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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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二）
秦影也丟了酒杯，他撐在林英之兩旁，將她環在桌旁。
“到這個地步，你還在教我？”
“我教不了你什麽。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個主意很多的人，我只是給你錦上添花。”
她背靠桌邊支起腿，抖動出鐵鏈聲，看著秦影體內流光浮動。
“不，你不是錦上添花。你是雪中送炭。”
酒氣散在二人之間，“若我不是在少年時遇到你，我或許不會這麽快就能將主動權握在手裏，更不會......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你可知我心裏苦痛？你就在我身邊但我卻求而不得啊英之......我放不下啊，我心裏只有你，只能有你......從我看見你的真容我就忘不掉了啊林英之！”
他抓著她的雙肩，逐漸激動。
“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弱小的秦影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給我們一個機會？重新認識我，重新了解我......我用的一切手段低劣，因為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熱氣裹挾著欲望在靠近，她伸出一指點在他額頭，將他推遠。
她只想推開點些，但是沒想到秦影擋不住酒中烈意，被她輕輕一推便推倒在地。
“是酒還是香？”
秦影躺在地上，臉色已經完全嫣紅，雖有酒意他卻仍然清醒，震驚問：“你知道.....”
“我是人，也有感覺。”她重新拿起玉玨和銼刀。
秦影撐著手臂坐起，“是癡情香。”
“春宵度？”
“沒有，沒有忘情水，我只用了香。”他扯開了衣領散熱，喉間逐漸幹涸，“我好難受。”
她忽然笑了聲，是嘲笑、得意、還是單純？他不知道，他喜歡見她笑，但是這個時候他只覺得她的笑刺眼。
“和我有關系嗎？”
她開始磨起了玉玨，她打算把這個送給丹湖，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來的禮物。
“你、你沒有反應嗎？”他問出這句話深感難堪。
“你想要什麽反應？”她搖頭，“情香不是毒香，不疏解也不會死人。”
秦影不死心，他咬牙拉動鐵鏈想把她拉來，卻被她一腳踩住鏈條。
“我很忙，你可以出去找個女人。”
秦影楞了一下，隨即怒道：“你讓我找別的女人？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不！我非要留在這裏！”
他耍起了無賴。
“你隨意，我不會說什麽。”
她淡然的態度激怒了秦影，他又怒又羞，“你就對我這麽無情嗎！寧願看我在這裏難受，也不願滿足我！”
她吹了一口碎屑，摸了下玉玨的紋理，並不搭腔。
她聽不見秦影的聲音了，但是感覺到他又躺了回去，做足了無賴的戲碼。
她喝了很多酒，精神得很，也有些熱......玉玨真的很難磨，她錘出來的小孔，怎麽樣都磨不圓。
估摸著已經是半夜了，她聽見秦影在翻滾，咬著牙發出了難耐的聲音，想必是難受得緊了。
人和純粹的動物是不同的，人應該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欲望......起碼她是這麽認為的。
“我真的很難受......你不肯愛我，也不肯幫我嗎......我沒法強逼你，我只是求你......幫幫我好不好？就一次？”
他聲音泛虛，聽起來可憐極了。
“秦影，你的戲碼，我沒興趣。你知道我是怎麽殺晏雲亭的嗎？”
秦影不說話了，那她就繼續說下去：“我抓住她兩只手，把她的頭按在水裏，看著她咽氣。”
她擡頭對秦影笑了下。
看不見他現在是何表情，她說這話，只是在耐心地講道理。
她本來就是幹殺手的，滿手鮮血的人會留有幾分人性，對他人故作可憐的姿態又會有幾分憐憫？
“你不是懂我嗎？”
秦影懂，他明白林英之說這話的意思。
被她刨除在自己人之外的人，她沒有憐憫，他再難受，再怎麽嚎叫也不會得到她的偏愛，只會讓她厭煩。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自作自受，他就是不死心想再試一試......再努力努力......
