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覆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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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覆仇（4）
幾人剛被妖氣吸引到這裏，另一邊就出事了，在場的人馬上想到這是聲東擊西的策略，待趕到趙夫人房內，卻又不太像。
第一，趙夫人房外的門窗上都被秦皓貼了驅魔符，除此以外趙家上下人人都還貼身戴著一枚，除了靈堂因趙少爺極力反對而沒貼以外，這趙家可謂是水洩不通，一般妖物礙於靈符威力，絕不敢輕易入內。即便入內，有靈符在身，亦不會輕易就被奪去了性命。
第二，即便妖物要強行破符闖入，也會留下痕跡，可這裏的符卻紋絲未動。據紫雲反應，她是在門口久喚趙夫人未得回應，才強行打開門的，開門時也分外小心，確保這符紙沒半點損失後才打開的。
第三，葉喬在趙夫人懷裏搜到了完好的驅魔符，藏在她的貼身裏衣內，她衣著整齊，不像被人翻動過的樣子，可見在她遇難之前這驅魔符是戴在身上的。
以上三點可見，趙夫人被妖物所殺的可能性很小，能不畏符咒威力出手殺了她的，只有人了。
葉喬目光轉移至趙夫人臉上，但倘若是人，至於讓她如此驚慌恐懼麽？
這趙夫人面部浮腫，嘴巴大張，雙眼暴突，死不瞑目地跪倒在蒲團上，身子像是蝦米一樣緊緊蜷縮，額頭緊貼地面，像是叩拜一般正對著那尊鑄金佛像，紫雲也是從窗口見她姿態怪異，才發現不對勁的。
和之前的死者一樣，現場沒有怨氣，幹凈的連靈魂的痕跡都沒有。
“是報應啊，是報應啊，下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少爺了！”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尖叫。
“閉嘴，你在說什麽瘋話！”紫雲向旁邊的家仆示意，立刻有人堵住了那個中年女人的嘴。
“紫雲姑娘，還請放過這位夫人，讓她繼續說吧。”長樂大師道。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趙家的廚娘，據她所說原來這趙少爺成親之前就是一個二世祖，仗著趙家家大業大，趙家夫婦又溺愛至極，常常帶著家仆在盤龍鎮上橫行無忌，倘若鬧出了人命只管花錢擺平，若是被欺負的人執意討個說法，運氣好一點的就被趕出鎮子，壞一點的只能下輩子投胎再來報仇了。
當然，以上說法都是葉喬潤色後的，廚娘畢竟還在趙家，也不敢說的直白。沒想到沈懷慈天天逼她讀書識字還真給她養出點文化人的樣子來，葉喬對自己有點小滿意。
按她的隱晦說法，想來這趙家手上沾過的人命不少，如今數人突然暴斃，聯想到報應之說也並非空穴來風。
一般人死之後，怨氣凝結是能夠形成兇靈惡鬼覆仇索命，但一般來說，人剛死之時是執念最強、覆仇意願最盛的時候，要麽兇靈靠作祟害人蓄積怨氣越來越兇，要麽怨氣隨著時間消散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
但是，一來，他們這幾個人在少夫人、趙夫人出事的時候都在趙家，並未感受到怨氣。二來，這盤龍鎮一直以來也並未聽說過其他靈異事件。
葉喬突然靈光一閃：“趙少爺是幾年前成的親？”
紫雲道：“四年前。”
葉喬又問：“我之前聽說這裏常有兒童丟失的事情，這個事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紫雲搖了搖頭，“我雖然也聽說過，但不太清楚。”
“是三年前開始的，”人群裏一個大娘指著旁邊有些歲數的老人道：“他家的求勝就是三年前失蹤的。”
“老先生，可否將詳情告知？”長樂大師道。
這老人想起孫兒眼眶濕潤起來，據他所說，鎮上的孩子都是莫名失蹤的，有的是去了學堂後再沒回來，有的是半夜消失，家人早上一起來發現大門打開，人已經不見了。這三年以來年年都要失蹤四五個孩子，到現在為止，已經丟了十七八個了。
幼兒失蹤、家仆慘死、婆媳接連暴斃、未知的妖物、病弱的少爺……這些事情都從三年前開始，是否意味著有什麽因早在三年前就種下了？
