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煙霧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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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煙霧中的女人
大雨滂沱的夜晚，狂風鼓卷著暴雨，猛烈的風雨驟然從四面八方襲來，無孔不入。
邊禮一路狂奔，最終絕望的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眼前晃過的是那個人倚在門框，冷漠的嘴唇中吐出的錐心之語：“不要再來糾纏我。”
“我會努力長大，跟上你的年紀。”
“邊禮，別讓我討厭你。”
“奚姐姐.....”
多情瀲灩的桃花眼裏一片死寂，被人稱讚如沐春風的臉龐此刻透露著無盡的悲涼與淒然。
原本肩背挺直也終究擋不住劇烈的風吹雨打，被嘶吼著的風雨吹彎了腰，卻還倔強的不肯低頭，豆大的雨珠砸在蒼白的臉上，把她額前的劉海淋的濕漉漉貼在臉上。
濕透了的襯衫長褲緊緊貼在身上，一陣風吹來，蝕骨的冷風順著脊椎蔓延而上，涼意如跗骨之蛆緊隨直沖天門穴。
冰冷刺骨讓她控制不住的顫了顫。
在黑夜之中，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蒼白，虛弱，又狼狽不堪。
“奚聆，我好冷......”
她悲哀的發現，縱使捧著一顆心低到塵埃裏又被踐踏，又在拉的鮮血淋漓的傷口撒上鹽。
第一時間想起的，依然是那個人靠在黑漆漆的巷道裏一聲不吭又勾魂攝魄的身影，吐出的一個煙圈。
“真狠心啊......”
她恨她的無情，又像恨自己的自作多情。
一道閃電無情劃破長空。
女孩雨中深深望向黑暗中的某處，像是要把什麽深深地刻在靈魂裏。
暴雨仍在發瘋似的滂沱，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發出“劈啪劈啪”的響聲，暴風依舊嘶吼著。
一陣風吹過。
風暴中央卻早已不見那個清冷倔強的身影。
---------正文-------------
s市。
淡淡的月光如流水般撒下，黑夜籠罩著街道，人煙稀少。
夜晚的酒吧街才剛剛開門迎客，一片燈火通明，喧聲震天。
當邊禮穿著簡單普通白t牛仔褲踏著夜色，走到“千鹿”酒吧門口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酒吧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得人腦子直發昏。
推開雕著花紋的大門，邁步進了酒吧。
與想象中不同，這裏沒有一路行來常入人耳的嘈雜音樂聲和夾雜的吵鬧聲。
相反略顯歐式覆古的裝修風格，搭配著暗暗的燈光，一張張人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反倒營造出了一種靜謐的暧昧。
“邊禮。”
思忖之中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回身一看，靳昀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沖自己招手。見她來了立馬起身拉著他進了一個包廂。
“邊禮來了啊，坐這裏。”
靳昀殷勤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這個泥鰍把邊禮引到座位上之後，只打了聲招呼就自己滑進舞池去跟人家跳火辣的貼面舞去了。
邊禮環視整個包廂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只有少數幾個是班裏的同學，見她出現，都很友好的向邊禮表示了善意。
昏暗的燈光之下各自的臉龐若隱若現，此刻一張張青澀未褪的臉上布滿笑容，正值青春的年紀，渾身都散發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活力健康。
隨即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邊禮落座以後沒多久這一群人剛開始還拘謹的裝一下純潔，到後來完全都不帶掩飾本性玩著游戲喝著酒。
瞬間整個包間就是一片群魔亂舞的樣子，喝酒跳舞擲骰子什麽都有。
靳昀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看來是玩嗨了，根本顧不得她。
