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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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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來得及嗎

容臣捏著助聽器沈默片刻後,他立馬下了床將這東西先放到了洗手間裏,又關上門。

他對賀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就出去看了看是什麽情況。

大概一分鐘後,容臣又折返回來,“f你聽我說,事情有變,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去找你,”

“隨後是什麽時候?現在不能一起走嗎?”

“很快,我很快就去找你了。”容臣也說不上是什麽時候,他抓緊給賀庭穿好鞋襪,“你聽好了,待會你跟唐皮一起走,他認識你,不會害你的,你放心跟他走就是了,後面我會去追你們的。”

“不行,要走一起走。”賀庭態度堅決,“否則都別走了。”

容臣點頭說好,他拿起一件外套給對方穿上,並趁賀庭毫無防備之時,重重在其後頸上劈下一掌,賀庭哼出一記受痛聲後就倒在了容臣懷裏。

把人火速扛下樓後塞進車裏後,容臣又從口袋裏掏出兩板藥交給唐皮囑咐說:“等他醒了找點東西給他吃,然後讓他別忘了吃藥,綠色膠囊一天三次一次兩粒,藍色的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別記錯了。”

“真不一塊走嗎哥?”

“你們先走,我會盡快去找你們,記得繞路。”

車子開遠以後,容臣又折返回病房裏,他從洗手間拿回助聽器,又不慌不忙的戴到了耳朵上,然後又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了幾句。

從病房的窗戶往下看,格蘭特的人已經把前樓圍堵起來了,他或許還沒有發覺容臣已經知道助聽器有問題了,所以格蘭特才沒有輕舉妄動。

容臣原本還有賭一賭再跟格蘭特裝傻周旋的心思,畢竟前面鋪了那麽久的路,現在直接還不是破釜沈舟的時候,可偏偏賀庭也在這裏,他現在還不能用難料的結局去賭想要的可能,於是他心思一沈,又繞到後廊道裏,他推開走廊上的一扇窗,徑直從三樓跳了下去。

人工湖撞出巨大的一記水花,容臣在短暫的眩暈感裏掙紮了一下,然後活動起四肢開始往另一個方向潛游近兩百米,拖著一身冷水從湖水裏出來後,他摸了摸口袋,好在助聽器沒丟。

翻過醫院的護欄安全落地後,容臣邊又搜羅著四周邊上了之前停靠在路邊的車,他打了火,火速往交通最為擁堵的路道開。

在等待紅綠燈的間隙,容臣註意到旁邊有一輛裝運海鮮的三輪車,他毫不猶豫的就將那枚助聽器從窗裏扔過去,扔進了後面的車鬥裏,通行燈亮了一下,他靜候了兩秒鐘,才往與三輪車相反的方向駛去。

在車流裏繞了幾圈後,後視鏡裏果然還是出現了一輛對他窮追不舍的可疑車輛,容臣一路被追到小島外圈,最後在一個拐彎處,迎面直來一輛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目的明確的直接就要撞上來,容臣連忙打方向盤卻又撞到道路護欄上。

等車裏的餘震平緩下去後,他看到圍堵著他的是幾把反著寒光的長刀,容臣心裏松了口氣,還好不是槍,還是有活路的。

……

賀庭醒來時後頸上還是痛得不行,他拉伸了幾下脖子將凝固的痛感扯散後才含著一口昏沈的氣睜開眼。

唐皮見人醒了,立馬就把吃的提了過來,按照容臣的吩咐轉述給了賀庭聽。

“那他人呢?”賀庭急問。

“臣哥他過後才過來,沒事,他有心裏有底。”唐皮換了一副正經口氣說話,“這裏很安全。”

賀庭環顧了這個空間一眼,除了有點昏暗潮濕以外,和如同的房子沒什麽區別,“這是哪兒。”

“我家。”唐皮原本在抽煙來著,突然想起對方是個病人就把煙掐了。

賀庭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容臣什麽時候過來?他是不是出事了?”

“估計快了,他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唐皮掐了煙沒忍住再吸一口,“估計今晚能過來,稍安勿躁。”

對方話是這麽說的,但賀庭並不覺得有幾分可信度,唐皮拿了早飯和藥過來,他有防備心在,也就沒有要吃的意思。

唐皮見狀,只好攤開身份說他很久之前就認識賀庭了,只不過前陣子剛剛碰面的時候沒有馬上認出來。

“你認識我?”

