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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寒落睡死了一樣，車子裏沒有半點反應。阮星漣擡眼去看季舒玄，“人呢？”
對方瞥了眼車窗，“醉得厲害，睡著了。”
“不是打本嗎，怎麽喝上酒了？”
“邊玩邊喝的，劇情需要。”
阮星漣一時有些詞窮，“……你還有提供酒水的服務呢。”
身旁停頓了幾秒。
季舒玄目光凝住盯向他，“什麽都能提供，看對象是誰。”
阮星漣：“……”
這陸謹一也是個人才，明知酒量不好，明知蘇默喜歡撒腿跑，還要喝得不省人事……
心大。
“那其他人呢？”
季舒玄垂下眼睫，嘴角無意識一勾，“蘇默和素顏先走了，陸一一……”
“來了來了，我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陸一一邊跑邊，“來了來了來了！”
她頓步，撣了撣裙角的雨珠，看阮星漣時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麻煩了，明天我哥睡醒了一定好好謝謝你！”
咋咋呼呼的，兄妹倆還真是像。
阮星漣輕聲說：“我和他之間從來不說這些。”
陸一一小聲拍著手掌，“我哥雖然不靠譜，但身邊朋友一個比一個靠譜。”
阮星漣失笑，“我是會給他告狀的。”
他打開副駕駛車門，正想叫陸一一坐上去，後頸一涼，腦袋遽然刺痛。
陸一一嚇得瞳孔一縮，小心翼翼的：“怎麽了怎麽了？”
阮星漣手指抵住太陽穴，緩緩揉著，“……頭有點疼。”
“那還能開車嗎？”
“你家不遠，沒事。”
應該是這兩夜沒休息好，晚上和寒落玩劇本殺的時候又多費了腦子。
車門開至一半，陸一一急促按住阮星漣的手，“可也要半個小時，你能行麽？”
她慢慢轉動眼珠，目光向季舒玄落去。
阮星漣沒說話，只是動了動手。陸一一忙側過身，背緊緊抵住了車門，“等一等——”
她目光又瞥向季舒玄。
小動作小表情都奇奇怪怪。
阮星漣：“……？”
陸一一屏息，無比漫長的對視中，季舒玄終於“體會”到了她的意思，主動提議：“要不我送你們？”
“那多麻煩！”
陸一一情急下跺了下腳，間隔一秒，緊著又道：“上車吧。”
季舒玄：“……”
阮星漣：“……”
“不用麻煩，我能開。”
季舒玄心情覆雜地看著阮星漣。
而阮星漣詭異的眼神看著陸一一。
陸一一：“……”
她腦海閃過千言萬語，想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也閃過一系列理由，想說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那個……”
氣氛很詭譎，陸一一小心化解：“我聽我哥說過，你上回頭疼都快疼暈了，這要是半路出什麽事的話……”
季舒玄眸光微暗，對阮星漣說：“我先送寒神他們，再送你回家，不會多待。”
阮星漣扯了下陸一一的衣袖，“你來開。”
陸一一眨著眼珠，十分為難，“我不會啊……”
“陸謹一不是去年就帶你去學了嗎？”
“我考掛了。”
“……”
“怎麽還不允許人掛了嗎？”
阮星漣一陣啞然。
陸一一略松了口氣，目光明亮，沖季舒玄笑著，已經把決定做下來了：“那就多謝多謝啦！改天讓我哥請你吃飯！”
季舒玄同笑，“反正我沒什麽事兒，不打緊的。”
陸一一做了個“ok”的手勢，輕手輕腳地挪到後邊，先坐上了車。
“……”
阮星漣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後座的寒落昏昏沈沈，被關車門的聲音驚了下，嘶啞聲說：“阿星……開車慢點，我怕我會吐……”
阮星漣冷淡著語氣：“車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你高興就好。”
寒落難受地坐正身，瞄向身旁，迷迷糊糊，“陸一一，我想睡，你擋著我了。”
陸一一嫌棄地踹了他一腳，“能不能別說話了，一車的人都要被你煩死了。”
寒落疲憊睜眼，才註意到駕駛座坐的是季舒玄。
？
“不是……阮星漣你拖著人家給你做司機啊？”
說完，他又睡了過去。
阮星漣系好安全帶，側頭，“是因為蘇默，你才這麽熱心？”
季舒玄笑如春風，“也可以是因為別人。”他看向阮星漣，兩人淺淺對視，“下回我去知景買書，你給我打二折？”
阮星漣瞇了瞇眼睛，“我直接送你，不收錢。”
季舒玄忍笑，“阮總破費了。”
