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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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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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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號發言】

7號座的是一位女玩家,名秦聲,外號冉冉。

她先點了寒落:“寒神這、警上警下都聊的些什麽啊!初始就滿嘴胡言,說什麽1能聽出7、8的身份,警徽流打得稀碎,那照你這麽說,1號誰的身份聽不出?他直接靠發言定身份不就行了,還驗什麽人留什麽警徽流呢?”

“後來被4發查殺,轉頭說沒辦法了,只能站邊1。還在場上瞎踩,很刻意去做低1的身份。”

對比其他玩家,她語速略快,但語句連貫清晰。

“寒神整個發言都是爆炸的,盤顧神是狼,說他不站邊不是分不清想看局勢,接著又說他拿著牌子是想讓他狼隊友別倒鉤,那他直接沖鋒不就好了,還整什麽先不站邊看情況的操作。

“這把是有狼王的,所以不用盤他打什麽正邏輯反邏輯,他就是聊得差,是一張想出局的狼牌,所以我們不能出他,站邊1就出4,站邊4就出1,按照這個輪次來。

她視線微微偏向4號阿珂,“如果你是個真的預言家,你不好好盤狼坑,點人家警下一張牌是神幹什麽?給你狼隊友指刀?還是想讓大家出了2,好讓2出局帶走10?

“在你的視角,2是張狼王牌,1是拿著警徽的狼,你不讓好人和你一起出票1去撕警徽,非要出2?”

阿珂眉頭皺成一團,意識到事情已經朝著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最後總結:“我站邊1,出票4。2號、4號狼查殺狼,8上票給4,大概率是4的狼隊友,10棄票了要好好聊一下,11偏匪,但我沒辦法打死,要再聽一下她這輪發言。我只能盤這些,後面總結1號去點狼吧,過了。”

【請8號玩家發言】

8號是個半老玩家了,場上和蘇默阮星漣比較熟悉,外號翻翻。

他狀態和語氣都很沈穩。

“8號也覺得這個2問題很大,如果按照7號說的,不用去盤什麽雙層邏輯,不去盤倒鉤還是陰陽倒鉤,他就個故意發言差的狼王,那4號的查殺就是真的,怎麽都還不信4了?

“我給4號上票理由是警上發言4號沒有不好的點,至少在我這裏聽來。而1號感覺很劃,雖然他是第一個發言的,但我不相信他沒去抿一下狀態,其他人聊都不帶聊一下的。

“我覺得6這張牌不太好啊,他警徽票上給1的,現在發言說分不清,狼和好人分不清,預言家也分不清,那你分不清怎麽上票給1呢?而且1和12是可以成立為雙狼的,12反水他也有可能構成1的狼隊友,怎麽就能以這個理由認12鐵好人了?

“如果警下雙狼,那就是6和7,另外兩個是1和2。4號這輪唯一不做好的地方就是點10的身份,但我覺得吧……10號做不成一張神牌。

“1號說我和7都很少警下,警徽流留了我和7,那這個6不也是很少警下嗎?怎麽沒點一下的,也沒有說什麽驗一個砸一個。”

他堅定自己的站邊和想法:“我還是站邊4的,會跟著4出票2,出4的查殺,過了。”

【9號玩家發言】

顧陵風剛喝完一口水,身子微微往後傾了些,數了下前面的幾張牌:

“我先順著你們的思路,順著2為坐標去盤,警上1起手第一個發言,我有註意到他是看到1在看他,後面問了一句,是不是你要起跳?2號和他互動,是在他發言過後,是1號發言之後,2號說他要走遠了。

“而2號和4號的互動,是在4號發言之前——他問是不是4號要起跳,如果他和1是狼隊友,他能這樣和4號對話,前提是不是他已經抿出了4是個真預言家、且看出來4號晚上驗了他,才故意這樣來一下攪亂局面?

