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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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魔（3）
“魔......尊？”顏寧想起一件事，看向楚律驚叫道：“那不就是你的——”
燭龍一雙眼越來越亮，自語道：“淵仲老兒被關了這千年，誰能在此時打開眾神設下的禁制？魔族難道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天才？不對，那無慮老頭說過，魔族這些年人才雕零，內鬥不斷，應當沒這個本事……若不是魔族，還有誰能破開這封印？”
“.......難道說，是太昊令？”燭龍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傻了。
“太，太什麽？”顏寧聽他一陣嘀咕，沒聽明白，燭龍卻沒解釋更多，只見他一聲龍吟震天撼地，身子突然竄向上空，沈懷慈聽見太昊令這幾個字就立刻聯想到葉喬，猜他是要去魔尊關押之地一探究竟，眼疾手快地躍上他後背，燭龍在雲霧之中一聲怒吼，“你們這群小娃娃竟敢踩我的背！”
“前輩，得罪了，您速度太快，我又不知道所謂的楓梧淵底所在，只能如此了。”沈懷慈被它在空中搖擺的龍身震得東倒西歪，只能攥緊了他的鬣毛，燭龍氣道：“你也就罷了，你那兩個徒弟怎麽回事！一個半妖一個半魔，也敢染指我尊貴的身軀！！！”
沈懷慈聽得身後驚叫呼喊，默默回頭，只見顏寧和楚律恰好抓住了燭龍的尾巴，正死死環抱，隨著上下舞動的龍尾大聲吶喊，從那神情上看，驚恐有之，但更多的卻是新奇和興奮。
“......”沈懷慈轉頭平靜道：“他們倆是葉喬——也就是陵光今生的師兄，您就忍忍吧。”
燭龍：“......他們又不是老夫的師兄，忍你也就罷了，憑什麽要我忍他們，若是你這徒弟再大喊大叫，我就把他們齊齊丟下山，摔成肉泥！”
話雖這麽說，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三人坐在燭龍背上在雲層穿梭，他騰雲駕霧，馮虛禦風，轉眼便飛到了千裏之外的雲牢山。此山橫跨青、夷、明三洲，占地萬裏有餘，其中林木極密，天光難入，一旦深入便會失去方位，不知身在何處，即便是附近的居民也不敢隨意深入山林腹地。而且更奇怪的是，不論人、妖，入內之後便會失去法力與凡人無異，以凡人之身入山，只有死路一條。
時間一長，關於雲牢山中的傳言越來越多，有人說裏面關押著大魔，有人說裏面埋藏了寶藏，千年之前，這裏還興起過尋寶熱，無數凡人修士聽聞傳言而來，想要入山尋寶，可卻無一生還，其中還不乏坐照級別的強者，自此雲牢山被默認為禁地，再也沒人來過。
燭龍此刻帶著他們在雲牢山頂盤飛一圈，眼珠看向底下這莽莽林原，隨後瞄準中間的萬丈溝壑，忽地竄了下去！
耳邊風聲呼嘯，極其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越深入其中，這兩側山崖狹窄如線，隱蔽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中，簡直難以察覺，青灰色的石壁與褐色的林木快速擦肩而過，還來不及尖叫，燭龍已經帶著他們落到了崖底。
這崖底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加之濃霧籠罩，只有借燭龍周身發出亮光才能勉強照清楚十米之內的情形，他一路游入崖底一個被雜草徹底掩蓋的洞口，隨著長長的甬道，躍入了封印魔尊的地宮中。
裏面一片漆黑，空空蕩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燭龍一睜開眼便瞬間照亮了這地宮內的天地，燭龍在這地宮中盤旋一圈，怒喝道：“淵仲！！！”
沈懷慈從他身上躍下，第一眼註意到的卻非地面大陣中央那毀去了一半的陣法，而是四處滴落飛灑的血跡。
一邊的楚律見他神色異常，順著他的視線往腳邊看，只見這血跡從洞口的位置不規則地一路鋪開，延伸至陣法中心，隨後中心地面血液飛濺的更加擴散，地面除了血跡以外，還有混亂的足跡，大片大片血跡滲入地面的泥土中，看起來觸目驚心。顏寧蹲了下來，用手指撚了撚沾血的土塊，驚道：“新鮮的血跡，難道這裏還有其他活人出現過？”
