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論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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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論道（1）
葉喬原本以為等上元節結束，沈懷慈便會啟程前往下一個碎片所在地，沒想到過了兩天也不見他有動身的樣子，整日呆在房內不知道幹什麽。她等的不耐煩剛想去騷擾他，誰知沈懷慈卻主動叫她。
她一入內，沈懷慈便丟出一份靈言信，看筆跡像是顏寧的字跡，葉喬看完了整篇內容後問：“這次乾元論道我們也要去麽？”
“嗯，碎片之事可稍稍暫緩，這次論道你想參加麽？”
雖說乾元論道不限何門何派、年齡大小、修為高低，但這種涉及整個修真界的大會，最受矚目的還是大門大派裏的弟子，其他人也就是去湊個熱鬧做個點綴。如今她還在凝氣境打轉，去那裏也是被人揉圓搓扁的份。
何況這種各路仙門匯集的盛世，雀微勢必不會放過，到時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魔族身份暴露更是大事不妙，沈懷慈看她看得也挺緊，這熱鬧不湊也罷！
她搖頭：“我這麽點微末道行，還是不去給師尊丟臉了。”
“倒也不必氣餒，下次也還有機會。”沈懷慈不勉強。說是這麽說，但乾元論道十年一次，等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喬問他：“這次大師兄二師兄都會去吧？”
“顏寧期待了那麽久，誰都按不住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讓你們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也好。”沈懷慈意有所指。
葉喬隨口道：“我同師尊呆了這麽久，也算經歷了不少事，對這外面的天地嘛，也不算一無所知。”
“噢，你來說說，跟著我這麽久，你學到了些什麽？”
“那我信口胡謅幾句，倘若說錯了，師尊可不許生氣？”
“你說便是。”
“師尊你覺得陳蘭香與文謹陽，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倘若說她們是好人，她們一個殺了自己親生的孩子，一個殺了全村上下，都沾了無辜之人的血，倘若說她們是壞人，似乎也算不上。”
沈懷慈靜靜道：“應該算可憐人吧。”
“不過同樣的境地落到其他人身上，只怕也不會比她們做得更好吧？”她突然問：“師尊，如果是你，你會做出相同的選擇麽？”
沈默片刻後，他道：“我也不知道。”
葉喬又問：“面對敵人，師尊會心慈手軟麽？”
這次沈懷慈回答的很快，“......不會。”纖長濃密的眼簾擡起，剔透的眸子看向葉喬：“你呢？”
“自然也不會。有句話我很認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葉喬滿不在意。
聽了這話，沈懷慈盯著她看了很久，葉喬被他看得發毛，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嘴太快了，剛想說點什麽給自己找補，誰料他先移開了目光，語氣突然變得低柔起來：“你想起春風樓了麽？”
“春風樓？”葉喬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道：“是啊，呆在那裏也是很痛苦的，春娘動不動就打人罵人，有些姐姐即便病了還被她強行逼著接待客人，每隔幾個月就能看見有染病但還沒完全斷氣的人從樓裏拖出去。”
沈懷慈看著她回憶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其實這個場景，他在碎片的回憶裏也見到過。那時候他站在葉喬的背後，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越過她的背影，將春風樓裏的一幕一幕收入眼底。
當那些不忍卒睹的畫面浮現時，沈懷慈簡直被春娘那副狡詐惡毒的面孔氣得發抖，可在這段已經成為過去的夢境中，即便他修為絕頂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只能默默忍耐，等著夢境結束。他最後看著葉喬逃跑失敗，被追趕的人逼到了高樓處，然後縱身一躍。
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日月晷中會儲存著與這個人有關的回憶？為什麽這個回憶與現實結果全然不同？在夢境裏他聽到了沈悶的落地聲，看見了滿地的鮮血，可在現實中，葉喬卻利用從春娘那裏學來的邪術反殺了這個女人。
“師尊，你怎麽了？”葉喬察覺到他有些飄忽的眼神，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懷慈抽回思緒道：“沒什麽。不同人不同際遇，多想也是無用，倒不如先學好本事保護自己，日後懲惡揚善，多做幾樁好事。”
“自然自然，不過——”葉喬眼睛轉了轉，“師尊最近有無慮大師的消息麽？”
“大師素來周游各地，神出鬼沒，我找他也極為不易，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啊，我看這位大師修為高超，但卻沒怎麽聽過這人的名號，好奇而已，師尊同大師，怎麽認識的啊？”
