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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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那邊寂靜下來。
許久，季舒玄輕輕笑了一聲。
仿佛是尋不到什麽能說得出口的話語，只能選擇用笑意回覆。
阮星漣目光微動，“沒事的話掛了。”
季舒玄遲疑了兩秒，“我很抱歉，不應該對你做出那樣的事。”
阮星漣無所謂地笑了笑，聲音溫和，“沒事，我沒放心上。”
他捧起杯子，一口一口喝完了咖啡。
大約過了三分鐘。
季舒玄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說：“我想你了。”
手機隔得不近，可這句話好似是那人貼在耳邊說的。
阮星漣手指微微一顫，神態都靜止住了。
他選擇性忽略，柔聲關懷，“你胃還疼不疼？”
“沒事，我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知道還吃那麽辣的菜，還喝酒。
阮星漣壓下了這句略帶訓責的話，“別喝酒，不能吃的也別吃，你不是小孩子了。”
季舒玄乖乖應話：“好，我知道了。”
阮星漣掐斷電話，有些疲憊地笑了聲。
咚咚。
電腦驀地發出聲響，是社交軟件的提示音。
阮星漣頓時一驚。
他點了下鼠標，發現一個重要且糟糕的問題……
他只是退了游戲，沒有關電腦。
而且還……
忘了關直播。
“……”
滿屏彈幕都在刷著晨星二字。
[昨晚發生了什麽啊……]
[他對你做過什麽啊……]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嗚嗚嗚，我們都想你了，你是不是應該反過來慰問一下我們啊]
[所以微博裏說的是真的，你倆真的認識好幾年了！]
[啊啊啊啊，破鏡重圓就是最甜的]
[淚灑太平洋，原來我磕到真CP！]
兔崽子，是懂挑事的。
阮星漣若無其事地關了電腦，下樓，抱著手機躺上沙發上後，點開軟件登錄著新賬號打開了寒落的直播間。
寒落和素顏玩了個野外求生類的游戲，他進去的時候，看見游戲裏的小人兒正拿著把樹杈在湖裏捉魚。
彈幕刷得很雜，問各種問題的都有，寒落在湖裏捉到了兩條小魚，抱著回到自己搭的帳篷外，生火起鍋，把魚放進了鍋裏。
他挑了些彈幕的問題回答：
“阿星和舒玄不來了，阿珂和冉冉都還在外面，劇本殺人不夠，找了個素顏喜歡的小游戲玩玩。”
“寵她？我倆多少年交情了，怎麽能不寵。”
“怕人誤會？誤會什麽，我坦坦然然，不怕。”
“昨晚劇本殺的本子啊？我玩的角色是管家，阿星醫生，舒玄少爺。”
“那個照片？照片的事就別問啦，阿星臉皮薄，你們覺得是本人就是咯。”
彈幕變了味：
[那我明白晨星的意思了]
[我甚至明白阮美人為什麽不對勁了……]
[哦買嘎，這也太巧]
寒落笑笑，說：“還有更巧的，舒玄的另一個名字就帶了晨字。”
阮星漣：“……”
這個人比蘇默還會唯恐天下不亂。
[雖然但是……這個本子不正常的不應該是少爺嗎……]
[求科普，什麽意思？？？]
[有那啥，不太正常的感情線嗎]
[安利寶貝們去玩一下，你們值得，晨星值得！]
阮星漣在直播間砸了個小禮物，退出去看了看寒落的微博，最新一條就是直播分享。
他點開評論。
【三個小太陽】：[時隔多日，寒神阮美人終於直播連麥啦！]
【叮當貓】：[寒神今天在直播間手拆CP，單方面宣布月落星沈BE。]
【劇本殺萌新】：[同上！晨星好甜！]
【dblying】：[又開始搞邪教了嗎？]
【我看你腦子不太好】：[今日份甜糖，我們家擁有了新的CP名——晨星。]
他指尖停住，點進了這個網友的主頁。
對方最新一條微博就是發表在名為【晨星】超話裏的：
[讓我們共同感謝蘇老板，感謝寒神，吃到了新鮮的糖，可以安心睡個好覺啦！]
底下一百多條評論：
[那個照片誰懂啊！！我要磕瘋了，別管我。]
[磕死我了，真沒見阮美人對別人這樣過。]
[那句關心的話就是出於下意識的反應，可見他是真關心晨晨，這種奇妙的感覺誰懂啊。]
[笑死，現在都不叫12號小哥哥了，改叫晨晨了。]
[哈哈哈哈，我覺得晨晨有點過分啊，是不是看到直播沒關，故意打電話過去，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惹人誤會。]
[什麽什麽，什麽直播？]
[劇本殺結束後阮星漣忘關直播，去喝咖啡了，然後晨晨給他打了個電話，嗚嗚嗚，沒有看的快去補！甜死我了！]
[我太想知道，到底對他做了什麽……關鍵我覺得阮星漣並沒有放在心上。]
[類比一下，陸謹一大晚上給阮星漣打電話說想你了，他一定會說：有病就去找顧陵風治。然舒玄這樣說，他不僅不罵人，還反過來關心對方！！這不是愛情嗎！阮星漣你有多愛他啊！]