沈懷慈摸上青石板上一灘有些暗沈的血漬，手指有些顫抖，臉頰雪白一片，啞然道：“伏，伏王之血。”
原本在頭頂勘察的燭龍飛身掠道他身邊，繞著地面嗅了嗅，沈沈道：“不錯，是伏王之血，果然，淵仲拿到了太昊令。”
“這些血都是葉喬的！那，那她——”顏寧無意中瞥見沈懷慈的神情，喉頭一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他身周已經籠上了一層烏雲，雷霆的威壓在雲中湧動。
燭龍一掃之前的嘻嘻哈哈，那雙滄桑敏銳的巨眼與沈懷慈對視，它篤定道：“她沒死。”
鳳眼中的殺氣淡了幾分，卻沒徹底消散。燭龍繼續道：“她元神若滅，我必能感應。你們仙門不是會給入門弟子滴血入名牒，人死則玉碎麽？”
沈懷慈這才想到葉喬入門時的玉牒，自那日南無城她自認脫離師門之後，為避免顏雪寒為難，他便讓她將葉喬的玉牒從門派名錄中取出，交給自己私下保管。他從懷中拿出玉牒，只見刻有她名字的玉牌完好無損，心底怒火與無措才稍微平息，燭龍說：“只是她沒死是真，淵仲逃離也是真！這下麻煩了！”
顏寧是個藏不住事的，他急道：“現在葉喬被他抓走，應該趕緊追啊！若是讓這魔頭重新回到了魔界，召集人馬再度入侵人界可怎麽辦？”
燭龍搖了搖頭，“依照他的個性，淵仲一旦回魔界勢必要一血前恥，打上天界屠盡神族以解他千年被困之怨，只是現在天界已被徹底封閉，即便他號召全體魔族合力圍攻，也打不開昆侖山的通天之路。”他話語一轉，“若無法攻天，他必定會轉道攻下人界......你們兩個小的，速去各仙門傳信，將這事告知長青神殿！”
楚律默然，顏寧道：“是。”
燭龍指著沈懷慈：“小白花，上來，我倆速去昆侖！”
顏寧不解道：“現在去昆侖有什麽用？不是說通天之路已經關閉了麽？”
“當年淵仲被封印在這楓梧淵底時，他的武器被朝華封在了昆侖，此次破封而出，他第一件事情必定是取回那把槍，此物威力不遜於昭明，我倆速速趕往昆侖阻止魔槍現世，或許還能救下陵光，有太昊令與巫族的媧皇印，加上仙門聯手，或能再度將他封印！”
茫茫雪原之上，一個黑色身影快速在群山之間快速攀爬跳躍，這陡峭極滑，近乎與地面垂直的冰原在她足底卻如履平地，星點血液從她指尖落下，偶爾滴落在灰白色的石壁角落，卻很快被猛烈的風雪覆蓋，即便身上衣服單薄破碎，黑色衣袖在狂風中獵獵翻飛，鼻尖熱氣被寒風一吹即散，墨發在風中狂舞，她卻面不改色，擡起頭仰望著昆侖之巔上的萬裏長空。
象征著萬山之王的昆侖，曾經是眾神在人界的居所，一路向西，群山連綿不絕，萬座高山此起彼伏，其雄偉壯闊的巖體下埋葬無數妖魔白骨，混沌初開，洪荒太虛，神魔二族曾經一同生存在這片大地上，後來人族出現，眾神以昆侖為起點，一路將妖魔驅逐至魔界，自此三界格局擬定。
寒風烈如刀割，若不用靈力護體，即便是經過雷劫淬煉的上神之軀也會很快凍得烏青一片，失去知覺，可淵仲被關押千年之後再度感受到這猛烈的狂風、刺眼的烈日，肌膚傳來的痛覺卻讓他熱血沸騰，此刻他已經躍上了昆侖群山的最高點，從這裏往東看，天高地闊，無邊無際，這萬丈紅塵都臣服在他腳下。
在痛苦的互斥反應之後，魔骨與這具上神之軀終於勉強融合，他微一擡手，魔氣如箭一般直射而去，瞬間將不遠處一座雪山擊得四分五裂，碎成齏粉，皚皚白雪如巨浪一般垮塌落下，在他腳底呼嘯狂卷，那如同天崩一般誓要摧毀萬物的轟然巨響，在他耳中簡直如同最美妙的仙樂，他再也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穹清澈的輝光倒映在漆黑的眸子中，他無懼頭頂光線刺眼的烈日，冷冷看著這茫茫蒼穹，聲音嘲諷：“朝華啊朝華，你若在天上能聽見你女兒的聲音，就睜眼看著吧！看我如何用這具身體，這雙手，將你一心守護的萬裏人間，盡數碾碎！”
“就像當年你們神族如何將我們從這裏驅逐出去一樣，”他神情陰狠道：“我會將除了昆侖之外的所有地方，盡數化作我們魔族的——”
“別廢話，有人來了。”葉喬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淵仲立時嘴皮子不受控制，劇烈咳嗽起來。
淵仲狠話還沒放完就被她打斷，下一秒她的元神就在爭奪這副身體的控制權，他忙道：“……你老娘的！等等等等，本尊話還沒說完呢！”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葉喬絲毫沒有對他的半點尊敬與敬畏，反而罵道：“沒聽見聲音麽？別墨跡，拿了東西快走！”