陸一一：“……”
她應該在車底。
“那個……”她面上惴惴，“咱們能走了不？”
“走……玄玄！”
寒落驀地又坐正。
阮星漣額角一跳。
玄玄。
玄玄。
他不由得瞥了眼季舒玄。
“呵呵呵。”寒落開始笑，“阿星，吃醋了？”
阮星漣：“…………”
他磨了磨牙，“一一小朋友，把你哥嘴堵起來。”
陸一一正摸著手機打字。
寒落無所謂地一笑。
隨後往窗戶一倒，閉眼、睡覺。
車子發動，阮星漣收到消息。
【陸一一】：[你對這位……有意見？]
他微微蹙眉，懶得打字，關了手機，開口回了句“沒有”。
陸一一楞了楞，“哦。”
他對季舒玄並不會有什麽意見，只是覺得……這個人和他接觸的時候奇奇怪怪的。
頭更疼了些，阮星漣按住額頭，往後靠去，闔上了眼。
陸一一有些擔心，“要不要給顧神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
“不用了。”阮星漣湧出疲憊，嗓音低啞，“你家裏有藥，吃一點就好了。”
“……我家裏？”
“嗯。”
陸一一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們去一趟醫院？”
阮星漣耐著性子，“你一會兒給我看看就成。”
陸一一聲音都變了調，“我？”
“你不是學醫的？”
“是倒是，只不過……”
“別說了，不用去醫院，直接去你家。”
季舒玄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已經疼慣了吧，隨處備著藥。
他還記得五年前的時候，阮星漣和他在玩線下，突然犯了頭痛，險些疼昏過去。
時間很晚，沒有去醫院。
阮星漣吃藥後就睡過去了，他在床邊守了一夜。
也是那天晚上，他聽見了阮星漣夢中囈語，迷糊含混的狀態下，一直喊著“玄玄”。
還有那一句喜歡。
原來，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自己的。
那份回憶，很美好。
可惜後來……阮星漣提了分手。
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深深記著的，也只剩下那句“不合適”。
那遂了他的意。
五年，他沒有去找阮星漣。
可是他們重逢了。
不合適。
不合適……
究竟哪裏不合適呢……
季舒玄心口隱隱浮上一絲苦澀，顧忌阮星漣不舒服，將車開得慢了些。
分手，阮星漣後悔過麽？
但他知道，他後悔了。
後悔當時沒有糾纏阮星漣。
所以現在，不甘心。
阮星漣意識到車速減慢，不由睜開了眼，“可以開快些，不必在意我。”
季舒玄手指輕顫，沒有理會他的話，轉而對後座的陸一一說，“給顧神打個電話問問吧。”
陸一一楞楞地點點頭，“喔，好，那我先給他發個消息。”
她拿出手機給顧陵風發完消息，視線掃過季舒玄，不由泛起疑惑。
幾分鐘後，阮星漣淺睡了過去。
陸一一湊上前，開始向季舒玄八卦：“你們倆……很早就認識？”
季舒玄很坦誠，“校友。”現在，也只剩下這麽一層關系了吧。
陸一一輕捂了下嘴，“還真是啊。”
她在微博評論看到有人說這個，還以為是別人誠心編的。也怪不得……兩個人的氣氛這麽奇怪，那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
季舒玄聽見她那句話後楞了下，“你說什麽？”
“沒。”陸一一慌忙指了指前邊的岔路口，“前面左轉。”
四十分鐘後，車開進一處幽靜小道。
阮星漣醒了。
“就這裏。”
季舒玄看了眼右側，是一棟歐式兩層小別墅，禁不住好奇問陸一一，“你爸媽也在？”
“沒有，只有我和我哥住。”
陸一一解釋：“我哥買的。”
季舒玄輕笑，“寒神有錢。”
阮星漣嗤的笑了聲，“你猜他買房借了多少錢。”
寒落猛然驚醒。
“阿星，你有錢，不用借，怎麽不給我投資點。”
阮星漣沒理他。
車子停穩，他頭暈得難受，先下了車。
季舒玄偏頭望向他的背影，手指不由蜷了蜷……
明明曾經對他那麽好，那麽喜歡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陸一一再次湊過來，“他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就對人冷淡了些，你別多想。”
“沒事。”季舒玄勉強笑笑，繼而問她，“顧神怎麽說？”
“他說先吃點家裏的藥緩解下，反正是老毛病了，醫院事情忙完他過來一趟。”
陸一一又扭頭看了眼寒落，有些為難，“要不你、你在這兒待待，等顧神過來？”