[寒神：你禮貌嗎。？]
阮星漣遲疑了下，點進了這個超話。
***
第二天阮星漣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看清來電是蘇默，他按了掛斷。
幾秒後，消息發過來：[阿星，沒出去吧]
他睡眠本就不深，被這樣一吵，閉眼不到一分鐘就清醒過來，完全沒了睡意，撈過手機坐了起來。
八點，還早。
[在家，一會兒去書店，下午去公司]
【蘇默】：[一會兒來找你，先別出門]
阮星漣丟下手機，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蘇默又發來了消息：[我要到了，等一下]
下樓時恰好門鈴聲，他下意識以為是蘇默，直接開了門。
“——學長。”
季舒玄端著笑意的面龐映入眼簾。
“……”
“學長，昨夜休息得好嗎？”
他穿得很休閑，左邊額發搭在眉腳，戴了一副銀絲眼鏡。
淡淡的晨光籠在眉宇間，令笑容更加清甜明媚，治愈人心。
他真的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心驚。
“學長？”
季舒放在背後的手伸出來，一束玫瑰遞到了眼前。
阮星漣：“……”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來？”
季舒玄攥緊了花束，“別誤會，是寒神送我過來的，他去辦事正好路過這兒，就把我捎過來了。”
他停頓片刻，“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想當面和你說聲對不起。”
嗬，滿懷心機的兔崽子。
阮星漣微微別過頭，淡淡道：“嗯，然後呢？”
季舒玄舉著花的手都要麻了，“你……你能讓我先進去嗎？”
“不能。”拒絕得沒半秒遲疑。
季舒玄：“……”
他將玫瑰花往阮星漣手邊塞，凝目看著他的眼睛，“阮星漣，我喜歡你，認真的。”
阮星漣接過了花，垂下眼睫，“嗯，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
季舒玄勉強笑了笑，“我想問你……昨晚的事你是不是生氣了？”
阮星漣此刻心裏一團糟亂，“你來我這兒到底想幹什麽？”
“想你，想看你。”
“……”
季舒玄腳抵住門，輕輕搭上他的手腕，攔住他要關門的動作。
他勾了勾唇角，低聲說：“只是想多看看你。”
阮星漣冷嗤一聲，轉身往裏走。
他沒關門，也沒趕人走。
季舒玄心裏那口氣松下來，挪動腳走進屋，細心關好了門。
阮星漣將花放到桌上，盯著看了幾秒後，轉身，輕聲問：“你早上吃東西了嗎？”
季舒玄木訥搖頭：“……沒有。”
“你就這麽糟粕自己的胃？”
季舒玄抿抿唇，不說話。
阮星漣轉了步伐往廚房走，“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季舒玄乖乖巧巧地在餐桌前坐好，看了會兒手機。
阮星漣做好早餐端上桌，盛了熱粥放到他面前，倒了杯牛奶，過後又切了一小盤水果。
動作不徐不疾，面對眼前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疏遠之意。
季舒玄有些怔然。
如果阮星漣是打心底對他冷冷冰冰，或許他還可以告訴自己，不要打擾對方了。
可眼下這樣的態度，他怎麽舍得放開。
“吃完趕緊回家，以後記得三餐都要按時吃。”阮星漣坐到了他對面。
季舒玄輕聲應了他一下，靜靜吃著，不多話。
這般模樣落在阮星漣眼裏，格外乖巧，像極了五年前的時候。
當年青澀懵懂，聽見句葷話就能臉紅得不敢見人，眼下卻……變得孟浪了起來。
阮星漣眼中無意識添了些濕意。
可惜了，這五年，沒能見證他的變化。
“學長。”
季舒玄猛然間擡頭，望向了他。
“你再這麽看我，一會兒我可舍不得走了。”
阮星漣面上殘留著的點滴笑意瞬間淡去，別開了目光。
他隨手拿起桌上擱置的書本翻開，“我在看書。”
視線掃過書本第一頁，又猛地合上。
封面上顯現著七個大字：[狼人殺新手指南]。
“……”
阮星漣若無其事地再次翻開了書，“顧神之前做過的新手教程和發言攻略，寒落整理後去出版社打印出來了，我看看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嗯，合情合理。
“沒說你看人就犯法了，用不著和我解釋什麽。”
“……”
阮星漣一時語塞。
季舒玄咬了塊蘋果，擡眸看了下他看書時的神情，似乎尋不到什麽話題，可又靜不下來，莫名問了一句：“這書有版權麽？”
阮星漣兩眼一黑。
季舒玄笑笑，忽轉話鋒，“我姑姑安排我和她一個朋友的外甥女見面。”
阮星漣淡淡點頭，“合適的話，可以在一起。”
季舒玄道：“我心有所屬。”