“葉姑娘是懷疑兒童失蹤與趙家這些事情有關？”長樂大師好奇道。
“我年紀小見識少，自然不如各位，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剛剛葉姑娘這隨口一問也許問到了癥結之處，紫雲姑娘，三年前可否發生過什麽大事？”
紫雲想了想，“所說有什麽大事，也只有小少爺去世這件了。”
“小少爺？他是怎麽死的？”葉喬問。
“是風寒吧，那時候小少爺才幾個月大，少夫人身體不好，他一直是老夫人和少爺負責照顧的。就突然病了，然後很快去世了，那時候大家都可傷心了。”
這時，秦皓趕來，陳仙師跟在他身側，見到趙夫人的屍首都是一怔。
“趙少爺醒了，沒什麽大礙。據他所說，這妖物是突然竄入靈堂的，本想對他下手，應該是孟仙師來的快他才沒遭毒手。”秦皓對三人道。
“他身上的驅魔符可在？”長樂大師道。
“在，我檢查了，沒什麽問題。”
“陳仙師，你在幹什麽？”一直沈默的孟仙師突然開口。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陳仙師身上，他不知何時已經溜進了房內，一只手正按在一座小型白玉佛像上，剛松開手這佛像便晃動著倒下了，秦皓眼尖手快一把撈住，這才沒有摔碎。
這尊佛像觸手溫潤，是難得的好玉，只是摸不準是哪種玉。看著房內除了正中的金佛以外還供奉著琳瑯滿目大小不一的佛像，秦皓問：“這些都是夫人生前收集的麽？”
“都是，一部分是夫人找工匠定制的，一些還是賓客們送的。”
他把佛像倒轉過來，底部空空如也，又倒轉其他幾尊，有的刻著制造時間，有的刻著工匠姓名。
幾人看遍了房間內外，沒發現什麽異常之處，只好先移出屍體，暫時封閉這間房。如今趙家當家的死的只剩下趙少爺一個，眼見就要散了架，可妖物卻遲遲沒能捉住，秦皓當即就像傳書給附近的同門前來協助緝妖。
他剛一提，葉喬自然不願意多個道士來插手，可沒想到長樂大師也出言反對，孟仙師也不讚同，大意都是不願在其他門派前示弱。陳仙師心不在焉地聽他們爭執，顯然心還掛在趙夫人房裏那些寶貝上。
秦皓見其他人都反對，只能作罷。這群人又去探望躺在床上的趙守成，可他不知是接受不了至親先後離世的打擊，還是不願搭理這些無能的修士，面對幾人的問題始終一言不發，楞楞地望著床頂發呆。
他這幅樣子自然惹惱了這幾位，孟仙師冷哼一聲率先出門，長樂大師搖了搖頭緊隨其後，姓陳的這一天都魂不守舍沒什麽作用，秦皓看來看去，便想拉著葉喬同他今夜一起保護這位趙少爺。
趙少爺的安危與她無關，可轉念一想，這趙家死的差不多了，下一個死的也只能是這位病秧子了，葉喬猶豫了會也就留下了。
紫雲留在一邊等他們使喚，葉喬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閑聊，索性拉著她坐在院子裏繼續打聽。
蘭香原是一教書先生的女兒，母親早亡後她跟隨父親來到了盤龍鎮，父親在鎮上開了間私塾教書，她便常常織繡賣些繡品謀生，父女倆相依為命，住在小河鎮東邊的一座小院子裏。
蘭香長得美，一來二去這名氣就傳到了趙少爺的耳朵裏。當然，她嫁入趙家這段紫雲就說的很簡略了，葉喬猜，想必也不是什麽你情我願的美滿開始，兩人在婚後很快有了孩子，可惜這孩子生下沒多久就突然暴斃，蘭香也因此精神失常跑了出去，趙少爺帶著家仆在外面找了三天三夜，才在林子裏找到她。
可回來後大家才發現，她失憶了，開始對趙少爺百依百順，可不知道為什麽，趙少爺反而沒了興趣，兩人雖然相敬如賓，可大家都能看出少爺待她不如以往，趙夫人更是趁著這個機會百般刁難。
葉喬突然想到趙夫人之前說的話，萬一回來的不是之前的蘭香，而是那個妖物呢？
蘭香父親是教書先生，她不可能不通詩書，既然家境一般善於織繡，不可能手腳粗笨，但如果現在這個蘭香是妖物所化，一切就通了。
這麽一想，趙少爺態度轉變，也有可能發現了自己妻子是妖，那他說的那句話就是對真蘭香說的。
她的思緒急速飛轉，沒註意秦皓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出來，聽完了全程，手突然被人抓住，只見秦皓興奮道：“葉姑娘，我明白了！你跟我來！”
葉喬被他拉到了靈堂，此時蘭香的屍體已經安放在棺材內，只是尚未封棺，他掀開蓋著的白布，“果然如此，葉姑娘，你看！”