“相反的,他和4是狼隊友,他們晚上打了格式,知道4一定起跳,就刻意說了那麽一句,讓你們覺得:哦,如果是雙狼不會那麽做作。兩種可能性都是有的,不局限於某一個。

“所以我們不用去盤什麽邏輯,所有的邏輯都是要基於他在正常地為自己陣營做事,而且邏輯這個東西,都是有正反層的。顯然,2號他做的事情既沒有幫著狼隊,更沒有幫著好人。他只是擾亂視野、想出局,我們沒有任何邏輯可以盤出來他一定是誰的狼隊友。

“他是個找死的狼,好人怎麽能知道他在倒鉤、還是陰陽倒鉤、又或者是轉著螺旋一層一層倒鉤?我們應該去聽兩個對跳預言家的發言,根據發言分析他們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去聽其他人發言有沒有像狼的點。

“不能以2為坐標,這樣沒辦法盤清楚的,不能分清1和4誰是他隊友。

“我警上不是不站邊,是沒辦法站邊。我認1是預言家,但就一些不好的數據庫來說……你們生來對我和他警惕性高,如果我直接站邊他,你們對他會更加懷疑啊,而我又不是神牌,無法給他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幫助,還不如不站邊。

“我站邊1號牌,盤的狼坑是2、4、8,6和11開一張。基於前置位8號玩家的發言,6是上警徽票給1的,這把發言卻說站不準,分不清,也沒說一下為什麽上票給1。那麽他這個發言是做低了誰的身份呢?8號為什麽可以直接認定6上票給誰就應該是誰的狼隊友,難道他不能去倒鉤嗎?6目前給我的感覺就是想倒鉤,但是又不想鉤太死。

“我很久沒玩了,可能盤得不是很準。這個6我先不打他是鐵狼吧,容錯是11。8號警下還順著4號的話歸票2,主要是他自己都說了,覺得寒神很不好,極大可能是狼王,最後說,哦我要跟著4號走,出2。

“你們覺得2這把能出嗎,一圈發言下來他還能不知道誰是女巫誰是守衛?神牌就算站邊4,敢頭鐵去出2嗎?阿珂如果是個真預言家,敢這樣冒險說2不是狼王,我們出2?2要是個狼王出局帶走守衛或者是女巫,能正視角嗎?如果晚上狼刀獵人,第二天獵人知道要帶誰嗎?

“你們都能聊出來2號是一張想出局的牌,盤他是狼王,就像7號說的,他所有言行沒有為好人或者是狼隊做事,他只是在求死。1號肯定會歸票4的,女巫如果也認2是狼且是狼槍的話,晚上毒他。

“我警上就說了4發言不好的地方,這輪她說:8給她上票所以不去盤倒鉤,理由是1都起跳了,1的隊友一定不會倒鉤;後面又說,狼隊是要安排2倒鉤的,只是被她查殺不能鉤了,怎麽警下的就得沖,警上的就一定得鉤嗎?那6號怎麽就不能以這個理由直接標成狼了,還得說6不一定?”

“仔細聽聽,4其實聊得很不好。”

說得有條不紊,每一個點都恰到好處。

他頓了頓,最後還要捧一下阮星漣:“最後想說,1號玩家是很會玩的,還是厲害的,我可能會點錯狼,但他不會。他說出誰我們就出誰,說要毒誰那女巫就幫他毒一下。”

“我就過了。”

【9號玩家發言時間到,請10號玩家發言】

“9號說完了嗎?”陸一一此刻懵懵的,“顧神的發言,有點沒聽懂……腦子不太夠用。”

顧陵風將自己剛夾碎的兩顆核桃推到了她手邊。

陸一一對他這小動作哭笑不得。

“先說一下我為什麽棄票。就像警上的時候11號說的,這9號玩家都分不清,我還怎麽分得清啊。”

顧陵風擰眉,寒落都給她灌輸過什麽亂七八糟的。

陸一一接著:“警上發言我不怎麽信這個4,5號說的,她跳個預言家,就強調1和2一定打了什麽操作,她一定跳不過這個1,也沒多聊其他的牌,聽起來很奇怪。”

“你們都要出2嗎?兩邊都不要他嗎?那他不是鐵狼王了,所有人都想他死啊?”