“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難道你要抱著單身老死？”
“所以真的不喜歡了？”
“……”阮星漣漫不經心地笑起來，“你心裏怎麽想就怎麽樣，不必問我。”
他心裏怎麽想？
他想著的是五年前。
想著的是在寒落家的那晚他喊的那一聲“玄玄”。
季舒玄目光落過去，“你是不是……惱我了？”
阮星漣低眉笑了笑，“我沒放心上。”
季舒玄雙眸亮堂了幾分，“不管我做什麽都不會放心上？”
“……”
“我沒這樣說。”
季舒玄失望嘆氣，忽然又問：“學長，你平時在家喜歡做什麽？線上劇本殺？狼人殺？”
“下棋。”
“什麽棋？”
“圍棋。”
“圍棋不是要兩個人麽。”
“也是可以線上的。”阮星漣將書合上，“東西吃完了，可以離開了。”
季舒玄透過窗戶瞄了眼門外，“你……要我走回去嗎？”
這地方比較僻靜，走出大門好半天都看不到人影。
阮星漣稍微收拾了下餐桌，從櫃子裏拿出車鑰匙遞向他，“開我的車回去。”
季舒玄手一伸，轉而覆上他的手背，“反正你在家也是閑著，不如送送我？”
阮星漣神情冷下來，“季舒玄，你別得寸進尺。”
他低聲一笑，“怎麽辦，當初讓你寵壞了，一下改不過來。”
阮星漣倦然閉了閉眼，覆又睜開，語氣很是溫和地問他：“你覺得……我那時候對你好麽？”
季舒玄唇角上揚，笑意過及至眼底，“就是因為太好，我更沒辦法放下。”
他清楚捕捉到了阮星漣不太平靜的呼吸聲。
“你腦子不清醒，回去好好睡一覺，重新想一下。”
砰。
門被大力推開。
“阿星！”
蘇默抱著一堆書沖了進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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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無所謂地笑了笑，聲音溫和，“沒事，我沒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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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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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手指微微一顫，神態都靜止住了。
他選擇性忽略，柔聲關懷，“你胃還疼不疼？”
“沒事，我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知道還吃那麽辣的菜，還喝酒。
阮星漣壓下了這句略帶訓責的話，“別喝酒，不能吃的也別吃，你不是小孩子了。”
季舒玄乖乖應話：“好，我知道了。”
阮星漣掐斷電話，有些疲憊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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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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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退了游戲，沒有關電腦。
而且還……
忘了關直播。
“……”
滿屏彈幕都在刷著晨星二字。
[昨晚發生了什麽啊……]
[他對你做過什麽啊……]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嗚嗚嗚，我們都想你了，你是不是應該反過來慰問一下我們啊]
[所以微博裏說的是真的，你倆真的認識好幾年了！]
[啊啊啊啊，破鏡重圓就是最甜的]
[淚灑太平洋，原來我磕到真CP！]
兔崽子，是懂挑事的。
阮星漣若無其事地關了電腦，下樓，抱著手機躺上沙發上後，點開軟件登錄著新賬號打開了寒落的直播間。
寒落和素顏玩了個野外求生類的游戲，他進去的時候，看見游戲裏的小人兒正拿著把樹杈在湖裏捉魚。
彈幕刷得很雜，問各種問題的都有，寒落在湖裏捉到了兩條小魚，抱著回到自己搭的帳篷外，生火起鍋，把魚放進了鍋裏。
他挑了些彈幕的問題回答：
“阿星和舒玄不來了，阿珂和冉冉都還在外面，劇本殺人不夠，找了個素顏喜歡的小游戲玩玩。”
“寵她？我倆多少年交情了，怎麽能不寵。”
“怕人誤會？誤會什麽，我坦坦然然，不怕。”
“昨晚劇本殺的本子啊？我玩的角色是管家，阿星醫生，舒玄少爺。”