葉喬朝裏望去，秦皓在一邊道：“一般人死後屍體會逐漸長出屍斑，可少夫人的屍體面色紅潤，猶如活人一般，毫無死氣。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要麽是有養顏珠之類寶物，要麽就是有人以法術保護了她的屍身。”
“你指的是之前逃跑的妖物？”
“不錯，我猜想蘭香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之後一直是妖物附身呆在趙家，因不忿趙夫人對她的苛責所以下手殺了她，那些幼兒失蹤和家仆遇害，應該都與她有關。”
“那妖氣怎麽掩飾，我們之前見她的時候可沒察覺到半分妖氣。”
“這個，有些法寶是可以掩飾妖氣的。而且，我想她應該一直藏在趙夫人房內，待殺了她後趁著紫雲打開房門逃了出去，她去靈堂有可能是殺了趙公子，也有可能是為了救趙公子。”
“他的病？”
“不錯，我翻過之前醫師開的藥方，即便靈藥再有效，趙公子也不可能活了這麽久，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為他續命，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假蘭香。倘若她真對他有情，其實我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葉喬摸了摸下巴，“萬一她看我們一直守著，不敢接近，就讓趙公子翹辮子了呢？”
“這......”秦皓道，“我雲浮天居有一追蹤法術，我可以下在趙公子身上，萬一他真被帶走了也可以找到他。”
這也是個辦法。
“好了葉姑娘，天快黑了，我們還得把這個計劃也告知一下幾位前輩，到時候大家一起行動，也有個助力。”
秦皓對她說：“葉姑娘，麻煩你幫忙傳個話吧。”
她笑著答應，然後佯裝找人一般繞了幾圈，向趙夫人的院子走去。
傳話是不可能的，擺脫這個小累贅倒是蠻好。
剛踏入院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傳了過來。
看來在她之前這裏早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兩個站著一個躺著，其中站著的那顆光頭在月光下分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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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葉喬在趙夫人懷裏搜到了完好的驅魔符，藏在她的貼身裏衣內，她衣著整齊，不像被人翻動過的樣子，可見在她遇難之前這驅魔符是戴在身上的。
以上三點可見，趙夫人被妖物所殺的可能性很小，能不畏符咒威力出手殺了她的，只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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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夫人面部浮腫，嘴巴大張，雙眼暴突，死不瞑目地跪倒在蒲團上，身子像是蝦米一樣緊緊蜷縮，額頭緊貼地面，像是叩拜一般正對著那尊鑄金佛像，紫雲也是從窗口見她姿態怪異，才發現不對勁的。
和之前的死者一樣，現場沒有怨氣，幹凈的連靈魂的痕跡都沒有。
“是報應啊，是報應啊，下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少爺了！”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尖叫。
“閉嘴，你在說什麽瘋話！”紫雲向旁邊的家仆示意，立刻有人堵住了那個中年女人的嘴。
“紫雲姑娘，還請放過這位夫人，讓她繼續說吧。”長樂大師道。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趙家的廚娘，據她所說原來這趙少爺成親之前就是一個二世祖，仗著趙家家大業大，趙家夫婦又溺愛至極，常常帶著家仆在盤龍鎮上橫行無忌，倘若鬧出了人命只管花錢擺平，若是被欺負的人執意討個說法，運氣好一點的就被趕出鎮子，壞一點的只能下輩子投胎再來報仇了。
