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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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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可人都會病急亂投醫,我也不例外。”容臣牽強笑道,“我確實洩了密,是為情報也為自己,二姐除了開出給我情報的條件,她還說會給我想辦法證明她之前給我註射的並不是d品,只是一點類似的致幻劑而已,我太想建功自證清白了……所以覺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什麽,反正她不會讓那批d品進入國內就行。”

賀庭仍是不信,但容臣卻沒有繼續跟他深入討論的意思,又岔開了話題問些有的沒的。

兩人在各自的心事裏慢慢睡過去後,天似乎是瞬間就亮的,他們打點好行李後就立馬退了房,又往南繼續走。

容臣不知道容薇現在是否已經回到了德國,但是東南亞他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他得想辦法在不能坐飛機的情況裏安全離開這裏。

兩人折騰了大半天後,終於找到一輛外輸果蔬的輪渡,容臣可以跟著輪船到馬六甲,如果到那裏還沒有暴露行蹤的話,他可以找到一個故交,再托對方想辦法把自己送到歐洲去。

輪船下午就開始裝貨了,預計出海時間在傍晚五六點這樣。

賀庭身上沒有多少現金了,但他也不能貿然在泰蘭境內去銀行取錢,好在這地方竟然還有家表鋪,他就把手上那塊朗格賤賣換了一筆錢給容臣路上用。

“那你到時候怎麽回去?”容臣捏著一沓新舊不一的紙幣問。

“不用擔心我,我自有辦法。”賀庭看海岸那邊似乎有點動靜,他低頭正想看看時間,才想起來表沒了,“先過去吧。”

“等我到了那邊再想辦法聯系你,我會註意安全的。”容臣攥緊對方的手慢慢走道。

“聯不聯系再說吧,你知道要註意安全就好,另外做事不要太沖動,也不要再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要是……”

“什麽?”

賀庭含著一口氣半天才嘆出來,“要是事情沒有轉機……也不要回來了。”

“……”

“我和你小姨在瑞士那邊給你存了點錢,過後我會讓她想辦法給銀行那邊吱個聲,你以後躲在哪裏生活都行,那些錢應該夠你未來的全部開支了。”

容臣又變得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束手無策問:“那我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可能吧。”賀庭說得很輕松。

聽到甲板上的水手已經在吆喝人上船了,賀庭也催促對方趕緊上去。

容臣戀戀不舍松開對方的手,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抱住他,“對不起。”

然而這一刻對賀庭來說,並不能算是一種別離,而是對於兩個人都是一種暫時性的解脫,他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寬慰道:“你只對不起自己,以後不要再這樣為難自己了。”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盡快回來的。”容臣困窘的啜泣了一聲,“我只是離開一段時間。”

“……這個,再說吧,你平安無事就好。”賀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其餘的不重要。”

二人又磨嘰了幾句,水手催得緊,容臣不得不先上船了。

浮金的海面將那輪紅色落日分割到還剩一半,容臣站在甲板上同著他揮手,但很快隨著船身的方向變更,整只輪船就變成了一片黑色剪影。

而容臣就這樣融入了這片黑色剪影裏,賀庭不能再看見他,也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再見到他。

船只大概差不多駛出百米遠的時候,賀庭遠遠就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身後已經圍堵著上來一群人了。

盡管這些人都穿著常服,但也不妨礙賀庭一眼認出他們都是警察。

肖白竟從人堆後面走出來,他越過賀庭的肩膀往海面那兒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又有點無奈的看著賀庭:“賀庭……咱們這種年紀了,也不能做出這麽沒輕沒重的事來吧。”

“狗急跳墻這種事,應該不分年紀吧。”賀庭不由得挖苦自己說。

肖白竟笑得也相當沈重,“理解……”

賀庭只能強迫自己不去與肖白竟對視,他轉身望著遠去的輪渡,祈求這時候海上能掀起一陣巨浪把容臣推得更遠一點。

但事實上,那個黑色剪影在他的視野裏越來越大,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賀庭清楚的看到甲板上站著三個人,被夾在中間的容臣似乎也看了這邊一眼,然後又將頭垂得更低了。

賀庭覺得耳邊嗡嗡的,腳下也是一陣一陣的翻風發涼,他眨巴眨巴有些酸澀的眼睛回過神,才發現頭頂上方原來是有輛直升機。

黑色的直升機身上還有醒目的一排標志:HSPU(High Seas Police Union,海上聯合公警)。

隨即,機艙門打開,一名體態有些肥胖的男人通過機艙裏放出來的繩梯在沙灘上落了地,他向這邊走過來,胸前的HSPU警徽標志尤其刺眼。

通過肖白竟招呼聲,賀庭可以得知這人叫艾文,也就是海聯此次抓捕容臣的負責人了。

看到這群人腰間的槍袋,賀庭控制不住自己在內心裏叫囂著一個聲音:真的要讓容臣認命嗎?

