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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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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綣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淩晨一點,陸一一從房間出來下樓,倒了杯冷茶。

她上樓回房,突然聽到什麽聲音,順著走到了往角落處走。

站了兩分鐘,對面房門開了。

寒落一怔,“陸一一,你酒醒了?”

“噓。”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剛聽見了杯子碎地的聲音。連著好幾聲。”

“好像,是從最邊上的房間傳來的。”

寒落關門,就要拉走她,“阿星喝多了,可能撒酒瘋呢。”

陸一一誠心發問:“……真的不是他們打架了?”

“……”

“陸一一你有病吧!人家倆都多大了,還打架?”

陸一一僵著腿沒動,突發奇想:“你說,阮星漣打不打得過季舒玄?”

這妹妹就是上輩子的孽債!

寒落不想管了,“你要是想聽墻角,就自個兒去,別拉我哈。”

陸一一跺腳,“我是那種人嗎!!哥,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她踮腳湊在寒落耳邊,很小聲地問了出來。

寒落臉色變了變。

隔了幾秒,他回答道:“是阿星。”

陸一一抱著水杯轉身走了。

寒落跟在她後邊,但摸出手機,撥通了阮星漣電話。

***

屋內,阮星漣昏沈的意識被手機鈴聲吵得清醒了幾分。

“電話……”

“看看,是誰。”

“嗯。”季舒玄敷衍應了聲,沒管。

“玄玄。”阮星漣輕輕擡手,搭上他的肩,“你……慢一些。”

季舒玄壓抑地喘了口氣。

“學長……”

“能不能……”

他停頓了下,低頭,抵在阮星漣耳畔說了句話。

阮星漣下意識應了聲“好”。

季舒玄吻過他濕潤的眼角,“答應了?”

“嗯。”

“不需要談條件就答應了?”

阮星漣沈默了幾秒,說:“你要什麽我都答應。”

“學長……”

季舒玄歡愉之心愈甚,笑意隨之擴散,漫上眸中。

他貼近阮星漣耳邊,呢喃:“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

***

二樓小廳打牌的三個人打算熬通宵。

淩晨三點多,季舒玄從房間裏出來了下。

人路過,蘇默連忙叫住:“餵餵餵,大半夜的不睡覺做什麽呢?出來裝阿飄嚇人啊?”

“下樓倒點茶。”

蘇默指了指旁邊的小茶幾,“這兒有,熱的,剛煮好的。”

他遲疑一秒,走來,順便問:“你們不困啊?”

蘇默洗牌,寒落和阿珂一直在盯著他看。

季舒玄倒茶抿了一小口,警惕的目光,“……看我做什麽?”

蘇默:“我覺得你剛從火裏撈出來。”

阿珂:“火還沒散。”

季舒玄:“……”

茶嘗了一口他就擱下了,“這茶他不愛喝,我去重新泡吧。”

阿珂盯著自己的杯子看了看,拿起,喝了一口。她十分努力了,但沒嘗出來。

“這是什麽茶?”她問。

“問我?”蘇默咂嘴,“我喝什麽茶都是同一個味道。”

寒落立馬和他握手,“同。”

阿珂往樓梯邊望了眼,壓低聲:“師父以前講究這個?我怎麽不知道?還是說被舒玄慣壞了?”

蘇默說:“他講究的東西可多了,你沒註意過?沒講究的是舒玄好不,我還擔心他把舒玄慣壞呢。”

寒落冷漠:“摸牌,廢話真多。”

阿珂:“……”

***

季舒玄剛走到冰箱旁就聽見了廚房裏有動靜。

大半夜的,真就都要熬唄。

他走過去,在門邊往裏一看,蒸鍋冒著淡煙,蕭歲杵在旁邊低頭看手機。

“你怎麽也沒睡?”

聽見說話蕭歲才察覺,恍惚擡頭,“他們想喝茶,又都懶得動。”

“所以呢,蘇默直接把你薅起來了?”

“陸謹一給我打電話的。”

季舒玄走近了,八卦的表情,“你和他,什麽關系啊?”