“很久以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沈懷慈道。
“有多小？”
“七歲。”
“師尊的法術是大師教的麽？”
“曾受他指點。”
“大師修為很高吧，達至什麽境界了啊？”
“至少坐照。”
“師尊在碎片裏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他倆一問一答，又快又密，葉喬本想看看能不能詐出來沈懷慈在碎片裏看到的東西，誰知還是棋差一著。沈懷慈及時收聲，到底還是沒說漏嘴，眼見他察覺到了自己的用意，目光轉冷，葉喬找了個微不足道的小借口，先溜為上。
又過了幾天，兩人再度動身，往乾元山方向出發。
這次沈懷慈沒偽裝也沒易容，大大方方地去乾元山。乾元山地處夷朔明華四州交界之處。相傳很久很久以前神魔在此大戰，彼此死傷無數。留下滿地屍骸，最後魔族落敗，魔尊遭擒，自此魔族一蹶不振龜縮於魔界。直至數百年前魔族恢覆元氣，再度入侵人界，神族雖然隱世，但各大仙門早已如雨後春筍般湧了出來，各仙門聯合抗敵，魔族再度落敗，灰溜溜地被趕回魔界了。
依照前世雀微所說，她們姐妹二人也是在那場仙魔大戰中分離的，雀微回到魔界養傷，但她流落人間，直至後來姐妹二人再遇。
也正是因為乾元山是神魔古戰場的原因，其中的陰邪之氣經年累月，仙門聯合在此設下幻靈結界，將其中的陰邪之氣擬造出各種妖獸魔獸，留供修士們獵殺比拼。等兩人到了乾元山腳的乾坤城，各家仙門的錦旗快把這城頭插滿了，城外各路人馬絡繹不絕，亂哄哄的。門口有各家仙門派出的接迎使者，正在給入城的修士登記接引。
葉喬居然還在身著五顏六色不同門派的使者群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也註意到了她，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秦朗一陣小跑：“葉姑娘、沈前輩，我還在想能不能再遇上你們，沒想到真的再見了啊。”
這人正是在趙府遇上的雲浮天居的秦朗，他神情自然，語氣和善，顯然對沈懷慈與雲浮天居的舊怨一無所知。葉喬也笑著回答：“真的挺巧，你在門口接引麽？”
“對，每次大會，七家仙門都會派弟子來入口處接引指路的，葉姑娘與沈前輩都是來參加的麽？”
“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姑娘有所不知，倘若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想要入內，要麽參賽，要麽陪同他人參賽，兩位如果都不參加，恐怕不能進去。”秦朗不好意思道。
“不不不，我們有門派，你查查浩氣門有沒有人先來。”
“浩氣門？我看看名冊。”秦朗拿出名冊一查，笑道：“原來二位是浩氣門的，他們已經入城了，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入城。”
入城以後高樓林立，一棟棟樓猶如棋盤一般整齊劃一，不同樓上掛著不同的門派標志，顯示著這棟樓歸屬於哪個門派。秦朗將他倆引到一棟樓前道：“浩氣門的各位同道已經在這裏入住了。”他引完路後便告退，沈懷慈先行入內，葉喬緊隨其後，站在門口便能聽見顏雪寒的大嗓門：“失策失策，我門派服都設計好了，怎麽沒設計一個門派標志用來貼這棟樓上呢？”
“娘，你要是記性不好就多吃點核桃補補！”顏寧剛一吐槽完，轉頭便瞧見了入內的沈葉二人，立刻換上一張笑臉驚喜道：“師尊，你來了！”
“還有我咯。”葉喬從他背後鉆了出來，發現門內弟子大變樣，居然都穿上了新制的弟子服。藍色衣衫外罩白色外袍，窄袖下是銀色的腕套，胸前背後以銀線繡鳳凰圖紋，頭發都梳成馬尾垂下兩條同色發帶，看起來幹凈利落、英姿勃發。她繞著楚律轉了兩圈，讚嘆道：“師兄，你穿的很好看嘛！”
楚律臉微微紅了，“師妹別取笑我了。”
“怎麽樣，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顏雪寒拉著她一起欣賞，一邊的顏寧道：“哪裏好，楚律之前就愛穿藍色，哪有什麽變化？何況我們這藍色站在人群裏一點都不招眼，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臭小子，現世幾大門派裏雲浮天居是白的，聆劍閣是黑的，寸心宮是紅色，鶴雪觀是紫色，長青是綠色，逍遙宗是白配綠，你讓我找哪個同他們不撞的顏色？難不成讓你們穿粉色麽？再說，浩然之氣，用藍色正好，再啰嗦我就把你逐出門，你愛穿什麽穿什麽！”顏雪寒道。
“就是這個顏色不耐臟。”葉喬摸著下巴道。
“正好，讓你改改你那邋遢的習慣。”沈懷慈說。
葉喬暗自翻了個白眼，往對面一望，隨口問：“對面住的是哪門哪派啊？”
“逍遙宗的，他們這次來人也不少。”顏雪寒道。
對面樓內弟子個個都身穿白衣，額間佩著一枚翠青石，的確是逍遙宗弟子的打扮，正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容貌清麗的女子從門口走出，毫無女子禮儀風度地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這個逍遙宗女弟子同站在門口的葉喬對上了眼，她楞了一下，轉身欲走。
