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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識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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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識結丹

究竟是多大的靈力波動能引得四方神州動蕩,天生星隕之象。在場的人裏除了顏楚二人,幾乎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師尊,難道剛剛不是地震麽?”楚律問。

“難道是哪位仙門又出了什麽寶物,所以天生異象?”顏寧興奮道。

楚律:“只有神器出世才會引發這麽大的動靜吧。”

修真界千年以來天賦卓絕、資質不凡的修士不可勝數,大大小小的仙門也層出不絕,可不論浪濤如何翻湧,七大門派始終屹立不倒。千年傳承下,各門也或多或少總有幾件鎮派之寶。倘若要在這修真界站穩腳步,除了人才外,法寶也是硬條件之一。顏寧羨慕道:“倘若我們也能多幾件神兵利器就好了,那雲浮天居肯定不敢——”

他說到一半,突然覺得這話難免讓人覺得是抱怨之語,隨即住口。顏雪寒卻隨意道:“等我們有了錢,先去奇珍閣買,再買一些珍稀材料給天樞讓他煉幾件。最後要是還不夠,我們就去打劫那些魔修,反正他們身上的那些寶物也是搶來的。”

前世把搶法寶當做主業之一的葉喬:“……”

沈懷慈:“我輩奮力便是。不過剛剛那道天象,未必是神器出世。”

“我們別廢話了,”顏雪寒飲完了酒便起身離開了,沒過多久,她端著碗長壽面出來,拉著顏寧道:“來來來,嘗嘗為母給你親自下的長壽面。”

顏寧有點恐懼地用筷子撥了撥面,“娘,你沒亂放什麽東西吧?”

“沒有沒有,我按正常流程來的。”她見顏寧撥來撥去遲遲不動筷,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微笑說:“乖兒子,怕什麽呢?我做飯不如你們師父,煮個面還能不行?”

眼見老虎要發威,顏寧只好從了,他一邊默念著這次顏雪寒千萬別又把糖當鹽,把澱粉當作堿,一邊閉著眼往嘴裏塞面,嚼了嚼後他沒忍住又吐了,大叫:“娘,我拜托你離廚房遠點好不好,你怎麽放了這麽多醋啊!”

“什麽,那是醋麽?我還以為是醬油來著,誒誒誒,你別給我吐了浪費糧食懂不懂再吐我要揍你了啊顏寧你給我吃幹凈......”

葉喬看著面前這追追打打的母子倆,唇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餘光中,沈懷慈也在註視著她,可等她轉移視線,沈懷慈卻又移開了。

可惜顏大公子過完自己十七歲生辰的喜悅勁還沒過去,另一個消息又讓他有點不得勁了,葉喬開識了。

葉喬資質擺在那裏,她能這麽快開識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不過開識不過是修仙的第一步,一百個人裏至少有九十個能達到這個境界,所以大家驚訝歸驚訝,這個消息在浩氣門也沒引起太大的震動。

沒過多久,另一個消息傳來,葉喬結丹了。

這個消息猶如平地乍起一道驚雷,頓時把所有人打得不知所措、瞠目結舌。相較於最基礎的開識,修士一旦結丹便意味著踏入了凝氣境,意味著他可以吸取日月靈氣自行修煉了,從開識到凝氣雖然只有一境之差,但對於部分天資不好的人而言可能意味著需要數年苦修,更有甚者始終差著那麽點運氣,無法凝氣結丹破境。在葉喬入門之前,門內結丹速度最快的是天之驕子顏寧,他花了足足一年。

然後葉喬從入門算起,才小半年,從修行算起,才不過兩個月。

顏寧這下徹底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的第一......沒了。

葉喬如此突飛猛進的修行速度也把沈懷慈嚇了一跳,但他畢竟還是知道葉喬前世修魔以後得實力有多麽強勁,所以倒也沒似其他人一般驚訝地宛如見了鬼一般。只是對她的體質反而更加好奇了。

但顏雪寒和天同長老就不一樣了,她這次掏光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錢花重金購入了一塊半人多高的測生石臺,拉著葉喬重新測了一回,見與上次結果相同後,不得不承認世上果然是無奇不有,這被仙門習用千年的測生石也未必能測出所有全才。

但其中奧妙只有葉喬知道,她識海早已成形,開識不算什麽。至於結丹,比起跟著沈懷慈天天煉氣打坐,還不如化他人之物為己用。

葉喬每夜趁著其他人睡覺後偷偷下山在浩氣門的護山大陣外游蕩,秉持著要幹就幹一票大的,萬一死了就重來的想法,越是陰邪詭異的地方她越去,可惜除了一些飄蕩的怨靈惡鬼外也沒什麽大角色。

但憑借著量多,她還是很快結丹了。

只是沒想到結丹這件小事陰差陽錯還能引起一些其他效果,每次看著顏寧站在一邊一臉抑郁、悶悶不樂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爽!