蕭歲沒含糊,坦白承認了:“我表白過,被拒絕了。”

好像是廢話。

多餘問。

“歲歲啊,感情淡了。”他幽幽道,“什麽都不樂意跟我說。”

蕭歲一橫眼,“你和阮總感情深就好啦。”

季舒玄弄好了茶,蕭歲還沒動,“你可以去睡了,茶不是送上樓了麽?”

“阿珂說餓了,做點吃的。”

季舒玄擡了一只手重重搭上他的肩,“歲,這個家沒你得散。”

一群什麽廢物,茶點都要送到面前,巴不得直接餵嘴裏了。

蕭歲笑著握了握他的手,“你也是這個家的一員,別跟他們學。”

季舒玄商業性微笑,“我從小就立志不做一個廢物。”

他上樓時,那三人吵得歡。

大約是蘇默輸了太多次,耍賴,阿珂不讓,兩人互罵,十年前的老底都揭出來了,一團糟的場面。

寒落都受不了了,“就不能小點聲兒!都在睡覺呢,再吵就去樓下。”

季舒玄沒準備插話,慢悠悠經過。

阿珂扭頭,喊道:“舒玄。”

蘇默立馬安靜下來。

阿珂表情有些覆雜,“你和師父,該不會是到現在還沒睡著吧?”

蘇默一個激靈坐正了身,思緒被他完全吸引,“你該不會,是完事才出來的吧?”

寒落拍了三下手掌,刻意拖重了音調說:“你倆真有默契啊,這都想一處去了。”

季舒玄沈默了幾秒。

“你們是不是有病?”他忍不住罵,

三人都偷笑了起來。

“……”

季舒玄懶得再理,端著茶回了房。

阮星漣都要睡著了,聽見開門聲微微一驚,“你好慢啊。”

他嗓子啞得說話都聽不清楚了。

季舒玄把茶水餵到了嘴邊,含笑問:“累啊?”

阮星漣沒回答,嘀咕著:“明天開始,早睡早起,不要熬夜。”

“年輕人誰不熬夜啊。”

“你年輕,我不年輕了。”

季舒玄笑出聲,“你就比我大三歲,哪兒不年輕了。”

阮星漣有些抱怨,“我眼睛都睜不開了,你還這麽精神。”

不精神。

客廳那仨才是真精神。

***

上午兩人又是被該死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季舒玄錘了錘額頭。

睡前忘了把阮星漣手機也調靜音。

他撈過手機,靜了鈴聲。

是一個陌生號碼。

公司的事?

“陌生號碼,要不要接?”

“打發了。”每次都能有這種事兒,阮星漣快被煩死了,翻身悶在了被子裏。

季舒玄下床走遠一些,接起。

那邊立馬說話了:“怎麽這段時間總醒這麽晚?晚上有應酬?”

很溫和的女聲。

家人?

季舒玄默了一秒,開口:“他,還在睡。”

“…………”

良久的沈默。

“一會兒我讓他回電?”

那邊似乎笑了聲,沒回答,卻說:“我是他姐姐,別誤會什麽。”

季舒玄心裏狂跳,“沒有沒有,是姐姐你別誤會。”

“噗。”這回是真的笑了,“你都叫姐姐了,誤會什麽?”

季舒玄:“……”

“那你們,再睡會兒?”

她後邊兩個字聲調都變了。

“好,晚點我讓他回電。”

“沒事,讓他多睡睡。”

電話掛斷,季舒玄提著的一口氣慢慢松下來。

尷了個尬,怎麽就在這樣的場景下……說上了話。

他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

起吧。

今天所有人都起得晚。

除了蕭歲。

季舒玄看到餐桌上各式各樣的早餐時,對他由衷欽佩,“蕭老板,你真就不用睡覺啊。”

蕭歲笑:“4點回房瞇了兩個小時。”

“6點。是個狠人。”

“沒辦法,我習慣了晨跑,不然一整天都沒精神。”

季舒玄喝了幾口牛奶,“我是第二個啊?”

“沒,陵風比你早了一個小時,他搞完衛生去後院兒喝咖啡了。”

“那你給我也整一杯吧,醒醒神。”

蕭歲站起來,“合著我真就成你們保姆了,昨晚剛接了煮茶的活,現在咖啡也歸我管了?”

