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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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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番外上】

是夜,宋川擁著沈庭,於朦朧怡人的月光下的床笫間睡著。剛做完,沈庭又蓋著單薄的被子,身下又鋪著有些冰涼的涼席,宋川關切地問:“阿庭,蓋這個被子,冷不冷?”

“不冷,睡吧,我身上累。”沈庭閉上了那對濕潤的眸子,他身上還帶著宋川暖昧繾綣的咬痕。宋川“嗯”了一聲,下巴抵在沈庭墨色的發絲上,同沈庭一起入了夢。

“宋川……宋川?!”沈庭睜開了有些茫然的眼,見周圍沒有宋川,穿了外套忍著痛下了床。沈庭蹙著眉,找遍了所有宋川可能會在的地方也沒找到他。沈庭吃了顆止痛藥,拿起手機給宋川打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後,電話終於接通了,沈庭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沈庭剛通了電話就問道:“宋川,你現在在哪兒”

宋川那邊的聲音有些噪雜,宋川捂住了手機通話口,走到了商場後面一處比較安靜的樓梯口後才松了手,回道:“在商場。家裏沒菜了,昨天你不是說你想吃腸粉嗎?這邊有家店,做的腸粉好吃,給你買份當早餐。”宋川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又問道:“身上還疼嗎?還困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應該再過個十分鐘才能回到家。”

“不是很疼了。”沈庭回道。其實做多了他真沒前幾次疼了,止痛藥也是習慣性地吃,但他還是怕疼的。有時候,他會想,自己在那種家庭裏長大,應該早就不怕痛了才對,可為什麽他還是這麽怕疼,這麽敏感,他覺得很矛盾。但他又細想了一下,這種他所認為的矛盾就像不喜歡吃米飯但又每天吃米飯一樣,怕疼和被打並無關系,所以也並不矛盾,反而還顯得他這個人不麻木。

是啊,沈庭想,嬌氣又怎麽樣,畢竟自己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是個人,總會怕疼的。

“好。”宋川拎著菜和腸粉往家裏趕,“那你再睡會兒吧,這才睡幾個小時。”

沈庭劃了劃手機屏幕、回道:“已經7點了,睡了6個小時,夠了。我泡包咖啡喝,等會兒還要趕文……”沈庭慵懶地打著哈欠,“讀者都在催我更新,都等急了。”

“嗯。”宋川接過店長找的錢,“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天熱了想開空調就開空調,想吃什麽就跟我說。”宋川道,“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喝的蜜桃烏龍茶,在家裏乖乖等著我,聽話,好好休息昂。”

其實,他不止給沈庭買了腸粉和奶茶,他還給沈庭買了一束玫瑰。他想給自己的未婚妻——沈庭一個驚喜。但他回憶了一下,無論自己每次給沈庭什麽東西,沈庭都會高高興興地受著,之後如獲至寶般在臉上現起甜蜜勝糖的笑,沈庭會把他送的東西好好的保存著,一點也不舍得用,宋川因為他這個習慣還生了好幾次氣,這才讓沈庭舍得動幾下“寶物”。

沈庭之前說過,自己是沒人要的野狗,終日在泥巴胡子裏亂竄,天天擔驚受怕的,不分晝夜。宋川那時剛想開口哄他,便聽見沈庭又說了句:“但現在好了,過了六年,終於有人肯要我了。”

“嗯好,我等你回來。”沈庭把咖啡粉倒進剛燒開的熱水裏,空氣中立即湧上了咖啡濃郁的苦味,“不說了,影響你走路,掛了。”

“是哦。”宋川的嘴角罕見地微微向上勾起,整個人看起來沒這麽淩厲了,“阿庭最容易讓我分心了。”

這話他是故意說的。沈庭純情的很,輕輕撩一下就臉紅,他就喜歡看對方害羞,語無倫次的樣子。沈庭耳尖籠上緋紅的丹霞,結巴了起來:“嗯……那、那還是要掛的。”剛說完,沈庭就掛斷了電話。

真討厭,沈庭低著頭,紅了臉。

又害羞了,宋川心道,真純情。

“中午想吃什麽?阿庭。”宋川進門換了拖鞋,見沈庭坐在桌前,走到沈庭的旁邊又問了一遍:“阿庭,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宋川把菜放在腳邊,手腕上的純黑皮筋撥至手上,輕輕抓起沈庭墨色的頭發,紮了個半紮馬尾。他留了一部分頭發,他知道沈庭的後頸很敏感,留下的頭發遮住了沈庭的半個後頸。

“你買了什麽……”沈庭的身子往前傾,企圖擋住自己已經紅了的臉,他把手機息了屏,宋川卻抓住了他的手腕,把手機拿了過來。

宋川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碼立即被解開了。宋川看著沈庭剛寫完的那一章節,又看了沈庭一眼,明白了對方臉紅的原因。沈庭猛地伸手把手機奪了回來,心裏驚心膽戰的,輕聲說道:“別……別看。”他很不好意思,後頸都在發癢。

“你這麽久沒更新,然後更了一章,5000多字,全是車”宋川垂眸望著沈庭,沈庭聞言都不敢擡頭看他,“讀者福利?”