見沒人註意她，邊禮也樂得清靜，一個人安安靜靜低頭看手機。
可是這樣的人即使不說話，低頭時端正的坐姿氣質就能獨立於眾人。
“學姐，我很喜歡你，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她身邊坐的是一個高二的學妹，長相甜美又會說話，絲毫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按理說這麽受歡迎的長相，身邊卻沒坐什麽人。
邊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癔癥過來，這個學姐是叫得自己。
身姿挺拔高挑，面目溫和，唇紅齒白的，時不時甩起馬尾，就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小白楊，滿滿的少年感又因為身上帶著一種獨有的的穩重氣質而與眾不同。
客觀來說，邊禮也知道自己的的外表確實是現下比較受歡迎的樣子，但也沒遇到過這麽直白的表達。
思考一瞬，邊禮笑了笑，把面前的一杯酒仰頭飲盡，沖學妹點了點頭。
“當然沒問題，我很榮幸。”
小學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讓她突然覺得有一種過年看著親戚家妹妹的感覺。
“學姐，你看過今年運動會的啦啦隊表演嗎？我就是那個啦啦隊隊長”
“這個啊，我當然看過，你們跳的很好”
其實她那個時候只是遠遠的聽到了歌聲，根本沒有看到跳舞的人。
聽到這話，小學妹瞬間星星眼。開始跟她講各種細節。
邊禮都是微笑聽著。
在封閉的包間待久了還是會有些不舒服，於是放下酒杯後，她跟小學妹說了一聲，拍了拍褲子準備站起來出去透透氣。
出了包廂瞬間吵鬧聲離她遠去，讓人心裏猛地一松，這個酒吧是兩層，二層是全都是包間，樓下是清吧，二樓基本是玩鬧場所，噪音比較大，所幸隔音不錯，還能給人一個休息的機會。
趴在陽臺欄桿上看A市酒吧街的夜景，樓下來來往往，人絡繹不絕的行人，或是尋歡作樂，又或者借酒消愁，眾生百態都在方寸之地盡顯。
靳昀總是吐槽她動不動就喜歡站在高處發呆，還總是像個傻子一樣露出迷一樣的笑容，但她就是喜歡站在高處默默去猜測和觀察。
這會讓她進入思考狀態，神思清明。
漆黑的眼睛轉動，原本四處游移的視線猛地一定，被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穿著收腰黑裙，指尖夾著細長香煙的女人。
紫紅色的波浪披撒至肩頭，煙霧繚繞之中，誘人的身材若隱若現。
一半身子隱藏在黑暗，一半靠在墻上，周身蔓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氛圍。
距離太遠加上女人低著頭，有些看不清原本的五官，但是僅僅靠著猜測邊禮也能判斷必定是個長相不俗的美人。
即使不發一言，也如海妖的吟唱，不知不覺中，就能誘人被她吸引。
突然。
“砰”的一聲。
年久失修的欄桿終究還是經不住重量，在邊禮的依靠之下晃了一下。
邊禮連忙手一松，腳步急匆匆地後退了幾步。
等她擡起頭再次投去目光。
那女人也擡頭，對上了視線，兩人都是一怔。
盯著別人出了神的邊禮先回過頭來，掩飾一般的移開視線。
但是沒過幾秒，原本已經移開的視線卻像受到了蛛絲的牽引一般又回到原處。
邊禮這才看清楚女人長什麽樣。
微卷的頭發下是一張媚人的臉蛋，鼻如懸膽，最吸睛的確實那雙眼睛，深色眼影附著的一雙狐貍睛半張著，薄薄的眼皮包裹著褐色的瞳孔，透出幾絲滄桑感來，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女人用這雙迷離的眼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仿佛完全不在意另一個人投在身上的視線。
邊禮總覺得那一刻她的視線在在自己身上，又游離在自己之外。
她毫不在意投下的目光卻對邊路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像是祭壇上詭譎雲疑的花紋，每一道線條都顯得流暢又帶著深深的誘惑，能引得人與她共沈淪。
就連邊禮這樣自以為早就對美色免疫的人都覺得是極有味道的女人。
來酒吧買醉的人大多都是借酒消愁，有心事難解。
原本懶散搭在欄桿上的手插進外套兜裏。
抿了抿唇，慢慢轉過頭。
她不打算多管閑事。
臨走之前邊禮又回頭瞟了一眼倚在墻邊的女人。
她還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像個提線木偶。
邊禮走後不久，女人擡頭望了望了望昏暗的天空，又瞥了一眼欄桿。
