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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人生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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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人生第二春

“沒有定力就去隔壁睡。”賀庭說。

容臣把賀庭翻了過去,再從背後把人牢牢摟住,他臉貼在對方後頸上,不太服氣:“我要是沒有定力,今晚誰都別睡。”

賀庭無心理會對方,容臣也確實什麽都沒做,兩人一前一後陷入睡眠後再過兩個多小時,容臣就起床了。

賀庭沒有感覺到身邊少了個人,是容臣來叫醒他,他才發覺對方起床了。

容臣已經穿戴整齊了,他把一袋什麽東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去開了鐵鏈的環扣,在賀庭神志尚未清醒中,他囑咐:“早餐買來了,**自己吃,我中午會回來……”

賀庭手掩在額頭上,他只聽清對方說的前半句話,後半句沒聽清,於是慵懶問了句:“你去哪。”

“……上班。”容臣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無奈。

“……”

容臣又重新交代了對方一遍,賀庭沒有反應,他捏著人脖子啃了幾下,把人弄清醒後再重覆了一遍,“*f聽見我說什麽沒有。”

“知道了!”賀庭被吵得有了點起床氣。

容臣把被子給對方掖好,又給賀庭捋了捋眉頭平覆了心情,“*,你再這樣發火就要有皺紋了。”

“有就有。”賀庭不稀罕聽這種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容臣狎昵的在對方手背上親了一口就安心離開了。

賀庭睡了個回籠覺,差不多十點多才醒的,早餐早就涼了,他挑了塊面包隨便對付一頓後,又拖著根鐵鏈在二樓游蕩起來。

加貝也被搬到了二樓來,容臣用護欄板給它圍了個空地自己玩,看到房子裏還有人在,邊牧就要跳出來。

賀庭把狗放了出來,又找出吃的餵它,容臣把電視也搬到二樓來了,他就開了電視找了個卡通頻道,放了點他認為狗能看懂的益智節目給加貝看。

上午過得挺快,中午容臣準時回來了,他動作麻利的做了午飯,賀庭也賞臉的吃了。

但是賞臉過後,賀庭讓對方給自己開腳扣,他要穿衣服,容臣不但不給臉,還一直裝聾作啞。

吃完午飯後,容臣去切了點水果上來,賀庭飽了不想吃,容臣不知道自己發什麽悶氣,當著賀庭的面全部餵給了狗吃。

容臣兩點半上班,來回就得花一個小時車程,所以中午沒剩多少時間午休,他在鋪了防摔墊的地板上小憩了十多分鐘後,鬧鐘一響就起來去上班了。

出門前,他也沒忘警告賀庭別試圖亂跑,警告完又問:“*晚上想吃什麽。”

“吃牢飯。”賀庭不樂意道。

“……”容臣想了想,“那等我下班再去拘留所給你打包吧。”

下午賀庭依舊什麽也沒幹,就坐在茶廳裏看了幾個小時的電視,容臣這種目的明確的圈養霸占在他看來其實有一點幼稚低齡,不過確實很符合容臣的機靈程度。

容臣晚上回來有點晚,賀庭在二樓樓梯口往下看,只見下面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估計是去購物耽誤了時間,否則容臣不應該這麽晚回來的,用餐時兩人也還算和氣,賀庭沒有因為現狀就產生過什麽絕食或是厭食心理,該吃吃該喝喝都是流程之中。

可能是怕賀庭太無聊,容臣去買了一套手柄游戲機來,花大半天安裝好後,他邀請賀庭一起來玩,不過賀庭沒賞臉。

他自己玩了兩局都沒通關後就撂下手柄去做家務了,看起來也不太高興。

洗個衣服回來的功夫,容臣好像自己想通了什麽,他又跟賀庭商量說:“我二四六會帶你出去放放風。”

“那一三五呢。”賀庭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問。

“一三五我全天都要上班,周二周四我下午有休息。”

“……”

容臣以為賀庭還不滿意,於是又追加一個他認為挺有誘惑力的條件:“一三五你可以自己睡,我不打擾你。”

“你覺得我這是占便宜了?”賀庭覺得有點幽默。

“*f還是認清一下自己的情況吧,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容臣稍稍板了臉色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我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定力的人。”

賀庭扶額,妥協說行。

今天剛好是周三,賀庭想看看容臣到底有沒有自覺性,於是他早早就洗澡躺下了。

躺下後沒半小時,容臣還是闖進臥室裏來了。

“不是說今天讓我自己睡?”賀庭一臉唏噓的質問說。

“我知道,我是……有事找你而已。”

“什麽事。”

容臣兩只手負在身後,他踱步過去跪到賀庭床邊,然後從身後拿出了一本書。

賀庭定睛一看,竟然是本英語練習題冊,他看了容臣一眼,又接過題冊翻到封面,看到封面左上角幾個大字後,他不禁詫異:“你要參加成人高考?”

容臣老實點頭。

“你是鬧著玩的還是?”

“我已經報名了。”容臣手裏還有支按動水性筆,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按了兩下筆頭。

賀庭摸著題冊,“你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怎麽報的名?”

“我回泰蘭讓他們給我補了一個畢業證。”

賀庭隨便翻了兩頁題冊看看,容臣已經做了兩頁了,不過選擇題一半都是錯的,最基本的冠詞都不會用,而且每個語段下的大部分單詞都手寫標註上了中文,顯然容臣壓根沒有什麽詞匯量,他想了想,又語重心長問:“你想去上學?還是說你考這個有其他目的?”