淵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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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顏寧想起一件事，看向楚律驚叫道：“那不就是你的——”
燭龍一雙眼越來越亮，自語道：“淵仲老兒被關了這千年，誰能在此時打開眾神設下的禁制？魔族難道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天才？不對，那無慮老頭說過，魔族這些年人才雕零，內鬥不斷，應當沒這個本事……若不是魔族，還有誰能破開這封印？”
“.......難道說，是太昊令？”燭龍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傻了。
“太，太什麽？”顏寧聽他一陣嘀咕，沒聽明白，燭龍卻沒解釋更多，只見他一聲龍吟震天撼地，身子突然竄向上空，沈懷慈聽見太昊令這幾個字就立刻聯想到葉喬，猜他是要去魔尊關押之地一探究竟，眼疾手快地躍上他後背，燭龍在雲霧之中一聲怒吼，“你們這群小娃娃竟敢踩我的背！”
“前輩，得罪了，您速度太快，我又不知道所謂的楓梧淵底所在，只能如此了。”沈懷慈被它在空中搖擺的龍身震得東倒西歪，只能攥緊了他的鬣毛，燭龍氣道：“你也就罷了，你那兩個徒弟怎麽回事！一個半妖一個半魔，也敢染指我尊貴的身軀！！！”
沈懷慈聽得身後驚叫呼喊，默默回頭，只見顏寧和楚律恰好抓住了燭龍的尾巴，正死死環抱，隨著上下舞動的龍尾大聲吶喊，從那神情上看，驚恐有之，但更多的卻是新奇和興奮。
“......”沈懷慈轉頭平靜道：“他們倆是葉喬——也就是陵光今生的師兄，您就忍忍吧。”
燭龍：“......他們又不是老夫的師兄，忍你也就罷了，憑什麽要我忍他們，若是你這徒弟再大喊大叫，我就把他們齊齊丟下山，摔成肉泥！”
話雖這麽說，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三人坐在燭龍背上在雲層穿梭，他騰雲駕霧，馮虛禦風，轉眼便飛到了千裏之外的雲牢山。此山橫跨青、夷、明三洲，占地萬裏有餘，其中林木極密，天光難入，一旦深入便會失去方位，不知身在何處，即便是附近的居民也不敢隨意深入山林腹地。而且更奇怪的是，不論人、妖，入內之後便會失去法力與凡人無異，以凡人之身入山，只有死路一條。
時間一長，關於雲牢山中的傳言越來越多，有人說裏面關押著大魔，有人說裏面埋藏了寶藏，千年之前，這裏還興起過尋寶熱，無數凡人修士聽聞傳言而來，想要入山尋寶，可卻無一生還，其中還不乏坐照級別的強者，自此雲牢山被默認為禁地，再也沒人來過。
燭龍此刻帶著他們在雲牢山頂盤飛一圈，眼珠看向底下這莽莽林原，隨後瞄準中間的萬丈溝壑，忽地竄了下去！
耳邊風聲呼嘯，極其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越深入其中，這兩側山崖狹窄如線，隱蔽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中，簡直難以察覺，青灰色的石壁與褐色的林木快速擦肩而過，還來不及尖叫，燭龍已經帶著他們落到了崖底。
這崖底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加之濃霧籠罩，只有借燭龍周身發出亮光才能勉強照清楚十米之內的情形，他一路游入崖底一個被雜草徹底掩蓋的洞口，隨著長長的甬道，躍入了封印魔尊的地宮中。
裏面一片漆黑，空空蕩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燭龍一睜開眼便瞬間照亮了這地宮內的天地，燭龍在這地宮中盤旋一圈，怒喝道：“淵仲！！！”
沈懷慈從他身上躍下，第一眼註意到的卻非地面大陣中央那毀去了一半的陣法，而是四處滴落飛灑的血跡。
一邊的楚律見他神色異常，順著他的視線往腳邊看，只見這血跡從洞口的位置不規則地一路鋪開，延伸至陣法中心，隨後中心地面血液飛濺的更加擴散，地面除了血跡以外，還有混亂的足跡，大片大片血跡滲入地面的泥土中，看起來觸目驚心。顏寧蹲了下來，用手指撚了撚沾血的土塊，驚道：“新鮮的血跡，難道這裏還有其他活人出現過？”