“哈哈哈哈哈!”全場爆笑。

寒落斜睨了她一眼。她捂嘴笑笑,有些憐憫:“不是、我說真的啊,沒有一個人要他,他有點慘。但他發言真的很不好,生怕自己出不去,踩這個踩那個,全場踩。

“我不知道一會兒1會不會也歸票2,但我非常讚同顧神說的,不能出2。我是偏信1多一些,但也不是完全站邊他,畢竟他……”

她稍稍擡眼瞄了瞄阮星漣,“他和2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這麽多年了,嗯……我得再聽聽1號這輪發言,投票我一定會投的,暫且不站邊。”

【請11號玩家發言】

素顏神情滿是迷惘。

“11號到現在,徹底懵圈。如果4是狼的話,那2、4、8三狼,5、6開一張是嗎?3號我聽著是好人,10號我聽著是好人。

“然後6打了我,雖然那個點是對的,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我當時想的是,12是第一次和我們玩,首先不管誰拿了預言家,他都是容易進視野的一張牌,如果他和1互為狼隊友,1在起跳的情況下,大概率不會給他丟金水,排除12是狼的點,1的起跳力度比較大。”

“當然了,我就順口說一嘴,畢竟面殺和網殺不一樣,可能性很多,再者呢——”她驀地一笑,“師父抿面相賊厲害的,和12挨得近,也許拿牌的時候就抿出身份了。”

“盤1是狼的話,2是狼隊友,7這樣給1沖鋒,得是他狼隊友,還有的話——”

她驚訝一聲,手指輕捂住嘴,“顧神啊?1是狼顧神也得是個狼,總不至於站錯邊成這樣。

“顧神他這張牌……也不是配置綁架,他這輪發言如此用力,怎麽都得是和1同陣營的。

“1、2、7、9,這這這,狼太高配了吧!簡直可怕,那這局直接能載入史冊了啊。我本來偏向1的,這盤得都不敢站邊1了。

“我想再聽聽1的發言,聽他盤狼,就這樣吧,過了。”

【請12號玩家發言】

季舒玄端坐了些,往左側瞄了一眼,“我還是堅定警上的想法,不敢站邊1。”

他認真分析起來:“我私以為1號不會首驗我。警上他丟金水的時候,是帶著幾分試探的,發言也劃水,我猜測他是不是狼王牌想出局,感覺都沒什麽求生欲。

“我認同4號說的,他們狼隊格式是讓2直接鉤死,警上發言直接說1不可信,可太巧了,預言家就剛好驗了他,他沒辦法倒鉤,就改變戰術瞎聊,擾亂好人視野。

“顧神說的那個點我也是認同的,但我個人認為面殺偏情緒和狀態一些,我不認為2、4作為狼隊友,2在已經和1有過那樣的對話之後,又去和4說:你不會起跳吧。而且4還去問:他們倆是不是打了什麽格式,你怎麽聊得那麽差。

“寒神配置那麽高,就算想臟1號,也不會這麽顯而易見聊得差,應該是選擇發出很模糊的發言,起碼是讓人有分析的欲望,而不是讓人一聽就知道他一定是個狼,所有人都能去打他陰陽倒鉤。當然他是個狼,打了幾層邏輯終歸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是定不死的。

“警上的時候,4起跳,沒有一個人說一定站邊4,也沒有人給4說話,警下四個人,也只有8給4投票。1號的隊伍裏,警上顧神雖然沒站邊,可點了4號的不足,7是給1上票的,7、9這輪發言都是很明確的在給1號票。相反站邊4的幾個,都只是聊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站邊,沒有定那麽死。

“既然是模糊分不清,沒有一個狼幫4說話的嗎?4如果是狼,那她的狼隊友都在做什麽?我還比較讚同4號說的,2也許不是狼王,可以出2,跟著4出2,反正大家都認2是狼,那1幹脆也歸票2,先把2出了。”

“其實我反水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說了句不容易被信任的話,“拿牌時我抿了一下1號,狀態就是偏匪啊,在我眼裏是做不成預言家的。加上他的發言在我這裏真的沒有4好,所以我沒辦法站邊他。”

【12號玩家發言時間到,請1號玩家發言】

“我的金水牌,喜歡撞南墻啊。”

阮星漣看了兩眼季舒玄,神態語氣都帶著若有若無的諷笑。

“解釋下警上你對我的懷疑。我提了三張牌,第一晚選了你,其他兩張就不會打算驗的,我會根據發言判斷,只是我沒刻意再提這一點。

“你說阿珂沒有團隊,前面的5號和8號都是明確站邊4,在盤了2極大可能是狼王牌還是說要跟著一起出2;6警徽票上給我,發言說分不清,要跟著你這張反我水的牌出票;3、10、11是搖擺不定的,這種情況下,你跟我說4號沒有團隊,我有團隊嗎?”

