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陌上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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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陌上人如玉
靳昀看著她思考了一下。
邊禮這個人表面溫和，其實內心有一道清晰的界限，能把她帶到家裏來至少說明她是真正被接納的人。
嘆了口氣她緩緩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從我認識邊禮開始，她爸媽就一直吵架，有時候吵得狠了，她爸爸直接把門摔上，媽媽又情緒崩潰，獨留邊禮和她姐姐兩個小孩子在家不知所措，還是我爸媽經常帶她們姐妹倆來吃飯，我也是那時候認識她的，那時候她可抑郁了，一個小孩天天沈沈郁郁的，大概是初中才開始慢慢變好。”
喝了口水，繼續說：“後來我們高中的時候，她父母終於離婚了，那時候她才開始臉上常駐笑容。”
短短幾句話只是概述了大致情況，奚聆卻知道，現實中的細節，一定還有更多。
比如像今天尤克裏裏的事。
奚聆微微闔了闔眼皮。
實在是想不到看起來這麽陽光開朗的人，居然也會有這麽陰郁的一段經歷。
廚房突然傳來一陣濃郁的香氣，牛肉的香味混合著一股蔬菜的香味從廚房飄過來。
靳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對奚聆說：“番茄土豆燉牛腩，糖醋魚，魚香肉絲，還有油爆大蝦和玉米排骨湯，怎麽這麽多甜口的。”
看她如數家珍報菜名的樣子，奚聆也沒忍住吞了吞口水，喉頭微動：“你狗鼻子啊？有的吃就行了，還挑？”
翻了個白眼，靳昀對奚聆說：“什麽啊？她不喜歡吃甜的，平時也很少做甜口的，我以前央著她做，她還嫌麻煩，這次也不知道是托了誰的福。”
不喜歡吃甜的？
奚聆手撐著下巴回想起剛剛去買菜的時候。
邊禮：“你有忌口或者口味偏好嗎？”
她那時候說：“我什麽都能吃。”
最後又撒嬌一樣的加了一句：“不過，有甜口的最好啦。”
女孩默默拿了幾個西紅柿。
“行。”
溫暖的感覺在心中流淌而過。
小朋友真是細心。
念頭剛轉，就見邊禮微微彎著腰出了廚房門，手裏還端著一盆湯，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熱氣氤氳而上，將溫暖香氣掛在她臉上，熏的原本高挺的鼻梁和多情瀲灩的桃花眼被遮住，霧蒙蒙的若隱若現，本就柔和的表情顯得更加溫柔。
這小孩，當真稱得上人如玉。
一開口就是帶著生活氣息的話：“湯來嘍，玉米排骨湯，快嘗嘗。”
邊禮把湯放下，迅速擡起雙手捏住了耳垂。
好燙。
見她這個樣子，奚聆也顧不上去看湯，對她說：“小孩兒，這種湯一定要戴手套，或者拿毛巾墊著端出來。”
邊禮捏著耳垂答道：“我習慣了。”
奚聆繼續看著她碎碎念：“這種事怎麽能習慣呢？手可是很重要的，稍微燙傷一點，你這一雙白玉一樣的手就摻上雜質了，女孩子還是要註意一點的。”
緩解了燙意，邊禮的手也從耳垂拿了下來，笑著看面前的女人：“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女人仰著臉得意道：“這還不錯。”
兩人對著傻笑。
一邊的靳昀一臉著急的看著她倆癟了癟嘴：“我說，你倆能不能不要膩膩歪歪了，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膩膩歪歪。
邊禮臉上不知道是被熏紅還是怎麽的，細皮嫩肉的臉上浮上了薄紅。
下一秒，奚聆雙手一擰靳昀的衣角，就拎著她往前走：“走，跟我端菜去。”
靳昀一邊嗷嗷叫，一邊不敢反抗。
邊禮忙笑著上前，跟她們一起去。
等飯菜上桌，已經快八點了。
長長的大理石餐桌上，擺上了六菜一湯，除了靳昀剛剛報過的菜名之外，還加了兩盤青菜。
奚聆轉過頭對靳昀說：“你這狗鼻子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靳昀張牙舞爪：“我可不覺得你是在誇我！！”
隨後女人面帶笑容的轉過頭來，看著邊禮嫣然一笑：“她這個鼻子我們那個時候那叫一個靈，狗鼻子都比不過她。”
像是想到了什麽，女人突然噗呲一聲，笑得前仰後合的對邊禮說：“小時候，這家夥剛睡醒就循著味兒去找吃的，然後大清早的，眼睛都沒睜開，一個人從樓梯上骨碌下去了，摔了一個大包才清醒。”
