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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別搞得像捉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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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別搞得像捉奸一樣

林韻在賀庭這裏待了兩天就回去了,把她送走回來的那天傍晚,賀庭家門口守著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麽找到我家的。”賀庭問對方。

付文擇聳聳肩,“有心找就能找到。”

“……”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付文擇亮出手中的袋子,“我還跑去尖沙咀給你買菠蘿包和西多士了呢。”

賀庭表情淡淡的,他將門打開後對方就搶先進去了。

付文擇像是進了自己家門一樣,他自顧自的到沙發那兒坐下,又打開自己帶來的東西,“這個你很喜歡吃吧,我還是第一次來香港呢。”

賀庭有些不解,“你這一趟,是為了什麽來。”

“不為什麽,想來就來了。”付文擇把已經裹滿黃油並切好的西多士叉起來送到賀庭嘴邊,“何況我們這麽久沒見了。”

賀庭脖子後縮了一點,“不用,謝謝。”

於是付文擇只能自己吃了,“我來投奔你可以嗎。”

“我應該沒有收留你的義務吧。”賀庭說。

付文擇隨意將頭發系好,他再吃了幾塊後才說:“庭哥有水嗎,我想喝。”

“……”賀庭只好起身過去給對方倒水。

喝完水後付文擇也飽了,他打量了這個房子一圈,“庭哥竟然會住這種公寓樓,害白去深水灣一趟,我以為你現在還住在那邊呢。”

賀庭揣測不出對方到底是沖著什麽來的,不過他總覺得對方的氣質跟他回憶裏有些出入,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眼光的問題,他感覺付文擇看起來有些落魄?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看起來很討厭嗎。”付文擇懟到賀庭面前說,“還是說,庭哥還在記恨我?”

“……不至於。”賀庭說的是實話,就算當初付文擇有心救他也不見得救得了,誰譴責誰是都沒有任何意義。

付文擇眉眼彎彎的笑了笑,“你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

“你後來沒再生我的氣吧?”

“沒有。”

付文擇信了,“我挺生氣的,那會兒你要跟我分手,我以為你是恨我不救你,後來我才知道,你是不想讓我爸爸吃醋遷怒到我頭上,其實我跟你做的那次,他就在外面看著,我看見他了。”

“……”

“你說你不知道怎麽跟他交代我們的事,那我只能想著,那就讓他看到唄,生米煮成熟飯了他還能怎麽樣,誰知道他也……”付文擇越說越小聲,“那會兒我也還小,我也沒辦法啊對吧庭哥。”

賀庭對這些事沒什麽興趣,“過去的事沒什麽好提的,你什麽時候回去,我送你。”

在賀庭稍有質疑的目光中,付文擇突然站起來長腿一跨直接坐到了賀庭身上,他將人往後一壓,目光頓時變得很有誘惑性:“我不是說我來投靠你了嗎。”

賀庭渾身定住了,他捏著對方的兩只手臂試圖把人挪下去,“別這樣。”

然而付文擇卻捉住了對方的一只手往自己腿間帶。

賀庭臉上先是露出了反感,隨之才慢慢變成難以置信的神色。

因為付文擇的那裏,什麽也沒有。

“我動手術切了。”付文擇解釋說,“很意外嗎。”

賀庭趁此把人從身上弄了下去,面對曾經的前任這番話,他也不禁好奇:“怎麽回事。”

“我就我爸一個靠山,他倒了我就什麽也沒有了,我又不能回泰蘭那邊,那麽多仇家等著拿我解恨,除了孤苦伶仃的縮在美國我也沒辦法。”付文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大手大腳慣了,那點錢花完之後只能退學了,後來淪落到只能去酒吧討生活,結果沒忍住把自己給賣了,不帶把的屁股開價更好,我就去切了,無性別人士你聽過嗎,庭哥。”

賀庭啞然片刻後才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放心吧,我來香港是找人拿錢的,我後天就走。”