他又不說話了，但是有衣物拖地的聲音，應當是爬到了一邊，在那裏寧願忍著不適也不肯走。
“姑娘，您起了嗎？”
這麽快就天亮了嗎？
“進來吧。”
丹湖推開門，裏面酒氣沖天，她頓時嗆了一聲，猛然發現自家王爺抱著膝蓋蹲在角落中，雙眼猩紅，衣襟不整，活脫脫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王、王爺，您怎會在此......”她急忙給秦影行禮，但後者卻不說話。
“告訴攸德，我從今天開始染病，不見客。”
他聲音沙啞，也沒有起身，丹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奴婢遵命。”丹湖又忍不住瞅了眼林英之，不知道這二人又發生了什麽。
“丹湖，記得給我折花來。”
“噢噢，奴婢記得。”
門窗俱開，總算吹散了房中的酒氣，她又開始了一天的活動，坐在門檻上，照照太陽，磨磨玉玨，再盤算一下如今的局面。
雖然仍然目盲，但是心已經不盲了，她相信自己有離開的能力，只是目前有兩件事還沒有解決。
其一是淮鴉的病，他若康覆會回梁都尋她，與其節外生枝不如幹脆在這裏等，等他有能力掌控自己的身體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其二，便是玉衡。
一道細細的光線在眼前牽引，為她指引方向，她相信這道細線的那頭便是她心心念念之物。
秦影是怎麽得到玉衡的她不清楚，但她現在還不打算戳破這一點。
她猜測秦影隱瞞他有玉衡之事，是想留一個籌碼以後要挾她，那她便裝作不知，也給自己留一個籌碼。
還有一項隱藏在秦影之後的危險，是元成姣。
在她沒法反抗秦影，沒有威脅的時候，元成姣是朋友，可以和她喝酒閑談切磋。
若她有了反抗的能力，元成姣還會是朋友嗎？
就算她不忌憚，應珣在她身邊肯定會攛掇她殺自己，這個人一直都這麽賤，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挑撥離間的機會，到時候又是一場追殺......
磨著玉玨的手慢慢停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想多了，白白耗費心神。
殺就殺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殺她她殺誰，就這麽簡單。
連秦影都可以背叛她，人心本就脆弱，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再失去一個朋友。
她繼續磨她的禮物。
“你都不想看看我嗎？”沙啞的聲音從後背響起。
“我是瞎子，看不見。”
秦影也坐到了門檻上，和她並排而坐，“我忘了。”
“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默了一瞬，“我還有很多手段......”
他的話很不自信，她輕笑了一聲，“那你怎麽不試試？”
“我不敢。我也想不通，我都把你關在這裏了，我心中所想也有機會實現，為什麽我還會不敢呢？”
有一滴金光掉落，片刻後，那滴金色漸漸消散。
“流血了。”
秦影看著手上的鼻血，驚訝轉頭，“你怎麽知道？”
“聞到的。”
任憑鼻血流下，他強硬轉過林英之的臉，掀開黑布瞧她的雙眼。
分明還是灰暗，分明還是眼盲，他卻總覺得她能看見。
“看夠了嗎？”
“看夠了......”
放手之後，她又開始磨那片玉玨。
明明這裏是他的府邸，他卻覺得自己渾身長了刺，怎麽待都不舒坦，林英之始終一言不發，就連自己離去都不曾出言。
他倒在滿床的畫像中，默默承受心如刀絞的酸澀。
眼前被迷霧朦朧，有水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她的畫像。
摸了下鼻子，又有血流出。
癡情香真不愧於“癡情”二字，不得紓解，便反噬自身。
既然清醒時得不到愛，那就讓他放縱沈溺，陷在自己的想象中好了。
酒從口出溢出，滑進衣衫，他張開雙臂躺在床榻中，任憑酒壺滾落。
半醉之間，他脫去衣衫，伴著畫像想象著溫情，想象著愛意，撫摸著自己。
山林的氣候要比民間更低，即便民間處於酷暑，無花谷中仍然涼爽。
施羨棠背著籮筐，小跑著追上前面的衍肆。
“衍肆！去小溪釣魚嗎？”
衍肆轉過頭，向他展示了提著的籮筐，“不了，我去看一下玄峰。”
“他怎麽了？”
“昨天調了副毒，他自己吃了一服，吃倒下了，我去試試解藥。”衍肆開懷道。
施羨棠表示理解：“這樣啊，我十歲的時候偷吃了一副師父的藥丸，躺了二十天才能說話呢。”
“聽起來你很驕傲啊。”
“我可是吃了師父的毒還不死呢。”施羨棠揚起笑。
在一間草屋前，施羨棠和衍肆揮了手，繼續朝小溪去。
在小溪旁，他看見了玄童，她躺在溪邊，雙腿泡在水中，享受午後。
“玄童，你在這裏啊。”
玄童聽見喊聲，坐起打了招呼，“施公子，你來釣魚啊，那我起來吧。”
“不打緊不打......”他看見了玄童的腳，忽然紅了臉，趕忙遮住眼睛轉過身，“非禮勿視！是在下冒犯！”
玄童啞然一笑，收拾一番後，站起身拉下了施羨棠的手，“施公子，好了。”
她的腿得到花谷主的調養，行走已經不再需要拐杖，只是還不能有跑跳等大動作。
“在下不是有意看到的！”
“施公子你也太靦腆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去找我們公子了。”
施羨棠紅著臉朝她彎腰，惹得她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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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影也丟了酒杯，他撐在林英之兩旁，將她環在桌旁。
“到這個地步，你還在教我？”
“我教不了你什麽。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個主意很多的人，我只是給你錦上添花。”
她背靠桌邊支起腿，抖動出鐵鏈聲，看著秦影體內流光浮動。
“不，你不是錦上添花。你是雪中送炭。”
酒氣散在二人之間，“若我不是在少年時遇到你，我或許不會這麽快就能將主動權握在手裏，更不會......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你可知我心裏苦痛？你就在我身邊但我卻求而不得啊英之......我放不下啊，我心裏只有你，只能有你......從我看見你的真容我就忘不掉了啊林英之！”
他抓著她的雙肩，逐漸激動。
“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弱小的秦影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給我們一個機會？重新認識我，重新了解我......我用的一切手段低劣，因為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熱氣裹挾著欲望在靠近，她伸出一指點在他額頭，將他推遠。
她只想推開點些，但是沒想到秦影擋不住酒中烈意，被她輕輕一推便推倒在地。
“是酒還是香？”
秦影躺在地上，臉色已經完全嫣紅，雖有酒意他卻仍然清醒，震驚問：“你知道.....”
