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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我什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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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我什麽都聽你的

賀庭問的話陳少游沒聽清楚,因為他耳朵裏還有水,助聽器也掉進水裏了。

賀庭穿的是木底的編繩人字拖,島上的工人們都穿這個,他的腳掂著陳少游的下巴,陳少游垂眼就能看到對方褲腿下的腳腕上有兩顆痣,跟腱骨也很細。

他擦了擦手上的泥屑,然後謹慎的將對方的整只腳托在手中。

賀庭還是氣不打一處來,抽回腳就轉身走了。

陳少游扒著木臺看著對方慢慢走入果園裏的昏暗,意外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不過他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也想不通對方怎麽就突然生氣了,他們有什麽很實質性的關系嗎,賀庭句句說的是請求,說要在這裏寄人籬下,但是怎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到底誰求誰啊……

陳少游只能把答案歸結於賀庭可能脾氣就是如此,自己占了人家便宜確實也理虧,他沒時間想太多,立馬從水裏爬起來追了上去,一身的池水拖了一路。

他跑得快,沒一會兒就追上賀庭了,他拽住對方的胳膊,又問一遍:“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賀庭就瞪著他,這恐怕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用這種惱火怨恨的臉色看容臣,也不對,他不會舍得用這種臉色看容臣,因為他現在看的是陳少游。

兩人目光對峙將近半分鐘後,賀庭也沒有說一句話,陳少游身上涼颼颼的,還有點泥土的腥,他松開賀庭的手腕,手掌又滑進掌心裏輕輕的牽住了對方。

“我送你回去。”陳少游說。

賀庭前面走得還挺快的,對方這麽一牽著他,他腳下像打了釘子一樣,一步也不肯邁出去了。

看對方突然又倔起來臉,陳少游覺得又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他承認自己有點品行粗鄙,沒忍住對這具身體犯了癡發了昏,但是對方也有越界在先吧,現在怎麽像給他判了猥褻罪一樣可恨?

陳少游想討為自己個說法,就問:“我前面弄疼你了?你生氣了?”

“……”賀庭心想對方什麽都忘幹凈了,這點善於反思自我的習慣倒是沒忘。

仍是沒有等來賀庭的回答後,陳少游松開對方的手,緊接著又反手脫了濕漉漉的上衣,直接在對方身前彎下腰,很是強勢的直接把人給背到了背上。

這個點所有的工人都已經睡下了,樓裏靜悄悄的,陳少游背著他徑直上了五樓,到賀庭的臨時住處時,已經走了二十分鐘,他兩只胳膊已經酸得不行了。

他把人放到那張小床上,然後又去拿濕毛巾過來給人擦了臉和手,賀庭應該洗過澡了,身上是醞著香的。

陳少游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是很本能做就是做了,給對方擦幹凈後,他又拿起床頭櫃上的驅蚊露對著空氣試了試噴頭,接著又拿起賀庭的手,在對方的兩只腕心噴了一下,再細細抹勻。

賀庭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慪氣的臉上沒有一點想搭理人的意思。

抹完了手腕,他又噴了點在自己掌心上,他托起賀庭的下頜,用掌腹輕輕的把藥露抹上去,賀庭只見過往脖子噴香水的,還沒見過驅蚊露也要往脖子抹。

驅蚊露本身就帶著一點辛辣刺激的清涼感,陳少游一開始下手還算輕的,但他抹著抹著手勁兒越來越大,賀庭只感覺自己脖子被揉得火辣得很。

差不多以後,陳少游又蹲下身去要給人抹腳腕,他將賀庭的褲角往上疊,一只手就握住了對方的腳腕跟,他用指腹按了按那兩顆痣,又磨了兩下後腳跟上的跟腱窩,像是摸骨一樣要把整只腳細致檢查個遍,這心猿意馬的一番做派,怎麽看都背離了他原本那點抹藥的初心,不過單單一只腳也能給他造出褻玩的意味,實在是有點招笑。

陳少游一邊抹著藥,偶爾擡頭看賀庭的臉,賀庭的目光裏像是有個軟鉤子一樣,鉤得準但是又很松,你一躲開他就松開鉤子不再看你,所以每次看他的時候就不舍得再挪開目光。

兩只腳都被他揉搓發熱以後,陳少游才戀戀不舍的止了手,他抿了抿嘴,仰頭正想說什麽,又被賀庭踹出去。

“……”陳少游後跌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賀庭明顯比前面更火大了,不願意理睬人的心思完全寫在了臉上。

陳少游心裏落差有點大,明明一開始對方還挺待見他的,怎麽自己上心了對方就換了個人一樣,但他又不舍得責問,“那我回去了?”