她們沒有開太多燈，只開了一盞頭頂的暖燈，照耀下來灑在各自的臉上照的人忽明忽暗，若隱若現。
大眼睛水霧繚繞，含妖帶俏的，眼底一陣陣波瀾疊起，圓潤瓊鼻頭挺秀，隨著嘴角翹起，上揚出美麗的弧度，好像綻開的玫瑰花，笑得花枝亂顫。
誘人，魅惑。
尤其是女人那雙明亮的狐貍眼一眨一眨，睫毛也跟著亂顫，燈火一晃一晃的。
恍恍惚惚的，邊禮覺得自己這顆心也在亂晃。
她突然想到一句詩。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當真是活色生香。
毫不猶豫的，她就出賣了自己的發小：“原來她小時候就是這樣啊？我說她第一次來吃飯，循著味就一個勁往廚房拱的勁兒哪來的。”
埋頭於飯盆中的靳昀擡起頭，聽到自己的黑歷史被來回傳頌，一臉殺氣，張牙舞爪道：“啊啊啊，我殺了你們。”
但無奈實在是傷害性不強。
這兩個人她一個都惹不起，最後只能忿忿的嘟嘟囔囔兩句。
邊禮和奚聆對視一眼，默契的相視一笑。
只有靳昀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笑也笑完了，奚聆松松拿起筷子，美目掃過桌上的菜色，果真是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細長瑩白的手指夾著筷子，伸向了糖醋魚。
見她筷子伸向這道菜，邊禮的眼神也偷偷瞄了過去，期待的眼神定睛在女人臉上。
這道菜可是她的拿手好菜，不知道被靳昀念叨過多少次想吃，只是她本身不喜歡糖醋的，坐起來又麻煩，因此很少滿足靳昀罷了。
但是今天，她就是想得到眼前這個人的評價。
一條色澤鮮美的魚靜靜的躺在長磁盤裏，澆上醬汁看起來誘人之極。
只第一筷子，女人眼前一亮：“這也太好吃了吧，太香了，魚肉入口即化，感覺跟我的舌尖在纏纏綿綿。”
然後又下了筷子常了其他菜色：“小孩兒，你這手藝，當大廚都夠了吧。”
邊禮還沒說什麽，靳昀就已經開口：“那當然，我就說吧。”
下一刻，女人就又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這麽好的手藝，以後有了對象那可真是有福氣了。”
邊禮抿了抿唇，有些：“我沒打算找另一半，以後你們想吃就來。”
靳昀也附和道：“您老就別操心了，她從小就無欲無求，人家為愛求生求死的時候，這家夥就沒動過心，從小在情愛上就是鐵石一塊。”
“哦？”女人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靳昀終於找到報仇的機會，眉飛色舞的講著：“跟你講哦，這家夥，從小到大仗著這副皮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狂蜂浪蝶，結果別看平時溫溫柔柔，不論男女，只要敢表白，她斬釘截鐵的拒絕的樣子不知道傷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嘖嘖嘖。”
女孩神神色不變的開口：“像我爸媽那樣的，我寧願不要。”
從小就見到原本還算恩愛的父母，在時間的長河中逐漸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大打出手，她早就不對愛情有奢望了。
她神色淡淡，桌上的兩人卻都變了神情。
靳昀閉上嘴低頭，默默扒拉碗裏的飯。
奚聆放下筷子，目光淡然如水又含著鼓勵：“你怎麽選擇是你自己的自由。”
下一秒又帶著笑顏調笑說：“畢竟我們邊大田螺姑娘這麽好的廚藝，一個人哪能生活不下去，就算我餓死，小朋友都能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
沒有像一些長輩一樣，聽到她的言論就開始長篇大論的教導，拼了命的想要把她拉回所謂正途，也不像有些同齡人一樣跟風覺得這樣很酷。
女人總是用最平淡的態度，給予她最溫柔的肯定。
邊禮心頭一顫，差點控制不住心跳聲：“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女人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頓時又笑得花枝亂顫。
這小孩怎麽這麽可愛。
停下來之後，奚聆那張緊致白皙的臉上掛上了一層薄紅，又捏了捏她的嫩臉：“小孩兒，你怎麽這麽可愛。”
“放心吧，姐姐我雖然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女人狡黠一笑，狐貍眼笑得張揚又慵懶灑脫：“但是......”