當然，以上說法都是葉喬潤色後的，廚娘畢竟還在趙家，也不敢說的直白。沒想到沈懷慈天天逼她讀書識字還真給她養出點文化人的樣子來，葉喬對自己有點小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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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死之後，怨氣凝結是能夠形成兇靈惡鬼覆仇索命，但一般來說，人剛死之時是執念最強、覆仇意願最盛的時候，要麽兇靈靠作祟害人蓄積怨氣越來越兇，要麽怨氣隨著時間消散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
但是，一來，他們這幾個人在少夫人、趙夫人出事的時候都在趙家，並未感受到怨氣。二來，這盤龍鎮一直以來也並未聽說過其他靈異事件。
葉喬突然靈光一閃：“趙少爺是幾年前成的親？”
紫雲道：“四年前。”
葉喬又問：“我之前聽說這裏常有兒童丟失的事情，這個事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紫雲搖了搖頭，“我雖然也聽說過，但不太清楚。”
“是三年前開始的，”人群裏一個大娘指著旁邊有些歲數的老人道：“他家的求勝就是三年前失蹤的。”
“老先生，可否將詳情告知？”長樂大師道。
這老人想起孫兒眼眶濕潤起來，據他所說，鎮上的孩子都是莫名失蹤的，有的是去了學堂後再沒回來，有的是半夜消失，家人早上一起來發現大門打開，人已經不見了。這三年以來年年都要失蹤四五個孩子，到現在為止，已經丟了十七八個了。
幼兒失蹤、家仆慘死、婆媳接連暴斃、未知的妖物、病弱的少爺……這些事情都從三年前開始，是否意味著有什麽因早在三年前就種下了？
“葉姑娘是懷疑兒童失蹤與趙家這些事情有關？”長樂大師好奇道。
“我年紀小見識少，自然不如各位，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剛剛葉姑娘這隨口一問也許問到了癥結之處，紫雲姑娘，三年前可否發生過什麽大事？”
紫雲想了想，“所說有什麽大事，也只有小少爺去世這件了。”
“小少爺？他是怎麽死的？”葉喬問。
“是風寒吧，那時候小少爺才幾個月大，少夫人身體不好，他一直是老夫人和少爺負責照顧的。就突然病了，然後很快去世了，那時候大家都可傷心了。”
這時，秦皓趕來，陳仙師跟在他身側，見到趙夫人的屍首都是一怔。
“趙少爺醒了，沒什麽大礙。據他所說，這妖物是突然竄入靈堂的，本想對他下手，應該是孟仙師來的快他才沒遭毒手。”秦皓對三人道。
“他身上的驅魔符可在？”長樂大師道。
“在，我檢查了，沒什麽問題。”
“陳仙師，你在幹什麽？”一直沈默的孟仙師突然開口。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陳仙師身上，他不知何時已經溜進了房內，一只手正按在一座小型白玉佛像上，剛松開手這佛像便晃動著倒下了，秦皓眼尖手快一把撈住，這才沒有摔碎。
這尊佛像觸手溫潤，是難得的好玉，只是摸不準是哪種玉。看著房內除了正中的金佛以外還供奉著琳瑯滿目大小不一的佛像，秦皓問：“這些都是夫人生前收集的麽？”
“都是，一部分是夫人找工匠定制的，一些還是賓客們送的。”
他把佛像倒轉過來，底部空空如也，又倒轉其他幾尊，有的刻著制造時間，有的刻著工匠姓名。
幾人看遍了房間內外，沒發現什麽異常之處，只好先移出屍體，暫時封閉這間房。如今趙家當家的死的只剩下趙少爺一個，眼見就要散了架，可妖物卻遲遲沒能捉住，秦皓當即就像傳書給附近的同門前來協助緝妖。
他剛一提，葉喬自然不願意多個道士來插手，可沒想到長樂大師也出言反對，孟仙師也不讚同，大意都是不願在其他門派前示弱。陳仙師心不在焉地聽他們爭執，顯然心還掛在趙夫人房裏那些寶貝上。
秦皓見其他人都反對，只能作罷。這群人又去探望躺在床上的趙守成，可他不知是接受不了至親先後離世的打擊，還是不願搭理這些無能的修士，面對幾人的問題始終一言不發，楞楞地望著床頂發呆。
