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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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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自責

霍忍冬又斷斷續續低燒四天,除了高燒退去那晚問沈崢怎麽樣,其他時間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第七天,沈崢昏迷不醒,霍忍冬又低燒不退。

徐愉很煎熬。

目前沈崢受傷的事還沒有告訴外界,但他畢竟是沈家的掌權人,如果他再不醒,這件事也瞞不住了。

第七天晚上,徐愉坐在霍忍冬的病床邊,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嘆了口氣。

朝朝趴在床邊用一雙明亮亮的大眼睛看著霍忍冬,他有些疑惑,為什麽姑姑這麽喜歡睡覺。

都好久好久了。

“媽媽,姑姑很困嗎?”朝朝問。

徐愉擡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腦瓜,嘆了口氣,“嗯,姑姑最近有點累,朝朝困不困?媽媽哄你睡覺?”

朝朝搖頭,“不要,我想等姑姑醒來再睡。”

徐愉指尖輕顫,這時間,病房裏的暖風仿佛忽然變得很燥熱,像是篝火炙烤一樣。

她皮膚有點疼,目光落在霍忍冬身上,蹙眉。

沒一會兒,門口忽如其來的嘈雜聲打破一室寧靜。

徐愉皺著眉出去,一打開門就看到孫雁和霍博江。

“起開。”孫雁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小護士,“我看望我女兒還需要你的同意?你以為你是哪根蔥。”

小護士眼眶發紅,“三爺有命令,除了夫人其他人不能打擾六小姐休息。”

孫雁氣得直瞪眼,“我是霍忍冬的母親,我為什麽不能看我女兒?霍庭森管的未免太多了吧。”

她作勢就想闖進病房,不料手還沒碰到門,徐愉就從裏面打開門走出來。

孫雁正好有氣沒處發,於是瞪著徐愉,“徐愉,我女兒受傷你竟然不告訴我,你安的什麽心?”

徐愉關上門,雖然霍忍冬有可能聽不到,但她還是不想接下來的對話傳入病房。

徐愉掃了她一眼,冷聲,“孫雁,你能別在這虛偽嗎?忍冬出事那天,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接了嗎?”

“我那天忙。”孫雁心虛。

徐愉挑了挑眉,懶得拆穿她的把戲,“就算你不想接我的電話,但我也給你發信息了,你總不能沒看到信息吧。”

孫雁不說話了。

信息和電話她都看到了。

但她當時根本不相信,認為這純屬是徐愉的惡作劇。

直到一個星期以後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說實話,孫雁心裏現在也沒多少心疼,畢竟她對霍忍冬這個親生女兒壓根沒多少感情。

當初她和霍博江商量好只要霍淮書一個兒子,如果不是那場意外,霍忍冬根本不會出生。

徐愉盯著孫雁,目光炯炯有神,不放過她的任何一絲一毫神色變化。

很遺憾,她在孫雁臉上絲毫沒有發現任何來自於一個母親的擔心。

徐愉扯了扯唇角,眸底掠過一抹諷刺。

“忍冬低燒不退,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做母親的良知,我希望你進去之後能夠保持安靜。”徐愉冷淡說。

孫雁最見不得別人朝她甩臉色,眉毛倒豎,眼神狠狠定在徐愉身上,剛想說點什麽,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霍博江掐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行了,孫雁,你消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小六。”

孫雁快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被堵住喉嚨裏,她倏地噤聲。

夫妻倆進去病房,朝朝立刻跑到徐愉身邊,小聲說讓媽媽抱。

徐愉把孩子抱進懷裏,坐在一邊的小沙發上。

孫雁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兒,皺眉,“從小到大,什麽都做不好,開個車都能出車禍,我還指望她能幹出什麽事?就她這副樣子,說不定和沈家的聯姻也得黃。”

她還不知道霍忍冬是和沈崢一起出的車禍。

醫院的人只知道高級病房裏住進來一個大人物,卻都不知道是誰。

就連平日裏進出沈崢病房裏的護士和醫生,也都是霍庭森手下的人。

聽到這話,徐愉皺眉,把困困的朝朝摟進懷裏,目光落在孫雁身上。

毫不掩飾眸底的嘲弄。

她一直以為孟藍英那種母親已經算是極品了,沒想到孫雁更加極品。

都是自己的孩子,忍冬到底哪裏得罪她了?

霍博江倒是真心疼自己的女兒,但那點真心也可以忽略不計。

他倆沒留幾分鐘,說是有急事,走得毫不留情。

徐愉抱著睡著的朝朝走到門口,朝守在沈崢病房門口的保鏢看了眼。

保鏢連忙走過去,“夫人,您有什麽事?”

“剛才走的那兩個人,如果再來,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來。”

回到病房,徐愉剛把朝朝放在陪護小床上,就見霍忍冬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眼睛。

徐愉連忙幫孩子蓋好被子,走到病床邊,按了下呼叫鈴。

“忍冬,我馬上叫醫生,你千萬不要睡了。”徐愉握住她的一只手,皺著眉註視她。

霍忍冬擡了擡眼皮,可沒過幾秒鐘,又合上眼簾。

她聲音疲憊,喉嚨裏像是吞了黃連那般苦,“沈崢……”

“他沒事,忍冬,你別擔心,沈崢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就在你的隔壁病房。”徐愉連忙道,生怕說晚一會兒,霍忍冬又要合上眼簾。

醫生過來檢查後,道:“霍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低燒已經退了。”

徐愉松了口氣,又問了醫生一些問題,得到的都是好的答覆。

醫生走後,徐愉把霍忍冬從床上扶起來,拿了杯水餵她。

喝完一杯水,霍忍冬靠在床頭,動了動手指,身體似乎恢覆了一些力氣,眼皮也沒有那麽重了。

徐愉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忍冬,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嗯,謝謝你。”霍忍冬唇色發白,她目光游離,顯得有些呆。

長發垂在身前,膚色蒼白,整個人像是一張薄薄的紙片那般脆弱。

“阿愉,沈崢怎麽樣?”霍忍冬問,“我記得我們是一起出車禍的。”

徐愉抿了抿唇,依舊握著她的手,“沈崢還在昏迷,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聞言,霍忍冬閉了閉眼,一滴淚從她眼角墜下。

都是因為她,如果她選擇把表給沈崢送過去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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