他音線稍揚,語速也快了些:“12是我驗出來的好人牌,11是一張暈民,10號是暈民,7、9是站邊我的好人牌,2、4、5、8四匪,大概率是這樣的狼陣營。”

“5號在警上點了9,說9面相不好,當時沒站邊,顧神警上在他後面發言,沒有站邊但是說了4不好,而這個5警下一句都沒有提9,就是因為在他視角裏知道9是好人,有概率吃身份,且以顧神的配置,摸了好人牌是一定可以表水表清楚的,幹脆就不去聊9,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5號打我發言順序的那個點,純屬瞎打。4是和我對跳的,2是我認的狼人牌,12是我的金水牌,我讓2先發言,有什麽問題嗎?他很無腦的說要跟著4號一起出票,說了2可能是個狼王,那也要出2,出2又能怎麽正視角呢?2死了是狼王,帶個女巫或者守衛,晚上狼不砍我也不砍4,你們視角會被正過來嗎?

“我覺得6是站錯邊的一張好人牌,他警下給我投票能認下我,只是這一輪聽了前面幾個人發言,就又分不清了,也比較符合他反覆站邊的特點,他現在是真的沒有分清。”

蘇默哈哈大笑。

阮星漣接著說:“這個8號是一直站邊4的,他說我警上發言劃水,那我警上起手第一個發言,我能多少信息?我報了我的驗人,留了警徽流,還要聊什麽?我非要第一個發言就點四個狼,保七個好人,才不算是劃水?

“所以我說我警下再去聊,聽了警上警下兩輪發言,我肯定會聊清楚我所有的視野。8說不盤2號在打幾層邏輯,就是要出2,都認2是狼就一定要出2嗎?這是個狼王的板子,都知道狼王的存在就是認出的,那好人的任務就是找著狼王絕不讓他被出在白天。

“我肯定要出4,作為一個預言家牌,在我的視角裏,4號是和我悍跳的,一定是張狼人牌,我沒有驗過2,他就算是聊得再差,他也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性是個好人,其餘可能性裏多概率是個狼王,所以不會出2。”

“我晚上驗8,就這樣了。出4,歸票4號。”

【所有玩家發言完畢,警長歸票4號,請在倒數三秒後開始放逐投票】

【1號、6號、7號、9號、10號、11號投票4號】

【12號、8號、5號、4號、3號投票1號,2號投票2號,4號玩家6.5票出局,請4號玩家發表遺言】

阿珂此時急需一個溫暖的擁抱。

“寒神自己投自己,我還和他平人數了!!?”

寒落一直舉著兩根手指。

她視線轉過,看向11號位。

盯了素顏兩秒後,沒繃住,一下笑出了聲。

“楚敏是沒睡醒嗎?”她學著素顏的語氣說著,“太可怕了!載入史冊!不敢站邊1!然後毫不猶豫,一票舉4。你都被他倆騙過多少回了,可醒醒吧!”

“我覺得1要是沒點5是個狼,他大概率也會出票在我身上。”

素顏一雙眼睛很是無辜地看著她,帶著十足十的歉意。

“顧神還是厲害啊,好像聽完他那段發言,一個個就跟中了蠱似的。”

“你們聽聽顧神發言,他點的狼是2、4、8,6和11開一張,1點的是2、4、5、8,在1號視角,顧神怎麽可能會點錯兩張牌?他都不提一下的嗎?6號很喜歡來回站邊,他肯定是想拉6的票,覺得6可以騙過來,說6是什麽站錯邊的。

“在你們場上大多數都覺得我發言不好的情況下,1號如果真的是個預言家盤狼還能完全不盤倒鉤嗎?我開始本來覺得12可能會和1是狼隊友的,畢竟第一次和我們玩,1號不至於會對12這麽騙。但12真的完完全全反了他的水,還幫我分析了很多,他做不成那張狼牌。

