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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工作狂 誰也不能阻攔工作狂搞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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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工作狂 誰也不能阻攔工作狂搞事業

之前有所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夏侯淳太出乎他意料了。

南枝覺得這人雖說狠辣,並且手段不是很講究,但真正下手的也是權貴, 對待平民百姓卻從來沒有下過手。

相較而言, 他甚至這個官還當的不錯。

這人對帶事業有種狂熱的追求, 如果有誰無礙他向上爬, 阻礙他搞事業,他就會翻臉不認人。

大司馬如此, 荊州牧亦如此, 後來的董弋夫也不例外。

從這一方面來說,小皇子確實是最適合他的君。

對方想要的他都能給, 並且不會阻止這樣一個一心搞事業的官員,去搞事業向上攀升。

有進取心是好事,用後世的話來說, 這就是一個工作狂拼命想搞事業, 結果事業被人為阻斷,然後黑化將所有阻礙他工作的全都打包送走。

想一想也不知道是夏侯淳慘, 還是被他當攔路虎解決的人更慘。

總的來說只要給足對方發展空間,這人就會老實起來。

夏侯淳心中被九皇子的沈默弄的忐忑起來, 開始回想有沒有說錯哪句話,似乎就是說到他改名換姓時,小皇子的情緒就不太對勁。

斟酌之後, 夏侯淳決定主動出擊, 到底是他哪句話讓九皇子不滿意了?

“殿下可否明示下官說錯什麽話了?”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但他確實想要讓小皇子收下他。

南枝回過神,不由得慶幸對方看不清他的神色變化:“沒事,與你無關。”

“那……”夏侯淳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開口, 有些東西都是大家心照不宣,挑明反倒有些說不出口。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放心。”南枝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談正事,“想來夏侯縣令對荊州牧應當沒興趣?”

這意思是……

夏侯淳眼睛一亮,聰明人說話根本不用多廢話,他已經聽明白小皇子的暗示了。

照理來說他屬於荊州地方官,如果要重新升職回京,正常流程應當升到州牧之後,政績不錯才能回京。

而小皇子不讓他當荊州牧,言外之意就是可以直接將他調回盛京。

能回盛京誰還想要這個荊州牧的位置啊?

看到小皇子起身,朝著帳篷走去,夏侯淳不知道該不該跟上,結果對方停下示意他跟上去。

先後進入大帳,顧清晏幫著南枝將蓑衣脫下,隨後將自己的蓑衣也脫下扔到一邊。

然後拿了幹凈毛巾給小皇子擦臉和手,邊沖著夏侯縣令:“夏侯縣令請自便。”

夏侯淳沒有帶人,大帳之內也沒其他人,兩個士兵自覺守在帳門口,他也沒叫人伺候,自己將笨重的蓑衣脫下,放到門口的桌子上,等離開時再穿上。

南枝看到夏侯淳臉上還掛著雨水,讓給他擦水的伴讀收拾自己,然後拿了塊幹凈毛巾遞給夏侯淳。

“坐。”大帳空間並不算特別大,但該有的都有,屬於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夏侯淳接受了九皇子的好意,邊擦臉邊入座,等著小皇子和他聊關於荊州牧的安排。

“殿下說的,可是我所想的?”夏侯淳還是不太確定。

“對於荊州牧,你有什麽安排?”南枝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夏侯淳的問題。

他想先聽聽這人對吳仁是怎麽想的,才能決定後續安排。

“自然是聽殿下的。”沒有絲毫猶豫,即便荊州牧此前是他合作愉快的合作夥伴,依然沒有讓他產生半分動搖。

南枝挑眉,夏侯淳和吳仁真的是半點情誼都沒有,完全將荊州牧當成工具來使了。

他們在這理所當然討論關於荊州牧的安排,絲毫沒顧及現任荊州牧還活蹦亂跳的沒有死,位置還沒有空出來。

“吳州牧心系百姓,來江夏巡視,不幸遇上洪水,為救百姓殉職。”小皇子笑著說出他對於吳仁的安排,看著夏侯淳等著對方的反應。

“……是,殿下英明。”夏侯淳沒想到九皇子會這麽安排,直接讓對方成為“死人”。

關於荊州牧,他知道的並沒有南枝多,雖然他和吳仁有合作,並且知曉了部分秘密,但他只知道吳仁會偽裝成古董商去盛京,這人是福王的兒子。

並不知道吳仁是個擁有多個身份的家夥,因此他覺得新選的主子手段還挺狠,抓不到人,也不讓對方好過。

能夠狠得下心來的,是個人物,定然野心不小,不會甘於現狀,想來他的官途怕是會更加坦蕩。

南枝:???

也就是小皇子不知道他所想,不然高低得一頭問號,天知道九皇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閑王讓人養著。

不知道怎麽就被夏侯淳腦補成下手果斷,野心勃勃的有力皇位繼承人。

感受到夏侯淳越來越炙熱的視線,小皇子雖然不理解,但面上還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對於夏侯縣令的配合他還是滿意的,再加上對方也不是什麽酒囊飯袋,這個時候將夏侯淳調回盛京,說不定對方還能將夏侯家接手。

他不能開口,得回京之後讓仁安帝下詔以安撫夏侯家為由,將人重新提拔回京,這樣明面上他們就看不出有什麽關聯。

夏侯淳又是出身世家,世家內部也有鬥爭,但對於世家利益還是站在同一陣營的。

比起讓科舉出身的寒門學子搶占位置,夏侯淳這個世家出身反倒阻力更小。

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當他的釘子,這個釘子會不會反水背刺。

“你說……”南枝單手撐著腦袋,審視望向因他視線下意識挺直腰桿的夏侯淳,“孤要如何相信把你調回盛京後,你不會背叛孤呢?”