“沒有什麽目的……就是,想考試試。”容臣垂眸,“也不是一定要考上。”

“你有心儀的學校的話,**可以直接幫你安排入學……”

“不用。”容臣打斷對方,倔強不行:“我不用安排。”

賀庭這會兒已經不自覺把所有不情願拋之腦後了,他摸了摸容臣的腦袋,沒控制住憐愛無比問為什麽。

“自己學會穿衣服了才不怕冷。”容臣言簡意賅道。

賀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理解容臣的心境,他覺得這是好事,於是又細問:“什麽時候報名的名?”

“去年從小姨家回來就報了。”容臣回答,“但是我只能報專科。”

果然當時話還是說得太重了,容臣真把自己當文盲聽進去了,賀庭心想。

“專科也很好。”賀庭說,“考哪些科目?”

“我報的計算機專業,只考語數英,今年十月考試。”

賀庭心想還有八個月恐怕有點趕,“現在覆習到哪了。”

“有一段時間了。”

“那慢慢來吧。”賀庭點點頭,“那你剛剛有什麽問題。”

容臣把題冊拿回去,然後翻到了其中一頁,指著一篇已經標註了很多中文的閱讀短文說:“我想自己翻譯給你聽,**幫我看我翻譯得對不對。”

“可以。”

賀庭坐到床邊上,兩人並排坐著,容臣拿著筆指著冊子上的語句開始翻譯說:“我是一個旅行愛好者,當我還是個兒童時,我的父母使用我去探索大自然,我第一次……”

“等一下。”

賀庭打斷對方,他接過對方手中的筆,在第一行上把“used to”給圈了出來,又問:“這個短語是什麽意思。”

“使用?……”

賀庭看著對方的眼睛,突然慶幸成考沒有年齡上限,就容臣的基礎,一次過估計是天方夜譚。

“不是嗎。”容臣不太自信了。

“你先整體翻譯一遍完吧。”

“哦。”

容臣通篇翻譯得很認真,看得出來他之前肯定提前翻譯過了,不過絲毫不影響他錯誤百出。

不過賀庭也沒有明著指出來,他選擇自己也對照著字句翻譯了一遍,讓容臣自己找問題。

不僅如此,賀庭還幫他把前面的單選題都批改了,“這些語法填空都是初中的知識點了吧,你中學的時候一點也沒聽嗎。”

“聽了,只是太久了才忘記的。”

“主系表是什麽意思。”

容臣隱隱約約記得這個語法結構,他絞盡腦汁老半天後才想起來:“我很聰明,我是主語,聰明是表語,很,是系動詞……對吧。”

“你聰明個頭。”賀庭失笑,“傻瓜。”

過後賀庭給對方講了幾道填空題,容臣就老實回去了,一晚上也如約沒有來打擾賀庭。

第二天早上容臣依舊是一大早就送來了早餐,然後又上班去了,賀庭在早餐涼之前就起來了,他走到容臣的屋子,隨便翻了翻對方的書桌。

雖然容臣說自己覆習有段時間了,不過賀庭看著那些全是紅叉的題本,感覺他好像也沒覆習出什麽花來。

中午容臣回來什麽話也沒說,就把賀庭腳上的環扣開了,又找來衣服給賀庭換上,說是出去吃飯,以及:“今天是周四,可以帶你去放風。”

出門前,容臣還試問了對方一句:“**你不會跑吧?”

“我跑去哪。”

“婚姻的殿堂唄。”容臣情不自禁陰陽怪氣道,“尋找你的人生第二春唄。”

“……”

外面能存放寵物的餐廳很少,所以他們沒有把狗帶出去。

盡管自己絲毫沒有表現出要逃走的動機,但賀庭覺得容臣時時刻刻都在盯著自己,好像他真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對方似的。

容臣下午沒有排班,賀庭預想著對方要帶他去哪裏放風,結果對方只是把他帶到了一個書法培訓班?

對此,容臣的解釋是自己字兒寫得太差了,不僅會影響他的卷面分,而且很影響他平時的工作,所以他上個月給自己報了班。

這培訓班不大,就一個門面,離他們家很近,來上課的都是一些小學生居多,也有很多家長會坐在一旁的等候區安靜陪班,容臣給賀庭搬了一張凳子,讓對方在教室外的等候區裏坐著等他。

賀庭跟一排家長坐在一起沒什麽感覺,只是放眼整個教室,容臣和那些小不點放在一起簡直是龐然大物。

而且容臣連衣服都沒換,穿著個非常有代表性的紫藍色襯衣扣著警銜就來上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培訓班犯事了,正在接受調查呢。

正式上課後,書法老師講了一些要點後就讓學生開始練字了,容臣時不時就往賀庭那兒瞟,賀庭坐得挺安分的,要麽是在翻看一些宣傳冊,要麽就是在看他這邊,容臣感覺對方應該不會走了才能安心下來好好寫字。

賀庭其實沒怎麽見過容臣學習的樣子,容臣上學那會兒他也沒能陪在對方身邊,平時更是沒有督促過對方的學業,他感覺就是因為他的關心不足才導致容臣學業無成的,而且容臣做事專註力極高,又有耐心又能吃苦,當初要是能認真學習起來肯定也不會是這樣的。

這課時不長,就一個小時,賀庭感覺過得還算快,一放班,容臣立馬過去把人接回了手邊,怕賀庭趁亂逃跑似的。

剛剛出教室門,他就迫不及待的把今天練習成果遞交給賀庭檢查了。

這時兩個小學生突然冒出來,怪有模有樣的朝容臣敬禮說:“警察叔叔再見!”

“再見。”容臣也十分配合小孩的敬了個禮回去。

說完,容臣又問賀庭自己寫得怎麽樣。

賀庭收回目光轉移到手中的字帖,紅色米字格上的正楷字形醜陋但是還算整齊工整,他輕笑:“警察叔叔好像真的進步了。”

【作者有話說】

這種日常怎麽感覺越寫越有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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