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月17日,14時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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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14時23分

11:53,姚行雲氣喘籲籲地來到接流山大門前。

馬上12點,馬上11月30號,馬上是宋知蔚的生日。

好在,他趕上了。

姚行雲打開VX,映入眼簾的是文遷馳的99加消息。

他懵了一瞬,下飛機後,已經十一點二十了,他根本沒來得及看VX,只看到文遷馳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他撥回去,沒人接。

估計文遷馳睡著了,他想著,那應該也不是什麽著急的事,否則,文遷馳不可能睡覺。

姚行雲頭皮發麻,完了,宋知蔚該不會誤會了吧。

他只是想給宋知蔚一個生日驚喜。

隨即,他點開宋知蔚的對話框,上面是宋知蔚在十點多的時候和他發的消息。

【你們在覆盤比賽?】

【明天你幾點到啊?】

【文遷馳說你們在加練,你沒空看手機。】

姚行雲看到文遷馳的話,真有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想要和她解釋,忽然又想到,這個時候她肯定也睡覺了。

明天她還要比賽,不能打擾她休息。

他猶豫許久,手指顫抖著在對話框敲下一段文字。

【知蔚,生日快樂!

都說生日能許三個願望,我的生日還很早,但是我又有一個願望急需實現,所以我能借你一個願望嗎?以後我所有的生日願望都還給你來許。你肯定在睡覺,那我就厚臉皮地當你答應了啊。

我希望,今後宋知蔚的每一個生日,姚行雲都能在她身邊陪她一起過。

對不起,我們今晚沒加練,沒覆盤。我想給你個驚喜,比賽結束後我便上了飛往B市的飛機,卻忘了你明天比賽必須要好好休息。】

編輯好後,姚行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手機屏幕上左上角的時間,今天他特地校正了時間。

11:57

11:58

11:59

00:00

發送。

宋知蔚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VX消息提示音。

她以為天亮了,從被子裏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手機。

按亮手機屏幕,大大的00:02映入眼簾,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一番,確實是半夜十二點。

眼神下移,一條VX消息躺在屏幕上,發送時間,00:00。

宋知蔚眼神逐漸清明。

姚行雲最後看了一眼接流山的大門,轉身離去。

她沒回覆。

太好了,看來他沒打擾到她。

只是,不知道他的沒回覆有沒有讓她擔心。

“叮咚”

“叮咚”

“叮咚”

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姚行雲捏了捏手機,有些忐忑。

悅耳的鈴聲響起,姚行雲嚇了一大跳。

是宋知蔚。

是視頻通話。

姚行雲顫抖著按下接通鍵。

“姚行雲,你說話算數嗎?”

“什麽?”

對面背景有些昏暗,宋知蔚沒開燈,她應該剛睡醒,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紅暈。

“那看來你是說話不算數了?剛剛你是在騙我?”宋知蔚磨牙。

“算算算!對你,我永遠說話算數!”姚行雲依舊沒反應過來宋知蔚在說什麽,不過,這不妨礙他答應她。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借你一個願望,以後你的願望都歸我!”

得意的聲音從鏡頭中傳來,姚行雲有一瞬間的茫然,繼而巨大的驚喜席卷全身。

她答應了。

“知蔚,我生平許了那麽多次願望,這是最快實現的一次。”

宋知蔚聲音微揚,“那看來,借別人的生日許願,真的要比自己的生日許願快欸。”

“姚行雲,你以後可別後悔。你的願望是我的,我的願望,還是我的!”

“不後悔!永遠不後悔!”姚行雲聲音激動,臉上的笑根本止不住。

宋知蔚嘟囔,“行了。以後我還可以借你願望。”

“那知蔚,你現在能再借我一個願望嗎?”

宋知蔚:“???”

“你能把燈打開,讓我看看你嗎?”

宋知蔚臉色倏地變紅。

“有什麽好看的?這樣你看不清嗎?我都能看清你!”宋知蔚語氣不情願,動作卻很利索,伸手將床頭櫃旁的燈打開。

“有很多好看的,這樣也能看清,但我想看得更清楚。”

“姚行雲!”

“我在。”姚行雲眼神柔和地盯著鏡頭對面那張布滿紅暈,眼神水潤的臉頰。

宋知蔚氣結。

“好了,知蔚,把燈關上吧。好好休息。”

“祝你明天的比賽,順利、成功,得償所願,一飛沖天!”

宋知蔚躺在床上,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唇角彎起。

不一樣,親耳聽他說,和之前姚行雲發的文字、和他在鏡頭面前對著廣大網友說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

B市的比賽結束後,接下來就是就是第五場,也就是最後一場分站賽,2月12日,在瑞士的庫爾。

這次的比賽將最終決出冬奧會參賽資格。

宋知蔚在前四場比賽中總共獲得41積分,還差9分,只要她保持住目前這個狀態,冬奧會,她去定了!