“沒什麽好說的了,1號是和我對跳的狼,2號是我查殺的狼,7、9倆前線沖鋒狼。就是像楚敏說的,這把狼太高配了。我本來以為2不是張狼王牌的,但是他這個操作,那應該是了,也是我的鍋,我不應該盤他不是狼王讓你們出他的。

“但我本身也覺得,他即便是狼槍怎麽了,出他他帶神也是找守衛吧,女巫晚上毒一個狼,我們第二天警推事在先的,關系也不是特別大是不是?我知道神牌怕死,我更加怕死,我是一個人的預言家,我需要去找好人,還要讓好人認可我,發言要謹慎謹慎又謹慎,白天還遭遇被扛推的局面……”

“這段時間網殺打多了,一下子組熟人局,可能發言差了沒讓你們認下,而且遇上1和9太能掰。”

她雙掌合上,朝著阮星漣揖揖:“師父終究是師父,徒兒拜服。”

說著又看向季舒玄,“順便謝謝12號,謝謝悍跳狼要騙的大好人信我。而且,不得不說,這位季公子,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遺言結束,請4號玩家離場】

【天黑請閉眼】

一夜過去。

【昨天晚上死亡的玩家是:2號,請2號玩家離場。請警長選擇死左或死右順序】

【從3號玩家開始發言】

“你們聽一聽昨天4號的遺言,你們狼隊,狼心痛不痛啊?7號玩家、9號玩家、1號玩家,以及死去的2號玩家?”

7號玩家在笑,9號玩家也在笑,1號玩家表情很淡,沒什麽情緒。

“確實5號說得對,1號上輪發言太用力了,反而讓我覺得……他是個假的。

“我比較了解12,他是一個主邏輯的玩家,普通新人接這種金水,可能心裏大概率是害怕自己被騙,但是他完完全全在認真盤局勢,去反1號的水,這個狀態下他不應該會站錯邊的。”

“名師出高徒,不愧是——”

話說一半,季舒玄猛然咳嗽了兩聲。

葉瑾桓面上一怔,視線掃過神色漠然的阮星漣,忙又改了口:“是努力出來的結果。”

眾人微楞:?

法官似乎也跟著迷惑了下。

“我堅定一下,不回頭,站邊4,這輪我會出1,過了。”

【請5號玩家發言】

5號表情有點低落:“上輪12、1接著發言,都給我聽懵了。第一次碰到除了寒落和顧神之外的人能讓1號這樣發力,而且他打我是狼了,我肯定是認4的。

“我警上是沒有站邊4的,我甚至還覺得1好久沒玩一來就悍跳還去騙一個從來沒玩過的人?我還覺得他做不出這樣的事,但4發言確實比較符合她拿預言家的狀態,所以我說我分不清,我沒站邊。

“警下我也說了,總歸神牌有四個,2哪怕狼槍出局也只能帶一個是不是?女巫可以追輪次,守衛可以和狼博心態守出輪次,出2一定是狼走的,4和1都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預言家,白天走掉預言家真的血虧,所以我認為出2比較保險。

“好歹晚上守衛守對了一輪啊,挺好的,說不定狼隊沒找到守衛,女巫也沒死,獵人也還在,三狼挨個出。

“1、9出誰都差不多的,但是警徽在1號那兒,還是先出了他,比較保險。”

【請6號玩家發言】

蘇默表情有點子亢奮。

“6號是一張女巫牌——”

他拖長尾音,停頓了下,嬉笑道:“那是不可能的。”

“6號有沒有站錯邊,不知道。”

他視線掃視一圈,“咋回事啊,上輪不是你們出掉4的嗎,怎麽現在一個個說什麽回頭啊?這5號還能覺得狼隊沒找著守衛女巫?你盤1是狼,9是狼,7是狼,就這狼團隊,女巫沒吃首刀好人都該燒香拜佛了,怎麽還能聊出沒找著神的話。

“昨天阿珂遺言……讓我覺得,我回到了好多年前。就是阿珂和素顏剛進圈子的那會兒,一個個被1、2、9騙得團團轉,拿個預言家沒人相信,不知道被冤死多少次,直播控訴的時候那叫一個委屈。

“上輪1號他發言說:6號,你是個好人,你站錯邊了,你沒分清。

“就這發言,我真的……被蠱惑了。”他越說越想笑,“那確確實實是被蠱惑了,我覺得沒有人能面對1號那張臉在他很溫柔很溫柔地跟你說話的時候無動於衷。”

“但是我還是想站邊他。”

“其實我有個很小的想法,7和9之間,會不會有一個倒鉤狼?雖然昨天1號點了四個狼,但他也是會出錯的吧,有可能沒找出倒鉤的?”