季舒玄平靜“嗯”了一聲。
“但是得先把我哥弄進去。”
“好。”季舒玄下車，開了後面的車門。
“我是個廢人……”寒落絮叨著，“抱我回去。”
陸一一：“……”
她好嫌棄，“陸謹一，你能不能別撒酒瘋啊，丟不丟人！”
他沒想撒酒瘋。
眼睛是花的，腿是殘的，腦袋是空的。
季舒玄慢慢把人拉了出來。
“扶得動嗎？”陸一一擔心著。
“累啊……”寒落有氣無力，“背我，玄玄……”
陸一一咬牙切齒，“你看清楚人了嗎，就叫人家背你？”
季舒玄無奈，但依他了，“我背他吧，可能確實走不了。”
陸一一忙要制止：“別別別，他很重的！”
“沒事。”
陸一一怔楞幾秒，拔鑰匙鎖車門，小跑著追到了季舒玄前面。
阮星漣剛從一樓書房拿出藥，吃了藥，進了一樓最左邊的小客房。
陸一一領著季舒玄將寒落背上二樓的房間，往床上丟下。
“陸謹一，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哥！”
她看著季舒玄毫不氣籲的模樣，“你這麽瘦，體力倒好，粗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床上的寒落嘆了口氣，“是我很輕罷了……”
陸一一翻了個白眼。
季舒玄順著寒落的話：“嗯，很輕，一點也不沈。”
陸一一給寒落倒了杯水，“你還不輕，阮星漣那才叫輕。”
季舒玄掀動眼皮，“他……很輕麽？”
“之前在我哥那兒看到過他的體檢報告，你這力氣，攔腰橫抱都不費力。”
寒落水差點噴出來。
陸一一瞠目——
啊，她在說什麽啊！
“阿星這兩個月心情不好，瘦了些而已。”寒落看向季舒玄，鬼使神差，“他應該在樓下的房間，你去陪陪他？”
“不了。”季舒玄微搖頭，“他不是很願意看見我。”
寒落擰眉，“可你願意看見他啊！”
陸一一瞪了他一眼，“酒醒了是吧，說話有條不紊的。”
嗡。
手機響了下。
陸一一看了清楚消息後，撇嘴道：“顧神可能沒有時間過來，吃了藥應該會好，如果明天還難受的話，就得去醫院。”
她把手機丟給寒落，扯住季舒玄的衣服把他拉出去，“其實阮星漣他……沒有不想看見你，你還是聽我哥的話，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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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玩邊喝的，劇情需要。”
阮星漣一時有些詞窮，“……你還有提供酒水的服務呢。”
身旁停頓了幾秒。
季舒玄目光凝住盯向他，“什麽都能提供，看對象是誰。”
阮星漣：“……”
這陸謹一也是個人才，明知酒量不好，明知蘇默喜歡撒腿跑，還要喝得不省人事……
心大。
“那其他人呢？”
季舒玄垂下眼睫，嘴角無意識一勾，“蘇默和素顏先走了，陸一一……”
“來了來了，我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陸一一邊跑邊，“來了來了來了！”
她頓步，撣了撣裙角的雨珠，看阮星漣時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麻煩了，明天我哥睡醒了一定好好謝謝你！”
咋咋呼呼的，兄妹倆還真是像。
阮星漣輕聲說：“我和他之間從來不說這些。”
陸一一小聲拍著手掌，“我哥雖然不靠譜，但身邊朋友一個比一個靠譜。”
阮星漣失笑，“我是會給他告狀的。”
他打開副駕駛車門，正想叫陸一一坐上去，後頸一涼，腦袋遽然刺痛。
陸一一嚇得瞳孔一縮，小心翼翼的：“怎麽了怎麽了？”
阮星漣手指抵住太陽穴，緩緩揉著，“……頭有點疼。”
“那還能開車嗎？”
“你家不遠，沒事。”
應該是這兩夜沒休息好，晚上和寒落玩劇本殺的時候又多費了腦子。
車門開至一半，陸一一急促按住阮星漣的手，“可也要半個小時，你能行麽？”
她慢慢轉動眼珠，目光向季舒玄落去。
阮星漣沒說話，只是動了動手。陸一一忙側過身，背緊緊抵住了車門，“等一等——”
她目光又瞥向季舒玄。
小動作小表情都奇奇怪怪。
阮星漣：“……？”
陸一一屏息，無比漫長的對視中，季舒玄終於“體會”到了她的意思，主動提議：“要不我送你們？”
“那多麻煩！”
陸一一情急下跺了下腳，間隔一秒，緊著又道：“上車吧。”
季舒玄：“……”
阮星漣：“……”
“不用麻煩，我能開。”
季舒玄心情覆雜地看著阮星漣。