葉喬哪能讓她走，她認出來了，這女人就是在亭月城空手套白狼騙了她《南華夢》書錢的人！她立刻沖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師姐，真是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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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入內，沈懷慈便丟出一份靈言信，看筆跡像是顏寧的字跡，葉喬看完了整篇內容後問：“這次乾元論道我們也要去麽？”
“嗯，碎片之事可稍稍暫緩，這次論道你想參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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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種各路仙門匯集的盛世，雀微勢必不會放過，到時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魔族身份暴露更是大事不妙，沈懷慈看她看得也挺緊，這熱鬧不湊也罷！
她搖頭：“我這麽點微末道行，還是不去給師尊丟臉了。”
“倒也不必氣餒，下次也還有機會。”沈懷慈不勉強。說是這麽說，但乾元論道十年一次，等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喬問他：“這次大師兄二師兄都會去吧？”
“顏寧期待了那麽久，誰都按不住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讓你們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也好。”沈懷慈意有所指。
葉喬隨口道：“我同師尊呆了這麽久，也算經歷了不少事，對這外面的天地嘛，也不算一無所知。”
“噢，你來說說，跟著我這麽久，你學到了些什麽？”
“那我信口胡謅幾句，倘若說錯了，師尊可不許生氣？”
“你說便是。”
“師尊你覺得陳蘭香與文謹陽，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倘若說她們是好人，她們一個殺了自己親生的孩子，一個殺了全村上下，都沾了無辜之人的血，倘若說她們是壞人，似乎也算不上。”
沈懷慈靜靜道：“應該算可憐人吧。”
“不過同樣的境地落到其他人身上，只怕也不會比她們做得更好吧？”她突然問：“師尊，如果是你，你會做出相同的選擇麽？”
沈默片刻後，他道：“我也不知道。”
葉喬又問：“面對敵人，師尊會心慈手軟麽？”
這次沈懷慈回答的很快，“......不會。”纖長濃密的眼簾擡起，剔透的眸子看向葉喬：“你呢？”
“自然也不會。有句話我很認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葉喬滿不在意。
聽了這話，沈懷慈盯著她看了很久，葉喬被他看得發毛，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嘴太快了，剛想說點什麽給自己找補，誰料他先移開了目光，語氣突然變得低柔起來：“你想起春風樓了麽？”
“春風樓？”葉喬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道：“是啊，呆在那裏也是很痛苦的，春娘動不動就打人罵人，有些姐姐即便病了還被她強行逼著接待客人，每隔幾個月就能看見有染病但還沒完全斷氣的人從樓裏拖出去。”
沈懷慈看著她回憶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其實這個場景，他在碎片的回憶裏也見到過。那時候他站在葉喬的背後，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越過她的背影，將春風樓裏的一幕一幕收入眼底。
當那些不忍卒睹的畫面浮現時，沈懷慈簡直被春娘那副狡詐惡毒的面孔氣得發抖，可在這段已經成為過去的夢境中，即便他修為絕頂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只能默默忍耐，等著夢境結束。他最後看著葉喬逃跑失敗，被追趕的人逼到了高樓處，然後縱身一躍。
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日月晷中會儲存著與這個人有關的回憶？為什麽這個回憶與現實結果全然不同？在夢境裏他聽到了沈悶的落地聲，看見了滿地的鮮血，可在現實中，葉喬卻利用從春娘那裏學來的邪術反殺了這個女人。
“師尊，你怎麽了？”葉喬察覺到他有些飄忽的眼神，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懷慈抽回思緒道：“沒什麽。不同人不同際遇，多想也是無用，倒不如先學好本事保護自己，日後懲惡揚善，多做幾樁好事。”
“自然自然，不過——”葉喬眼睛轉了轉，“師尊最近有無慮大師的消息麽？”
“大師素來周游各地，神出鬼沒，我找他也極為不易，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啊，我看這位大師修為高超，但卻沒怎麽聽過這人的名號，好奇而已，師尊同大師，怎麽認識的啊？”
“很久以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沈懷慈道。
“有多小？”
“七歲。”
“師尊的法術是大師教的麽？”
