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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謝謝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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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謝謝大師兄。”

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沒看完的《夢的解析》,又查了會兒資料,一下午基本上就過去了。

八點左右。

疲憊的一頭栽進柔軟的床上,徹底放空心緒陷入沈睡。

也許是因為白天情緒不好,這一覺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第二天早晨五點左右她就睜開了眼睛。

看來還是修為不夠,還會被氣到。

邊禮猶豫片刻又立馬握了握拳,長腿一邁抓上鑰匙就出了門。

早晨天還蒙蒙亮,武館的人就把門開開了,開門的小師弟剛把門推開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一身灰色運動服穿在筆直挺拔又富有曲線的身子上,宛如一顆青松,只是戴著帽子又雙手插兜低著頭,看起來有些沈郁。

一時間摸不準眼前人是幹嘛的,他撓撓頭看向邊禮:“你好,請問是來學武的嗎?現在師傅們還沒來,可以稍等一會。”

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小饒,誰來了?”

邊禮擡頭,一個男人撓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就出來了,看到這個人的瞬間,邊禮原本沈郁的臉上微微泛起笑意,“師兄。”

男人原本充滿疲倦的眼神在看到她之後迅速清明,認出來人之後大踏步上前,寬厚的手掌搭山她的肩充滿驚喜地說道:“邊禮,你都有一年沒來了吧。”

接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語氣讚同的說道:“不錯,身板還算硬實,看來沒有松懈鍛煉。”

旁邊的小師弟暗暗腹誹,有你這麽誇女孩子的嗎。

邊禮擡眼低眉,多情的桃花眼裏流露出無奈。

果然,龔師兄還是這麽“不拘小節”。

跟著他一路走進古樸的大門,幾個師兄師姐都住在武館裏,一路上卻沒見到他們,邊禮面上帶了疑惑問道:“龔哥,怎麽沒見其他人?”

“都去宣傳去了,家裏只剩我和師傅,”突然這個缺根筋的大師兄才反應過來,“你是來找師傅的吧?”

果然是神經大條的大師兄。

“師傅在練功房,你自己進去吧,我還得去館裏其他地方看看,”走到一棟古樸的屋子面前,龔立就停下了腳步,滿懷笑意的說:“中午別走,師兄給你做魚香肉絲。”

“行。”魚香肉絲可是大師兄的拿手菜,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可惜是有一年沒有吃到了。

她十三開始就在武館學武,如今五年過去了,這裏早就像是她的第二個家,可以說一草一木她都了然於胸。

輕車熟路的推開面前的木門,剛邁腳進去就傳來一陣淡淡的檀香味,她探頭探腦的進去。

一個人影穿著白色的練功服,雙手抱球正在打太極。

她抱臂在一旁等待,直到眼前人合腳收勢完成才上前去,乖乖的叫了一聲:“師傅。”

面色和藹一頭白發又滿面紅光的老頭轉過身來看向她:“小禮來了,考的怎麽樣?”

老頭牽引著她來到茶室坐下。

把數字報出,看著眼前的老頭一臉笑意,滿面春風的樣子,邊禮原本頓挫的心又活了過來。

“我就知道小禮一定是最棒的。”師傅一直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就像是看著自己優秀的孩子。

有時候對於她來說武館的人才是她的家人,師傅更像一個父親。

想到那個人,自然也就會想到來這裏的目的,她低沈的跟師傅說道:“師傅,其其實我這次過來還是想.....”

許均歷眼神變化,沒有多問,只是嘆了口氣指了指那邊的木人樁。

“去吧,小心一點,別受傷了。”

點點頭纏上綁帶,邊禮就起身利落的朝那邊走去。

這邊師傅一邊喝茶一邊搖頭,這孩子,還是怨氣很重。

也不能怪她,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半大點的小孩子一個人帶著錢來到武館,身邊也沒個大人跟著,表情平靜又帶著點隱隱的兇狠,張嘴就要拜她為師的樣子。

當時他連收她都是下了不少決心的。

到現在能開朗的蹦蹦跳跳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滿頭是汗的邊禮一邊擊打木人樁,一邊思緒卻滑到了她第一次撞見邊勝和他兒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

那天她生日,媽媽和姐姐一個在國外一個在h市回不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邊勝跟她說自己加班回不來,發了個大紅包給她,又定了一個大蛋糕。

她也沒多難過,畢竟一個人都習慣了,有邊勝在一邊她還看不下去,怕連蛋糕都吃不下去。

叫了靳昀就準備出去吃頓好的,沒打算給邊勝省錢。

沒想到的是......

同一個餐廳,世界多小啊。

當天晚上她就和邊勝撕破臉,之後就養成了來打木人樁的習慣,情緒憋著,總得找途徑發洩。

“啪啪啪。”狠狠出招,喘著粗氣停下來。

手掌手背通紅,原本氣定神閑的老頭忙過來拉著她坐在凳子上,寬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師傅,我就是生氣,他憑什麽?這麽多年我媽有對不起過他嗎?”