他這幅樣子自然惹惱了這幾位，孟仙師冷哼一聲率先出門，長樂大師搖了搖頭緊隨其後，姓陳的這一天都魂不守舍沒什麽作用，秦皓看來看去，便想拉著葉喬同他今夜一起保護這位趙少爺。
趙少爺的安危與她無關，可轉念一想，這趙家死的差不多了，下一個死的也只能是這位病秧子了，葉喬猶豫了會也就留下了。
紫雲留在一邊等他們使喚，葉喬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閑聊，索性拉著她坐在院子裏繼續打聽。
蘭香原是一教書先生的女兒，母親早亡後她跟隨父親來到了盤龍鎮，父親在鎮上開了間私塾教書，她便常常織繡賣些繡品謀生，父女倆相依為命，住在小河鎮東邊的一座小院子裏。
蘭香長得美，一來二去這名氣就傳到了趙少爺的耳朵裏。當然，她嫁入趙家這段紫雲就說的很簡略了，葉喬猜，想必也不是什麽你情我願的美滿開始，兩人在婚後很快有了孩子，可惜這孩子生下沒多久就突然暴斃，蘭香也因此精神失常跑了出去，趙少爺帶著家仆在外面找了三天三夜，才在林子裏找到她。
可回來後大家才發現，她失憶了，開始對趙少爺百依百順，可不知道為什麽，趙少爺反而沒了興趣，兩人雖然相敬如賓，可大家都能看出少爺待她不如以往，趙夫人更是趁著這個機會百般刁難。
葉喬突然想到趙夫人之前說的話，萬一回來的不是之前的蘭香，而是那個妖物呢？
蘭香父親是教書先生，她不可能不通詩書，既然家境一般善於織繡，不可能手腳粗笨，但如果現在這個蘭香是妖物所化，一切就通了。
這麽一想，趙少爺態度轉變，也有可能發現了自己妻子是妖，那他說的那句話就是對真蘭香說的。
她的思緒急速飛轉，沒註意秦皓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出來，聽完了全程，手突然被人抓住，只見秦皓興奮道：“葉姑娘，我明白了！你跟我來！”
葉喬被他拉到了靈堂，此時蘭香的屍體已經安放在棺材內，只是尚未封棺，他掀開蓋著的白布，“果然如此，葉姑娘，你看！”
葉喬朝裏望去，秦皓在一邊道：“一般人死後屍體會逐漸長出屍斑，可少夫人的屍體面色紅潤，猶如活人一般，毫無死氣。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要麽是有養顏珠之類寶物，要麽就是有人以法術保護了她的屍身。”
“你指的是之前逃跑的妖物？”
“不錯，我猜想蘭香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之後一直是妖物附身呆在趙家，因不忿趙夫人對她的苛責所以下手殺了她，那些幼兒失蹤和家仆遇害，應該都與她有關。”
“那妖氣怎麽掩飾，我們之前見她的時候可沒察覺到半分妖氣。”
“這個，有些法寶是可以掩飾妖氣的。而且，我想她應該一直藏在趙夫人房內，待殺了她後趁著紫雲打開房門逃了出去，她去靈堂有可能是殺了趙公子，也有可能是為了救趙公子。”
“他的病？”
“不錯，我翻過之前醫師開的藥方，即便靈藥再有效，趙公子也不可能活了這麽久，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為他續命，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假蘭香。倘若她真對他有情，其實我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葉喬摸了摸下巴，“萬一她看我們一直守著，不敢接近，就讓趙公子翹辮子了呢？”
“這......”秦皓道，“我雲浮天居有一追蹤法術，我可以下在趙公子身上，萬一他真被帶走了也可以找到他。”
這也是個辦法。
“好了葉姑娘，天快黑了，我們還得把這個計劃也告知一下幾位前輩，到時候大家一起行動，也有個助力。”
秦皓對她說：“葉姑娘，麻煩你幫忙傳個話吧。”
她笑著答應，然後佯裝找人一般繞了幾圈，向趙夫人的院子走去。
傳話是不可能的，擺脫這個小累贅倒是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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