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IF線（ 2 ）:你首先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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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IF線（ 2 ）:你首先是你自己。
一陣熱風拂面，吹開垂耷在額前的碎發。
宋雲清再次回頭，對視不過一瞬，笨拙蹩腳地恭維：“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托著臉頰，有一搭沒一搭點兩下的手猛地頓住。
裴厭離些許錯愕。
這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正常寒暄而已，關鍵在於說這話的人，一個看起來12、3歲還有些怕生的孩子。
他很快收起外洩的情緒，偏頭望向遠處圍聚在一起的小孩，“怎麽不跟其他人一塊玩兒？一個人不覺得無聊麽。”
宋雲清低落地垂下眼，無意識攪動手指，“我不知道說什麽。”
他跟同齡人已經無法交流。
“而且，我還要寫卷子。”每天他最起碼都要寫十六張涵蓋各門學科的試卷。
即便今天跟著母親來裴家，回去也是要補全的。
補課老師第二天會仔細抽查。
“累麽。”話說出去許久，裴厭離忽然這樣問他。
猝不及防的一問，宋雲清不知道該怎麽回。
十二歲的小少年坐在長木椅上，一只手落在身旁，緊攥著。
他想了想，最終搖頭。
寫卷子對他來說，其實一點都不累。
他真正害怕的……
正值下午三點，涼亭外樹梢上，蟬聲嘶鳴，不絕於耳。
安靜了足有好幾分鐘，裴厭離慢慢坐正，拿起桌上水壺，給自己倒一杯，也給他倒上一杯，邊倒邊說：“很多年前，哥哥跟你一樣，也有類似的苦惱，那個時候有個人這麽和我說。”
他將水推到對面，“你首先是你自己，再是兒子、弟弟，社會上其他角色，所以……你得優先考慮自己，取悅自己，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
裴厭離說完笑了：“是不是太深奧了？”
宋雲清點點頭，又跟著搖頭。
“用我大嫂的原話，喜歡做就做，不喜歡就不做，想那麽多幹嘛。”裴厭離手伸到他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彈了下額頭，“才12歲，不要老皺著眉。”
宋雲清慢半拍抱住額頭，那只半握拳的手翻過來，打開掌心，赫然一塊檸檬糖。
眼睛瞬間瞪大一圈。
裴厭離：“喜歡吃糖？”
視線跟著那塊糖左右移動，宋雲清連連點頭，下一秒那塊糖停在他眼前。
宋雲清迫不及待伸手，正要拿過去，擡頭眨眨眼：“真的給我？”
“當然。”
“謝謝哥哥！”
他道聲謝，接過去。
一個陌生年輕的男人快步走近，上來就是一通抱怨，“老板，你怎麽躲這兒來了？”
裴厭離：“你都說躲了，我不得找個隱蔽點的地方。”
陳昭嘴角一陣抽搐，二話不說拉著人起身，“您可別跟我磨嘴皮子吧，老爺子那邊找您有事呢。”
推著人出涼亭，再又回頭看向亭子裏撕開糖紙，瞇著眼吃糖的小孩，“那是誰家孩子？”
“宋家。”
“宋？”陳昭略想了想，“哦——就是那個明裏暗裏和您比，說家裏也出了個天才的宋家。”
他瞬間反應過來，“該不會就是他吧！”
裴厭離淡笑，只說：“的確聰慧。”
“不過——”話又一轉，“過早地聰慧，從不是什麽好事。”
慧極必傷，如宋家那般大肆宣揚，對孩子更是百害無利。
…………
偷摸吃完糖，宋雲清才起身走出亭子。
瞧著遠處長廊裏笑鬧成一團的小孩，不知怎的，想起大哥哥那句“取悅自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比起費勁地去迎合那些同齡人，他還是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寫兩張卷子也好，準備明年的高考。
明年他一定……
“救……咕嚕咕嚕……救救我……咕嚕嚕……”
繞花園大半圈，隱約聽到求救聲，宋雲清慢慢停下腳步，不等仔細再聽，又傳來一道噗通入水的聲音。
有人掉水裏了！
他悶頭蒼蠅似的轉許久，轉角走到一處池塘邊，就見一個跟他上下差不了幾歲的小胖子，渾身濕透趴在岸上。
“你沒事吧。”他趕緊跑過去，蹲下戳了戳對方圓潤的肉頰。
這一戳不得了，男孩兒從嘴裏吐出了一口水，開始猛咳，幽幽睜開眼，一臉迷茫：“你是誰？”
“我叫宋雲清。”
“你……”男孩爬著坐起身，低頭望向濕漉漉的自己，撓了撓頭，“你救了我？”