掐滅了已經快燒到指尖的香煙。
邁步往暗處走去。
而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
慘白的月光照在一地的煙頭上。
殘月蔓延，女人緩緩走開的身影被月亮映照著拉長。
*
這場生日會從晚上八點一直鬧騰到半夜十二點才準備散場。
畢竟都是在象牙塔憋了那麽久的孩子，面臨突然的自由，除了有意識控制沒怎麽喝酒的邊禮之外的眾人都已經喝的有些上頭了。
靳昀這個壽星更甚，直接走不了直線了。
眼看著她都失去了行動能力，邊禮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讓一個爛醉如泥的人坐她的小電驢也太危險了。
邊禮無奈道：“我來打車。”
就在這時候，原本暈暈乎乎的靳昀突然費力的從兜裏掏出手機，指紋解鎖。
“不...不要打車。”
然後，眾人就看見她，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彎著腰兩只眼睛瞪大，卻始終按不到自己想要的鍵，急得直跳腳，像一只憤怒的羔羊。
大庭廣眾之下，邊禮實在是受不了發小的白癡行徑。
“給我。”
在靳昀呆滯的目光中，邊禮抽過她的手機大聲問道：“打給誰？”
還好靳昀也沒鬧騰了，乖乖的回答說：“我姐。”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姐。
直到邊禮找遍了通訊錄也做不到“姐”這個備註的時候，才開始懷疑是不是靳昀喝醉了瞎說的。
通訊錄只有一個“表姐”。
滴滴幾聲後，電話那頭穿來一個帶著些煙啞的女聲說：“靳昀？”
莫名的，邊禮就想到煙霧繚繞中的女人。
晃了一晃神，邊禮的思緒才回歸，繼續說道：“你好，靳昀喝醉了，我們現在在永輝路的千鹿酒吧，麻煩你來接她一下”
“好的，我馬上來，麻煩你了，小同學”
這時候的聲音又是如沈魚出聽一般洋洋盈耳，跟上一個沙啞的聲音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麻煩。”她答道。
接著邊禮就讓喝的不多又自己騎了車的人先回去，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扶著靳昀，還有那個小學妹。
邊禮轉過頭，溫和的對小學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著急：“稍等一會，把靳昀送走了，一會我送你回去。”
學妹沒有騎車，是地走過來的，來的時候天色還早，天空亮堂堂，現在處在酒吧街的夜晚，讓一個女生走夜路回家邊禮實在是不放心。
學妹有一搭沒一搭的找邊禮說話。
四個人站著剛等了兩分鐘。
一輛白色奧迪“呲”的一聲停在她們面前。
左側車門打開，眾人先看到一條白皙纖細的小腿伸下來，隨後是包裹在一席黑色長裙裏娉婷婀娜的身子，隨著彎腰的動作，柔軟的身體彎出誘人的弧度。
可能是為了開車方便，修長白皙的腳上套了一雙不是很相稱的鑲鉆平底休閑鞋。
紫紅色的長卷發披瀉下來，兩片薄薄的紅唇微微往上翹，有些細長的狐貍眼眼尾也微微翹起，媚意蕩漾，嬌嫩如雪的皮膚如同剛剝殼的雞蛋白皙順滑。
看清楚女人那張勾魂攝魄的臉的一瞬間，邊禮就一個想法。
好巧。
怪不得能這麽快趕到。
還有什麽是比本身就在一個地方來得更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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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長大，跟上你的年紀。”
“邊禮，別讓我討厭你。”
“奚姐姐.....”
多情瀲灩的桃花眼裏一片死寂，被人稱讚如沐春風的臉龐此刻透露著無盡的悲涼與淒然。
原本肩背挺直也終究擋不住劇烈的風吹雨打，被嘶吼著的風雨吹彎了腰，卻還倔強的不肯低頭，豆大的雨珠砸在蒼白的臉上，把她額前的劉海淋的濕漉漉貼在臉上。
濕透了的襯衫長褲緊緊貼在身上，一陣風吹來，蝕骨的冷風順著脊椎蔓延而上，涼意如跗骨之蛆緊隨直沖天門穴。
冰冷刺骨讓她控制不住的顫了顫。
在黑夜之中，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蒼白，虛弱，又狼狽不堪。
“奚聆，我好冷......”
她悲哀的發現，縱使捧著一顆心低到塵埃裏又被踐踏，又在拉的鮮血淋漓的傷口撒上鹽。
第一時間想起的，依然是那個人靠在黑漆漆的巷道裏一聲不吭又勾魂攝魄的身影，吐出的一個煙圈。
“真狠心啊......”