賀庭這才冷冷回他:“走吧。”

可陳少游心有不甘,他挪步過去斜下腰硬湊的就非要親那一口。

賀庭推開他的臉,他又抓住人家手腕,狎昵的在手背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吻後才快步溜走。

陳少游的助聽器不防水,泡了這一下就故障了,第二天他不得不出島去置換一個新的,除此之外,他也沒忘賀庭要的那些東西,幹脆就一起去辦了。

陳少游在島外奔波了幾天,賀庭也在島內安分的又過了幾天。

他這會已經搬到二樓住了,房間是面光的,加濕器和恒溫機都備好了,吃的也有人專門負責了,除了地毯還沒裝,其他的都送過來了,因為這一帶屬於熱帶氣候,地毯這種東西並不算暢銷,純手工羊絨的得去馬來那邊才能弄到。

吃完早飯以後,賀庭準備出去走走,結果一下樓就看到了杵在大廳門口的陳少游。

“你想去芒果園看看嗎。”陳少游主動過來問他,“今天開始收第一期果了。”

賀庭沒吱聲,陳少游也不知道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他悄悄抓住對方的手掌,這下賀庭倒是有反應了,但僅限於把手抽回去插進兜裏,“走吧。”

在此之前賀庭並不知道島上還有種植油桃以外的其他果園,而且似乎距離這裏還挺遠的,因為他們要坐拖拉機去。

陳少游有點難堪的解釋說:“有點遠,坐這個比較方便。”

“你會開?”賀庭看著這個專門運貨的小型三輪問。

“會。”陳少游從座椅上拿下一個帽檐很寬的草帽下來,“你不想坐的話,也可以走過去。”

幾天不見,賀庭火氣也消了一點,不過也沒有之前那麽熱情:“坐吧。”

於是陳少游就把草帽給賀庭戴上了,因為這拖拉機是全露天的沒有遮頂,太陽出來了有點曬。

賀庭還沒想好自己要怎麽在後面的貨鬥裏坐一路,結果對方讓他坐在駕駛座旁邊,這拖拉機是單座駕駛位,不過坐墊還算寬敞,坐兩個人確實沒問題。

陳少游把帽子墨鏡都戴上以後,就老練的打了火,這拖拉機連個安全帶都沒有,違規超載加改裝上路,賀庭只能慶幸這裏沒有交警。

盡管已經開得很慢了,但是果園裏都是坑坑窪窪居多,時不時顛簸一下,賀庭還沒坐過拖拉機,他真怕自己被甩出去了。

出了桃園後就是水泥路,從這兒出去視野也開闊起來了,不過風有點大,賀庭的草帽都被吹飛了。

陳少游只能臨時停車跑去撿帽子,才九點多太陽就已經很曬了,賀庭只能用手擋著光翹著二郎腿坐在車上等。

“怎麽去這麽久。”賀庭看對方老半天才回來就問說。

陳少游說沒什麽,他把帽子重新給對方戴上後,又系好帽繩防止再被吹飛:“緊嗎。”

“剛好。”

“給你看個東西。”

賀庭盯著對方掏兜的動作,“什麽。”

陳少游把拳頭展開,“你看。”

“海螺?”賀庭見怪不怪說。

“是蝸牛。”陳少游拿起對方的手,把一顆象棋大小,通體呈紫藍色帶著白色螺旋條紋的空殼放到對方手心,“這是印尼樹蝸的殼。”

“剛剛撿的?”賀庭問。

“嗯。”陳少游留意著對方的臉色,“你喜歡嗎。”

蝸牛這種東西沒什麽可稀奇的,熱帶地區可以說是隨處可見,不過顏色艷麗的倒是得用心找一找,容臣還小的時候,賀庭以前出海還買過幾只古巴糖果蝸牛給他養,不過後來這種蝸牛被列為瀕危物種了。

“還可以。”

趁賀庭認真端詳蝸牛殼沒有防備之際,陳少游將臉鉆進對方帽檐下,猝不及防的親了賀庭的唇角一口後就回到了駕駛座上,重新打火忙活起來不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機會,他還把車開得飛快,整得賀庭不得不抓住了他的衣服。

看對方開拖拉機在這片土地上輕車熟路的樣子,賀庭忍不住猜測對方是不是早幾年的時候就背著他偷偷在這裏當果農了。

十幾分鐘後,拖拉機在一片看起來打理得比較潦草的果園前停下,賀庭率先下了車,並冷不丁的提醒對方說:“拖拉機超速翻車也是會死人的。”

陳少游憋著笑,領著人進了芒果園,他告訴賀庭裏面種了好幾個品種的芒果,不過最多的還是金煌芒,兩人走到工人正在裝貨的地方,他核對了一下貨箱上的信息,又囑咐了工人一些註意事項後就帶著人往裏面繼續走了。

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後,陳少游仔細挑了個成色上等的芒果下來,又用口袋裏的小刀削去一半果皮遞給了賀庭。

澄黃的果肉甜而軟糯,汁水飽滿馥郁,再加上這果實個頭實在有點大,賀庭連嘗了兩口後唇周就染了一圈濕膩的黃。

陳少游探頭到對方帽檐下,似舔又似吻的卷走對方唇角的汁液,賀庭反應過來後就扭開了頭。

陳少游連忙用手按住對方的頭,追著唇又親了兩下後又癡癡的怯聲詢問:“要不你以後別回去了,我給你在果園裏重新建一棟房子自己住,我什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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