“那個照片？照片的事就別問啦，阿星臉皮薄，你們覺得是本人就是咯。”
彈幕變了味：
[那我明白晨星的意思了]
[我甚至明白阮美人為什麽不對勁了……]
[哦買嘎，這也太巧]
寒落笑笑，說：“還有更巧的，舒玄的另一個名字就帶了晨字。”
阮星漣：“……”
這個人比蘇默還會唯恐天下不亂。
[雖然但是……這個本子不正常的不應該是少爺嗎……]
[求科普，什麽意思？？？]
[有那啥，不太正常的感情線嗎]
[安利寶貝們去玩一下，你們值得，晨星值得！]
阮星漣在直播間砸了個小禮物，退出去看了看寒落的微博，最新一條就是直播分享。
他點開評論。
【三個小太陽】：[時隔多日，寒神阮美人終於直播連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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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關心的話就是出於下意識的反應，可見他是真關心晨晨，這種奇妙的感覺誰懂啊。]
[笑死，現在都不叫12號小哥哥了，改叫晨晨了。]
[哈哈哈哈，我覺得晨晨有點過分啊，是不是看到直播沒關，故意打電話過去，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惹人誤會。]
[什麽什麽，什麽直播？]
[劇本殺結束後阮星漣忘關直播，去喝咖啡了，然後晨晨給他打了個電話，嗚嗚嗚，沒有看的快去補！甜死我了！]
[我太想知道，到底對他做了什麽……關鍵我覺得阮星漣並沒有放在心上。]
[類比一下，陸謹一大晚上給阮星漣打電話說想你了，他一定會說：有病就去找顧陵風治。然舒玄這樣說，他不僅不罵人，還反過來關心對方！！這不是愛情嗎！阮星漣你有多愛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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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遲疑了下，點進了這個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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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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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丟下手機，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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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微微別過頭，淡淡道：“嗯，然後呢？”
季舒玄舉著花的手都要麻了，“你……你能讓我先進去嗎？”
“不能。”拒絕得沒半秒遲疑。
季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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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接過了花，垂下眼睫，“嗯，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
季舒玄勉強笑了笑，“我想問你……昨晚的事你是不是生氣了？”
阮星漣此刻心裏一團糟亂，“你來我這兒到底想幹什麽？”
“想你，想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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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唇角，低聲說：“只是想多看看你。”