“我來的時候，你就在這兒了。”宋雲清左右四看，隱隱瞧見遠處一道人影，指過去：“應該是那個人吧。”
誒？好像是之前，來找裴厭離的那個哥哥。
“小昭哥哥！”男孩兒趕緊爬起身。
沒一會兒，就有兩個傭人拿著幹毛巾匆忙跑來，嘴裏還念叨著“大少爺”。
收到消息的大夫人也隨後趕到。
得知兒子沒事，一手叉腰，另只手捏住他的鼻子，“說了多少次別去池塘邊，餵魚啊。”
“媽，媽！疼，別捏了。”男孩哇哇叫。
唐希寧最終還是松了手，轉過頭，輕聲細語：“小朋友，你是哪家的？”
“宋家，我叫宋雲清。”
“哦，宋家的呀，來。”唐希寧將他拉到身邊，“池塘邊不安全，走，咱們去其他地方。”
“媽！”男孩兒跳腳。
剛剛落水的可是他。
“喊什麽喊，還不趕快回去換身衣裳。”唐希寧一手一個，態度卻天差地別，對親兒子滿臉嫌棄，“你一個人跑池塘邊幹嘛。”
男孩：“……餵魚。”
“餵餵餵，再餵，那幾條錦鯉都快撐爆了，晚上給你加餐好不好？”
“那敢情好啊。”
“裴念初！”唐希寧絲毫沒收著力，揪起他的耳朵。
裴念初又是一陣吱哇喊疼，打眼看到跟在二叔身邊的人，屁顛屁顛跑過去：“小昭哥哥～”
陳昭早換了身衣裳，點頭：“大少爺。”
“剛才是你救的我呀！”
“偶然路過。”
“這就叫緣分！”裴念初一張嘴特能叭叭，“那怎麽不早不晚，偏偏我掉水裏，被你救了呢。”
陳昭眉一挑，默默往老板身後退了退。
架不住小胖墩兒……大少爺太熱情，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望過來。
“這就是電視上說的救命之恩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老板剛才給我發獎金了。”陳昭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大少爺，您趕緊換衣服去吧，不然大夫人又要來揪你耳朵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
“不用說，我懂，我都懂。”
裴念初聞言眼睛更亮了，可惜很快就被母親揪著耳朵帶回去。
走遠了，還能聽到大夫人抱怨：“都已經過了人憎狗嫌的年紀，怎麽還這麽人憎狗嫌。”
“媽，今天可是我生日，您好歹拐個彎兒再罵唄。”
……
唐希寧聽他的，就不叫唐希寧了。
給他換上幹凈衣服，量了量體溫，又拉去給唐老爺子看看，順便叫他訓兩句。
這反倒戳中裴念初下懷。
要知道，兩家老爺子都最疼他，別說訓了，甚至還能對著他胖墩墩圓滾滾的身形，面不改色說瘦了。
“爺爺，外公，多虧了小昭哥哥，要不是小昭哥哥，我這會兒還在吐泡泡呢。”
“是要好好謝謝小昭。”
正領著宋雲清去找宋夫人的人，猛不丁打個冷顫。
見是他送兒子過來，林雯婷連聲道謝，嘴角不住上揚，“可是我家小清沖撞了二爺？”
陳昭將她臉上的欣喜盡收眼底，哪能不明白怎麽回事，“夫人放心，他沒碰上我家老板，只是我見他像是迷了路，給送過來。”
笑意頓時散了個幹凈。
林雯婷拉過孩子，再次向他道謝：“麻煩您了。”
一場生日宴，裴厭離和裴家老爺子都未露面，除了林雯婷這種不請自來的，不是唐家人，就是裴文顯和唐希寧的共同好友。
“侄子生日，裴厭離竟連面都沒露？”回到家，得知是這麽個結果，宋璟國眉頭越皺越深。
林雯婷就嘆：“想找他辦事兒談合作的……太多了。”
就算想攀關系，也輪不到他們。
宋璟國不死心再問：“那可曾和裴家大房說上話？小清和那位大少爺處得如何？”
宴會上，裴念初倒是主動來找過宋雲清，但除了他，還有不少唐家的表兄弟姐妹。
能說上一兩句，已經很不錯了。
“真是廢物！考，考得不好，現在出門交朋友都交不到。”
宋璟國憤憤罵兩句。
宋雲清早已上樓，門一關，隔絕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充耳不聞。
覆讀之後。
偶爾還是會陷入自己是個怪物的害怕和恐懼中，每當這個時候，他就不禁想起那次去裴家。
後來裴念初找到他，上下掃了一通，格外興奮。
“我聽他們說，你十二歲就考大學啦！”
“沒考上？那也很厲害啊。”
“不過……沒我二叔厲害，我二叔當年可是全額獎學金出的國。”
裴厭離，比他還要聰明。
這種感覺，就好像終於在世界上找到了同類，即便他是怪物，也是有同伴的怪物。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宋雲清努力克服恐懼，不再刻意壓制，覆讀的一年勢頭大漲，到第二年再次高考，就以十三歲省狀元的身份，成功邁入京大計算機系。
一時間，報紙、雜志、新聞熱搜……宋雲清三個字維持了相當長的熱度。