隨後賀庭去拿了張卡來,讓對方自己出去吃住之類的,但付文擇充耳不聞,死死抓住了賀庭好說話這一點賴著不走了。

於是賀庭只能自己先出去住了,結果大晚上的付文擇不知道怎麽翻到他的電話,讓他給自己送吃的去。

賀庭被吵了兩次只能提著東西去了,他這次帶來了厚厚的一沓港幣現金,再次請令對方離開這裏。

付文擇吃飽喝足後癱躺在沙發上抽煙,他接過那沓現金猶豫了一下:“庭哥為什麽執意趕我走。”

“最基本的……分寸問題說得過去吧。”賀庭很想說他不喜歡這樣,他應該按照容臣要求的那樣說得更直白一點,不過這種話目前他還不是很善用就是了。

“因為那個……容臣?”付文擇抽完了手上的煙,又從桌上拿了包藍的重新點了一支,“他前面打電話來了,我接了。”

“……”

這話賀庭沒有懷疑,因為容臣打的是家裏的座機,他晚上偶爾會特意打一下家裏的座機以此來檢查賀庭在不在家,因為賀庭有時候會特意加晚班不回家,打個人電話的話他無法確定賀庭到底有沒有按時回家休息。

“庭哥其實是在和我避嫌吧,你們竟然會搞到一起,書言姐沒有意見嗎。”

付文擇起身貼近對方,將一口溫熱的白霧吐到他臉上,這口煙吐得兇,像是極力的吻迫切地鉆進了賀庭的唇縫裏。

“為了誰也好,說是避嫌也應該的。”賀庭被這口焦苦的煙弄得不太舒服,他後退了一步,“你這個年紀也應該明白了。”

付文擇點點頭,“好吧,那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付文擇很快就收拾好了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賀庭看著對方將各式各樣的藥品針管、煙和打火機還有避孕套都裝進背包裏後,他於心不忍又拿出那張卡推給對方:“裏面只有十幾萬,過後我會再往裏面轉錢的,對自己好一點吧。”

“我對自己挺好的。”付文擇笑笑往對方臉上又吐了口煙,“你也對自己好一點吧。”

把人送走後,賀庭連忙去洗了個臉又刷了牙,與此同時還把家裏的窗戶都開了,因為這屋子裏全是那股焦苦的煙味。

等到煙味散了一點,賀庭才感覺肺裏舒服一點,他也沒忘給容臣打個電話問問對方有什麽事,盡管他知道對方單純就是查崗而已。

電話接通後,容臣一上來就問:“怎麽會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為什麽沒空。”賀庭反問他。

“你那晚回去到現在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容臣說得很平靜,像是單純在就事論事那樣沒有偏私。

賀庭也不心虛:“沒事不聯系不是常態嗎。”

“所以現在是有事了對嗎。”容臣好像是關心,又好像是在質疑。

“沒什麽事。”

盡管旁人乃至賀庭家裏人都默認了他們二人是戀人關系,不過只有容臣自己知道這段關系是始終蓋不上章的,但這也一點都不妨礙他對賀庭時有時無表現出來的占有欲,賀庭也遷就他,不過更多的寬容都是建立在那點心軟那層關系而已。

“你在家嗎。”容臣此時應該是冷著臉的。

“在。”

“那你現在馬上換座機給我打電話。”

“……等著。”賀庭早預見對方會有這麽幼稚的一出了。

他掛了電話,又用座機給容臣打過去:“信了沒有?”

“你跟他在家都幹什麽了。”

賀庭跌坐在沙發上,有點頭疼:“……他跟你說什麽了。”

“還能說什麽,說你大發慈悲好心收留前男友在家裏過夜唄。”容臣嘀咕說,“你敢說不是事實。”

“是事實。”賀庭自顧自的還點頭了,“他現在走了。”

“你為什麽不讓他出去住,香港的酒店都倒閉了嗎?”容臣說得自己有點絕望了,“我去待兩天你就把我趕回去上班,你趕他了嗎?”

賀庭感覺自己鼻子有點熱,但是一摸什麽也沒有,“不趕他能走嗎?”

“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怎麽辦,你沒想過嗎?”

