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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試試,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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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試試,我行不行

時隔幾個小時,姚行雲再一次坐上宋懷蔚車後排座椅,不同的是,旁邊沒有了大金毛。

相同的是,他的心情一樣忐忑,不,更加忐忑。

被哥哥看見抱著人家妹妹不撒手甚至還想有進一步動作他該怎麽辦?

宋知蔚從後視鏡看到渾身僵硬的姚行雲,想要說些什麽。

“建議你別說話。”

“否則我不知道一會兒會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

宋懷蔚語氣平淡,毫無起伏,只不過眼神卻透著冷意。

他是真沒想到,姚行雲他動作這麽快!

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知道他的心思是一回事,他倆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宋知蔚還從沒見過他哥這麽……平靜。

她也不敢再說什麽,老實坐在副駕駛上。

這次宋懷蔚開得很快,短短幾分鐘,他們就到了別墅前。

晚上的別墅小院又是另一種風情,院內的地燈和窗戶透出的暖黃燈光將小院的夜色驅散,大門敞開著,門口依偎著兩個人,一條金毛迅速從裏面飛奔出來。

姚行雲剛才腦子慌亂,此刻見到宋澤征和周蘅汀二人內心反倒無比鎮定。

他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宋懷蔚眼疾手快,又將車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宋知蔚:“?”

姚行雲:“?”

月亮跑到左後車門處,將爪子搭在門上瘋狂叫。

月亮看見了姚行雲。

“你先進屋,我去送他。”宋懷蔚指了指院子,又冷冷地瞥了一眼狂叫不止的月亮。

頓時嚇得她立馬閉嘴躲到宋知蔚身後。

宋懷蔚收回眼神。

“汪汪汪……”

宋懷蔚眼神再度瞥向月亮。

月亮站在宋知蔚身後毫無顧忌。

“帶她進去。”

宋知蔚此時才緩過神來,不過,為什麽不讓姚行雲下車?

見宋懷蔚準備上車,又想起剛剛她哥的不正常,宋知蔚顧不得其他,“我會答應孫悅平!”

這話一出,宋懷蔚腳步立即頓住,就連月亮都不叫了。

宋澤征和周蘅汀見兄妹二人一直在大門口站著不進來,便走了出來。

還沒到門口,便聽見宋知蔚的聲音。

周蘅汀身形晃了晃,宋澤征扶住她的腰,低聲在她耳邊說:“先聽聽知蔚怎麽說。”

周蘅汀嘴唇顫抖,緊緊抓著宋澤征的胳膊,臉上勉強揚起一個笑,點頭。

“我下午看見了孫悅平,她希望我重新參加訓練,我考慮好了。”

“我去。”

宋知蔚語氣平常,就好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姚行雲坐在車上,手緊緊握拳,指甲把掌心戳得生疼。夜色掩映著那道纖細挺拔的身影,車玻璃膜有些黑,那道身影愈發不明顯。

出雪場的時候她說她最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的。

她是怕宋懷蔚對他做出什麽事,所以才說她已經考慮好了。

姚行雲推開車門下車,他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

宋懷蔚見父母也已出來,冷眼睨姚行雲,沈聲開口:“先進屋。”

“爸媽,進屋再說吧。”

宋知蔚這才發現二人已經來到院門口。

“媽……爸……”宋知蔚囁嚅。

“知知,先進屋。”周蘅汀伸手拉過宋知蔚,聲音有些顫抖。

宋知蔚垂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周蘅汀進了屋。

宋澤征看一眼姚行雲,心中訝異他為何又回來了,“行雲,快進來。”

姚行雲頷首,“宋叔叔。”

明亮的大廳中,一行五人坐在沙發上,除了月亮趴在姚行雲腳邊,嘴裏時不時地發出嗚嗚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我決定好了,我去參加訓練。”

周蘅汀放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宋澤征不動聲色地握住。

“能告訴媽媽,為什麽嗎?”周蘅汀極力平覆著心情,良久才開口。

“因為我喜歡。”