沈庭沒說話,伸手輕輕抓著宋川的外套衣角。

宋川蹲下來看著他,一雙平靜如潭水的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與他對視。宋川委屈似的,說道:“為什麽那些讀者可以看,我卻不能看?我也想看,阿庭……”宋川的眉頭輕輕地皺著,睜著眉峰往下微壓的眸子,看起來委委屈屈的。

“發……發出來就要被封了……他……他們也看不到……”沈庭的聲音很輕,臉上的緋紅未消。沈庭低著頭,眼睛不敢望向宋川。

“可如果他們問你要,你也會給他們截圖。如若我像他們一樣問你要,你會不會也給我?”宋川問道,他誘著沈庭回答。沈庭知道宋川最擅長的就是循循善誘,但他總是會掉進對方溫柔纏人的思潮之中,每次都是這樣。

“我……”沈庭抵擋不住宋川的溫言軟語攻擊,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我會給你……我現在就給你發截圖……”沈庭剛想截圖,手機卻又被宋川奪了去。

“不用,我現在看。”宋川翻起頁面,一會兒過後,他把手機還給了沈庭。“阿庭,你把沈弦寫的好野,好誘人……”宋川在沈庭紅了耳尖的耳朵旁呢喃著,“他好主動,像阿庭昨夜一樣主動。”宋川伸手解著他的腰帶,又含著對方溫軟的唇,“阿庭,要不要再來一次,像宋璟那樣猛烈,像沈弦那樣誘人……”

“唔嗯宋川……”沈庭被宋川抱起,他現在心裏慌的很,他推辭道:“不用了,等……等過幾天再說吧……這樣,會……會壞的……”

“不會的,我有分寸。”宋川吻著他,把沈庭抱在桌子上,“阿庭,聽話。”

做完之後,宋川給沈庭熬了粥,煲了雞湯補補身子。沈庭洗了澡,光著身子坐在床上,宋川輕輕地給他上著藥。宋川心疼的很,上完藥之後,他給沈庭找好了衣裳,說道:“阿庭,我馬上去買煙花,晚上我們一起放,好不好?”

“好,但不要買太多。”沈庭躺在床上休息著,剛剛才哭過的眸子濕潤如雨後的空氣,沈庭閉著眼,就這樣快速的睡去了。

午後的陽光滲進了沈庭的被子裏,也不知他睡了多久,沈庭突然聽見有人在敲門,他立馬坐立了起來,理了理頭發,下床去開門。

他以為是沈靜或者是蘇亦他們,結果開門一看,卻是兩手空空的宋川。沈庭有點驚愕,問道:“宋川,你不是去買煙花了嗎?怎麽了?沒有賣的?”

宋川盯著他,聲音輕的如煙塵,但沈庭還是聽見了:“沒有,等晚上我再去買。”

“好。”沈庭溫柔地笑著,“進來啊,外面熱。”

“嗯,好。”宋川仍在看著他,腳下換了拖鞋,進了屋之後,他突然抱住了沈庭,嘴唇吻著對方的額頭,聲音沈悶著,像是教堂裏迂回的鐘聲:“好久不見,阿庭。”

“怎麽了?不才走了一會兒……”沈庭笑了起來,微微擡著頭望著宋川,溫柔似水的眼睛刺著宋川的心,“這麽想我啊,我的未婚夫。”

沈庭本以為宋川只會輕輕的“嗯”一聲,沒想到宋川竟然反常地說了一句附和似的話。宋川看著他,神情是這麽的專註,像是相機瞄準主人公聚焦的時刻,甚至比那一刻還要專註。沈庭被他緊緊地抱著,只是緊緊抱了那一瞬,宋川的力度又迅速放緩了,宋川在他耳邊道:“嗯,我很想你,特別想你。”

