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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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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高一下學期都過了一半了。

沈庭在文科奧賽班,但己經不是班長了,而是語文課代表,宋川在理科奧賽班,還是學生會副會長。

沈庭前幾天莫名其妙地被姜秋雪拉進了一個群,群名也很莫名莫妙——不知道該選哪個,反正隨便選吧。他看了看投票,發現這是一個給學生會取外號的群。

群主:@全體成員  明天投票就要結束了,大家快點選,還有,學生會現在不戴紅帽子了,換了個小徽章,沒投票的快點投哦!!!

沈庭看了一下那幾個票數最高的外號,越看越想笑。

“汪汪隊”、“小紅帽”、“老鼠隊”什麽的,沈庭都要笑死了。

之後,他果斷選了“汪汪隊”。

想到宋川以後開會的時候,一臉冷淡,向會長報告時說:“汪汪!我是宋川!”出來查衛生什麽的時候,帶著一群小汪汪說:“汪汪!汪汪隊,出動!”

沈庭都快笑死了,他看了一眼學生會成員的小勳章,發現“汪汪隊”這個外號還真是貼合。

“笑什麽?”宋川看著他,手上還拿著杯。他接了兩杯水,把其中一杯遞給沈庭,“別玩手機了,去刷牙洗臉,洗漱完去食堂吃飯。”

沈庭拿好了洗漱用品,跟在宋川身後。沈庭看著宋川給自己擠上牙膏,又催促自己快點刷,他心裏滿足的很,仿佛看到了自己快樂的婚後生活——有老公,溫馨的家,快樂的情感……只是,差了個孩子。

如果自己是個女孩子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和宋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他們就不用躲躲藏藏的親吻,在無人處說情話,在人群消匿之際才會用眼神傳遞愛意。他會成為一個好妻子,會和宋川在所有人面前結婚,最後生子,再最後一同牽著手走向日暮,落葉歸根。

“楞著幹什麽?”宋川看著他,聲音輕柔又帶著些許生來的冷淡,“怎麽了?”

沈庭立馬把最後一口漱口水吐了出來,臉上又帶著燦爛的笑,溫柔又熱烈:“沒事,就是剛起來,還有點懵,發了會兒呆,好了,我們下去吧。”

“不要瞞著我,沈庭。”宋川點了點頭,帶著沈庭下了樓,去食堂吃飯。

“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宋川給他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見對方好像沒聽見便開口想再說一遍,“沈庭,你剛才……”

“沒想什麽啊,別多想。”沈庭笑得溫柔,像天上的太陽,溫暖又耀眼。

說罷,他給宋川夾了一塊肉:“多吃點啊,上課才有精神。”

“但願。”宋川把肉夾給沈庭,之後兩人便沒再說話。

宋川不會強硬地讓對方回答,他明白很多道理,他不會強求。如果沈庭有一天厭了,煩了,膩了,想回歸正常生活,他也會選擇放手,讓沈庭去找尋幸福。

而自己,會一直喜歡他,在原地等待他。

沈默了許久,沈庭終於開口說了話。

“宋川,其實,我很對不起你……”沈庭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線,宋川剛想開口問“為什麽”,沈庭又吐出話來,“我剛才欺騙了你,我那個時候心裏想的很多……我在想如果我是女孩子,我們或許會過的更好……”

“如果你是女孩子,我們就不會相愛了。”宋川看著他,牽著他的手走出食堂。

“阿庭,我剛才也在想事,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對我沒興趣了,想回歸正常生活了,我也會放手,“宋川的眸子輕垂,“我只想讓你幸福。”

沈庭看向他,眼尾泛紅。

“宋川,我們不會分手。要擁抱,要親吻,要結婚。”

宋川楞了一下,伸出手拭去沈庭眼角滲出來的淚:“好,別哭。”

“我才沒有哭……”沈庭眨了幾下眼睛,停住了腳步,“我就是怕我們之間產生了隔閡……宋川,能抱抱我嗎……“沈庭又低下了頭,“不想抱的話,那就算了。”

“跟著我,別松手。”宋川抓住他的手,穿過人群與風聲,跑進了藝術教室。

藝術教室已經廢棄了,現在的藝術教室遷到了音樂教室上面。

宋川看著紅著眼尾的沈庭,他心軟了,和沈庭縮在角落裏擁吻。

窗簾是拉著的,遮住了室外的陽光。門被宋川用桌子堵住了,沈庭努力配合著對方。宋川松了口,喘了幾口氣後又吻了上去,沈庭仰著頭,臉紅的不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宋川,見宋川也有點臉紅,便用手扣住宋川的後頸,更努力的配合著對方。

