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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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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豬豬

顏寧恰好等在沈懷慈的清靜苑前,看到師尊剛歡喜著上前,一見葉喬立刻按上了劍:“你,你是……”

葉喬一落地就扯了手帕,憋死她了。

“你師妹中毒而已,不必驚慌。”他沒見到楚律,問道:“蘅清呢?”

“師弟去糧莊了,天同長老說那裏最近老有牲畜莫名失蹤,之前也派了其他弟子前去查看都沒發現什麽蹤跡,這次特意讓他看看是不是有妖獸出沒的痕跡。”

她也聽說過豬圈裏的豬每隔幾天便會失蹤,可她從沒在豬圈附近聞到過妖氣啊。

葉喬小聲道:“仙門附近也會有妖魔出沒麽?”

“一看你之前在明心堂就沒認真聽課,對於一般仙門自然不會。其一,像雲浮天居所在的瀛洲蓬萊,寸心宮所在的麓林山,逍遙宗所在的南冥海都是天地造化的上佳靈脈匯集之地,天然就有以陽克陰的作用,一般小妖怎麽會輕易接近,況且這些仙門上下人口足有上千人,沒事在附近出沒,豈不是自投羅網?”顏寧道。

哦,懂了,浩氣門不一般的地方就在於它處在的這個鬼哭嶺既沒靈氣,也沒人,人家想溜達就可以隨便溜達,溜達餓了還有飯自動送上門,堪稱妖魔們的風水寶地。

不過看顏寧那一臉傲氣,等她繼續發問的樣子,葉喬有點入戲了,她一副無知的表情繼續發問:“那我們這裏是一般的仙門,還是不一般的呢?”

“自然不一般。”

“不一般在哪?”

顏寧看向沈懷慈,見他沒阻攔便繼續往下說了,“這裏靠近人界與地界的交界處,遠離中原,常年為陰濁之氣籠罩不易於修行,所以也無仙門駐紮。但卻土地肥沃,極其適合耕種,常年以來便有凡人在此居住,只是壽數難久而已。而十餘年前師尊同我母親來到這裏,在替這裏的村民除魔時發現了一個極其神秘的陣法,此陣居然可以逆轉陰陽,將地界傳來的陰濁之氣化為陽清之氣,供修士們修行。所以我母親就在這裏創立了浩氣門,護佑周圍平安。”

葉喬兩眼崇拜道:“顏掌門真是個好人。”

“自然。”顏寧慣例揚起了下巴。

“那回到剛剛的問題,既然我們這裏的陰氣已經被陣法轉換成了靈氣,妖獸怎麽還會隨意在附近出沒呢?”葉喬滿臉疑惑。

“這......一般小妖小怪自然不會靠近我們這裏,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家畜,肯定不是小妖。”

葉喬臉上換上擔心的神情,“這麽說的話,楚師兄不會有危險吧?”

顏寧被她這麽一提點,也擔心了起來,連忙看向沈懷慈。沈懷慈卻道:“蘅清回來了。”

說完沒多久,清靜苑前栽種的那幾顆玉蘭樹下果然出現了一道高挑的身影,楚律入內後先對沈懷慈行禮,看見葉喬現在這副尊容也嚇了一跳,道:“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葉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吃了顏掌門給的團子,中毒了。”

沈懷慈問他:“你此刻回來,可是發現了什麽?”

楚律道:“弟子沒發現什麽異常之處,這次前來是想收拾一些東西,為了探查家畜失蹤的原因,我想在糧莊住上一陣,故此先來通報師尊。”

“你有心幫他人解決困難,我自然不會不準。”沈懷慈叮囑道:“倘若遇上什麽妖邪之物,不可勉強,及時回來通知我。”

“師尊,不如我同師弟一起去吧,彼此互相也有個照應。”顏寧道。

沈懷慈點頭,“也可,那你二人就一同去吧,還是那句話——”

“打不過就跑。”葉喬實在受不了這群人文縐縐的話,貼心以大白話補充道。

沈懷慈冷冷瞧她一眼,“她說得沒錯,你們下去收拾吧。”

“弟子告退。”顏寧和楚律行禮後便離開了,臨走前顏寧還瞪她一眼,顯然怪她剛才多嘴。葉喬跟著行禮後也想溜,卻被沈懷慈叫住了。

“師尊還有什麽事麽?”

