。

"不好意思"尤游小聲說著,連忙把手挪開,松松搭在對方的腰上。

但是這次,對方不止是肌肉緊縮了,而是整個人都狠狠地抖了抖,抖動幅度之大,連床板都忍不住嘎吱了一下,引得對床玩游戲的都看了過來。

"尤游,你怎麽了"明達耳朵向來靈敏,加上這會兒耳麥裏剛好沒人說話,就讓他聽到了聲音。

幸好宿舍裏很黑,啥也看不見,但即便如此,尤游還是嚇得不敢用力喘氣,頓了好一下才說:"沒事,我剛剛翻身。

明達一楞,翻身

雖說他

們在老宿舍樓,宿舍這床板確實很爛,但是小游這小身板,什麽時候,翻身也能有這麽大的動靜了

"不會是床板裂了吧"明達有些擔心,"上個學期,對面宿舍的就有人床板裂了,大半夜的卡了半個屁股,要不我給你打燈你看看

宿舍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在翻找東西。

尤游緊張得簡直想要跳起來去按住對方的手,阻止他打燈:"不,不用了,我這沒問題,我用手摸了一下。

明達:"隔著被褥能摸出來啥,臥槽,我手機哪兒去了你等等,我找不著我手機了

"真不用,我剛剛是手伸到被褥下面摸的"尤游加重了語氣。

擁有一群友好熱情的舍友很好,但是太熱情了也真的很讓人緊張啊

"啊,這樣,"明達停下翻東西的手,想了想,"那行吧,要是不對勁兒,你就去柏哥那邊窩一宿,上次你不就去睡過他的床,哥肯定不介意的,是吧,哥

宿舍裏一片安靜,沒有人回應他。

"哥"明達不敢相信地又叫了聲,"臥槽,哥這麽快就睡著了秒睡啊

尤游柏回青

不,還沒睡,只是不能告訴你

"應該是睡了吧,"尤游強作鎮定,嘴角拉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優雅的笑,哪怕對方根本看不到,"我這都聽不見他的動靜了。

明達哦了一聲,小聲嘟囔:"那行吧,睡得可真快,不行你來跟我睡也可以。

尤游答應了,還呵呵笑著說了句謝謝。

等明達重新戴上耳機,熟悉的敲打鍵盤聲音響起,尤游才緩緩放松了緊繃的肌肉,心臟都快停跳了。

柏回青悶悶地笑了聲,怕被對面耳尖的聽到,只能把腦袋埋進尤游的脖頸裏,整個人都笑得顫抖,呼出的熱氣在人脖頸上染出了一片粉紅。

尤游微微偏頭,沒好氣地伸手掐了下他的腰:"還笑,我都快嚇死了。

"我也是,"柏回青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你摸,是不是跳得飛快。

手心下的跳動確實很快,咚咚咚地像是在打鼓,敲得人心慌。

尤游抿唇,慢慢地把腦袋湊過去,隔著手背,耳朵貼上了他的心臟,聲音傳到他的耳裏,是很動聽的旋律。

如果這個時候,他在舞臺上,大概這會一首很歡快的伴奏曲目。

尤游以為以他180邁的心跳速度,他會睡不著,然而沒有,他睡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直到第二天清醒,尤游下意識偏頭去看身邊,那裏空空如也,昨晚的事情仿佛只是他的一個夢,也許真的就是一個夢也說不準。