“十一年前,我是坐著你的船從溫哥華來到菲律賓的,那時候我還是個搗騰大麻的掮客,後來受臣哥的恩惠才茍活到今天,總之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和他也是偶然再碰到的。”唐皮把一杯水推給賀庭,“先吃好喝好歇好吧,過會我就去出去找他。”

賀庭半信半疑的,只能先這麽辦了。

唐皮從這間臥室出去後,倒也沒有出門去找容臣,而是轉到了另一個房間而已。

一進門唐皮就踩到了一灘滲著海水的血窪,他皺了皺眉頭,又把門關上,輕手輕腳過去扶起跪在床邊上的人。

“拿點止血棉過來。”容臣聲音都疼沒勁兒了,他吃力趴到床上,又用蹭了蹭枕頭抹去額頭上的細汗。

唐皮手忙腳亂的從醫藥箱裏拿出棉球和鑷子給容臣止血,奈何他背上的刀口太深,白肉都翻出來分成一道溝壑了,血根本止不住,淺色的床褥上暈染開了一大片腥甜的紅,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要不直接縫吧哥。”唐皮齜牙咧嘴的,手都發軟了。

“你會嗎。”容臣連呼吸都在盡量克制了,但凡呼吸重了他都感覺脊背會為此裂開一樣。

唐皮猶豫了一下,“我現在學。”

“……”容臣被無奈逼笑了,“來得及嗎。”

“應該吧……”唐皮有點汗流浹背了。

“那縫吧。”容臣有氣無力的,“再拖一會兒我就死了。”

“那……”唐皮隨手抽了兩張紙巾擦手,“等我去找找有沒有線!”

結果唐皮過去剛剛開門,就撞上了堵在門口的賀庭。

賀庭看著還挺生氣的,不過他沒有看唐皮,而是越過對方肩膀看的容臣。

容臣和賀庭對上眼神那一瞬間,他嚇得連忙拽住旁邊的被子蓋到了自己身上,結果這動靜太大,背上又是噴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質地柔軟的被棉貪婪的將血液吸入口中,很快,被面上就開出來一朵明目紅艷的血花。

唐皮卡在二人的視線中尷尬了好幾秒鐘,才戰戰兢兢的回頭問容臣:“還縫嗎。”

“縫。”這話說賀庭說的,口氣還特別重,像含沙射影在罵誰一樣。

唐皮說好,然後逃命一樣溜出去找線了。

賀庭走過去,掀開被子一看,呼吸短暫的停滯了一會兒後,他才又氣又恨的拿起對方的手掌,打了一下容臣的手心表示生氣的責備:“不是說不會再騙我了嗎。”

容臣不占理,看了對方眼睛一眼就開始裝睡。

“……”賀庭氣得又打了一下他的手心。

這兩下打得並不疼,但是把容臣打得很愧疚,但很快,他的手心裏又多了一股溫熱感,一下接著一下,連著兩下都是賀庭的吻。

很輕盈又很認真,還有一點點懺悔的憐愛。

清理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但是沒有麻藥,賀庭舉著針猶猶豫豫的也不知道怎麽下手,容臣不敢問也不敢看對方,臉一直埋在枕頭裏。

氣氛實在焦灼,立在一邊端著醫具盤的唐皮找話便問:“庭哥,你還會這個啊……”

“不會。”賀庭語氣實誠。

這下容臣忍不住把頭從枕頭裏拿出來了,他有點迷茫的看著另外兩人,逃了一晚上的命他覺得也就那樣,直到這會兒他才開始擔心自己的命該不會要交代在這裏了吧。

賀庭用碘伏棉球把傷口一周又擦了一遍,又給容臣擦了擦臉上的汗。

容臣感覺得到對方的手一直在抖,“我沒事的,你下針吧1....f。”

“忍得了嗎。”賀庭眉頭自始至終都是擰著的,好像打了死結怎麽也解不開。

“小事。”容臣勉為其難的笑了笑,“隨便來。”

賀庭也知道拖不了了,他再次給針頭消了毒以後,就吊著一口氣下針。

細小的針身穿過皮肉時,容臣和賀庭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容臣到底是背上疼得太過火了,這針穿得還不算特別疼,但是當賀庭拉線的時候,他沒忍住叫了出來,直接給賀庭慌得連忙抱住了對方的頭。

“疼?”賀庭慌張道。

“一點點……一點點。”容臣連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我沒事,沒事,一下就習慣了……”

賀庭為難得很,斟酌半天後又不得不鎮靜下來重新開始操針扯線,他眼睛都不敢看傷口以外的地方,生怕被亂了神拿不穩針,他也不說話,只顧著悶頭做事。

白線進紅線出的,容臣牙都快咬碎了,渾身神經都是發癱發軟的,布滿汗珠的臉上都擠不出痛苦以外的多餘表情,他一開始還能克制住喉嚨裏的哼唧聲,後面到縫完針要擠壓積血和對皮時,他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

賀庭撕膠布的手頓了一下,他想起多年前容臣得知要在臉上縫針,從進醫院哭到了手術臺,也是這樣哭聲緩緩的,怕他會聽到,又怕他聽不到。

賀庭用紗布和膠布給傷口做好隔離後,他連忙脫下手套,用一種並不自然的抱姿將容臣的頭抱緊,反覆在對方左耳邊安慰說:“沒事了,沒事了,f給你修好了……”

容臣被對方一臉汗燙到了,他以為賀庭是累得不輕時,卻又聽見了賀庭吞得死死的哽咽聲,他才後知後覺那是一臉的淚水。

【作者有話說】

虧我寫了一大段打鬥場面,竟然因為太血腥發不出來。

◎關於“海苔”這個代號:

海苔(Hai Tai),既有HT又有ai,我還覺得自己特別有巧思呢,結果怎麽有點招笑。

受不了了,明天我要寫他們大do特do,誰支持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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