漫不經心的晃了晃身子，女人紅唇微張，眼神自信魅惑：“姐姐我有錢。”
一旁的靳昀開始嚶嚶嚶：“奚姐你凡爾賽。”
奚聆眼睛一瞇似笑非笑，靳昀立馬安靜如鵪鶉。
這家夥是真的怕奚聆。
看著面前和諧的畫面，邊禮也揚起了嘴角。
她覺得奚聆一點都不兇。
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怒氣沖沖傷不著人。
等把飯吃完，三個人撐得肚子圓滾滾的，躺在沙發上。
快九點了，靳昀吃完就發困，躺著休息一下，這家夥直接睡著了。
邊禮悄悄拿了一張毯子給她蓋上，奚聆撐著胳膊在一邊看著。
再聯想到前幾次見她，也是這樣。
小朋友真會照顧人。
見她要去收碗，奚聆也放下手悄咪咪的跟了上來：“我們一起。”
兩個人一起也確實會快點，今天忙活一天也確實是累著了，早點弄完也好讓她早點休息。
沒有拒絕，邊禮笑著回她：“好。”
兩人默契十足的一人一人收碗一人洗碗。
邊禮一回頭。
奚聆正在伸著潔白長臂，素手拿著衛生紙，來來回回把殘羹剩飯往垃圾桶裏掃。
動作小心翼翼。
一縷頭發散下，不似平時的張揚，顯得溫柔又賢惠。
她笑了笑回過頭。
真好。
等到兩人都弄完大概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
也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
打開門的瞬間，女人突然回頭朝她嫣然一笑：“小朋友，明天見。”
六宮粉黛無顏色。
邊禮也笑一笑回她：“明天見。”
然後，關上門，把某個死豬從沙發上拎起來，趕去客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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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水，繼續說：“後來我們高中的時候，她父母終於離婚了，那時候她才開始臉上常駐笑容。”
短短幾句話只是概述了大致情況，奚聆卻知道，現實中的細節，一定還有更多。
比如像今天尤克裏裏的事。
奚聆微微闔了闔眼皮。
實在是想不到看起來這麽陽光開朗的人，居然也會有這麽陰郁的一段經歷。
廚房突然傳來一陣濃郁的香氣，牛肉的香味混合著一股蔬菜的香味從廚房飄過來。
靳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對奚聆說：“番茄土豆燉牛腩，糖醋魚，魚香肉絲，還有油爆大蝦和玉米排骨湯，怎麽這麽多甜口的。”
看她如數家珍報菜名的樣子，奚聆也沒忍住吞了吞口水，喉頭微動：“你狗鼻子啊？有的吃就行了，還挑？”
翻了個白眼，靳昀對奚聆說：“什麽啊？她不喜歡吃甜的，平時也很少做甜口的，我以前央著她做，她還嫌麻煩，這次也不知道是托了誰的福。”
不喜歡吃甜的？
奚聆手撐著下巴回想起剛剛去買菜的時候。
邊禮：“你有忌口或者口味偏好嗎？”
她那時候說：“我什麽都能吃。”
最後又撒嬌一樣的加了一句：“不過，有甜口的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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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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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真是細心。
念頭剛轉，就見邊禮微微彎著腰出了廚房門，手裏還端著一盆湯，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熱氣氤氳而上，將溫暖香氣掛在她臉上，熏的原本高挺的鼻梁和多情瀲灩的桃花眼被遮住，霧蒙蒙的若隱若現，本就柔和的表情顯得更加溫柔。
這小孩，當真稱得上人如玉。
一開口就是帶著生活氣息的話：“湯來嘍，玉米排骨湯，快嘗嘗。”
邊禮把湯放下，迅速擡起雙手捏住了耳垂。
好燙。
見她這個樣子，奚聆也顧不上去看湯，對她說：“小孩兒，這種湯一定要戴手套，或者拿毛巾墊著端出來。”
邊禮捏著耳垂答道：“我習慣了。”