她恨她的無情，又像恨自己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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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雨中深深望向黑暗中的某處，像是要把什麽深深地刻在靈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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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酒吧街才剛剛開門迎客，一片燈火通明，喧聲震天。
當邊禮穿著簡單普通白t牛仔褲踏著夜色，走到“千鹿”酒吧門口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酒吧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得人腦子直發昏。
推開雕著花紋的大門，邁步進了酒吧。
與想象中不同，這裏沒有一路行來常入人耳的嘈雜音樂聲和夾雜的吵鬧聲。
相反略顯歐式覆古的裝修風格，搭配著暗暗的燈光，一張張人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反倒營造出了一種靜謐的暧昧。
“邊禮。”
思忖之中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回身一看，靳昀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沖自己招手。見她來了立馬起身拉著他進了一個包廂。
“邊禮來了啊，坐這裏。”
靳昀殷勤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這個泥鰍把邊禮引到座位上之後，只打了聲招呼就自己滑進舞池去跟人家跳火辣的貼面舞去了。
邊禮環視整個包廂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只有少數幾個是班裏的同學，見她出現，都很友好的向邊禮表示了善意。
昏暗的燈光之下各自的臉龐若隱若現，此刻一張張青澀未褪的臉上布滿笑容，正值青春的年紀，渾身都散發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活力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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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包間就是一片群魔亂舞的樣子，喝酒跳舞擲骰子什麽都有。
靳昀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看來是玩嗨了，根本顧不得她。
見沒人註意她，邊禮也樂得清靜，一個人安安靜靜低頭看手機。
可是這樣的人即使不說話，低頭時端正的坐姿氣質就能獨立於眾人。
“學姐，我很喜歡你，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她身邊坐的是一個高二的學妹，長相甜美又會說話，絲毫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按理說這麽受歡迎的長相，身邊卻沒坐什麽人。
邊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癔癥過來，這個學姐是叫得自己。
身姿挺拔高挑，面目溫和，唇紅齒白的，時不時甩起馬尾，就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小白楊，滿滿的少年感又因為身上帶著一種獨有的的穩重氣質而與眾不同。
客觀來說，邊禮也知道自己的的外表確實是現下比較受歡迎的樣子，但也沒遇到過這麽直白的表達。
思考一瞬，邊禮笑了笑，把面前的一杯酒仰頭飲盡，沖學妹點了點頭。
“當然沒問題，我很榮幸。”
小學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讓她突然覺得有一種過年看著親戚家妹妹的感覺。
“學姐，你看過今年運動會的啦啦隊表演嗎？我就是那個啦啦隊隊長”
“這個啊，我當然看過，你們跳的很好”
其實她那個時候只是遠遠的聽到了歌聲，根本沒有看到跳舞的人。
聽到這話，小學妹瞬間星星眼。開始跟她講各種細節。
邊禮都是微笑聽著。
在封閉的包間待久了還是會有些不舒服，於是放下酒杯後，她跟小學妹說了一聲，拍了拍褲子準備站起來出去透透氣。
出了包廂瞬間吵鬧聲離她遠去，讓人心裏猛地一松，這個酒吧是兩層，二層是全都是包間，樓下是清吧，二樓基本是玩鬧場所，噪音比較大，所幸隔音不錯，還能給人一個休息的機會。
趴在陽臺欄桿上看A市酒吧街的夜景，樓下來來往往，人絡繹不絕的行人，或是尋歡作樂，又或者借酒消愁，眾生百態都在方寸之地盡顯。
靳昀總是吐槽她動不動就喜歡站在高處發呆，還總是像個傻子一樣露出迷一樣的笑容，但她就是喜歡站在高處默默去猜測和觀察。
這會讓她進入思考狀態，神思清明。
漆黑的眼睛轉動，原本四處游移的視線猛地一定，被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穿著收腰黑裙，指尖夾著細長香煙的女人。