“我是人，也有感覺。”她重新拿起玉玨和銼刀。
秦影撐著手臂坐起，“是癡情香。”
“春宵度？”
“沒有，沒有忘情水，我只用了香。”他扯開了衣領散熱，喉間逐漸幹涸，“我好難受。”
她忽然笑了聲，是嘲笑、得意、還是單純？他不知道，他喜歡見她笑，但是這個時候他只覺得她的笑刺眼。
“和我有關系嗎？”
她開始磨起了玉玨，她打算把這個送給丹湖，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來的禮物。
“你、你沒有反應嗎？”他問出這句話深感難堪。
“你想要什麽反應？”她搖頭，“情香不是毒香，不疏解也不會死人。”
秦影不死心，他咬牙拉動鐵鏈想把她拉來，卻被她一腳踩住鏈條。
“我很忙，你可以出去找個女人。”
秦影楞了一下，隨即怒道：“你讓我找別的女人？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不！我非要留在這裏！”
他耍起了無賴。
“你隨意，我不會說什麽。”
她淡然的態度激怒了秦影，他又怒又羞，“你就對我這麽無情嗎！寧願看我在這裏難受，也不願滿足我！”
她吹了一口碎屑，摸了下玉玨的紋理，並不搭腔。
她聽不見秦影的聲音了，但是感覺到他又躺了回去，做足了無賴的戲碼。
她喝了很多酒，精神得很，也有些熱......玉玨真的很難磨，她錘出來的小孔，怎麽樣都磨不圓。
估摸著已經是半夜了，她聽見秦影在翻滾，咬著牙發出了難耐的聲音，想必是難受得緊了。
人和純粹的動物是不同的，人應該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欲望......起碼她是這麽認為的。
“我真的很難受......你不肯愛我，也不肯幫我嗎......我沒法強逼你，我只是求你......幫幫我好不好？就一次？”
他聲音泛虛，聽起來可憐極了。
“秦影，你的戲碼，我沒興趣。你知道我是怎麽殺晏雲亭的嗎？”
秦影不說話了，那她就繼續說下去：“我抓住她兩只手，把她的頭按在水裏，看著她咽氣。”
她擡頭對秦影笑了下。
看不見他現在是何表情，她說這話，只是在耐心地講道理。
她本來就是幹殺手的，滿手鮮血的人會留有幾分人性，對他人故作可憐的姿態又會有幾分憐憫？
“你不是懂我嗎？”
秦影懂，他明白林英之說這話的意思。
被她刨除在自己人之外的人，她沒有憐憫，他再難受，再怎麽嚎叫也不會得到她的偏愛，只會讓她厭煩。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自作自受，他就是不死心想再試一試......再努力努力......