客廳中又陷入沈默,此時就連月亮都不叫了,她剛剛突然起身,來到宋知蔚身邊乖乖地站著,和她一起頂著眾人的目光。

“好。”

記不得過去多長時間,好像一分鐘,也好像十分鐘,周蘅汀輕輕應了聲。

……

直至姚行雲躺在宋家別墅客房的床上,他才有種腳踏實地、重新上岸的感覺。

剛才,他仿佛一直飄在水裏,像一只破敗的小船,宋家每個人的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眼神都能讓他瞬間傾覆。

“叮咚”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姚行雲並沒有看,徑直起身打開臥室的門。

毫無意外,是宋懷蔚。

姚行雲側身讓開,宋懷蔚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進了臥室,站在窗前。

這裏可以看到宋家別墅的後花園。

姚行雲這才發現,原來小院後面還有個小花園,裏面的花草比前院多多了。

秒針嘀嗒嘀嗒走著,一圈又一圈……

“下午你帶她去了哪兒?”宋懷蔚找回自己的聲音。

“射擊館。”姚行雲偏頭看向宋懷蔚,“還有滑雪場。”

宋懷蔚伸出雙手搓了搓臉,他們在宋知蔚面前從來都不提起滑雪的事,怕惹她傷心。

她似乎也明白他們的意思,那段占據她近乎一半人生的經歷,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知道她的經歷?”

“知道。”

宋懷蔚詫異地看了一眼此刻突然陷入難過和愧疚的姚行雲,不理解他為何會這樣。

“她主動和我說過,為了安慰我。”

宋懷蔚忽然想起去年宋知蔚問他知不知道姚行雲為何不上場比賽,心中怒火頓起。

“嘭!”

姚行雲被拳頭砸得後退幾步。

“姚行雲,別以為知蔚維護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了!”

“只打你一拳,你自己知道原因。”

宋懷蔚沒等姚行雲回答,轉身大步出了客臥。

屋子裏又陷入寂靜。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姚行雲原本白皙清雋的臉上,嘴角紅腫,左臉頰迅速鼓起來,一道明顯的巴掌印掛在那。

他知道原因。

因為他讓宋知蔚自揭傷疤,只是為了安慰他。

因為他讓宋知蔚開心。

因為宋知蔚維護他。

……

“媽媽,我們已經好久沒在一張床上睡覺了吧?”宋知蔚腦海裏仔細回想,可惜浮現的都是小時候的記憶。

“你忘了?去年咱們出去玩,咱倆不還在一張床上睡覺了嗎?”周蘅汀輕拍著宋知蔚後背。

“那是午覺!不算!”

“那以後媽媽多陪你一起睡覺。”周蘅汀的手頓了頓。

她的女兒已經長大,已經開始獨自飛翔,試探著遠離她的羽翼,去爭自己的一片天空。

以後這樣的機會怕是越來越少了。

“說好了啊!可不能反悔!”

“媽媽對你什麽時候反悔過?”

宋知蔚突然伸手抱住周蘅汀的腰,埋在她懷裏,和小時候一樣,媽媽的氣息從沒變過。

是的,她媽媽對她說的話,從未反悔過。

包括今天。

她說喜歡,她就同意。

“從我回來第一天孫悅平就找過我,她說她在接流山等我。”宋知蔚聲音平靜。

黑暗中,周蘅汀輕拍宋知蔚後背的手絲毫不亂,可她眼中卻溢出淚水。

他們都以為她是看見了網上的視頻所以才心情不好。

“今天下午她又來找我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只想跑。”

“我怕她。”

“我永遠忘不了她那天對我說的話。”

“她說,我不行了。”

周蘅汀臉上淚水橫流。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就不行了。我明明可以覆健的,我明明那麽努力地訓練……我不知道。”宋知蔚語氣有一絲迷茫。

屋子裏陷入寂靜,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可是,有人告訴我。不行,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

“媽媽,我想試試,我行不行。為我,為滑雪。”