夏侯淳神色緊繃,他知道這個問題一旦回答不好,就會滿盤皆輸,其實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背叛。

可是他也知道不能撒謊,九皇子明顯是在考驗他,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即便達不到南枝要求,也絕不能撒謊!

“……下官不知,若殿下是明主,下官定是忠臣。”這是他能給的唯一保證,這也是一句實話。

小皇子點頭,並不意外這個回答,若是對方真拿謊話搪塞他,那麽這人再有能力他也不會收下。

他不介意手下人有小心思,品性上有些小瑕疵也無所謂,畢竟他需要的是能夠為百姓做事的好官。

沒有誰規定好官必須要是個好人,或者完美無缺,好人不一定能當一個好官,南枝更多站在禦下的角度去衡量。

若是單純以德判斷一個人,恐怕反倒容易出亂子。

他手下這種不走尋常路的太多,反倒不該以世俗劃定的條條框框去評判,他是上位者清楚明了哪些人該放到哪些位置才是正確之舉。

“你倒是誠實,等著陛下的調令吧。”南枝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困乏,“退下吧,回京之事與孤無關,明白了嗎?”

“是,下官明白,那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和聰明人說話最舒服的就是省事,夏侯淳沒有問為什麽,克制心中激動情緒退下了。

夏侯淳離開之後,小皇子並沒有休息,而是確定對方走遠之後才開口。

“這人是個聰明人,可惜了。”嘴上說著可惜,眼神中卻不帶任何憐憫。

“碰上枝枝才是他的造化。”伴讀倒是不覺得夏侯淳可惜,能夠搭上九皇子就是他最大的造化。

“你說他聽懂了我的意思嗎?”小皇子臉上帶著倦意,無論夏侯淳會不會背叛他其實都能解決,對方坦誠有坦誠的方案,不坦誠也有不坦誠的解決方法。

只不過兩種方案夏侯淳的上限就不同了,對方這個官能當多大,他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此人不蠢。”看著又打了個哈欠的小皇子,伴讀默默替對方鋪好床。

南枝雖然全程占據主動權,可這種高強度動腦的情況下還是忍不住生出倦意,他也沒有抵抗,順從的準備休息。

耳邊砸在帳篷上的雨聲,都成了助眠的樂曲。

解決了夏侯淳還有荊州牧的事,小皇子心中的緊迫瞬間消失大半。

長久不斷的雨也終於停了!

雖說有原著做心理準備,但真正身處其中時才發現什麽叫度日如年,雨不停那份未知的焦慮就一直都在。

“總算是雨停了。”南珺都沒想到這雨這麽能下,楞是下了半個月才見晴。

他都擔心萬一盛京風波平息,父皇想念小兒子了,他們還困在荊州,該怎麽面對雷霆之怒下的仁安帝。

現在反倒松了口氣,仁安帝也知道他們來了荊州,卻不知道他們正好就在洪水源頭江夏郡。

這段時間收到來自仁安帝的飛鴿傳書他就覺得壓力大。

荊州出現洪水這事確實讓盛京安靜下來,即便不久前大司馬和八皇子接連兩人死亡,鬧出的動靜都被這出乎意料的天災給壓了下去。

仁安帝一邊頭疼荊州的洪水,另一方面還要解決盛京的問題,好在小兒子替他指了條明路。

他都差點忘了大司馬還有一個侄子,之前在京任太仆,如今將人調回來安排個什麽位置,仁安帝還要斟酌一二。

盛京的這一系列動向,都對荊州沒太大影響,小皇子在頭疼如何讓夏侯縣令上報受災情況的時候,不要透露他的行蹤。

這要一上報,不就直接告訴了親爹,洪水淹了江夏郡的時候,他就身處其中,仁安帝定然要生氣的!

可是不上報又不行,之前還能以雨勢未停為借口,眼下洪水逐漸往下退,怎麽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況且他還要換個荊州牧,要一塊上報吳仁的“殉職”,不然沒辦法過明路銷毀吳仁的戶籍。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這事瞞不了多久,荊州發生的原原本本肯定是要都向仁安帝匯報,他們還需要仁安帝配合才能完成一系列安排。

南枝只是在傳信中簡單的說了一下,可以把夏侯淳調回京的事,其他的都還擱置沒提。

其實他將夏侯淳推到仁安帝面前的時候,就有些暴露了,知子莫若父,恐怕當時他爹就會產生懷疑。

畢竟荊州的傷亡情況都還沒統計出來,他又怎麽能肯定江夏郡縣令還活著呢?

只有大哥還心存僥幸,覺得還能拖一段時間,南枝明白他爹不發作是在等他們自己坦白。

坦白肯定是要坦白的,關聯該怎麽和仁安帝交代,他們還調動了豫州的駐軍,袁肅定然也是會上報的。

小皇子來荊州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所有心思都放在即將發生的洪水上了,更別提又出了荊州牧這個意外情況。

可以說被他爹知道任意一件,都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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