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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徐愉脫離危險】他何時有這麽不修邊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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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徐愉脫離危險】他何時有這麽不修邊幅的時候?

手術燈亮起後,霍庭森把手裏的槍拋給霍北,站在原地沈默地點了支煙。

護士來提醒醫院走廊禁止抽煙時,霍庭森只投給她一個森冷的目光,那眸底沒有絲毫溫度。

最後還是蔣盛為這個護士解了圍,他煩躁地皺了皺眉,“整個醫院都是三爺的,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想丟工作就趕緊滾。”

小護士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這男人可能就是傳言中那位久居國外的霍三爺,背後騰的一下生起冷汗,連忙拔腿離開。

過了會兒,霍庭森轉身靠在醫院冰冷的墻壁上,單手抄進褲袋,一只手的指尖火紅的猩火忽明忽滅。

蔣盛聞到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擔心霍庭森也受傷,於是道,“三爺,我讓人來幫您處理傷口。”

看樣子三爺是不可能在小夫人從手術室出來前離開這裏,如果三爺受傷了,只能讓醫生來到這裏幫他處理傷口。

“不用。”霍庭森聞言,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襯衫,眉心蹙起,仿佛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這是徐愉的血。”

他說話時,視線落在自己襯衫上幹涸的血跡處。

蔣盛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剛才那句話惹到三爺,他敏銳地意識到,現在任何有關小夫人的話題對此刻的三爺來說都是敏感話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霍庭森腳邊的地板上落了一地的煙灰。

蔣盛看了眼那一地煙灰,下意識皺了皺眉。

雖說三爺以前也抽煙,但自從和小夫人結婚後基本就把這玩意戒了,現在……

蔣盛默默瞅了眼面無表情的霍北,對方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眸底和霍庭森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不愧是三爺培養出的保鏢,蔣盛在心裏默默想。

然後又把“小夫人”這三個字在心裏放在和“霍三爺”這三個字一樣的高度,蔣盛才敢偷偷松口氣。

今天是個好天氣,伴隨著太陽緩慢升起的腳步,手術室的燈倏然熄滅,自動門向兩邊打開,護士和醫生推著徐愉出來。

那位被霍庭森用槍指過的醫生摘掉口罩嘆了口氣,蔣盛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立刻去看霍庭森的表情。

和他想的一樣,三爺神情陰冷得讓人可怕,站在他身後的霍北正在拔槍。

醫生也看到了霍北的動作,顧不得擦自己頭上的汗,連忙開口道,“三爺放心,徐小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此話一出,霍北頓了下,然後面不改色地收回已經對準醫生的槍。

蔣盛也無語地瞄了他一眼,什麽時候嘆氣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嘆氣,再晚一點估計三爺已經把他斃了。

霍庭森心中在此之前一直沈重地鑲在他心臟上的枷鎖,在這一刻倏然松了,緊接著一陣習習和風吹過他的心臟。

就像一塊被凍住的冰面倏然開裂,可以看到,那開裂處孕育著一朵恬和的睡蓮。

徐愉當天就被送到了普通病房,她身上的傷口雖然多,但好在都不是致命傷。

直到確認徐愉平安後,霍庭森才掐滅此前一直燃在他指尖的煙。

他身上煙味很重,蔣盛讓人送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霍庭森在徐愉病房的浴室裏洗了個澡,刮幹凈胡子。

站在洗手池前扣著袖扣時,餘光看到被他扔在臟衣簍裏的衣服,勾唇舒然一笑,他何時有這麽不修邊幅的時候?

徐愉受傷這件事霍庭森暫時沒有告訴任何人,好讓她能安心休息。

手術後一直到當天深夜,徐愉才被餓醒,她睜不開眼,胃裏的痙攣快把她折磨死了。

忽然委屈得落淚,虛弱地小聲說,“三哥,我好餓。”

最後一個字被從她嘴裏吐出來後,徐愉感覺到自己被人從病床上扶起來,靠在床頭上,霍庭森坐在床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著一碗熬得松軟的米粥。

“張嘴。”話音升起間,霍庭森用小勺子盛了粥,碰了碰她的唇。

徐愉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吃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把一碗粥吃完,她才覺得身體漸漸回暖。

接著,霍庭森又餵了她點其他清淡的食物。

“我不吃了。”霍庭森再次把食物送到她嘴邊時,徐愉伸手把他的手臂推到一邊,然後說。

霍庭森把手裏的餐盒放在病床邊,擡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緋色的薄唇被他微不可見地抿了下,溫聲問,“還疼嗎?”

知道他的問句是什麽意思,徐愉慢慢睜開眼睛,霍庭森正低身看著她,眼裏染著擔心。

病房裏開著暖光壁燈,他陷在忽明忽暗的陰影中,只是那雙純黑色的深邃眼眸在夜色裏依舊清醒如舊。

徐愉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他帶她離開森林裏的那段時間,霍庭森好像叫了她一聲“愉兒。”

這麽親昵的稱呼不都是戀人才這樣叫的嗎?徐愉心臟那處暖暖的,盡管身體很疼,但她還是開心地彎了彎眸,對他說,“三哥,已經不太疼了。”

“別在我面前撒謊。”霍庭森沈聲說,說話間擡手幫她拉好被子。

徐愉癟癟嘴,眸光透過濃長的黑睫投向他,兩條秀氣的眉毛軟軟地耷拉在眉骨上,霍庭森見她這副可憐的樣子,擡手把床頭的壁燈調得更亮些。

“很疼嗎?”霍庭森低聲問,病房安靜無聲,他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對徐愉格外有誘惑力。

她像是一個在麥田裏迷路的孩子,在暮色降臨時忽然聽到了從遠方傳來呼喚她的晚鐘,在一剎那間,她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霍庭森找到她,並且把她帶出了那座黑暗恐怖的森林。

“三哥。”徐愉抿了抿唇,眼眶變得紅紅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姍姍來遲,霸占了她整個心房。

粉唇顫抖著還沒說出接下來要說的話,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流淌出來,落在她的枕邊。

一見到她哭,下意識以為她是被疼哭的,霍庭森擡起眉峰,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不哭了,過了今晚就不會這麽疼了。”

“不是。”徐愉抽了抽鼻子,“我不是因為這個哭。”

“那是因為什麽?”霍庭森順著她的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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