【請7號玩家發言】

秦聲深深看了一眼8號,只冷冰冰地說了句:“出8,過。”

【8號玩家發言】

發言太過簡短,翻翻還沒反應過來。

“其實9號和1號沒把我打進狼坑的話,上輪他們倆那個連環發言……我可能是會轉頭出4的。

“警上顧神那個劃水發言,我都還覺得他是不是太久沒玩了,不敢輕易站邊?警下那個沖鋒打得、太可怕了,都是套路。

“我跟場上許多人一樣,天生對1號就不是很信任的,他就是端著一副平靜無害的神情,發言坦坦然然然後將人往死裏騙。他似乎只有拿狼悍跳的時候……發言才會比較用力一點。

“我才想起來寒神警上發言的時候點了一下我,就我如果是個狼的話,是只有可能做成4的狼同伴的,那必須就得和2共邊,本來警下牌就比較容易進視野,2和我是同伴怎麽可能還那樣子點我?

“阿珂遺言都說的很清楚了,狼也都點全了。其實都沒什麽可說的了,7、9本來就是不會站錯邊的兩張牌,1和2雙狼的情況下,7、9必是狼了。死了一個預言家,死了一個狼王,守衛還在啊,我們是能贏的。

“先撕警徽出1,過了。”

【9號玩家發言】

顧陵風歪頭打量了蘇默足有五六秒,神情裏透露出的狐疑不似是裝出來的,“出8啊,你們想那麽多做什麽,8、5順出,就結束了。

“明明是我們好人輪次領先的情況,怎麽一個個又跟中了蠱似的要回頭?”

“我呢,是張獵人牌,後面要有人對跳那就先出我,行不行?”

“昨天寒落舉票自己,不就是不想讓4號出局嗎?怎麽還都能信4號?出8,過。”

【請10號玩家發言】

陸一一舉起一直放在手邊“萌新”的卡牌,神情微帶慚愧,訥訥道:“我有點點心痛,說真的,4號遺言,有點兒難受。

“其實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她要出2,自己都認2是狼王了還要出1,怪怪的,其他方面其實都還行。

“這輪我想回頭了,我覺得4是個預言家走的。

“昨天1號發言挺好的,他點了狼,保了人,聊了一切自己能聊的,也完全沒有找神的狀態,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張真的預言家牌。萌新還是不適合跟大神一起玩這個,自己被騙站錯邊,連累真預言家被冤死。

“回去還得好好學習,認真跟我哥討討套路。

“我會出1,過了。”

【請11號玩家發言】

“狼心痛不痛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良心是痛了的。”

“太可怕了,又被師父洗腦了。”素顏帶起一抹略帶歉意的笑,“阿珂遺言,直戳我的心窩。又是站錯邊的一天,對不起我的阿珂,讓她死那麽慘。”

阮星漣完全笑不出來。

素顏說著哈哈笑起來,“那狼怎麽還能有心呢,尤其是1和9,整顆狼心都是冰冰硬的。顧神這位置跳個槍,莫不成……是狼槍?”

顧陵風和她淺淺對視了兩秒。

她立馬否了:“那應該不至於吧。2不是鐵狼槍走的麽,毒出去還能是個普狼的,且就算2不是,那狼槍也得是1啊。”

聊到這裏,她突然有了新想法:“怎麽辦啊,我現在想分票出7啊。1是悍跳的,9這會兒跳了個槍,我們出7是不是更穩的?”

“那我歸票7好人會跟著我投麽?”