紫紅色的波浪披撒至肩頭，煙霧繚繞之中，誘人的身材若隱若現。
一半身子隱藏在黑暗，一半靠在墻上，周身蔓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氛圍。
距離太遠加上女人低著頭，有些看不清原本的五官，但是僅僅靠著猜測邊禮也能判斷必定是個長相不俗的美人。
即使不發一言，也如海妖的吟唱，不知不覺中，就能誘人被她吸引。
突然。
“砰”的一聲。
年久失修的欄桿終究還是經不住重量，在邊禮的依靠之下晃了一下。
邊禮連忙手一松，腳步急匆匆地後退了幾步。
等她擡起頭再次投去目光。
那女人也擡頭，對上了視線，兩人都是一怔。
盯著別人出了神的邊禮先回過頭來，掩飾一般的移開視線。
但是沒過幾秒，原本已經移開的視線卻像受到了蛛絲的牽引一般又回到原處。
邊禮這才看清楚女人長什麽樣。
微卷的頭發下是一張媚人的臉蛋，鼻如懸膽，最吸睛的確實那雙眼睛，深色眼影附著的一雙狐貍睛半張著，薄薄的眼皮包裹著褐色的瞳孔，透出幾絲滄桑感來，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誘人的魅力。
女人用這雙迷離的眼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仿佛完全不在意另一個人投在身上的視線。
邊禮總覺得那一刻她的視線在在自己身上，又游離在自己之外。
她毫不在意投下的目光卻對邊路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像是祭壇上詭譎雲疑的花紋，每一道線條都顯得流暢又帶著深深的誘惑，能引得人與她共沈淪。
就連邊禮這樣自以為早就對美色免疫的人都覺得是極有味道的女人。
來酒吧買醉的人大多都是借酒消愁，有心事難解。
原本懶散搭在欄桿上的手插進外套兜裏。
抿了抿唇，慢慢轉過頭。
她不打算多管閑事。
臨走之前邊禮又回頭瞟了一眼倚在墻邊的女人。
她還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像個提線木偶。
邊禮走後不久，女人擡頭望了望了望昏暗的天空，又瞥了一眼欄桿。
掐滅了已經快燒到指尖的香煙。
邁步往暗處走去。
而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
慘白的月光照在一地的煙頭上。
殘月蔓延，女人緩緩走開的身影被月亮映照著拉長。
*
這場生日會從晚上八點一直鬧騰到半夜十二點才準備散場。
畢竟都是在象牙塔憋了那麽久的孩子，面臨突然的自由，除了有意識控制沒怎麽喝酒的邊禮之外的眾人都已經喝的有些上頭了。
靳昀這個壽星更甚，直接走不了直線了。
眼看著她都失去了行動能力，邊禮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讓一個爛醉如泥的人坐她的小電驢也太危險了。
邊禮無奈道：“我來打車。”
就在這時候，原本暈暈乎乎的靳昀突然費力的從兜裏掏出手機，指紋解鎖。
“不...不要打車。”
然後，眾人就看見她，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彎著腰兩只眼睛瞪大，卻始終按不到自己想要的鍵，急得直跳腳，像一只憤怒的羔羊。
大庭廣眾之下，邊禮實在是受不了發小的白癡行徑。
“給我。”
在靳昀呆滯的目光中，邊禮抽過她的手機大聲問道：“打給誰？”
還好靳昀也沒鬧騰了，乖乖的回答說：“我姐。”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姐。
直到邊禮找遍了通訊錄也做不到“姐”這個備註的時候，才開始懷疑是不是靳昀喝醉了瞎說的。
通訊錄只有一個“表姐”。
滴滴幾聲後，電話那頭穿來一個帶著些煙啞的女聲說：“靳昀？”
莫名的，邊禮就想到煙霧繚繞中的女人。
晃了一晃神，邊禮的思緒才回歸，繼續說道：“你好，靳昀喝醉了，我們現在在永輝路的千鹿酒吧，麻煩你來接她一下”
“好的，我馬上來，麻煩你了，小同學”
這時候的聲音又是如沈魚出聽一般洋洋盈耳，跟上一個沙啞的聲音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麻煩。”她答道。
接著邊禮就讓喝的不多又自己騎了車的人先回去，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扶著靳昀，還有那個小學妹。
邊禮轉過頭，溫和的對小學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著急：“稍等一會，把靳昀送走了，一會我送你回去。”
學妹沒有騎車，是地走過來的，來的時候天色還早，天空亮堂堂，現在處在酒吧街的夜晚，讓一個女生走夜路回家邊禮實在是不放心。
學妹有一搭沒一搭的找邊禮說話。
四個人站著剛等了兩分鐘。
一輛白色奧迪“呲”的一聲停在她們面前。
左側車門打開，眾人先看到一條白皙纖細的小腿伸下來，隨後是包裹在一席黑色長裙裏娉婷婀娜的身子，隨著彎腰的動作，柔軟的身體彎出誘人的弧度。
可能是為了開車方便，修長白皙的腳上套了一雙不是很相稱的鑲鉆平底休閑鞋。
紫紅色的長卷發披瀉下來，兩片薄薄的紅唇微微往上翹，有些細長的狐貍眼眼尾也微微翹起，媚意蕩漾，嬌嫩如雪的皮膚如同剛剝殼的雞蛋白皙順滑。
看清楚女人那張勾魂攝魄的臉的一瞬間，邊禮就一個想法。
好巧。
怪不得能這麽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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