淚眼朦朧的女孩終於還是卸下了渾身氣力,帶著無盡不解的眼神望向自己最親近的師父。

看著一向乖巧獨立的徒弟在偷偷紅了眼眶,眼淚將落未落的樣子,他看著就心疼,也就這個時候才能讓人想起來她其實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啊。

許均歷也放下拿著茶杯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丫頭,你要知道這世界上總有些人天生就是壞到根上了,我們改變不了他們,只能改變自己。”

平覆下心情,打完樁又跟師父訴了委屈哭了一通,她心裏的氣也發洩的差不多了。

擦了擦眼淚平覆心情,又是那個溫潤的女大學生。

在師父覆雜擔心的眼神下又按老規矩打了一套慢悠悠的健身太極拳。

這孩子,還是韌性大。

兩手慢慢下落至兩腿外側,收左腿,收勢。

心裏的郁氣才隨著一套拳打完也散的差不多了,兩人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見她解決完了,老頭收回面上的擔憂神色笑呵呵的說:“走,帶你去看看,這一年我們可是招了不少新人,走,帶你認認人去。”

高三的時候,師傅不允許她再像往常一樣天天往這竄,把她趕回去乖乖學習,說起來她已經有大概一年沒來過了。

邊禮乖巧點點頭隨著師傅走出門,剛進大廳練功室就發出驚訝:“好多人啊。”

差不多已經八九點了,來上課的學生基本上都來了,大廳裏站著一群半大小子,黑壓壓一片。

“那當然,我讓你師兄他們出去吆喝的成果可是很顯著的。”老頭捋了捋花白胡須得意的笑了笑。

邊禮也滿眼笑意:“是是是,您老說的是。”

還沒誇她兩句,老頭就瞄一眼她說:“等到時候我就把你的成績打印出來,貼在門口,來人就說我們這裏有大學霸,人還能更多。”

剛剛還誇他英明的邊禮頓時滿頭黑線看著他,老人孩子氣的一甩袖子,心虛地掩了掩面。

她們站在這也算顯眼,尤其是邊禮,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漆黑的眼珠被框在酷似桃花的眼型之中,剛剛哭過的眼眶微紅水潤,淡化了這種侵略感,顯得溫潤而多情,門外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她臉上,露出好看的側臉弧度。

師徒倆如出一轍的姿勢,雙手背在身後傲然挺立,常年練武,邊禮的站姿更是筆直挺括,如青松拔地而起,如果自己人不說誰能看得出來她才18歲。

老派的很。

不多時就有人註意到她們,尤其落在邊禮身上的目光最多,她有些收不了,跟師父打了個招呼就先去休息了。

她的房間還留著。

邊禮走後,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人嘰嘰喳喳開始問教練那人是誰,只得到一句,“那是你們師姐,先好好練功,以後自然有機會讓你們面對面去問。”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

補覺完成的邊禮一睜眼都十一點多了,揉了揉眼睛,懶懶散散伸了個懶腰,也該起床了。

一出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了腳步。

“師姐好。”

一聲齊呼,嚇得邊禮那點還沒醒的瞌睡蟲瞬間飛走。

只見原本還算寬闊的院子裏擺滿了圓盤大桌子,現在正坐滿了人,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聲正是從一群躍躍欲試的孩子們口中傳來的。

勉強維持住表情,回了一句。

“大家好。”

她往大師兄他們那桌走的時候都恨不得鉆地縫裏去。

拉開凳子利索熟練的坐下,邊禮面色不善甚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問龔立:“是不是你設計的?”

誰不知道豪爽大氣的大師兄有一個武俠夢。

“對啊,”這憨憨還覺得自己做的很對,“給你接風的,怎麽樣?喜歡嗎?”

邊禮一臉黑線,誰會希望剛睡醒一出門就看到這一大桌子人沖自己喊師姐。

中二死了。

當然,她也知道師兄肯定是和那群小孩子商量過的,也是他們自己好奇,但是真的很社死啊。

心中無奈扶額,忍著砍人的心,邊禮看向幾個師兄師姐,幾個人都攤了攤手,意思是她們勸過了,沒用。

又看向主位氣定神閑的師父,你是真不怕大徒弟哪天被人套麻袋啊。

又想了想這老頭平時的作風,邊禮覺得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話是這麽說,但是大師兄一腔好意,她也確實很感動。

想到這裏,邊禮很認真的端起面前的茶,一臉正經說:“謝謝大師兄。”

武館沒有那麽多規矩,一桌人很快也就其樂融融的吃起來。

許久不見,當然是有很多話要說。

吃飯的時候跟師兄弟聊。

吃完飯,還要被熱情高漲的小孩子們圍起來問各種問題。

可能是因為邊禮長相太具有欺騙性,又或者是小孩子們太外向,這一晚上她被拉著問了一晚上的問題,包括但不限於怎麽變漂亮,怎麽追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甚至還有人問她怎麽成為武林高手。

問的她一臉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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