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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我記得你,你叫霍寒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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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我記得你,你叫霍寒幽

葉晗。

晗,欲明也。

Clara和葉晗家族認識,他們在法國結婚那天,Clara也去了。

那天的婚禮很盛大,新娘很美,甜甜的笑容讓很多在場的長輩回憶起自己的青春年少。

徐愉看到Clara這位一向慈愛自由的母親眼角泛起淚水。

那天婚禮結束,婆媳倆去法國鄉下游玩。

Clara對徐愉說,“庭森本來是有個妹妹的。”

初聽到這個消息,徐愉的第一反應是震驚。

震驚之餘,聽到Clara說,“孩子是七個月沒有的,那天我抱著寒幽的排位回D國,剛到蘭宮就昏倒了,等我醒來後,家庭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了,是個小姑娘。”

在徐愉印象中,Clara的形象是媽媽,是堅韌慈愛的媽媽。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過去,她沒想到Clara的過去竟然這般痛。

Clara說她和霍寒幽也是在法國舉行的婚禮儀式。

他們在巴黎教堂,那天來了很多人,有人祝他們兒孫滿堂,有人祝他們百年好合,還有人祝他們幸福順遂。

婚禮並不是Clara回憶中最幸福的一天,和霍寒幽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最幸福。

她在少女時期遇到霍寒幽,那年她在瑞士度假,他也在瑞士度假。

那天圍著篝火的人中只有霍寒幽一個東方人。

天性好奇的Clara自然而然註意到這個東方男人。

那時候她還不會說中文,聽他說話像聽天書一樣。

出於好奇的留意並沒有在Clara心裏留下多少波瀾,假期結束,她回到蘭宮。

很久後的一天,時間在早晨,女仆拿著一封信敲門進她的臥室。

說這封信是來自遙遠的東方國家。

Clara拆開信封,打開信,看到裏面的內容。

一段用中文寫的情書。

他很聰明,信上的中文立刻讓Clara聯想到那次瑞士之旅。

想起那個叫“霍寒幽”的男人。

但他失算了,Clara早已學會中文。

信上說:“久久念卿,望爾安好。”

就這樣,兩人開始寫信,Clara笑著和徐愉調侃,說她和霍寒幽聯系那會兒,就像現在網戀似的。

只不過,他們在“網戀”前早已見過對方。

後來“奔現”,他來D國,她裝作聽不懂他說話的樣子。

他倒是真信了。

一點點教她拼音漢字,教她說他的名字。

後來Clara被抓包,他說他一早就知道她會中文,她問,“既然一早就知道,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拆穿我?”

他笑了笑,“你猜呀?”

後來在婚禮上,Clara又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這次,霍寒幽回答,“因為我愛你。”

他處心積慮想把她娶回家。

他們結婚那年,Clara二十歲。

他去世那年,Clara37歲。

他們在一起十七年,十七年裏,Clara嘗到了愛情中所有美好。

他曾經對她說過,“人生中除了愛情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Clara,即使有一天我離開你,你仍然要有活下去的勇氣,你的人生不只有我。”

他像是提前預料到死亡,讓她好好活下去,讓她好好享受這個世界。

嫁給他時她20歲,他25歲。

霍寒幽對Clara來說,是丈夫,是老師,是朋友,是戀人。

他在她尚且幼稚的少女時期教會她愛人和愛己,在她為人母後對她說,“你是媽媽,但你仍可以勇敢去享受世界。”

他帶她去旅行,他們在英國看遍一年四季,見證英格蘭運河上初生的小天鵝從灰色變成白色,看黑水雞的帶娃日常。

年末,他們會去羅馬過嘉年華,在人群中肆意歡呼吶喊,把帽子扔向天空,任由節日彩帶灑滿全身。

Clara會在教堂禱告,為了她自己,為了霍寒幽,為了他們的小家庭。

正因為霍寒幽這種分寸得當的疼愛,婚後很多年,Clara還沒真正難受過。

她很幸福。

她有很多回憶,這些回憶美好,有趣,可以支撐她在意大利的街頭發呆一整天。

可大概老天善妒,婚後第十七個年頭,霍寒幽被上帝他老人家帶走了。

失去他有兩年之久,Clara才終於意識到,霍寒幽死了,她沒有丈夫了。

失去摯愛的的人,就像是在心上剜出一個永遠不會愈合的傷口,每每想起來,總是痛得人彎下腰。

她依舊可以去英格蘭看小天鵝,可以去羅馬過嘉年華,可以去佛羅倫薩街頭發呆,但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在她看小天鵝的時候向她解釋為什麽天鵝小時候是灰色的羽毛,沒有人在嘉年華狂歡的人群中抱住她,沒有人在日落時去佛羅倫薩街頭找她,告訴她該回家吃飯了。

霍寒幽不是性格外放的人,他的愛很內斂,讓Clara永生難忘。

父親曾經勸她用一段新感情從過去走出來,她沒有拒絕。

可是不行,她很努力,很努力試著和別人接觸,但她忘不掉霍寒幽,餘生她要守著他過。

蘭宮有家族墓室,Clara沒把霍寒幽的骨灰放進去。

她在鄉下買了一個莊園,莊園裏種滿玫瑰,霍寒幽就長眠在那其中的某一朵玫瑰下。

如果他沒死,如果他還活著,或許他們現在是一家四口。

少女時期的那些好友問Clara有沒有後悔,如果那年沒去瑞士,就不會遇到那個東方男人。

在D國嫁給一個上流社會的政客,即使不能相愛,也可以安安穩穩過一生。

Clara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十七年的相愛讓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年沒去瑞士會怎麽樣。

一輩子那麽長,婚姻那麽枯燥,如果沒有愛情當調味劑,這一輩子很難熬。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如果能重回過去,Clara想,她還是會在那年夏天去瑞士度假。

會在收到那封來自東方的信後用中文回覆:“嘿,我記得你,在瑞士,你叫霍寒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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