“乖乖,快上課了,今天晚上回家之後再親親抱抱好不好”宋川把桌子拉開,拉著還在臉紅心跳的沈庭往教室走。

“都沒人了,宋川,你真黏人……”沈庭看著他,被吸紅的嘴唇勾著宋川的眼。

宋川的眼裏含著笑意:“乖乖的嘴太軟了,不舍得松口。我在想,阿庭,你的嘴巴都這麽溫暖,這麽軟,那個地方該會讓我舒服成什麽樣啊……”

沈庭羞紅了臉,眼尾也開始泛紅:“不要想那種事啦!”說罷,他三步並做兩步地進了教室的門,故裝無事地坐在座位上拿起筆亂畫。

宋川回到教室裏上課也在想沈庭。

沈庭接吻時無處安放的手,說話時經常紅了的臉,以及生氣、高興,就連激動時都會泛紅的眼尾,他想著想著,耳尖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可把旁邊的李瑾嚇壞了。

李瑾輕聲問他:“宋川,你怎麽了?這麽羞澀……”

宋川無語:“我羞澀你媽,剛才才跟老婆接吻完,心裏高興。

“咦咦咦,剛跟老婆接吻完~”李瑾陰陽了一下,“你天天罵我,你就不罵你老婆?”

“不罵,老婆就是用來寵的。”

“我好像沒見過你對象誒,哪天讓我看看唄。”

“不行,你回頭給他拐跑了。”

“我怎麽敢拐跑她,我就想看看她長的水不水靈。”

“不中。”

“真小氣。”

“滾。”

“你個子這麽高,你和她接吻的時候腰得彎成什麽樣啊……”

“其實,也還好”宋川回想了一下,只覺得沈庭太純情了。

阿庭:我想喝奶茶~宋川,我們晚上去吃火鍋吧,好不好啊?

哥:好,你在班門口等著我,別亂跑。

阿庭:OK呀,我很乖的。

哥:阿庭最聽話了。

宋川還想說些什麽,一只手突然把他的手機抓走了。他皺著眉頭,擡頭看是誰,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班主任劃了劃手機屏幕,宋川身上的冷汗都起來了。

班主任那張溫婉的臉上滿是無語——自家年級第一的學霸不僅在課堂上玩手機還談情說愛,她冷冷地看著宋川,聲音很低:“去辦公室。”

辦公室不熱也不冷,窗外的夏意漫進來,擾不了兩人之間的靜默。

班主任的桌子上還貼著“李君玉”的名字,她嘆了口氣。

“宋川,上課玩手機,的確是不影響你學習,但你也要遵守規則啊。”

“這次我還還你,別讓我逮到你下次。”李君玉理了理長發,“不過,你這談戀愛……是什麽意思?”

“呃……”宋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三分鐘下課,“小玉,規則是用來打破的……況且,談戀愛也不影響我學習……”

李君玉喝了口咖啡:“咱們學校的吧,把她叫過來,我看看。”

宋川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沒…沒那個必要吧,他現在在努力學習,我不想打擾他,小玉……”

沈庭拿著作文印稿進了辦公室,在和宋川對視後笑容都僵了。

沈庭:?發生了什麽???

今天其他老師都沒課,辦公室就李君玉一個老師。李君玉皺了皺眉:“努力學習,還學業重,不會是高三的吧,沒想到啊,原來你喜歡姐姐型的。”

宋川無奈,臉繃著:“不是……”

把她叫過來,沒什麽事,來見見老師……“李君玉道。

“阿庭,”宋川扭頭叫住了剛走到門口的沈庭,“過來,老師叫你。”

沈庭深吸一口氣,嚇得連氣都忘記吐出來了,身體挺直又僵硬。

他像機器人一樣扭過身子,在原地立正,遲疑了幾秒後邁出了第一步:“老師您好……”

李君玉瞪大了眼睛,楞了一瞬,急忙叫住沈庭:“等一下!打住!把門關上!”

“好……”沈庭機械化的關好了門,走到了宋川旁邊,鞠了個躬,又重新說道:“老師您好……”

“老師不好……”李君玉看了看宋川,又看了看沈庭,“不是,宋川……別開玩笑了……”她扶額嘆了口氣,“說實話。”

宋川與沈庭十指交扣,宋川舒了口氣:“他是我的男朋友,沒開玩笑。”

李君玉又怔住了,她沒想到宋川是同性戀,更沒想到他竟然在和沈庭談戀愛。

沈庭,高一文科第一,宋川,高二理科第一。沈庭經常在文藝活動中亮相,人長的也好,被一群女同學吹捧追求。作文和成績連續一年拿高分,聲音也好聽,朗誦比賽從不缺他的身影。宋川經常代表學校去打籃球比賽,數學競賽他也經常被老師舉薦,成績居於年級第一。

這兩個雙強搞在一起,成績穩進不退,這……要了自己老命了。

“你們竟然是同性戀……“李君玉言語中滿是震驚,“宋川,我還以為你會談個女朋友……”

沈庭對“同性戀”這個詞比較敏感,聞言低下了頭。

“我不喜歡女的,我只喜歡他。”宋川堅定,“我們互相喜歡。”

“我知道,你們兩個,這讓我怎麽拆……”李君玉擦了擦汗。

“所以,我們不用分手嗎?老師……”沈庭看著李君玉,一張臉俊美的讓她不忍罵。

“你們覺得呢?”

