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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夢裏長青苔:陸眠,別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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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夢裏長青苔:陸眠,別怕,我來了

伏月想起了全部,她的死因,除了她自己,這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

她希望陸眠能夠一輩子不想起“郁詞”這個名字,也許這樣就能幫他減輕一些痛苦。

陸眠,陸眠。

一想到他的名字,伏月就會心痛。

明明曾經,他們兩個是那樣好。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荒唐,本該在一起的兩個人,最後的結果卻如此淒慘。

郁詞慘死他鄉,陸眠的生活伴隨著郁詞的離開變得一塌糊塗。

如果沒有那件事,他們本該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郁詞失去母親的傷痛會被陸眠慢慢治愈,他們會結婚,也許將來也會有小孩。

“伏月,你還想自欺欺人嗎?”男人松開伏月,站在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

伏月抿抿唇,臉色蒼白,她沒有回答男人的這個問題,似乎不需要回答,男人也知道伏月的答案是什麽。

伏月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想起了過去的記憶,是不是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伏月問。

她之前是借助木林的力量才能短暫覆生,本質上,她還是一個孤獨的靈魂,總有一天要從塵世消失。

可是伏月舍不得啊,她舍不得陸眠。

陸眠是她在媽媽離開後,唯一想要珍惜的人,她不想和陸眠分開。

男人揉了揉伏月的頭發,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

“你借助神族的力量覆生,神族的力量能讓你在塵世停留一些時間,但那也只是暫時的,伏月,你還是要去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只屬於你們靈魂的世界。”

頓了下,男人笑了笑,望著伏月說,“神族那位似乎是想保你,但是伏月,任憑神族再怎麽有手段,他們也不可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你明白嗎?”

伏月紅著眼睛點點頭,“我知道了。”

可是心裏很難受,伏月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扯得七零八落,疼得讓她幾乎難以忍受。

男人疼惜地揉了揉伏月的後腦勺,“郁詞,你要記住,在塵世,每個人都會死去,既然這是一個不變的事實,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那麽或早或晚又有什麽區別。伏月,不要回頭看,不管是作為人還是作為一只孤獨的靈魂,你都要往前走,有些困擾你的問題的答案,它不在過去,而在未來,在你往前走的路上。總有一些答案能夠治愈你,讓你做出不會後悔的抉擇。郁詞,無論是否轉世,你都要安好。”

說完這段話,男人擁抱一下伏月,這個擁抱很溫柔,像是告別,又像是鼓勵。

下一秒,伏月就出現在霍清臣面前,霍清臣看到伏月手中的盒子,就知道她已經拿到了靈咒,很大可能也已經恢覆了記憶。

“郁詞。”霍清臣輕聲開口,他看著伏,擔心地問,“還好嗎?”

伏月點點頭,“還好,我們快點回去吧。”

她把手中的扳指給霍清臣看,“那個人說這個戒指可以救陸眠,我們快點回去,我怕陸眠出事。”

“好。”霍清臣又看了眼郁詞,忽而,他笑了下,“伏月,不管你叫什麽名字,你就是你自己,靈魂在這世界上獨一無二。”

伏月頓了下,擡頭朝霍清臣扯了扯唇角,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謝謝你,我還能在塵世留多長時間?”

“大概半年,我盡量了,抱歉。”霍清臣皺了皺眉,心中惋惜伏月,他打從心底,不想讓伏月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自然界的生死存亡,即使是強大的神族,也不能幹擾半分。

伏月沈默片刻,隨後搖搖頭,“你不要抱歉,我要謝謝你,沒有你和木林,我連半年的時間都沒有。我只是……舍不得陸眠,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關於陸眠的事情嗎?”霍清臣反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伏月點點頭,“我不想讓陸眠想起過去的事情,如果可以,在我離開後,讓他忘了我。”

聽到這些話,霍清臣斂了斂眉,這一次,他說了謊,他答應了伏月。

其實,真正愛過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忘記?就像陸眠從來沒有忘記過郁詞。

是伏月的出現,拯救了瀕臨崩潰的陸眠。

即使失去記憶,陸眠潛意識裏仍然可以感覺到郁詞回來了,不然,墜入黑暗的陸眠,如果他不想上來,根本沒有人可以把他拉出深淵。

明水公館。

陸眠還在昏迷,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伏月感覺自己離開了好長時間,其實也就是一個小時。

許瓊林跟在伏月身後上樓,他看向伏月身邊的霍清臣,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位是他家少爺的好朋友。

好朋友,女朋友,半夜時分。

這三個詞語在許瓊林腦海裏蕩來蕩去,他猛地產生一種危機感,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幫助他家少爺守護幸福。

許瓊林堅信,陸眠會醒過來。

伏月和霍清臣一起走進房間,許瓊林被擋在門外。

許瓊林:“……”

不公平。

伏月走到床邊,垂眸看向躺在床上的陸眠,她心疼得直掉眼淚,“對不起陸眠,對不起。”

“楊家應該已經慢慢收手了,但是靈族的東西受到汙染,進而產生了嚴重的後果,這種後果看來楊家是控制不住了。”霍清臣皺著眉說。

伏月抿抿唇,把從靈族拿回來的扳指,戴在陸眠大拇指上,隨後,伏月握住陸眠的手。

下一秒,扳指在陸眠手上消失不見。

霍清臣斂了斂眉,“靈咒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伏月,別擔心了,陸眠會慢慢好起來。”

伏月點點頭,坐在床邊,專心地看著陸眠。

相比於他們認識的時候,陸眠變了好多,五官完全褪去少年時的氣息,無論是昏迷的時候還是醒著的時候,身上都有一種很淩厲的氣質。

伏月抿抿唇,幹凈的指尖描摹著陸眠的眉眼,一點一點,感受時間和傷痛帶給陸眠的變化。

“對不起陸眠。”伏月輕聲呢喃,俯下身,吻了吻陸眠的唇角,“陸眠,別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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