“你拿著劍在那邊發什麽呆!”沈懷慈冷聲道。

葉喬默默拔出劍,楚律給她餵招。

自修行以來,她每日上午練劍下午讀書晚上打坐,從早到晚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沈懷慈的眼皮子下打轉,晚上還得偷溜出去,這一日疊一日,她的眼圈是越來越黑了。

葉喬一松神,手中的劍被楚律瞬勢挑落,她也失衡摔倒。顏寧在一邊捂著嘴偷笑,沈懷慈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好了,各自先休息一下吧。”他語氣舒緩道,顏寧拱了拱手:“師尊,徒兒同師弟去另一邊練,讓師妹在這裏休息吧。”

沈懷慈點頭,見這二人已經開始比劃起來了,他走到兀自坐在原地的葉喬面前,“你這段時間總是心不在焉的,是怎麽了?”

天天沒覺睡當然心不在焉了。葉喬苦笑:“最近睡的不是很好,不過師尊不必擔心,我會調整過來的。”

沈懷慈握著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手一伸,那把掉落在地的劍應召飛入手心。他拉著葉喬到廊下,“我來幫你調氣,坐下。”

葉喬立刻緊張起來了,這段時間她又吸取了不少怨氣,識海內蓄積的靈力比之前充盈了很多,他不會懷疑吧?

可想歸想,她還是老實地盤腿坐下。沈懷慈掌心一貼上她的後心,旋即眉心微蹙。

這兩人各懷心思,正當葉喬的不安達到了頂峰,沈懷慈撤掌了,他的語氣很平淡:“你最近修為長進了不少?”

這聲音實在聽不出什麽情緒,葉喬果斷選擇跪倒:“還請師尊責罰。”

“責罰什麽?”沈懷慈平靜地註視著她。

葉喬心虛道:“其實每晚入夜後我會在房內繼續打坐煉氣,直到早晨,以至於耽誤上午練劍......”

沈懷慈恍然大悟:“難怪你進步神速,原來是這樣。只是你現在剛起步便如此貪求速度,容易損耗自身,修煉還需徐徐圖之。”

“我只希望早日進步,為師尊爭光。”葉喬羞赧道。

“無需為我。”沈懷慈唇邊露出笑容,他按上葉喬的肩頭:“現在感覺如何?”

“好多了。”

“那這兩天你在房裏好好休息吧,等恢覆好了再練。”這時,一只紫色的鸚鵡從遠處飛了過來,這是掌門傳信的慣用法術,鸚鵡停在沈懷慈白凈的手指上,一張嘴便道:“天機,快來快來。”

沈懷慈對他們道:“我去一趟掌門處,若峰上有要事,及時傳我。”

走之前他又溫言囑咐葉喬:“好好休息,不要冒進。”

眼見沈懷慈那身白衣很快消失在天際,葉喬欣喜若狂,終於可以休息了。她也沒管其他兩人,一頭紮進了房間開始補眠,準備等半夜再繼續行動。

她一覺睡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剛出門沒多久,卻在路過沈懷慈的清靜院時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和對方對視的第一眼,她只有一個感覺,老。

這是個老和尚,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直裰,眉毛胡子都雪白一片,雙眼微垂,兩頰消瘦。手腕上纏著一串已經被摩挲光滑的佛珠,年紀雖老卻不顯得體態佝僂,反而腰身筆直。

對方也看到了她,只是被那長長的眉毛擋住,葉喬沒註意到對方眼中的訝異和驚喜。兩人默默對視,詭異地誰都沒開口,直到一邊的楚律出現後拉著她對老和尚說:“大師,這是家師新收的弟子葉喬。”

“師妹,這是水鹿禪院的無慮大師,快拜見。”

葉喬依言正要行禮,無慮大師卻快步上前制止了,笑著道:“我早已脫離水鹿禪院,也算不上什麽大師,塵世中流浪的一個老和尚罷了。沈宗師又收弟子,是好事啊。”

“師尊還在掌門處,我已給他傳訊,大師不如進苑等吧。”

“不了不了,我在此處即可,這花開得如此熱烈,倒是讓我這幅殘軀沾了點生氣。”無慮大師合十道。

清凈苑周邊一圈的花草確實是四季如春常開不敗,此時玉蘭枝繁葉茂星星點點,美得不可勝收。楚律也不勉強,行禮告退,葉喬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但她越走,卻越覺得奇怪。

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感覺這老和尚在她離開後,目光還一直緊緊地跟著她。她轉念一想,這老和尚顯然是沈懷慈的故人,他倆如果徹夜長談,她今夜到底要不要溜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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