尤游扯了扯嘴角,坐起身就看到枕邊放了手機,黑色的金屬外殼,和他白色的不一樣。

楞了下,正要伸手去拿,就聽到陽臺響起開門的聲音,他轉身去看,剛好對上男生狹長的眼睛,幽深的瞳孔裏染著光。

明明離得有些距離,到尤游卻似乎感覺

到了這人的體溫,像是纏繞的藤蔓,緊密地將他包圍。

目光對上,柏回青立刻送來一個明媚的笑:"早上好啊

尤游抿唇,也偷偷笑了起來。

"哥,你們在笑啥"明達端著漱口杯,看看柏回青又看看尤游,臉上是大寫的迷惑。

趙路跟在他後面,伸手把他推開:"好狗不擋道,有空研究別人為啥笑,不如研究一下怎麽讓自己的游戲水平精進一點。

明達沖著他的背影發翻了個大白眼。

被趙路這一打岔,剛剛那個問題也就被揭了過去,沒人再提。

按照學校的安排,尤游去參與了今天的彩排,想著順便給宿舍那幾個人要劇場的入場票,結果被告知演出時間推遲了。

"為什麽啊"不止是尤游,其他十幾位舞者也提出了疑問。

對於一場演出來說,推遲的變數非常大,觀眾可能會因此放棄這場演出,或者時間上無法協調,天氣等等問題。

舞臺劇在國內的市場一直都不好,音樂劇更是存活艱難,比起藝術創作的音樂劇,國民更熱衷於簡單通俗的肥皂劇,所以演出推遲對劇團來說是很可怕的事情。

老師無奈地伸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冷靜一點。

"我們演出的劇場被特殊征用了,所以演出時間會推遲到國慶假日以後,大家別著急。

話雖這麽說,但眾人還是明顯情緒低落。

"換個劇場不行嗎"一位跟著舞者過來的朋友忍不住問道。

尤游看她一眼,搖了搖頭:"大多數劇場都是需要預約的,換個劇場且不說能不能約到,我們之前的彩排都得重來,位置,踩點,包括音樂,燈光都需要重新調試,時間太趕了。

那朋友聽得一楞一楞地,沒想到一個演出竟然還有這麽多講究。

老師看了眼尤游,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的解釋。

演出被推後,大家對排練的興致也難免受到影響,老師長長地嘆了口氣,拍拍手吸引大家的註意力:"算了,今天就不排練了,最近排練也很緊張,今天給大家放一天的假,休息休息。

若是平時聽到休息,大家能高興地又叫又跳,但今天只是鼓鼓掌,然後進了換衣間。

尤游沒有回換衣間換衣服,這會兒兩個換衣間都有女孩子在用,他讓人幫他把包遞出來,在舞蹈室就直接套上了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很寬松的衣服,即便練功服有一點小裙擺,也不會顯得臃腫。

"那老師,我先走了。"尤游和老師道別。

"等會,你先別走,"老師叫住他,指了指身邊的座椅,"來,我們聊聊。

尤游楞了楞,走過去坐下:"要聊什麽

"等會,等姑娘們走了。

換衣間的人陸陸續續出來,有了緩沖時間,大家的情緒看上去都好了不少,說說笑笑地走出來。

"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了啊,"老師笑著和一眾女生招手,"國

慶期間雖然咱們不排練,但是動作不能生疏,回來了我要檢查的。

十幾個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送著祝福,笑嘻嘻地應著好。

人陸陸續續地離開舞蹈室,直到最後一個女生背著包,跟兩人道別。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肉眼可見的塵埃上下漂浮著,像是海裏無拘無束的小水母。

舞蹈室裏很安靜,老師沒有說話,尤游也沒有說話,只能聽到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小游

老師突然出聲,尤游回頭看向老師:"老師您說。

老師又是一陣沈默,明明他什麽都沒說,但尤游卻已經隱約猜到了她要說的事情。

果然,老師的下一句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也許演出會被取消。

尤游抿唇:"為什麽不是說只是推遲嗎

老師無奈地笑了一下,眼睛看著被孩子們擦得蹭亮的木地板,緩緩道:"我們報上去的節目被卡了。

尤游楞了楞問:"哪一個

他們的演出劇目總共是五個,單人芭蕾和群體芭蕾都有,表現的主題也都不一樣,參與的舞者,除了今天來彩排的還有四十多個,是國內很大的一次芭蕾舞舞臺劇演出。

"壞天鵝,"老師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這是一種屬於成年人的無力,"如果不改了這個內容,那演出就只能取消。

尤游的眼睛有點紅,沈默了好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壞天鵝這個劇目是尤游參與策劃的,在劇目主題公布後,立刻有不少人參與報名。

演出的人員是尤游和老師一起篩選的,這群演員很特殊。

這是一群殘疾人,或者說是一群被迫離開舞臺的舞者,因為傷痛,或者意外事故。

壞天鵝並不是指人性,而是這群天鵝損壞了,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玩具,在制造的過程中出了意外,成為了次品,被人們叫做壞了的玩具。

對於一個終生奉獻給藝術,給舞蹈的人來說,殘疾無異於折斷了他們的翅膀。

這其中,小的只有十幾歲,最大的五十歲,他們演繹的是,失去翅膀後,天鵝們失去光明的餘生。

幾曾何時,他們也曾是別人眼裏耀眼的星星。

在看那群人彩排的時候,尤游一度紅了眼眶,被那些深深的絕望情緒包圍。

"老師,你準備取消這個節目嗎

"如果可以,"老師的聲音幹澀且艱難,"我一點都不想取締這個劇目。

對於那群壞天鵝來說,這個打擊一定很沈重吧。

他還記得,在策劃這個劇目的時候,那些人眼裏閃著的光,那是他們被人遺忘,被拋棄的歲月裏,再一次綻放的生機。

因為那是他們一生的熱愛,哪怕只有這一次,他們也無比珍惜。

長久的沈默

"你回去吧,"老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去找那些人聊聊。

尤游咬唇,沈默了許久,最終什麽都沒說。

他沒辦法勸老師保留節目,哪怕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節目,哪怕他為此付出了很多的音樂。

因為除了"壞天鵝",還有四個劇目的演員,他如果勸了老師,那對剩下的人又是何等不公平。

而且

勸了又有什麽用呢,終究是無法演出的。

走出舞蹈室,尤游再次回頭,看到老師獨自坐在那裏,低垂著頭,頭發遮擋住她的眉眼,木地板上有晶瑩的碎光閃過。

"尤游

尤游轉過頭,走廊盡頭有人逆著光而來,看不清眉眼,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在看著他,這讓他忍了很久很久的眼淚瞬間崩潰。

"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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