這話讓他更加驚愕了,沈庭一撩就臉紅,聞言眼尾又漫起楓葉似的緋紅,臉頰上又現起錦霞。宋川開口輕聲問道:“阿庭,身上還疼嗎?”他語氣親切,眸子裏的目光仍向著沈庭。

“剛做完……的確有點疼……”沈庭把頭埋進宋川的胸口,宋川怔了一下。他沒松手,也不想松手,宋川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現在是二零幾零年”宋川問道,極力壓制住內心的雀躍。

“2024年啊,你過傻了”

2024年……宋川的心突然劇烈地抽動了一下,肺葉仿佛要被胸腔中覆燃的火的烈刀貫穿。宋川突然將沈庭抱起,往屋裏走去,他把沈庭抱到床上,發覺沈庭還是這麽輕。宋川看著沈庭漸漸紅透了的臉,眉頭卻輕輕皺起。他擔心沈庭疼,伸手做了個讓沈庭誤解的動作——解對方的襯衫扣子。

沈庭立馬躲閃,臉紅的徹底:“別,不要,我受不住……”他以為宋川是想再探索他一次。一天兩次,他可受不住。

“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什麽受得住受不住的?”宋川貼近了他,兩人的身子都快靠在一塊兒了,宋川輕聲安慰道:“聽話,乖乖,讓我看看你身上情況怎麽樣。”

“好……”沈庭乖乖坐在床上,背對著宋川,低著頭,臉紅的發燙。宋川看見沈庭的後背就傻眼了,這優美的胴體上的咬痕惹眼。宋川伸手去觸它們,後頸,後腰,肩頭,蝴蝶骨,都有那些淺淡的咬痕和吻痕。他不禁啞聲問道:“這些紅痕……”他手下輕觸的紅痕如一朵朵綻放於淩霜傲雪中的紅梅,每次觸碰它們時沈庭白玉般的身子總會輕顫一下,像是被風雪撩撥的花枝,“它們,都是,我弄的嗎……”

這話問的有些奇怪,但沈庭依舊是回答了他:“嗯……昨天晚上做了一次,今天上午又做了一次,你最喜歡咬我最敏感的地方了……怎麽了?你不記得了?你怎麽突然這麽說,有點奇怪……”

宋川把沈庭的襯衫又套回了沈庭的身上,回道:“沒事,就是怕你身上有地方腫了,有點擔心。”宋川給襯衫扣子系好了,“好了。等馬上我去買煙花,你好好休息,別老是玩手機,等我回來給你帶烤雞吃。”宋川拿起床邊的空調搖控器將溫度調至24℃,彎下腰吻了沈庭一口,“乖昂寶寶,聽話。”

“好,你早點回來,我再睡會兒。”沈庭乖乖躺好,用薄被子蓋著肚子和腿,“再買一份小蛋糕和一提牛奶……”

“好,知道了。”宋川離去之前又回頭看了沈庭幾分鐘,像是秋天時樹上枯落的樹葉,顏色焦黃似敗了的枯木,根莖輕輕扯在枝幹上,搖搖欲墜卻又留戀不舍不肯落下離去。

2024年,他們還是少年,還在沈庭的老家上學。那時的沈庭每天基本都會對自己說“我愛你”,那時的天空也還是那麽蔚藍。沈庭十七歲,風華正茂,眉眼比青蔥的草地還要年輕,有朝氣。他那時稚氣的臉龐都長開了,整個人顯得更加俊美,吊稍的鳳眼眼尾盛氣淩人。輕輕仰頭望向皎潔明亮的弦月時,他是這麽溫柔,又那麽讓人喜歡。

宋川下了樓——他們現在所居住的這個房子是一個小出租屋,當時的他發現沈庭呆在5樓會頭暈便又匆忙搬到了3樓——因為沈庭覺得3樓的風景很不錯。宋川憑借著自己當時的記憶走到了那個小商店,開口聲音卻幹澀了起來:“老板,要一把呲花棒。”

老板是個30多歲的女人,化著淡妝喝著果汁,聞言起身道:“好嘞,我給你找我。”說罷便行動了起來。她邊在貨架旁一個個大箱子翻找邊和宋川聊天:“誒?那個小孩兒沒來啊,你倆天天都在一塊兒啊。”

宋川和沈庭經常來這個商店買東西,久而久之也和老板熟了起來。宋川回道:“嗯,他今天在家裏待著休息,沒來。”

“休息,那挺好,喏。”老板把找到的仙女棒遞給宋川,宋川付了錢,“擱這兒上學,天天起早貪黑的,也累,是得好好休息。最近有丟小孩的,小半拉倔子壞人最喜歡了,你倆長得都俊,那個長得可愛些,別亂跑。”

“好。”宋川回道。

是很可愛。可愛,也值得愛。

他愛沈庭,勝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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