季舒玄無辜眨眼,“寒神半夜三點喊你起來你沒一句怨言,我早上十點托你煮個咖啡怨聲載道。”

“蕭歲,感情真的淡了。”

他話音剛落,桌上蕭歲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阮星漣】三個大字。

蕭歲拿起手機按了接聽。

“季舒玄是不是在樓下啊?”

“嗯,在。怎麽了?”

“我最喜歡的一副眼鏡被他弄碎了……讓他賠。”

“……”

這句話語氣其實很淡然,平靜敘述,最多音線模糊了點。但這樣的話從阮星漣嘴裏說出來,顯得……很不真實。

蕭歲側頭望向季舒玄,“他沒錢,要不,以身相許?”

季舒玄懨著的眼皮狠狠一上擡,“你們說什麽啊?”

“沒。”蕭歲笑起來,“你起來哎,他等你一起吃早餐。”

掛了電話,他立馬說了,“你家學長說,你弄壞了他的眼鏡,得賠給他。”

季舒玄疲憊地往後一靠,慵懶笑道:“行,這輩子下輩子都賠給他。”

阮星漣下來一看見他就滿臉怨氣。

季舒玄討好地拉著他坐下,“我剛問我哥討了兩盒茶葉,是你最喜……”

“離我遠點。”

“……”

他冤得很,“不是故意的啊,昨天那情況……”

阮星漣漠然的眼神,“杯子碎了一地,等會自己收拾,我是不會管。”

季舒玄離他遠點了。

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慢步折回,重新湊到阮星漣旁邊。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昨晚……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就是……”季舒玄瞇著眼睛笑起來。

阮星漣推開他靠近的手,“大早上的,正經點。”

“說說嘛,你給評價我才可以進步。”

“你是不是有……”阮星漣顯然不耐煩了,話卻又一頓。

半晌他淡淡道:“紅娘評張生。苗而不秀。”

正巧走在門外的陸一一腳步停頓,瞳孔地震。



這特麽的牙要掉了。

季舒玄腦子要掉了。

“學長,你認真的?”

阮星漣平靜道:“你自己要問的。”

“……”

“行,你長得好看,說什麽都是對的。”

他賭氣般離開了。

去後院時顧陵風還沒離開,捧著杯咖啡在看天。

季舒玄眼裏都沒了光,突然問:“顧神,你們醫院……是不是什麽項目都有?”

顧陵風:?

“你哪兒病了?”

他一本正經地問:“心碎能不能治?糊得起來嗎?”

顧陵風:“……”

兩人排排坐,一同捧著咖啡,仰頭望天。

半個小時後,阮星漣來了。他什麽都沒說,安安靜靜坐到了顧陵風旁邊。

隨後,蕭歲也出來了。

四個人都沈默。

那場景實在詭異,以至於蘇默過來的時候人都犯了傻,“你們幾個,沐浴大自然的風啊?”

沒人理他。

他走了。

幾分鐘後,寒落又來了趟,“幹嘛呢,今天降溫了,幹吹風不怕冷啊?”

沒人理他。

他走了。

又幾分鐘後,阿珂來了。

她應該睡得很好,穿了身運動服,精神抖擻,“師父,練歌啊。”

阮星漣淡淡應了聲好。

阿珂杵在四人面前,朝著阮星漣眨眨眼,“那你拉人。”

“什麽?”他仿佛沒聽懂。

“昨晚咱不是說好了的?”阿珂視線一偏,“是不是?”

季舒玄揉了揉手腕,“我手不太舒服,下次,行麽?”

“……”

“就知道,會鴿我的。”

季舒玄無奈,“手真的不舒服。”

“嘁。”阿珂冷笑,“你倆晚上幹什麽了,整得手都不能彈琴了?”

“是不是星漣睡覺姿勢差?”沈默許久的顧陵風說話了。

“……”

阮星漣故作哀傷的嘆氣,“楚敏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哪裏學來的,我今天徹底信了蕭歲說的。”

“顧神,我應該早點看清你的。”

顧陵風滿臉無辜,“我是關心你倆啊,問錯了?”

阮星漣為自己澄清:“本人睡覺姿勢特別健康,謝謝顧醫生關心。”

顧陵風職業病犯了,“舒玄讓我看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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