場上氣氛有些凝重。

素顏不安地轉著手指,“聽12的吧,12你來決定,出7還是出1。我聽你歸票,好人都聽你歸票,過了。”

【請12號玩家發言】

季舒玄整個人都往右邊歪了一些,忽視掉阮星漣落過來的視線。

“我昨天應該幫4號號票出1的,都在盤2號是狼王,那就如4號所說的,搖擺的神牌都不敢出2,怕被帶。”

“4號遺言說得那麽好,應該是都能回頭了吧?但我跟11有同樣的疑慮,要想這個2到底是不是狼王?狼人打得太悍了,7、9完全沒給自己緩沖的餘地,一旦沒人認1,狼隊就血崩。其實也沒有能盤的了,狼坑一直是齊的。”

“出7?”他疑惑地望向素顏,笑了聲,“這還能歸得動7啊,我就算是女巫牌也歸不動7啊,就算站回來邊能盤的鐵狼也只有1一個,站錯邊的都是要給容錯的,而且1號不知道要怎麽繼續洗腦,那6號玩家是拉不上岸了。”

素顏快哭了。

季舒玄語氣更溫柔了些:“別難過啊,玩這個游戲站錯邊是很正常的事,輸了也沒關系啊,最重要的是開心。你們看6號玩家,多開心啊,從第一輪到現在嘴角就沒壓下去過,一直樂呵呵的。”

“那就出1唄,總歸是要先給4號玩家報仇的。”

【從1號玩家開始發言】

“守衛昨晚守了女巫嗎?還是守自己守對了?”

阮星漣視線轉了一圈,最後偏過頭,盯向季舒玄,輕輕問了一句:“你是守衛麽?”

這一聲語氣太過溫和,聽得季舒玄心都塌陷了幾分,神情顯而易見變得不自然起來。

“我昨晚驗了7,是查殺。你們現在都認7是狼,那我們就統一,這輪出7,行麽?”

秦聲:“&&”

“12想尊重游戲,想尊重輪次,不歸7,我來歸,我驗了7是狼,你們也認7是狼,那我就歸票7了。

“我沒太明白,4號遺言哪兒好了啊,就是,然後昨晚2號單死,你們全都認4是預言家了?我沒太懂啊,這個游戲是這樣玩的嗎?

他覺著好笑:“你們也沒盤出4一定做得成預言家的邏輯啊,都說她可憐,說自己錯了,哪兒錯了啊也沒聊一聊?我和顧神哪兒發言不好呢,也是不聊,況且人家顧神還跳了個槍,沒人拍他呢,這還打他是狼啊。”

“不講道理。”

“哈哈哈哈哈。”蘇默笑得很大聲。

阮星漣偏頭看了季舒玄一眼,壓低了聲說了句:“歸7。”

他聲音有些沙啞,季舒玄聽著心裏一抽,註意到他似是有些困倦了。

【所有玩家發言結束,警長歸票7號,請所有玩家在倒數三秒後投票】

法官都笑了:“所有玩家投票給1號。1號玩家出局,請發表遺言。”

阮星漣咳嗽了兩聲,語氣又低又輕:“8號和12號是跟誰學了藝麽,怎麽站邊這麽死?我也許久沒玩這個游戲了,晚上思考了蠻多時間,應該怎麽去發言,我覺得我警上警下都好好盤了,也沒劃水。”

“8號等會兒能和我說說嗎,我還有什麽其他不好的地方,下次悍跳一定好好改正。”

他說著就笑了起來,“怎麽回事兒啊,我要砍12,寒神非掰我刀,12號玩家這麽厲害,還能找不著女巫守的?”

蘇默被戳中笑點,趴在桌上狂笑。

阮星漣餘光瞄向陸一一,“我點女巫6號為什麽笑啊?那麽怕被狼王帶,又撒毒那麽偏的女巫,不應該是你吧?”

“我覺得如果12是女巫的話,大概率晚上吃毒的是我。”他低頭,扶了扶眼鏡,“走吧,翻槍帶12。”

【1號玩家發動技能帶走12號,12號玩家死亡】

秦聲等不及了:“拍刀吧,懶得走流程了。”

“狼人選擇拍刀,場上剩餘狼人為7號、9號,擁有兩刀權利,請選擇落刀順序。”

“刀10,刀6。”秦聲淡淡道,“結束,給我小紅花。”

蘇默連連拍手:“強啊我冉姐,送你一朵大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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