曾經疼愛他的父親也回來了。
揚手一揮，給了他五百萬作為獎勵。
他卻沒有想象中開心。
拼勁全力地去考，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意志，他喜歡，所以他願意，不是為了父親，更不是為了宋家。
但向來沒人問過他的想法。
…………
考上大學，得以休息一段時間，從覆雜的公式中脫離出來，宋雲清又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焦慮中。
這些年，拋開書本和那臺偶爾練一練的鋼琴，他再沒有別的愛好。
整個人空泛又無趣。
即便手握父親獎勵的五百萬，也不知道該怎麽用。
難道也像哥哥那樣，出國玩兒一趟？
他站在甜品店櫃臺前，望著展示櫃裏各種精美的小蛋糕失神，耳邊這時，忽地傳來一段爭執聲。
“小雪，這錢你不能拿啊。”
“天天南瓜，我都吃吐了，買點好吃的怎麽了？”
“這錢是留著給小雨做手術的。”
“才五個月大，能不能活到換腎那天還兩說呢，你快給我，我要吃炸雞！”
頭發花白的老人反被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推倒。
宋雲清精挑細選了一個藍莓口味和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走出店門，險些被人撞上。
他望著頭也不回跑遠的男孩，再看向倒在地上不停喊“小雪”的老人。
“婆婆，你沒事兒吧？”
老人擦了擦眼淚搖頭，卻仍是滿臉愁容。
他將人小心扶起，正問：“您怎麽了？”
身後十字路口響起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小小的人伴著漫天紙幣，被撞飛出去數米遠，距離炸雞店只剩幾步。
————————
if線，裴家老大娶的是自己喜歡的人，唐希寧作為醫生，不會太早生孩子，所以裴家大少爺改成小兩歲（10歲小胖墩兒哈哈）。
if線，還是想讓小雲清和婆婆，和福利院裏的小夥伴，換種方式，重新相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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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離些許錯愕。
這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正常寒暄而已，關鍵在於說這話的人，一個看起來12、3歲還有些怕生的孩子。
他很快收起外洩的情緒，偏頭望向遠處圍聚在一起的小孩，“怎麽不跟其他人一塊玩兒？一個人不覺得無聊麽。”
宋雲清低落地垂下眼，無意識攪動手指，“我不知道說什麽。”
他跟同齡人已經無法交流。
“而且，我還要寫卷子。”每天他最起碼都要寫十六張涵蓋各門學科的試卷。
即便今天跟著母親來裴家，回去也是要補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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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麽。”話說出去許久，裴厭離忽然這樣問他。
猝不及防的一問，宋雲清不知道該怎麽回。
十二歲的小少年坐在長木椅上，一只手落在身旁，緊攥著。
他想了想，最終搖頭。
寫卷子對他來說，其實一點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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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午三點，涼亭外樹梢上，蟬聲嘶鳴，不絕於耳。
安靜了足有好幾分鐘，裴厭離慢慢坐正，拿起桌上水壺，給自己倒一杯，也給他倒上一杯，邊倒邊說：“很多年前，哥哥跟你一樣，也有類似的苦惱，那個時候有個人這麽和我說。”
他將水推到對面，“你首先是你自己，再是兒子、弟弟，社會上其他角色，所以……你得優先考慮自己，取悅自己，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
裴厭離說完笑了：“是不是太深奧了？”
宋雲清點點頭，又跟著搖頭。