沈懷慈從位子上走了下來,“今晚的功課,還得繼續。”

葉喬傻了,一張綠意盎然的臉上只能看清那雙黑溜溜的眼珠,“不是說今日臨時取消麽?”

“我不是回來了麽,練一個時辰也是煉,去書房。”沈懷慈指向一側,在一張大的書桌旁,還擺了一個小的書桌,上面整齊擺著文房四寶,正是她每日都要用的家夥什。而沈懷慈的桌子上除了這些外,還放了一把小小的竹尺。

葉喬滿臉沮喪地跟在他後面奔赴自己一日兩次都要上的刑場,小聲道:“師尊,今天能不能休息啊?”

她伸出自己同樣翠綠欲滴的手按了按額頭,“徒兒現在還有點暈,有點困。”

“你那是吃多了。”沈懷慈面無表情道:“顏掌門說你把她蒸的八個團子一口氣全吃光了,還問我是不是平時不給你飯吃。”

“呵呵......”葉喬尬笑起來,能吃怪她?

“既然如此,在你恢覆正常之前,我們晚上就只練半個時辰吧。”沈懷慈到底還是松了口,葉喬見他讓步還想得寸進尺,他卻看穿了意圖:“若再多話,就恢覆成兩個時辰。”

葉喬不敢多說,老實坐回了那張專屬於自己的小板凳上,拿著字帖開始描摹起來。

一邊的沈懷慈見她開始練字,便選擇了看書。葉喬不知道他看什麽書,卻也能察覺他看的極其入迷,好幾次她松了腕在一邊歇歇,沈懷慈還孜孜不倦呢。

“怎麽,練完了?”沈懷慈移開書看著她,偷懶被抓個正著,葉喬連忙低頭道:“還沒還沒。”

他放下書走到她面前,打量著桌子上已經臨摹完的字帖,在這段時間的日夜苦練之下,葉喬的字比之前好了不只是一個檔次,堪稱換了一個人來寫一般。沈懷慈盯著那一個個工整卻不失灑脫肆意的字,思緒突然飄遠了——

倘若字能變,那麽她入魔的命運,浩氣門覆滅的結局,他倆刀劍相向、同歸於盡的宿命,是不是也能更改呢?

“師尊?”葉喬疑惑地看著沈懷慈,這男人發什麽呆?

沈懷慈回過神,前世翻湧而來的那些記憶讓他有點頭暈,他有些不適,“好了?”

“請師尊過目。”葉喬把抄好的字擺整齊。

“尚可,這瓶藥你記得服用,先下去休息吧。”他疲憊地擺擺手。

“是。”葉喬拿了藥行禮告退,對於沈懷慈剛剛的反應先是不解,而後靈光一閃——

沈懷慈不會有暗疾或者內傷吧?!

第二日,葉喬在餵豬的時候還在思考沈懷慈可能會有什麽暗疾。

吃了藥以後她的綠色果然淡了一些,但這樣子還是把糧莊的人嚇了一跳,顏寧一臉嫌棄地看著她道:“你還是把臉給遮一遮吧。”

葉喬懶得理他,反正她不覺得丟人,她問楚律道:“師兄,你們昨夜有發現什麽麽?”

楚律苦笑著搖頭,“非但沒發現什麽,今早點數的時候發現又少了一只。”

又少?葉喬看向那張價格牌,上面守夜的價格已經漲到五百文了!

“加我一個!”葉喬立刻對楚律說。

“加你這個拖油瓶,萬一這次丟的不是豬而且你怎麽辦?”顏寧冷嘲熱諷。

“那更好了,我想辦法給你們報信。”

能在兩個仙門弟子面前把豬偷走且不留任何跡象,勢必不是一般的東西。葉喬有點手癢,不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豬,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為了她修為,她都必須參與。

“不可,你尚未開始修行,倘若師尊知道定然不允。”楚律道。

“我只負責守夜而已。”葉喬指著那個價格牌,可憐兮兮道:“師兄,你知道的,如果但靠餵豬我得在這餵多少年才能還得上欠師尊的那十金啊。”

“師尊只是氣你作弊罰罰你罷了,等再過一段時間自然會免了你這差事。況且師尊怎麽會差這些金銀呢?”楚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師尊那脾氣哪裏有這麽簡單?那這樣,我只負責守夜,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管,你們愛捉什麽捉什麽,每晚我練完字就來找你們,就這麽說定了!”