而阮星漣詭異的眼神看著陸一一。
陸一一：“……”
她腦海閃過千言萬語，想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也閃過一系列理由，想說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那個……”
氣氛很詭譎，陸一一小心化解：“我聽我哥說過，你上回頭疼都快疼暈了，這要是半路出什麽事的話……”
季舒玄眸光微暗，對阮星漣說：“我先送寒神他們，再送你回家，不會多待。”
阮星漣扯了下陸一一的衣袖，“你來開。”
陸一一眨著眼珠，十分為難，“我不會啊……”
“陸謹一不是去年就帶你去學了嗎？”
“我考掛了。”
“……”
“怎麽還不允許人掛了嗎？”
阮星漣一陣啞然。
陸一一略松了口氣，目光明亮，沖季舒玄笑著，已經把決定做下來了：“那就多謝多謝啦！改天讓我哥請你吃飯！”
季舒玄同笑，“反正我沒什麽事兒，不打緊的。”
陸一一做了個“ok”的手勢，輕手輕腳地挪到後邊，先坐上了車。
“……”
阮星漣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後座的寒落昏昏沈沈，被關車門的聲音驚了下，嘶啞聲說：“阿星……開車慢點，我怕我會吐……”
阮星漣冷淡著語氣：“車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你高興就好。”
寒落難受地坐正身，瞄向身旁，迷迷糊糊，“陸一一，我想睡，你擋著我了。”
陸一一嫌棄地踹了他一腳，“能不能別說話了，一車的人都要被你煩死了。”
寒落疲憊睜眼，才註意到駕駛座坐的是季舒玄。
？
“不是……阮星漣你拖著人家給你做司機啊？”
說完，他又睡了過去。
阮星漣系好安全帶，側頭，“是因為蘇默，你才這麽熱心？”
季舒玄笑如春風，“也可以是因為別人。”他看向阮星漣，兩人淺淺對視，“下回我去知景買書，你給我打二折？”
阮星漣瞇了瞇眼睛，“我直接送你，不收錢。”
季舒玄忍笑，“阮總破費了。”
陸一一：“……”
她應該在車底。
“那個……”她面上惴惴，“咱們能走了不？”
“走……玄玄！”
寒落驀地又坐正。
阮星漣額角一跳。
玄玄。
玄玄。
他不由得瞥了眼季舒玄。
“呵呵呵。”寒落開始笑，“阿星，吃醋了？”
阮星漣：“…………”
他磨了磨牙，“一一小朋友，把你哥嘴堵起來。”
陸一一正摸著手機打字。
寒落無所謂地一笑。
隨後往窗戶一倒，閉眼、睡覺。
車子發動，阮星漣收到消息。
【陸一一】：[你對這位……有意見？]
他微微蹙眉，懶得打字，關了手機，開口回了句“沒有”。
陸一一楞了楞，“哦。”
他對季舒玄並不會有什麽意見，只是覺得……這個人和他接觸的時候奇奇怪怪的。
頭更疼了些，阮星漣按住額頭，往後靠去，闔上了眼。
陸一一有些擔心，“要不要給顧神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
“不用了。”阮星漣湧出疲憊，嗓音低啞，“你家裏有藥，吃一點就好了。”
“……我家裏？”
“嗯。”
陸一一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們去一趟醫院？”
阮星漣耐著性子，“你一會兒給我看看就成。”
陸一一聲音都變了調，“我？”
“你不是學醫的？”
“是倒是，只不過……”
“別說了，不用去醫院，直接去你家。”
季舒玄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已經疼慣了吧，隨處備著藥。
他還記得五年前的時候，阮星漣和他在玩線下，突然犯了頭痛，險些疼昏過去。
時間很晚，沒有去醫院。
阮星漣吃藥後就睡過去了，他在床邊守了一夜。
也是那天晚上，他聽見了阮星漣夢中囈語，迷糊含混的狀態下，一直喊著“玄玄”。
還有那一句喜歡。
原來，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自己的。
那份回憶，很美好。
可惜後來……阮星漣提了分手。
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深深記著的，也只剩下那句“不合適”。
那遂了他的意。
五年，他沒有去找阮星漣。
可是他們重逢了。
不合適。
不合適……
究竟哪裏不合適呢……
季舒玄心口隱隱浮上一絲苦澀，顧忌阮星漣不舒服，將車開得慢了些。