“用我大嫂的原話，喜歡做就做，不喜歡就不做，想那麽多幹嘛。”裴厭離手伸到他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彈了下額頭，“才12歲，不要老皺著眉。”
宋雲清慢半拍抱住額頭，那只半握拳的手翻過來，打開掌心，赫然一塊檸檬糖。
眼睛瞬間瞪大一圈。
裴厭離：“喜歡吃糖？”
視線跟著那塊糖左右移動，宋雲清連連點頭，下一秒那塊糖停在他眼前。
宋雲清迫不及待伸手，正要拿過去，擡頭眨眨眼：“真的給我？”
“當然。”
“謝謝哥哥！”
他道聲謝，接過去。
一個陌生年輕的男人快步走近，上來就是一通抱怨，“老板，你怎麽躲這兒來了？”
裴厭離：“你都說躲了，我不得找個隱蔽點的地方。”
陳昭嘴角一陣抽搐，二話不說拉著人起身，“您可別跟我磨嘴皮子吧，老爺子那邊找您有事呢。”
推著人出涼亭，再又回頭看向亭子裏撕開糖紙，瞇著眼吃糖的小孩，“那是誰家孩子？”
“宋家。”
“宋？”陳昭略想了想，“哦——就是那個明裏暗裏和您比，說家裏也出了個天才的宋家。”
他瞬間反應過來，“該不會就是他吧！”
裴厭離淡笑，只說：“的確聰慧。”
“不過——”話又一轉，“過早地聰慧，從不是什麽好事。”
慧極必傷，如宋家那般大肆宣揚，對孩子更是百害無利。
…………
偷摸吃完糖，宋雲清才起身走出亭子。
瞧著遠處長廊裏笑鬧成一團的小孩，不知怎的，想起大哥哥那句“取悅自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比起費勁地去迎合那些同齡人，他還是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寫兩張卷子也好，準備明年的高考。
明年他一定……
“救……咕嚕咕嚕……救救我……咕嚕嚕……”
繞花園大半圈，隱約聽到求救聲，宋雲清慢慢停下腳步，不等仔細再聽，又傳來一道噗通入水的聲音。
有人掉水裏了！
他悶頭蒼蠅似的轉許久，轉角走到一處池塘邊，就見一個跟他上下差不了幾歲的小胖子，渾身濕透趴在岸上。
“你沒事吧。”他趕緊跑過去，蹲下戳了戳對方圓潤的肉頰。
這一戳不得了，男孩兒從嘴裏吐出了一口水，開始猛咳，幽幽睜開眼，一臉迷茫：“你是誰？”
“我叫宋雲清。”
“你……”男孩爬著坐起身，低頭望向濕漉漉的自己，撓了撓頭，“你救了我？”
“我來的時候，你就在這兒了。”宋雲清左右四看，隱隱瞧見遠處一道人影，指過去：“應該是那個人吧。”
誒？好像是之前，來找裴厭離的那個哥哥。
“小昭哥哥！”男孩兒趕緊爬起身。
沒一會兒，就有兩個傭人拿著幹毛巾匆忙跑來，嘴裏還念叨著“大少爺”。
收到消息的大夫人也隨後趕到。
得知兒子沒事，一手叉腰，另只手捏住他的鼻子，“說了多少次別去池塘邊，餵魚啊。”
“媽，媽！疼，別捏了。”男孩哇哇叫。
唐希寧最終還是松了手，轉過頭，輕聲細語：“小朋友，你是哪家的？”
“宋家，我叫宋雲清。”
“哦，宋家的呀，來。”唐希寧將他拉到身邊，“池塘邊不安全，走，咱們去其他地方。”
“媽！”男孩兒跳腳。
剛剛落水的可是他。
“喊什麽喊，還不趕快回去換身衣裳。”唐希寧一手一個，態度卻天差地別，對親兒子滿臉嫌棄，“你一個人跑池塘邊幹嘛。”
男孩：“……餵魚。”
“餵餵餵，再餵，那幾條錦鯉都快撐爆了，晚上給你加餐好不好？”
“那敢情好啊。”
“裴念初！”唐希寧絲毫沒收著力，揪起他的耳朵。
裴念初又是一陣吱哇喊疼，打眼看到跟在二叔身邊的人，屁顛屁顛跑過去：“小昭哥哥～”
陳昭早換了身衣裳，點頭：“大少爺。”
“剛才是你救的我呀！”
“偶然路過。”
“這就叫緣分！”裴念初一張嘴特能叭叭，“那怎麽不早不晚，偏偏我掉水裏，被你救了呢。”
陳昭眉一挑，默默往老板身後退了退。
架不住小胖墩兒……大少爺太熱情，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望過來。
“這就是電視上說的救命之恩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老板剛才給我發獎金了。”陳昭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大少爺，您趕緊換衣服去吧，不然大夫人又要來揪你耳朵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
“不用說，我懂，我都懂。”
裴念初聞言眼睛更亮了，可惜很快就被母親揪著耳朵帶回去。
走遠了，還能聽到大夫人抱怨：“都已經過了人憎狗嫌的年紀，怎麽還這麽人憎狗嫌。”
“媽，今天可是我生日，您好歹拐個彎兒再罵唄。”
……