宋知蔚將人抱緊,周蘅汀早已停下了拍打的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當時爺爺奶奶還有姥姥姥爺非常生氣,氣你們把我送去滑雪,我知道你們都瞞著我,我也知道媽媽你偷偷哭了,每次哭過後還揚起笑臉安慰我,逗我開心。”

“媽媽,對不起,別哭了。是我太任性,可是,我也只有在你們面前才能任性。”她任性地選擇轉學去N市,任性地選擇讀運動醫學專業,任性地在他們的羽翼下肆意張揚。

周蘅汀抽泣,“媽媽不需要你的對不起,媽媽只想你能隨時都在我面前任性。”

“你想試,就去試吧。我的女兒我清楚,她有那個能力。”

失敗了,還有我。

……

宋知蔚起床後才發現姚行雲早已離開。

她有些不開心,他都沒和她告別。

“找誰呢?”宋懷蔚陰陽怪氣。

宋知蔚三人紛紛詫異地看向他。

一大早的,他吃槍藥了?

“是不是在找行雲?他有急事,一大早就走了。還托我轉告你,希望你別介意,沒有當面和你告別。”

宋澤征想起早上見到的姚行雲,又瞅了一眼宋懷蔚,他挺能啊,還扇人巴掌。

即使姚行雲緊急處理過,但是臉上的痕跡依舊很明顯,他那麽早離開,是怕宋知蔚看見吧。

如果是平時,他作為對方父母的朋友,哪怕沒有兩家老人如此親厚的關系下,見到這種情況,那肯定是送醫看傷送回家一條龍。

今天,他卻什麽都沒做,只是口頭上關心了句。

姚行雲沒來之前,在網上的那番言論還可以看作是維護鄰居家一起長大的妹妹,可他突然冒雨連夜趕來B市,眼珠子都要黏宋知蔚身上了,他們誰沒看出來?

不過,姚行雲這人確實不錯,眼神清正有擔當,處處都想著宋知蔚。

他也從來不認為打游戲就不好,就是玩物喪志。畢竟,姚行雲都打到全國都數得上號的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倆目前只是在談戀愛。

宋知蔚有些不確定了,她爸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還有她媽,怎麽又突然間什麽都不問了?昨晚如果不是太晚,她媽媽肯定會問她的。

總不可能她爸媽眼神真不好使,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吧。

總不可能宋懷蔚一個字都沒和他們說吧。

宋知蔚大腦飛速運轉,面上卻一副平靜的模樣。她還沒來得及看手機,估計姚行雲在手機上和她留言了。

……

KGF戰隊。

姚行雲下高鐵後直接來了戰隊,一天多沒訓練他得補上。

再加上他現在這副樣子,回家也不方便。

此刻正是訓練的時候,所以俱樂部裏沒什麽人,姚行雲腳步如風,先回了宿舍,換好隊服,又去衛生間的鏡子裏看了一眼臉上的傷。

雖然昨晚冷敷過,但是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嚴重。

他又想起早上宋澤征對他說的話,客氣有餘,關心不足。和之前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不過,他也沒氣餒,他們這種表現才正常,宋澤征沒上手打他,恐怕還是看在他爺爺奶奶的面子上,還有就是宋懷蔚已經打他了,他不好再上手了。

姚行雲找出一副口罩戴上。

結果,出門就看見了哈勝。

哈勝一時間沒認出人來,他以為姚行雲還在辦事。

“哈經理。”姚行雲點頭,越過哈勝去了訓練室。

哈勝:“?”姚行雲?他不是又請了一天假嗎?還有,在戰隊戴哪門子口罩?

不光他疑惑,KGF其他隊員也疑惑,不是說姚行雲今天還會請假嗎?怎麽又來了?還戴著口罩?

“雲哥?”文遷馳小心翼翼。

“說。”

“你事情辦完了?”

“完了。”

“你為什麽戴口罩?”

“被人打了。”

文遷馳:“?”

其他人:“?”

不是,姚行雲這驕傲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他們要是沒聽錯,他說的是“被人打了”,而不是“把人打了”。

所以,他到底在驕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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