阮星漣冷嗤一聲，轉身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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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將花放到桌上，盯著看了幾秒後，轉身，輕聲問：“你早上吃東西了嗎？”
季舒玄木訥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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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轉了步伐往廚房走，“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季舒玄乖乖巧巧地在餐桌前坐好，看了會兒手機。
阮星漣做好早餐端上桌，盛了熱粥放到他面前，倒了杯牛奶，過後又切了一小盤水果。
動作不徐不疾，面對眼前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疏遠之意。
季舒玄有些怔然。
如果阮星漣是打心底對他冷冷冰冰，或許他還可以告訴自己，不要打擾對方了。
可眼下這樣的態度，他怎麽舍得放開。
“吃完趕緊回家，以後記得三餐都要按時吃。”阮星漣坐到了他對面。
季舒玄輕聲應了他一下，靜靜吃著，不多話。
這般模樣落在阮星漣眼裏，格外乖巧，像極了五年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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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眼中無意識添了些濕意。
可惜了，這五年，沒能見證他的變化。
“學長。”
季舒玄猛然間擡頭，望向了他。
“你再這麽看我，一會兒我可舍不得走了。”
阮星漣面上殘留著的點滴笑意瞬間淡去，別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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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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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漣兩眼一黑。
季舒玄笑笑，忽轉話鋒，“我姑姑安排我和她一個朋友的外甥女見面。”
阮星漣淡淡點頭，“合適的話，可以在一起。”
季舒玄道：“我心有所屬。”
“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難道你要抱著單身老死？”
“所以真的不喜歡了？”
“……”阮星漣漫不經心地笑起來，“你心裏怎麽想就怎麽樣，不必問我。”
他心裏怎麽想？
他想著的是五年前。
想著的是在寒落家的那晚他喊的那一聲“玄玄”。
季舒玄目光落過去，“你是不是……惱我了？”
阮星漣低眉笑了笑，“我沒放心上。”
季舒玄雙眸亮堂了幾分，“不管我做什麽都不會放心上？”
“……”
“我沒這樣說。”
季舒玄失望嘆氣，忽然又問：“學長，你平時在家喜歡做什麽？線上劇本殺？狼人殺？”
“下棋。”
“什麽棋？”
“圍棋。”
“圍棋不是要兩個人麽。”
“也是可以線上的。”阮星漣將書合上，“東西吃完了，可以離開了。”
季舒玄透過窗戶瞄了眼門外，“你……要我走回去嗎？”
這地方比較僻靜，走出大門好半天都看不到人影。
阮星漣稍微收拾了下餐桌，從櫃子裏拿出車鑰匙遞向他，“開我的車回去。”
季舒玄手一伸，轉而覆上他的手背，“反正你在家也是閑著，不如送送我？”
阮星漣神情冷下來，“季舒玄，你別得寸進尺。”
他低聲一笑，“怎麽辦，當初讓你寵壞了，一下改不過來。”
阮星漣倦然閉了閉眼，覆又睜開，語氣很是溫和地問他：“你覺得……我那時候對你好麽？”
季舒玄唇角上揚，笑意過及至眼底，“就是因為太好，我更沒辦法放下。”
他清楚捕捉到了阮星漣不太平靜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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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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