甲板上的那張臉越來越清晰,賀庭的視野卻越來越朦朧,但也就在這一秒,賀庭恍惚看到容臣的身體顫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就失力軟了下去。

而剩下兩名控制著容臣的警察立馬後退了一步,兩人面面相覷的樣子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很快,他們不約而同的都弄明白了這是什麽回事,原來只是容臣中槍了而已,賀庭看其他人都仰著頭,他才搞清楚子彈是從那輛盤旋在半空中的直升機裏打出來的。

然而賀庭卻陷入一種失態的沈寂,明顯他此時還沒有分清這是因為他太過於害怕而產生的他的臆想還是已經發生的現實時,直到他猝然聽到旁邊傳來的咆哮聲。

只見肖白竟惱羞成怒的往艾文臉上放了一拳,他揪住對方的領口氣急敗壞質問道:“不是說好不會馬上殺他嗎!為什麽要開槍!”

“抱歉,但我覺得我有總處決權。”艾文不當回事道,但那一拳明顯讓他也很生氣。

肖白竟拔了腰上的槍迅速上了膛就直直的懟在艾文的下頜上,他完全氣到了牙關都在發抖:“這跟我們的約定不一樣,現在我也有權……”

然而還沒等肖白竟把話說完,他們的耳邊又傳來一記巨大的爆音聲,那一瞬間所有人感覺耳膜都要被撕開了。

這樣的接連兩聲後,沙灘上的所有人臉上幾乎都只有不可思議這一個表情。

船炸了?!

橘紅色的天幕下,那只輪船飄起一大股完全不透色的濃煙,主桅桿已經斷了,此時正在向海裏倒去,裂開的船艏裏湧出大量燃油正在將周遭一片的海水慢慢染黑,船尾再爆開一次炸聲後,舵葉應該是都碎了,整個船體完全癱瘓,船身失重向後翻時,甲板徹底裂開,輪船被分成了兩半。

落日已經沈入海底,但此時在暴虐燃燒的船體所發出的光亮溫度卻和太陽無異,其火勢之大,漂浮在船身周遭的大片燃油也跟著燒了起來。

在赤亮的火光中,他們隱約看到幾個人在懸掛在船體上呼叫掙紮。

“你幹的!?”肖白竟瞪大了眼問艾文。

艾文的表情同樣難以置信,他晃了晃頭,聲音磕巴道:“這是怎麽回事?”

“……”

兩人幹瞪著眼對視片刻,發現事情好像變得更加棘手了。

肖白竟立馬收起了手裏的槍,要求艾文讓人馬上把直升機開過去先救人,艾文點點頭,連忙配合他拿出對講機和直升機那邊下了搜救令。

而其餘人員也自覺的進入了緊急狀態,連忙在附近尋找救急船只之類的東西。

等到肖白竟看到直升機在往船的方向飛去後,他才發現賀庭不見,他慌張的掃視了周遭一眼,發現這人竟然正在往海裏走!

肖白竟連忙過去把人拽住,洶急的浪已經拍到了他們大腿上,他又慌又氣的朝賀庭大吼道:“你不要命了!”

“……”賀庭臉色慘白好像失聰了一樣完全沒聽到肖白竟的聲音,他瞳孔無神、表情僵硬得瘆人,上下兩片唇瓣顫抖了幾下後才稀稀碎碎的吐出兩個字:“容臣……”

到了這個時候,賀庭才發現不管他對容臣是抱著什麽樣的感情,他都不能否認容臣是他根本不能舍棄的一部分,是一件多年前就生長在他身體裏的器官,可能是供氧的肺、是代謝的肝、是泵血的心臟.,是失去了後他只能永遠殘缺和痛苦的重要組成,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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