“謝謝老師。”

李君玉讓他倆坐下,給他倆倒了杯水:“沈庭,老師想問你凡個問題。”

沈庭和宋川向李君玉道了謝。

沈庭聽李君玉這麽說,立馬變得緊張起來,註意力也集中在對方身上:“嗯?老師,有什麽問題,您請說。”

“別這麽恭敬,怪讓人不好意思的……”李君玉在內心吶喊,啊啊啊這兩人為什麽這麽帥啊啊啊,“老師就是想問問,為什麽你作文會寫的這麽好是有人指點過嗎還是有什麽速成方法”

沈庭撓了撓腦袋:“嗯…沒有。可能是因為我的目標吧,目標就是想成為一名優秀的作家,就把文筆一點一點地往上練,想離自己的目標近一點……宋川和我在一起之後,我們相互照應扶持,他給我帶來了很多靈感,每一秒都讓我覺得很真實。”沈庭對宋川莞爾一笑,“沒人指點過,全是自己努力得來的。”

李君玉被撒了一把拘糧:“那是有創作經驗嗎?我聽說你經常私底下寫隨筆和小說什麽的。”

嗚嗚嗚……早知道把我女朋友叫來了。

“嗯,平時是會寫一點練練手。”

“原來如此……”李君玉笑了,“好了,快上課了。嗯……宋川,手機拿走,塞好了,走路上別被別的老師發現了。快回去吧,好好學習。”

沈庭向兩人道了別,隨後下樓回了教室。

“從明天開始,啊不對,從下周一開始,兩天一篇作文,主要是提文筆。”李君玉把從沈庭那兒取的經全提煉出來了,“周五你們休息,晚自習給你們刷會兒視頻犒勞一下,好不好?”

同學們都哀聲嘆氣,和李君五商量一周一篇。

“別跟我討價還價。”李君玉坐在講臺前、“自習,宋川,上來給大家放視頻。”

宋川乖乖照做了,同學們在底下為李君玉歡呼讚美,什麽“小玉你是我的神”“小玉小玉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都噴湧而來。

李君玉笑了,心明明都軟了,嘴上卻還在硬:“好了好了,別說了,肉麻。要是下次全班語文都能上110分我就給你們放三天電影。”

“啊……”同學們聞言倍感失落。

“啊什麽啊,”李君玉道,看視頻啊。”

夜色籠罩著徽中校園,風吹過去,樹葉簌簌作響,燈光灑在地上,像是月亮悄然放下的裙紗。

沈庭松了頭發,略長的黑發蓋住了後頸,也襯得自己白透如月光。宋川伸出手與他十指緊握,沈庭猛然回頭,只見宋川看著自己,眼神中明晃晃的帶著一瞬的笑意。

在那一刻,沈庭忽然覺得這世間的億萬萬人都不及他一人。這天上星辰璀璨,卻不及他眼神中那一刻的笑意。

“今天好累,寫了好多題,累死我了。”沈庭坐上車,靠在宋川的肩上,

宋川安慰道:“那這兩天就好好休息,你……還要抽一天回老家嗎?”

“我們一起去不行嗎?”沈庭閉上了眼,聲音又乖又溫柔。

“好。”宋川樓緊他的腰,“睡吧,到火鍋店起碼還要20分鐘,先休息一會兒,昂。“他蹭了蹭沈庭的額頭,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沈庭又紅了臉。

火鍋氤氳著煙火氣和香味,沈庭忍不住開吃了。宋川被他夾了好幾筷子的娃娃菜,他見沈庭一會兒給自己推薦這個一會兒又推薦那個的,心裏高興的不行。

“阿庭,好吃嗎?”宋川看著沈庭,又給對方夾了一塊肥牛。

沈庭立馬把那塊肥牛夾給宋川:“好吃……不行了,你吃吧,我再吃都要胖了。”

“胖點好,你本來就瘦,吃了。”宋川看著他吃下了肥牛。

沈庭的手機響了,宋川正好瞥見了消息。

許離:阿庭,我好想你,我們明天見一面,好不好?

沈庭和宋川對視,宋川變了臉色,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許去。”

沈庭嚇得手裏的筷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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