“那我現在不是打電話告訴你了嗎。”

容臣沈默了一下。

“……”賀庭捏了捏眉心,“別搞得像捉奸一樣。”

“行,那我以後再也過問這種事了,反正我也沒有捉奸的身份。”容臣笑笑說。

“好了,不說了,掛了。”

然而這晚賀庭睡到一半,感覺自己臉上粘濕粘濕的,他打開燈一看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

他試著止血了兩次發現都不管用,只能連夜去醫院,做了比較正規的處理後血是停了,但是鼻根還是痛得發酸,好像鼻腔裏的毛細血管仍舊是會隨時破裂一樣。

醫生便給他開了藥回去,結果沒多久又開始流鼻血,還有了頭暈發燒的癥狀。

賀庭再次去了一趟醫院,但是車剛剛停好,自個就暈倒在停車場裏了,還是路人發現後送去的急救。

折騰了一天一夜後,賀庭由一名熟人兼私家醫生裴禹送回家靜養,但他的癥狀並沒有好轉多少,還是會間歇性發熱和流鼻血。

裴禹幾次詢問賀庭有沒有配偶或是女朋友之類,賀庭都說沒有,這使得裴禹有點為難:“要不你自己搓一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賀庭此時泡在冷水裏,胸口一沈一浮的推動著浴缸裏的水浪,他扶著顆頭暈得不行:“搓過了……沒用,我起不來……”

“……我給你拿點藥吃再試試?”裴禹挺無能為力的,“還是,給你叫個幹凈的……上門服務?”

賀庭靠在浴缸邊上歇了好長一口氣,才不得不二選一:“拿點藥我試試。”

吃了藥以後賀庭就讓裴禹離開了,他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太狼狽的樣子。

藥效起來後,賀庭試著自己搓出來,但是很快就疲軟下去了,他躺在缸裏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個男人身體無能起來有多無奈。

在浴室裏泡得手指腳趾都起水褶子了,賀庭都沒有感覺好受一點,他的太陽穴一直跳,從眉心都鼻梁那節骨頭總是隱隱作痛,渾身連帶所有神經好像都是燙的,他艱難爬起來給自己測過兩次體溫,都是在正常範疇,但是那種生理性的不舒服怎麽下不去,完全不是藥物能克制的。

獨自熬了一夜後,賀庭不得不把電話撥給了容臣,容臣接到電話時還在想上次的事,便問:“這回怎麽也有空給我打電話。”

“容臣……”賀庭渾身赤裸裹著一張浴巾縮在床腳邊上,他抓著浴巾一角擦了擦還在外湧的鼻血,聲音像是感冒時的那種濃腔厚重:“去,去查一下付文擇的蹤跡……”

“你感冒了?賀庭你沒事吧?”容臣立馬急了起來。

“沒事,感冒了而已……”賀庭其實手機都拿不穩了,“我聯系不上他了,你,給我想辦法把他找出來……”

“賀庭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去過醫院了。”賀庭盡最大程度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感冒了,“我先睡了,你有線索了再聯系我。”

匆匆掛了電話後,賀庭一頭載在了地板上。

不知道電話響了第幾次,賀庭才在夢魘的拉扯下醒了過來,這時他已經難受到喉嚨像是上了粘膠,話都快吐不出來了,鼻腔也是塞的,他感覺得到應該是被血塊堵住了,看著還在振動的手機,賀庭艱難拿起來,原來自己也才昏睡了半個小時而已,而來電還是容臣的電話。

“你怎麽才接電話!”容臣那邊有點吵,而且他好像已經哭了。

賀庭腦子裏最後一根理智的弦終於崩了,他試著開口說了兩個字也沒能說清,容臣那邊也沒聽到他說什麽,於是更加著急的在電話裏喊他。

“容臣……你過來”賀庭竭力把話說得最大聲了,就這麽一使勁開口的功夫,他腦門竟然傳來了劇烈的痙攣酸脹感,這使得他終於崩潰到無路可走了:“過來,我叫你過來……過來見我,快點過來1幹l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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