奚聆繼續看著她碎碎念：“這種事怎麽能習慣呢？手可是很重要的，稍微燙傷一點，你這一雙白玉一樣的手就摻上雜質了，女孩子還是要註意一點的。”
緩解了燙意，邊禮的手也從耳垂拿了下來，笑著看面前的女人：“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女人仰著臉得意道：“這還不錯。”
兩人對著傻笑。
一邊的靳昀一臉著急的看著她倆癟了癟嘴：“我說，你倆能不能不要膩膩歪歪了，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膩膩歪歪。
邊禮臉上不知道是被熏紅還是怎麽的，細皮嫩肉的臉上浮上了薄紅。
下一秒，奚聆雙手一擰靳昀的衣角，就拎著她往前走：“走，跟我端菜去。”
靳昀一邊嗷嗷叫，一邊不敢反抗。
邊禮忙笑著上前，跟她們一起去。
等飯菜上桌，已經快八點了。
長長的大理石餐桌上，擺上了六菜一湯，除了靳昀剛剛報過的菜名之外，還加了兩盤青菜。
奚聆轉過頭對靳昀說：“你這狗鼻子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靳昀張牙舞爪：“我可不覺得你是在誇我！！”
隨後女人面帶笑容的轉過頭來，看著邊禮嫣然一笑：“她這個鼻子我們那個時候那叫一個靈，狗鼻子都比不過她。”
像是想到了什麽，女人突然噗呲一聲，笑得前仰後合的對邊禮說：“小時候，這家夥剛睡醒就循著味兒去找吃的，然後大清早的，眼睛都沒睜開，一個人從樓梯上骨碌下去了，摔了一個大包才清醒。”
她們沒有開太多燈，只開了一盞頭頂的暖燈，照耀下來灑在各自的臉上照的人忽明忽暗，若隱若現。
大眼睛水霧繚繞，含妖帶俏的，眼底一陣陣波瀾疊起，圓潤瓊鼻頭挺秀，隨著嘴角翹起，上揚出美麗的弧度，好像綻開的玫瑰花，笑得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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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女人那雙明亮的狐貍眼一眨一眨，睫毛也跟著亂顫，燈火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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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到一句詩。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當真是活色生香。
毫不猶豫的，她就出賣了自己的發小：“原來她小時候就是這樣啊？我說她第一次來吃飯，循著味就一個勁往廚房拱的勁兒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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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她一個都惹不起，最後只能忿忿的嘟嘟囔囔兩句。
邊禮和奚聆對視一眼，默契的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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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笑完了，奚聆松松拿起筷子，美目掃過桌上的菜色，果真是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細長瑩白的手指夾著筷子，伸向了糖醋魚。
見她筷子伸向這道菜，邊禮的眼神也偷偷瞄了過去，期待的眼神定睛在女人臉上。
這道菜可是她的拿手好菜，不知道被靳昀念叨過多少次想吃，只是她本身不喜歡糖醋的，坐起來又麻煩，因此很少滿足靳昀罷了。
但是今天，她就是想得到眼前這個人的評價。
一條色澤鮮美的魚靜靜的躺在長磁盤裏，澆上醬汁看起來誘人之極。
只第一筷子，女人眼前一亮：“這也太好吃了吧，太香了，魚肉入口即化，感覺跟我的舌尖在纏纏綿綿。”