因為她的生日恰好和比賽日撞上,且第五場比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開始,孟昭和李書鶴便給宋知蔚放了一天假,讓她和家人慶祝生日。

為了方便宋知蔚,她父母和爺爺奶奶都來了N市,在家屬院裏為她慶祝生日。

宋知蔚很是不好意思,總是讓老人遷就她。

之前小時候,她姥姥姥爺會不遠千裏趕去B市看她,現在,她爺爺奶奶又趕來N市看她。

“知蔚,快許願,能許三個願望!”周蘅汀將蠟燭點上,又關掉燈。

宋知蔚看了一眼姚行雲,閉眼許願。

“許完了?能許三個。”

不過幾秒鐘,宋知蔚便吹了蠟燭。

“完了,許了三個願望,已經有兩個實現了。”宋知蔚神神秘秘。

姚行雲臉上蔓延紅意,眼神都要黏在宋知蔚身上,她借給他兩個願望,那兩個願望她已經替他實現了。

宋知蔚趁人沒註意,瞪了一眼姚行雲,示意他收斂點,這麽多長輩都在呢!

吃過晚飯後,宋知蔚便和姚行雲一起送她父母和爺爺奶奶上飛機。

“這麽高興呀?”

今天宋知蔚臉上的笑就沒停過,臉蛋紅撲撲的。

“高興!”宋知蔚使勁點頭。

“我小時候沒有這樣過過生日,我其實是從十四歲才開始這樣過生日的。”

是了,十四歲之前,她要訓練。

每天忙著訓練,哪裏還記得生日?

就像昨晚,他給她發了消息後,她第一反應是驚訝,驚訝她要過生日。

宋知蔚又皺眉糾正,“唔,其實也不是。每年都是我爸媽記得我生日,他們總是會提前聯系教練和集訓隊,希望能在11月30日給我過生日,可惜,一次都沒有準時過。最誇張的一次,我在2月份,過年期間才過生日。不過,也是很簡單很著急地吃了頓飯,許了願望。”

“今年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我相當於過了兩個生日。”宋知蔚伸手朝姚行雲比了個二。

姚行雲單獨卡時間為她慶生,她家人不遠萬裏趕到她身邊為她祝賀。

“姚行雲,你真好。”

姚行雲沈默一瞬,“我哪裏好了?我還不夠好。”

“我覺得你哪裏都好啊,當然,我爸媽是最好的!”

“嗯,他們是最好的。”以後,我也對你那樣好,希望你的最好裏,也能有我一個位置。

姚行雲溫柔地凝視宋知蔚。

“知蔚,生日禮物我還沒給你呢。”

“嗯?你不是給我了嗎?”宋知蔚想起那座小木雕,心裏冒出甜意。

是姚行雲親手雕刻的當年她在東北蓮鄉的那場比賽的奪冠動作。

她當初把那座獎杯送給姚行雲後,他就開始準備雕刻了。

“還有一件禮物,你肯定喜歡。”

“什麽禮物?”

“算了,你先別和我說了!保持點神秘感。”宋知蔚壓下心中的急切。

“為什麽要來這兒?”宋知蔚看著熟悉的鶴沖天大門。

“送你禮物。”姚行雲將人帶下車。

宋知蔚腦海中閃過什麽,隨即她又立即否定。

不可能。

可看著眼前越來越熟悉的道路,心中隱隱冒出什麽。

難道是真的?

姚行雲察覺到她的緊張,心中嘆氣,看來她知道了。

還想給她一個驚喜呢。

穿過黑暗悠長的通道,厚重的大門打開,裏面燈火通明。

同鶴沖天前面的那座大跳臺一樣,這裏同樣矗立著一座大跳臺。

不同的是,大跳臺主體上繪制著雪花和雲朵。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還想給你個驚喜。”姚行雲語氣遺憾。

“是驚喜!”宋知蔚主動將姚行雲抱住。

“姚行雲,是驚喜,很大的驚喜。”

“即使我提前猜到了,也依舊是驚喜。”

她以為,這座大跳臺要等世界杯結束後才能完全建好。

宋知蔚借著腰後面胳膊的力度,攀上姚行雲脖子,將唇湊上去。

“知蔚,不行!”姚行雲躲開,聲音低啞,“這裏不行。”

“為什麽?”宋知蔚不滿地看向姚行雲,“之前不還行嗎?”

姚行雲楞了一下,湊到宋知蔚耳邊,低聲笑道:“我不是說這個不行,我是說,地點不行。”

宋知蔚明白過來,掙紮著要下來,“你你你先放開我!”

“不放!我們不在這裏。”姚行雲一路抱著人回到車上。

“你不會真的對車有什麽特殊情結吧?”宋知蔚緊緊捂著衣服,縮在座椅裏,怯怯地看著姚行雲。

姚行雲有些頭疼,他就在車裏親過她好吧!自從在車裏親過她後,他的車就再也沒有讓其他人開過。她現在這副模樣是怎麽回事?

“回家。”姚行雲面無表情。

“回誰的家?”

當然是回家屬院了。

姚行雲張了張嘴,透過後視鏡看向眼巴巴盯著他的人,眼裏竟然還有些雀躍。

“你說呢?”