沈懷慈摸上青石板上一灘有些暗沈的血漬，手指有些顫抖，臉頰雪白一片，啞然道：“伏，伏王之血。”
原本在頭頂勘察的燭龍飛身掠道他身邊，繞著地面嗅了嗅，沈沈道：“不錯，是伏王之血，果然，淵仲拿到了太昊令。”
“這些血都是葉喬的！那，那她——”顏寧無意中瞥見沈懷慈的神情，喉頭一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他身周已經籠上了一層烏雲，雷霆的威壓在雲中湧動。
燭龍一掃之前的嘻嘻哈哈，那雙滄桑敏銳的巨眼與沈懷慈對視，它篤定道：“她沒死。”
鳳眼中的殺氣淡了幾分，卻沒徹底消散。燭龍繼續道：“她元神若滅，我必能感應。你們仙門不是會給入門弟子滴血入名牒，人死則玉碎麽？”
沈懷慈這才想到葉喬入門時的玉牒，自那日南無城她自認脫離師門之後，為避免顏雪寒為難，他便讓她將葉喬的玉牒從門派名錄中取出，交給自己私下保管。他從懷中拿出玉牒，只見刻有她名字的玉牌完好無損，心底怒火與無措才稍微平息，燭龍說：“只是她沒死是真，淵仲逃離也是真！這下麻煩了！”
顏寧是個藏不住事的，他急道：“現在葉喬被他抓走，應該趕緊追啊！若是讓這魔頭重新回到了魔界，召集人馬再度入侵人界可怎麽辦？”
燭龍搖了搖頭，“依照他的個性，淵仲一旦回魔界勢必要一血前恥，打上天界屠盡神族以解他千年被困之怨，只是現在天界已被徹底封閉，即便他號召全體魔族合力圍攻，也打不開昆侖山的通天之路。”他話語一轉，“若無法攻天，他必定會轉道攻下人界......你們兩個小的，速去各仙門傳信，將這事告知長青神殿！”
楚律默然，顏寧道：“是。”
燭龍指著沈懷慈：“小白花，上來，我倆速去昆侖！”
顏寧不解道：“現在去昆侖有什麽用？不是說通天之路已經關閉了麽？”
“當年淵仲被封印在這楓梧淵底時，他的武器被朝華封在了昆侖，此次破封而出，他第一件事情必定是取回那把槍，此物威力不遜於昭明，我倆速速趕往昆侖阻止魔槍現世，或許還能救下陵光，有太昊令與巫族的媧皇印，加上仙門聯手，或能再度將他封印！”
茫茫雪原之上，一個黑色身影快速在群山之間快速攀爬跳躍，這陡峭極滑，近乎與地面垂直的冰原在她足底卻如履平地，星點血液從她指尖落下，偶爾滴落在灰白色的石壁角落，卻很快被猛烈的風雪覆蓋，即便身上衣服單薄破碎，黑色衣袖在狂風中獵獵翻飛，鼻尖熱氣被寒風一吹即散，墨發在風中狂舞，她卻面不改色，擡起頭仰望著昆侖之巔上的萬裏長空。
象征著萬山之王的昆侖，曾經是眾神在人界的居所，一路向西，群山連綿不絕，萬座高山此起彼伏，其雄偉壯闊的巖體下埋葬無數妖魔白骨，混沌初開，洪荒太虛，神魔二族曾經一同生存在這片大地上，後來人族出現，眾神以昆侖為起點，一路將妖魔驅逐至魔界，自此三界格局擬定。
寒風烈如刀割，若不用靈力護體，即便是經過雷劫淬煉的上神之軀也會很快凍得烏青一片，失去知覺，可淵仲被關押千年之後再度感受到這猛烈的狂風、刺眼的烈日，肌膚傳來的痛覺卻讓他熱血沸騰，此刻他已經躍上了昆侖群山的最高點，從這裏往東看，天高地闊，無邊無際，這萬丈紅塵都臣服在他腳下。
在痛苦的互斥反應之後，魔骨與這具上神之軀終於勉強融合，他微一擡手，魔氣如箭一般直射而去，瞬間將不遠處一座雪山擊得四分五裂，碎成齏粉，皚皚白雪如巨浪一般垮塌落下，在他腳底呼嘯狂卷，那如同天崩一般誓要摧毀萬物的轟然巨響，在他耳中簡直如同最美妙的仙樂，他再也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穹清澈的輝光倒映在漆黑的眸子中，他無懼頭頂光線刺眼的烈日，冷冷看著這茫茫蒼穹，聲音嘲諷：“朝華啊朝華，你若在天上能聽見你女兒的聲音，就睜眼看著吧！看我如何用這具身體，這雙手，將你一心守護的萬裏人間，盡數碾碎！”
“就像當年你們神族如何將我們從這裏驅逐出去一樣，”他神情陰狠道：“我會將除了昆侖之外的所有地方，盡數化作我們魔族的——”
“別廢話，有人來了。”葉喬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淵仲立時嘴皮子不受控制，劇烈咳嗽起來。
淵仲狠話還沒放完就被她打斷，下一秒她的元神就在爭奪這副身體的控制權，他忙道：“……你老娘的！等等等等，本尊話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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