然後又下了筷子常了其他菜色：“小孩兒，你這手藝，當大廚都夠了吧。”
邊禮還沒說什麽，靳昀就已經開口：“那當然，我就說吧。”
下一刻，女人就又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這麽好的手藝，以後有了對象那可真是有福氣了。”
邊禮抿了抿唇，有些：“我沒打算找另一半，以後你們想吃就來。”
靳昀也附和道：“您老就別操心了，她從小就無欲無求，人家為愛求生求死的時候，這家夥就沒動過心，從小在情愛上就是鐵石一塊。”
“哦？”女人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靳昀終於找到報仇的機會，眉飛色舞的講著：“跟你講哦，這家夥，從小到大仗著這副皮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狂蜂浪蝶，結果別看平時溫溫柔柔，不論男女，只要敢表白，她斬釘截鐵的拒絕的樣子不知道傷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嘖嘖嘖。”
女孩神神色不變的開口：“像我爸媽那樣的，我寧願不要。”
從小就見到原本還算恩愛的父母，在時間的長河中逐漸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大打出手，她早就不對愛情有奢望了。
她神色淡淡，桌上的兩人卻都變了神情。
靳昀閉上嘴低頭，默默扒拉碗裏的飯。
奚聆放下筷子，目光淡然如水又含著鼓勵：“你怎麽選擇是你自己的自由。”
下一秒又帶著笑顏調笑說：“畢竟我們邊大田螺姑娘這麽好的廚藝，一個人哪能生活不下去，就算我餓死，小朋友都能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
沒有像一些長輩一樣，聽到她的言論就開始長篇大論的教導，拼了命的想要把她拉回所謂正途，也不像有些同齡人一樣跟風覺得這樣很酷。
女人總是用最平淡的態度，給予她最溫柔的肯定。
邊禮心頭一顫，差點控制不住心跳聲：“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女人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頓時又笑得花枝亂顫。
這小孩怎麽這麽可愛。
停下來之後，奚聆那張緊致白皙的臉上掛上了一層薄紅，又捏了捏她的嫩臉：“小孩兒，你怎麽這麽可愛。”
“放心吧，姐姐我雖然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女人狡黠一笑，狐貍眼笑得張揚又慵懶灑脫：“但是......”
漫不經心的晃了晃身子，女人紅唇微張，眼神自信魅惑：“姐姐我有錢。”
一旁的靳昀開始嚶嚶嚶：“奚姐你凡爾賽。”
奚聆眼睛一瞇似笑非笑，靳昀立馬安靜如鵪鶉。
這家夥是真的怕奚聆。
看著面前和諧的畫面，邊禮也揚起了嘴角。
她覺得奚聆一點都不兇。
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怒氣沖沖傷不著人。
等把飯吃完，三個人撐得肚子圓滾滾的，躺在沙發上。
快九點了，靳昀吃完就發困，躺著休息一下，這家夥直接睡著了。
邊禮悄悄拿了一張毯子給她蓋上，奚聆撐著胳膊在一邊看著。
再聯想到前幾次見她，也是這樣。
小朋友真會照顧人。
見她要去收碗，奚聆也放下手悄咪咪的跟了上來：“我們一起。”
兩個人一起也確實會快點，今天忙活一天也確實是累著了，早點弄完也好讓她早點休息。
沒有拒絕，邊禮笑著回她：“好。”
兩人默契十足的一人一人收碗一人洗碗。
邊禮一回頭。
奚聆正在伸著潔白長臂，素手拿著衛生紙，來來回回把殘羹剩飯往垃圾桶裏掃。
動作小心翼翼。
一縷頭發散下，不似平時的張揚，顯得溫柔又賢惠。
她笑了笑回過頭。
真好。
等到兩人都弄完大概已經九點多快十點了。
也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
打開門的瞬間，女人突然回頭朝她嫣然一笑：“小朋友，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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