分手，阮星漣後悔過麽？
但他知道，他後悔了。
後悔當時沒有糾纏阮星漣。
所以現在，不甘心。
阮星漣意識到車速減慢，不由睜開了眼，“可以開快些，不必在意我。”
季舒玄手指輕顫，沒有理會他的話，轉而對後座的陸一一說，“給顧神打個電話問問吧。”
陸一一楞楞地點點頭，“喔，好，那我先給他發個消息。”
她拿出手機給顧陵風發完消息，視線掃過季舒玄，不由泛起疑惑。
幾分鐘後，阮星漣淺睡了過去。
陸一一湊上前，開始向季舒玄八卦：“你們倆……很早就認識？”
季舒玄很坦誠，“校友。”現在，也只剩下這麽一層關系了吧。
陸一一輕捂了下嘴，“還真是啊。”
她在微博評論看到有人說這個，還以為是別人誠心編的。也怪不得……兩個人的氣氛這麽奇怪，那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
季舒玄聽見她那句話後楞了下，“你說什麽？”
“沒。”陸一一慌忙指了指前邊的岔路口，“前面左轉。”
四十分鐘後，車開進一處幽靜小道。
阮星漣醒了。
“就這裏。”
季舒玄看了眼右側，是一棟歐式兩層小別墅，禁不住好奇問陸一一，“你爸媽也在？”
“沒有，只有我和我哥住。”
陸一一解釋：“我哥買的。”
季舒玄輕笑，“寒神有錢。”
阮星漣嗤的笑了聲，“你猜他買房借了多少錢。”
寒落猛然驚醒。
“阿星，你有錢，不用借，怎麽不給我投資點。”
阮星漣沒理他。
車子停穩，他頭暈得難受，先下了車。
季舒玄偏頭望向他的背影，手指不由蜷了蜷……
明明曾經對他那麽好，那麽喜歡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陸一一再次湊過來，“他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就對人冷淡了些，你別多想。”
“沒事。”季舒玄勉強笑笑，繼而問她，“顧神怎麽說？”
“他說先吃點家裏的藥緩解下，反正是老毛病了，醫院事情忙完他過來一趟。”
陸一一又扭頭看了眼寒落，有些為難，“要不你、你在這兒待待，等顧神過來？”
季舒玄平靜“嗯”了一聲。
“但是得先把我哥弄進去。”
“好。”季舒玄下車，開了後面的車門。
“我是個廢人……”寒落絮叨著，“抱我回去。”
陸一一：“……”
她好嫌棄，“陸謹一，你能不能別撒酒瘋啊，丟不丟人！”
他沒想撒酒瘋。
眼睛是花的，腿是殘的，腦袋是空的。
季舒玄慢慢把人拉了出來。
“扶得動嗎？”陸一一擔心著。
“累啊……”寒落有氣無力，“背我，玄玄……”
陸一一咬牙切齒，“你看清楚人了嗎，就叫人家背你？”
季舒玄無奈，但依他了，“我背他吧，可能確實走不了。”
陸一一忙要制止：“別別別，他很重的！”
“沒事。”
陸一一怔楞幾秒，拔鑰匙鎖車門，小跑著追到了季舒玄前面。
阮星漣剛從一樓書房拿出藥，吃了藥，進了一樓最左邊的小客房。
陸一一領著季舒玄將寒落背上二樓的房間，往床上丟下。
“陸謹一，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哥！”
她看著季舒玄毫不氣籲的模樣，“你這麽瘦，體力倒好，粗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床上的寒落嘆了口氣，“是我很輕罷了……”
陸一一翻了個白眼。
季舒玄順著寒落的話：“嗯，很輕，一點也不沈。”
陸一一給寒落倒了杯水，“你還不輕，阮星漣那才叫輕。”
季舒玄掀動眼皮，“他……很輕麽？”
“之前在我哥那兒看到過他的體檢報告，你這力氣，攔腰橫抱都不費力。”
寒落水差點噴出來。
陸一一瞠目——
啊，她在說什麽啊！
“阿星這兩個月心情不好，瘦了些而已。”寒落看向季舒玄，鬼使神差，“他應該在樓下的房間，你去陪陪他？”
“不了。”季舒玄微搖頭，“他不是很願意看見我。”
寒落擰眉，“可你願意看見他啊！”
陸一一瞪了他一眼，“酒醒了是吧，說話有條不紊的。”
嗡。
手機響了下。
陸一一看了清楚消息後，撇嘴道：“顧神可能沒有時間過來，吃了藥應該會好，如果明天還難受的話，就得去醫院。”
她把手機丟給寒落，扯住季舒玄的衣服把他拉出去，“其實阮星漣他……沒有不想看見你，你還是聽我哥的話，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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