他又不說話了，但是有衣物拖地的聲音，應當是爬到了一邊，在那裏寧願忍著不適也不肯走。
“姑娘，您起了嗎？”
這麽快就天亮了嗎？
“進來吧。”
丹湖推開門，裏面酒氣沖天，她頓時嗆了一聲，猛然發現自家王爺抱著膝蓋蹲在角落中，雙眼猩紅，衣襟不整，活脫脫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王、王爺，您怎會在此......”她急忙給秦影行禮，但後者卻不說話。
“告訴攸德，我從今天開始染病，不見客。”
他聲音沙啞，也沒有起身，丹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奴婢遵命。”丹湖又忍不住瞅了眼林英之，不知道這二人又發生了什麽。
“丹湖，記得給我折花來。”
“噢噢，奴婢記得。”
門窗俱開，總算吹散了房中的酒氣，她又開始了一天的活動，坐在門檻上，照照太陽，磨磨玉玨，再盤算一下如今的局面。
雖然仍然目盲，但是心已經不盲了，她相信自己有離開的能力，只是目前有兩件事還沒有解決。
其一是淮鴉的病，他若康覆會回梁都尋她，與其節外生枝不如幹脆在這裏等，等他有能力掌控自己的身體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其二，便是玉衡。
一道細細的光線在眼前牽引，為她指引方向，她相信這道細線的那頭便是她心心念念之物。
秦影是怎麽得到玉衡的她不清楚，但她現在還不打算戳破這一點。
她猜測秦影隱瞞他有玉衡之事，是想留一個籌碼以後要挾她，那她便裝作不知，也給自己留一個籌碼。
還有一項隱藏在秦影之後的危險，是元成姣。
在她沒法反抗秦影，沒有威脅的時候，元成姣是朋友，可以和她喝酒閑談切磋。
若她有了反抗的能力，元成姣還會是朋友嗎？
就算她不忌憚，應珣在她身邊肯定會攛掇她殺自己，這個人一直都這麽賤，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挑撥離間的機會，到時候又是一場追殺......
磨著玉玨的手慢慢停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想多了，白白耗費心神。
殺就殺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殺她她殺誰，就這麽簡單。
連秦影都可以背叛她，人心本就脆弱，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再失去一個朋友。
她繼續磨她的禮物。
“你都不想看看我嗎？”沙啞的聲音從後背響起。
“我是瞎子，看不見。”
秦影也坐到了門檻上，和她並排而坐，“我忘了。”
“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默了一瞬，“我還有很多手段......”
他的話很不自信，她輕笑了一聲，“那你怎麽不試試？”
“我不敢。我也想不通，我都把你關在這裏了，我心中所想也有機會實現，為什麽我還會不敢呢？”
有一滴金光掉落，片刻後，那滴金色漸漸消散。
“流血了。”
秦影看著手上的鼻血，驚訝轉頭，“你怎麽知道？”
“聞到的。”
任憑鼻血流下，他強硬轉過林英之的臉，掀開黑布瞧她的雙眼。
分明還是灰暗，分明還是眼盲，他卻總覺得她能看見。
“看夠了嗎？”
“看夠了......”
放手之後，她又開始磨那片玉玨。
明明這裏是他的府邸，他卻覺得自己渾身長了刺，怎麽待都不舒坦，林英之始終一言不發，就連自己離去都不曾出言。
他倒在滿床的畫像中，默默承受心如刀絞的酸澀。
眼前被迷霧朦朧，有水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她的畫像。
摸了下鼻子，又有血流出。
癡情香真不愧於“癡情”二字，不得紓解，便反噬自身。
既然清醒時得不到愛，那就讓他放縱沈溺，陷在自己的想象中好了。
酒從口出溢出，滑進衣衫，他張開雙臂躺在床榻中，任憑酒壺滾落。
半醉之間，他脫去衣衫，伴著畫像想象著溫情，想象著愛意，撫摸著自己。
山林的氣候要比民間更低，即便民間處於酷暑，無花谷中仍然涼爽。
施羨棠背著籮筐，小跑著追上前面的衍肆。
“衍肆！去小溪釣魚嗎？”
衍肆轉過頭，向他展示了提著的籮筐，“不了，我去看一下玄峰。”
“他怎麽了？”
“昨天調了副毒，他自己吃了一服，吃倒下了，我去試試解藥。”衍肆開懷道。
施羨棠表示理解：“這樣啊，我十歲的時候偷吃了一副師父的藥丸，躺了二十天才能說話呢。”
“聽起來你很驕傲啊。”
“我可是吃了師父的毒還不死呢。”施羨棠揚起笑。
在一間草屋前，施羨棠和衍肆揮了手，繼續朝小溪去。
在小溪旁，他看見了玄童，她躺在溪邊，雙腿泡在水中，享受午後。
“玄童，你在這裏啊。”
玄童聽見喊聲，坐起打了招呼，“施公子，你來釣魚啊，那我起來吧。”
“不打緊不打......”他看見了玄童的腳，忽然紅了臉，趕忙遮住眼睛轉過身，“非禮勿視！是在下冒犯！”
玄童啞然一笑，收拾一番後，站起身拉下了施羨棠的手，“施公子，好了。”
她的腿得到花谷主的調養，行走已經不再需要拐杖，只是還不能有跑跳等大動作。
“在下不是有意看到的！”
“施公子你也太靦腆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我去找我們公子了。”
施羨棠紅著臉朝她彎腰，惹得她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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