“這,必須要告知師尊才好。”楚律猶豫道。

葉喬見他不松口,正想著要不自己晚上偷摸下山,一邊的顏寧開口了:“好了,就這麽辦吧,你看她那樣子,你許不許都沒用。”

顏寧即是師兄,又是掌門之子,別說楚律,門內其他弟子見他說話都只能稱是。他警告葉喬:“你可別以為這是好玩的,入夜以後只能在我們身邊待著,哪裏都不許去!”

葉喬忙不疊點頭,心中暗想:到時候把你倆一個個支出去,看誰能管我!

入夜後,葉喬果然帶著她的床褥來了,顏寧嫌棄豬圈的味道不好聞,直接躲在樹上。楚律則盤腿坐在豬圈旁的小平房內打坐,房門大開以便他觀察動向。葉喬趴在窗邊,聽著豬豬們哼哼唧唧的聲音走神。

白天顏寧和楚律在豬圈外側一圈都貼滿了驅魔符,只要有任何非人氣息接近便會襲擊預警,這是仙門常用的辟邪法術之一,只是聽他們之前說在豬圈附近都沒查探到妖氣或者魔氣,葉喬覺得這個辦法可能不會很靠譜。

突然,一陣奇怪的響聲傳進了她的耳朵裏,葉喬辨別了一下,正是從豬圈那個方向傳來。她不動聲色地瞄了眼顏寧藏身的樹叢,又轉頭看了眼楚律,兩人似乎都沒聽見。

在場人裏只有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迅速逼近,葉喬咬破手指,在窗沿上飛快畫符,一邊突然指著一個地方大叫道:“什麽東西!”

“怎麽回事?”顏寧從樹上跳下,葉喬指著北方對他道:“我剛剛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那邊,一出聲就跑了,速度很快!”

“我去看看,楚律,你在這兒待著。”顏寧吩咐完後直接朝著葉喬指的方向奔去,楚律都沒來得及攔他。

葉喬害怕地回頭:“師兄,不會真的有妖怪來吧?”她整個人擋在窗前,恰好遮住了畫在窗下的聚靈符。

“沒事的,有我在呢。”楚律微微一笑,卻突然皺眉道:“的確有東西來了。”他握著劍幾步走到了門前,果然有妖氣從東南方向飄了過來,而且像是被這裏的什麽東西吸引了一般在迅速逼近,他在門口貼了張驅魔符後說:“師妹,你就在這裏別出門,也別動這張符,我馬上回來,知道麽?”

“是。”葉喬緊張點點頭,“師兄小心。”

見兩個人都遠離了,她立刻倒杯茶把符紋洗了,再揭下驅魔符輕輕地靠近了豬圈。

這東西已經在豬圈內了,葉喬想。

她屏息凝神,悄悄張望,只見在月光之下,豬圈的內的地面居然湧起了一小團灰白色的霧氣。

這霧氣淡的在凡人眼裏幾乎看不出來,也就是葉喬眼神好。

很顯然,這團霧氣是有意識的,因為它在豬圈內游走來去,最後纏上了一只體格中等的小豬,以極快的速度將體積擴大了幾十倍,而後瞬間將目標包裹起來,只見外層的霧氣鼓湧,幾個回合後,那只豬已經不見蹤跡,而霧氣又重新變成了一小團的樣子。

葉喬擠出幾滴血,看看自己的血能不能吸引這霧氣,如她所料,它上鉤了。

在它飄出貼滿驅魔符的豬圈的一瞬間,葉喬果斷出手,這霧氣居然還有實體!它的手感像是一團薄薄的棉花,捏上去又像是捏著一把沙子,越使勁反而漏的越快,葉喬不敢松勁,連忙調動自己空空如也的識海嘗試吸取這東西的力量。

它也察覺了葉喬的目的,一個勁地在她掌心掙紮,掙紮中它的體型慢慢縮小,最後真成了一團一觸即散的霧氣,在她手裏徹底消失了。

這東西雖然體積小,但卻還有那麽點力量,葉喬感受著自己識海裏的靈力已經積成一個小水窪,只覺得自己果然沒白來。

她正準備擦掉地上的血跡,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師妹,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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