“那我和我姥姥姥爺說一聲,就說我回鶴沖天了。”宋知蔚打開手機開始發消息。

姚行雲良久沒有動作。

“怎麽不走啊?”宋知蔚雙手扒著前排靠背,探頭詢問。

“你想好了?”

“對啊,我都和我姥姥姥爺說了。”

姚行雲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潤眸子,傾身湊過去,輕輕落下一吻,“回家。”

……

N市雖然算是南方,但冬天還是很冷的。

“所以,知蔚你舍得讓我一個人在次臥受凍嗎?”

次臥只有一條很薄的被子。

姚行雲抱著枕頭,站在主臥門邊,往常挺拔的身姿此刻有些懶散,頭發軟塌塌的,無端顯得人很可憐。

“那要不你在主臥,我去隔壁?我覺得還好,沒那麽冷。”宋知蔚從床上起身,抱起枕頭便準備下床。

姚行雲看著宋知蔚抱著枕頭,趿拉著拖鞋準備去次臥睡覺。

他突然覺得剛剛在車上宋知蔚是不是在逗他玩。

“嗯?你要住次臥?”宋知蔚看著攔在她身前的胳膊,歪頭看向臉色有些黑的姚行雲。

“嗯,我住。你住主臥。”姚行雲將人推進去,轉身準備離開。

衣角被人拉住,姚行雲頓住,回頭看向宋知蔚。

“逗你的!我舍不得你住次臥受凍,更不想自己住次臥受凍。”宋知蔚滿臉笑意。

姚行雲臉色瞬間放晴,她總是這樣。

可偏偏他還就吃這一套。

“你記得關燈。”宋知蔚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躺回了床上。

姚行雲:“?”

不是,她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她就這麽心安理得、淡定坦然地睡著了?

“你不睡嗎?”宋知蔚見半天都沒個動靜,睜開眼,語氣無奈。

姚行雲依言關上門,又關掉燈。

然後,他站在床邊。

饒是宋知蔚心理素質再強大,一直被盯著,她也受不了。

她認命地起身,打開床頭燈,抱著枕頭下床。

“你去哪兒?”

“隔壁。”

“你不是說咱倆今晚都睡這裏嗎?”

“那你倒是睡啊!”

姚行雲好似得到特赦一般,將枕頭放到床上,隨即從床上走到宋知蔚那邊,將人提起來,放到被子裏。

宋知蔚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摸不著頭腦。

男人,就是這麽奇怪!

宋知蔚閉上眼準備睡覺。

說實話,旁邊躺個男的,還真有些不習慣。

姚行雲平躺在床上,眼神直楞楞盯著天花板,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他睡不著,而且,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姚行雲以為他這一晚上是不是都會這樣睜眼躺著,旁邊傳來說話聲。

“你睡著沒?”

“沒有。”

“你不累嗎?”

“?還好。”

“哦,你每天晚上睡覺都是這樣——平躺著?”平得跟屍體一樣。

“?不是啊。”

“那你今晚為什麽這樣躺著?”宋知蔚忽地起身,湊到姚行雲身邊。

清甜的氣息傳來,姚行雲有些疑惑,明明他倆都是用的同樣的沐浴露,怎麽她身上的味道就這麽甜呢?

姚行雲不由得湊近聞了聞。

“你幹嘛呢!”宋知蔚嚇得直往後縮。

姚行雲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伸手將人摟在懷裏,“知蔚,你用的是浴室裏的沐浴露嗎?”

宋知蔚忽然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還處於懵逼狀態,就聽到姚行雲問她用的什麽沐浴露。

“不然呢?你浴室裏還有其他的?”

“那怎麽你身上這麽甜?”姚行雲跟只小狗似的,在宋知蔚身上聞來聞去。

“姚行雲你變態啊!”宋知蔚掙紮著想要遠離。

強有力的胳膊又從背後攬過,她再一次進入了那個滾燙的胸膛。

“不想摸摸嗎?”

宋知蔚的手忽然被抓住,然後觸到了堅硬滾燙的腹肌。

“不想!”嘴上拒絕得幹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喑啞的笑聲響起,她能感覺到姚行雲不斷震動的胸腔。

“你讓我摸的。”

“嗯,我求你摸的。”

宋知蔚開始在他身上亂摸,姚行雲察覺她的動作,隨即制止她。

“那裏不行!”

“怎麽不行?”

“你知道嗎?”

“廢話!我學什麽的?”

一說起這個,姚行雲就想起他看到的那些照片,有他還不夠嗎?

“不行,知蔚,現在不行。”姚行雲將人推開。

“那什麽時候行?”

“結婚後。”

“?”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單純地摸一下。”

“不單純的也不行!”

“我還沒摸過活的呢!”宋知蔚嘀咕。

姚行雲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姚行雲,你不想嗎?”宋知蔚又蹭到姚行雲懷裏,手上動作不停。

姚行雲早就忍不住了。

他特別想。

“姚行雲,我想起來了。”

“嗯?想起什麽了?”

“五年前,六月十七日,下午兩點二十三分。”

“我在便民小超市看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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