唐希寧聽他的，就不叫唐希寧了。
給他換上幹凈衣服，量了量體溫，又拉去給唐老爺子看看，順便叫他訓兩句。
這反倒戳中裴念初下懷。
要知道，兩家老爺子都最疼他，別說訓了，甚至還能對著他胖墩墩圓滾滾的身形，面不改色說瘦了。
“爺爺，外公，多虧了小昭哥哥，要不是小昭哥哥，我這會兒還在吐泡泡呢。”
“是要好好謝謝小昭。”
正領著宋雲清去找宋夫人的人，猛不丁打個冷顫。
見是他送兒子過來，林雯婷連聲道謝，嘴角不住上揚，“可是我家小清沖撞了二爺？”
陳昭將她臉上的欣喜盡收眼底，哪能不明白怎麽回事，“夫人放心，他沒碰上我家老板，只是我見他像是迷了路，給送過來。”
笑意頓時散了個幹凈。
林雯婷拉過孩子，再次向他道謝：“麻煩您了。”
一場生日宴，裴厭離和裴家老爺子都未露面，除了林雯婷這種不請自來的，不是唐家人，就是裴文顯和唐希寧的共同好友。
“侄子生日，裴厭離竟連面都沒露？”回到家，得知是這麽個結果，宋璟國眉頭越皺越深。
林雯婷就嘆：“想找他辦事兒談合作的……太多了。”
就算想攀關系，也輪不到他們。
宋璟國不死心再問：“那可曾和裴家大房說上話？小清和那位大少爺處得如何？”
宴會上，裴念初倒是主動來找過宋雲清，但除了他，還有不少唐家的表兄弟姐妹。
能說上一兩句，已經很不錯了。
“真是廢物！考，考得不好，現在出門交朋友都交不到。”
宋璟國憤憤罵兩句。
宋雲清早已上樓，門一關，隔絕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充耳不聞。
覆讀之後。
偶爾還是會陷入自己是個怪物的害怕和恐懼中，每當這個時候，他就不禁想起那次去裴家。
後來裴念初找到他，上下掃了一通，格外興奮。
“我聽他們說，你十二歲就考大學啦！”
“沒考上？那也很厲害啊。”
“不過……沒我二叔厲害，我二叔當年可是全額獎學金出的國。”
裴厭離，比他還要聰明。
這種感覺，就好像終於在世界上找到了同類，即便他是怪物，也是有同伴的怪物。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宋雲清努力克服恐懼，不再刻意壓制，覆讀的一年勢頭大漲，到第二年再次高考，就以十三歲省狀元的身份，成功邁入京大計算機系。
一時間，報紙、雜志、新聞熱搜……宋雲清三個字維持了相當長的熱度。
曾經疼愛他的父親也回來了。
揚手一揮，給了他五百萬作為獎勵。
他卻沒有想象中開心。
拼勁全力地去考，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意志，他喜歡，所以他願意，不是為了父親，更不是為了宋家。
但向來沒人問過他的想法。
…………
考上大學，得以休息一段時間，從覆雜的公式中脫離出來，宋雲清又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焦慮中。
這些年，拋開書本和那臺偶爾練一練的鋼琴，他再沒有別的愛好。
整個人空泛又無趣。
即便手握父親獎勵的五百萬，也不知道該怎麽用。
難道也像哥哥那樣，出國玩兒一趟？
他站在甜品店櫃臺前，望著展示櫃裏各種精美的小蛋糕失神，耳邊這時，忽地傳來一段爭執聲。
“小雪，這錢你不能拿啊。”
“天天南瓜，我都吃吐了，買點好吃的怎麽了？”
“這錢是留著給小雨做手術的。”
“才五個月大，能不能活到換腎那天還兩說呢，你快給我，我要吃炸雞！”
頭發花白的老人反被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推倒。
宋雲清精挑細選了一個藍莓口味和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走出店門，險些被人撞上。
他望著頭也不回跑遠的男孩，再看向倒在地上不停喊“小雪”的老人。
“婆婆，你沒事兒吧？”
老人擦了擦眼淚搖頭，卻仍是滿臉愁容。
他將人小心扶起，正問：“您怎麽了？”
身後十字路口響起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小小的人伴著漫天紙幣，被撞飛出去數米遠，距離炸雞店只剩幾步。
————————
if線，裴家老大娶的是自己喜歡的人，唐希寧作為醫生，不會太早生孩子，所以裴家大少爺改成小兩歲（10歲小胖墩兒哈哈）。
if線，還是想讓小雲清和婆婆，和福利院裏的小夥伴，換種方式，重新相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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