“曾受他指點。”
“大師修為很高吧，達至什麽境界了啊？”
“至少坐照。”
“師尊在碎片裏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他倆一問一答，又快又密，葉喬本想看看能不能詐出來沈懷慈在碎片裏看到的東西，誰知還是棋差一著。沈懷慈及時收聲，到底還是沒說漏嘴，眼見他察覺到了自己的用意，目光轉冷，葉喬找了個微不足道的小借口，先溜為上。
又過了幾天，兩人再度動身，往乾元山方向出發。
這次沈懷慈沒偽裝也沒易容，大大方方地去乾元山。乾元山地處夷朔明華四州交界之處。相傳很久很久以前神魔在此大戰，彼此死傷無數。留下滿地屍骸，最後魔族落敗，魔尊遭擒，自此魔族一蹶不振龜縮於魔界。直至數百年前魔族恢覆元氣，再度入侵人界，神族雖然隱世，但各大仙門早已如雨後春筍般湧了出來，各仙門聯合抗敵，魔族再度落敗，灰溜溜地被趕回魔界了。
依照前世雀微所說，她們姐妹二人也是在那場仙魔大戰中分離的，雀微回到魔界養傷，但她流落人間，直至後來姐妹二人再遇。
也正是因為乾元山是神魔古戰場的原因，其中的陰邪之氣經年累月，仙門聯合在此設下幻靈結界，將其中的陰邪之氣擬造出各種妖獸魔獸，留供修士們獵殺比拼。等兩人到了乾元山腳的乾坤城，各家仙門的錦旗快把這城頭插滿了，城外各路人馬絡繹不絕，亂哄哄的。門口有各家仙門派出的接迎使者，正在給入城的修士登記接引。
葉喬居然還在身著五顏六色不同門派的使者群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也註意到了她，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秦朗一陣小跑：“葉姑娘、沈前輩，我還在想能不能再遇上你們，沒想到真的再見了啊。”
這人正是在趙府遇上的雲浮天居的秦朗，他神情自然，語氣和善，顯然對沈懷慈與雲浮天居的舊怨一無所知。葉喬也笑著回答：“真的挺巧，你在門口接引麽？”
“對，每次大會，七家仙門都會派弟子來入口處接引指路的，葉姑娘與沈前輩都是來參加的麽？”
“我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姑娘有所不知，倘若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想要入內，要麽參賽，要麽陪同他人參賽，兩位如果都不參加，恐怕不能進去。”秦朗不好意思道。
“不不不，我們有門派，你查查浩氣門有沒有人先來。”
“浩氣門？我看看名冊。”秦朗拿出名冊一查，笑道：“原來二位是浩氣門的，他們已經入城了，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入城。”
入城以後高樓林立，一棟棟樓猶如棋盤一般整齊劃一，不同樓上掛著不同的門派標志，顯示著這棟樓歸屬於哪個門派。秦朗將他倆引到一棟樓前道：“浩氣門的各位同道已經在這裏入住了。”他引完路後便告退，沈懷慈先行入內，葉喬緊隨其後，站在門口便能聽見顏雪寒的大嗓門：“失策失策，我門派服都設計好了，怎麽沒設計一個門派標志用來貼這棟樓上呢？”
“娘，你要是記性不好就多吃點核桃補補！”顏寧剛一吐槽完，轉頭便瞧見了入內的沈葉二人，立刻換上一張笑臉驚喜道：“師尊，你來了！”
“還有我咯。”葉喬從他背後鉆了出來，發現門內弟子大變樣，居然都穿上了新制的弟子服。藍色衣衫外罩白色外袍，窄袖下是銀色的腕套，胸前背後以銀線繡鳳凰圖紋，頭發都梳成馬尾垂下兩條同色發帶，看起來幹凈利落、英姿勃發。她繞著楚律轉了兩圈，讚嘆道：“師兄，你穿的很好看嘛！”
楚律臉微微紅了，“師妹別取笑我了。”
“怎麽樣，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顏雪寒拉著她一起欣賞，一邊的顏寧道：“哪裏好，楚律之前就愛穿藍色，哪有什麽變化？何況我們這藍色站在人群裏一點都不招眼，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臭小子，現世幾大門派裏雲浮天居是白的，聆劍閣是黑的，寸心宮是紅色，鶴雪觀是紫色，長青是綠色，逍遙宗是白配綠，你讓我找哪個同他們不撞的顏色？難不成讓你們穿粉色麽？再說，浩然之氣，用藍色正好，再啰嗦我就把你逐出門，你愛穿什麽穿什麽！”顏雪寒道。
“就是這個顏色不耐臟。”葉喬摸著下巴道。
“正好，讓你改改你那邋遢的習慣。”沈懷慈說。
葉喬暗自翻了個白眼，往對面一望，隨口問：“對面住的是哪門哪派啊？”
“逍遙宗的，他們這次來人也不少。”顏雪寒道。
對面樓內弟子個個都身穿白衣，額間佩著一枚翠青石，的確是逍遙宗弟子的打扮，正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容貌清麗的女子從門口走出，毫無女子禮儀風度地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這個逍遙宗女弟子同站在門口的葉喬對上了眼，她楞了一下，轉身欲走。
葉喬哪能讓她走，她認出來了，這女人就是在亭月城空手套白狼騙了她《南華夢》書錢的人！她立刻沖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師姐，真是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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