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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徐愉,你在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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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徐愉,你在哭什麽?

回應她的是男人的沈默。

徐愉抿了抿唇,眼眶泛紅,但掉不出眼淚,擡手再次推了推霍庭森的手臂,“三哥,你怎麽了呀?”

以前她親霍庭森,他都會回應她。

現在他怎麽了?為什麽那麽安靜?安靜得像個死人一樣。

餘光看到擺放床頭櫃上的一束白色茉莉,那股好不容易消失的煩躁再次倏然升騰起,毫無預兆地纏住徐愉。

她腦子很亂,似乎所有的思緒都纏到一塊,讓她不能思考,看不清現在,想不起過去。

有一句話一直像一條堅硬的鎖鏈一樣縛住她:茉莉怕冷,怎麽會在這樣的料峭時節開花?這一點都不正常。

徐愉抿了抿唇,目光漸漸低垂,落在自己帶血的手指上,鬼使神差的,她擡手把自己那只帶血的指尖摁在霍庭森手心裏。

還未幹的鮮紅血跡沾到霍庭森的手心裏,徐愉眸光微動,清澈的眼底漾出一抹初醒的暗芒。

像是倏然回神,她竟然把自己的血弄進了霍庭森的手心裏,徐愉連忙用自己袖口的布料把霍庭森手心裏的血跡擦幹凈。

“對不起,三哥。”徐愉詞不達意又斷斷續續說,“我……我,對不起,你……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害怕。”

面對徐愉跌跌撞撞的顫抖話語,霍庭森的客觀意識沒有絲毫的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徐愉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從眼眶裏滾落出來,溫熱的眼淚滴在霍庭森手心裏。

徐愉淚眼模糊地哭著,像個孩子一樣哭出聲來,哭聲的斷斷續續,模模糊糊地傳進霍庭森耳中。

不知什麽時候,徐愉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抽噎著低下頭,就看到霍庭森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眸光清明冷寒,這是徐愉熟悉的目光。

“徐愉,你在哭什麽?”霍庭森聲音微凜,寒戾的目光落在徐愉臉上,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的溫柔,“我沒事,用不著哭喪。”

“三……三哥。”徐愉淚眼模糊,立刻低身趴到霍庭森懷裏,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他臉頰上和枕頭上,“你怎麽了呀?”

“沒事了。”霍庭森擡手拍了拍徐愉纖薄的後背,她的顫抖和害怕通過掌心傳進他心尖,不由讓霍庭森放軟聲音安慰她,“嚇到你了嗎?”

“嗯嗯。”徐愉哭著點點頭,霍庭森從病床上坐起來,把她摟進懷裏,略顯蒼白的唇瓣吻了吻她的鬢角,“抱歉,是我的錯。原諒我,好嗎?”

徐愉在他懷裏用他的病號服蹭掉自己的眼淚,聲音裏夾雜著哭腔,“我沒有怪你,我就是剛才太害怕。”

抱著幾乎渾身顫抖的徐愉,霍庭森低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不一會兒,她帶血的指尖闖進他眼底。

“這裏怎麽了?”擡手撫了撫她受傷的手指,霍庭森蹙著眉心問。

徐愉也低眸看了眼自己那只受傷的指尖,抿了抿唇說,聲音又軟又啞,“不小心割到了。”

得到這個答案後,霍庭森沒再多問其他問題,幹凈的指腹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讓醫生過來給你處理一下。”

“嗯。”徐愉應聲,隨後霍庭森擡手摁了下床頭上的一個綠色按鈕。

不一會兒,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桃山就推開門走進來,看到醒著的三爺,心裏可算是松了口氣。

三爺身份特殊,他可不能出事。

一看到桃山出現,霍庭森立刻讓他給徐愉包紮傷口。

桃山本想是先給霍庭森檢查檢查身體,但三爺既然下命令了,他自然不會違抗。

快速把徐愉包紮好傷口,桃山就開始著急忙慌地給霍庭森檢查身體。

檢查之後,結果讓桃山感到詭異地皺了皺眉,霍庭森的蘇醒時間比他預料的早了兩個小時,身體狀況竟然還一切正常。

“桃醫生,三哥到底怎麽了?”徐愉擔心地望著桃山問。

桃山收起聽診器,快速掃了眼霍庭森,得到他的許可後,溫吞的目光落在徐愉身上,忽然揚唇笑了笑,“放心吧,小夫人,三爺沒事,不影響你們夫妻的正常幸福生活。”

本來嚴肅緊張的氣氛被桃山這樣一攪和,頓時輕松了許多。

徐愉臉頰泛紅,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暗戳戳往霍庭森身邊靠了靠,盈潤纖細的指尖揪了揪他的衣袖。

桃山見狀,繼續說道,這次的語氣比剛才的嚴肅幾分,“三爺這次之所以昏迷,是因為中毒。如果不是三爺血液裏本來就有對毒素的抗藥性,恐怕早就……”

雖然桃山沒有說下去,但還是讓徐愉一陣心悸。

如果霍庭森死了,她不知道她的以後怎麽辦,因為徐愉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霍庭森會離開她。

徐愉絞緊自己的手指,心臟砰砰跳,望了望桃山,再次擔心地問,“桃醫生,你知道三哥是因為什麽中毒嗎?”

一聽到這個問題,不僅桃山的臉色變了,就連霍庭森的眼底都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是因為午餐。”桃山道,“三爺今天的午餐裏有非常嚴重的毒素,劑量很大,足以要了一個正常人的性命。”

三爺向來謹慎,因為是徐愉送的午餐,所以才會毫無防備。

但徐愉不可能給三爺下毒,桃山心想,看來是南山公館出了叛徒。

聞言,徐愉身體一怔,粉唇張了又張,模模糊糊地說出話,“是……是因為我,午餐是我給三哥送過去的。”

她話音剛落,霍庭森就冷聲道,“徐愉。”他聲音很沈,緊接著就拽著徐愉的手腕把她拉進他懷裏,寬闊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徐愉被攏進他的懷抱,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

原來真的是因為她的緣故霍庭森才中毒。

“哭什麽哭!”霍庭森倏然厲聲道,粗魯地用指腹抹了抹她眼角的淚水,徐愉頓了下,眼淚因為霍庭森這句沒有任何溫度的話被硬生生困在眼眶裏。

這是霍庭森第一次沒有哄她,第一次在她掉眼淚後毫不留情又惡狠狠地訓斥她。

桃山察覺到氣氛不對,識相地先離開病房。

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蛋兒擡起來,霍庭森寒戾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她,略顯粗糲的指腹深摁在她眼尾的一抹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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