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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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血（一）
劉襄棄一行人截殺鴛鴦失敗。
“那女子的箭很快，人也很敏捷，還未靠近我們已然暴露行蹤。”
將軍樓內，幾位重要將領匯聚一堂，交換情報。
“你們去的時候，坡上有幾人？”林英之問。
“一男一女，也是所謂的鳳黯軍，戴著面具的。”
“這兩人有配合，要想辦法把他們兩人分開，女人使小箭，應當在目力上指點男人。沒了女人，男人空有蠻力。先殺女人，再圍男人。”她說得很小心，避免破綻。
聞言，幾人點頭讚同。
“蕭小友，可有援軍？”
蕭默抱著手臂，壓眉沈聲：“北絨人堵死了出路，消息送不出去。”他在沙圖上劃了一圈，“看情形，北絨人以汴州為據，上截元將軍的支援，下打荊遙，支援困難。”
“朱雀衛守江，沒有校尉的命令，不會貿然行動。”林英之補充。
劉襄棄擰眉，“小友可有什麽想法？”
蕭默思考了一陣，“用二十騎做沖鋒，掩護劉宗主直接殺上草坡。”
“二十騎一隊，老夫一隊。”劉襄棄站起，“老夫理應出一份力，共守荊遙。”
蕭默沒有異議，朝他拱手抱拳，“宗主大義。”
而他們今夜剛商討完新的戰術，城樓便吹響了號角。
北絨再次攻城而來。
這次□□粗箭先行射殺城樓將士，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
荊遙這邊實行剛剛制定的戰術，二十騎一隊，劉襄騎帶著紫薇劍宗的弟子自行一隊，兩隊同時從東西小門出發，兩個方向殺入鴛鴦所在小坡。
而城樓之上，正如前一夜所說，林英之拉著應珣上樓，將他掛在墻上。
鐵鏈吊著應珣，腳下空蕩蕩，耳邊是兩軍對戰，應珣不可自抑地感到心慌。
被囚這段時間，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有些怕了林英之，因為她對自己真的毫不手軟。
“林英之！你這瘋女人！你不怕我真的掉下去嗎！我死了，你就再也沒有籌碼了！”
北絨這邊，看見自家世子被掛在城墻上，隋淳當即下令停戰。
“放了世子！北絨饒你不死！”隋淳驅馬出列，朝城墻大吼。
“退兵！”她已然用上了棲楓劍，鋒利的劍刃置在鐵鏈上，有種馬上要砍斷鐵鏈的既視感。
“混蛋！你這瘋子！你要我死在這嗎！收劍！”應珣比隋淳先大喊，他看見棲楓，心中便有不好的念頭產生。
“怕什麽，我也不會真的讓你死在這。”
應珣仰頭大吼：“那你拿什麽棲楓劍！誰知道你能做出來什麽！”
北絨沒有退兵，但是鳳黯軍也不再行動，退至隋淳身側。
她朝下面看了一圈，底下，沒有淮鴉的身影。
他不在的話......
草坡之上，鴦率先看到劉襄棄，三箭搭弓，齊齊射出。
沒了鴦的指點，鴛的目力跟不上，一箭射偏，射中了墻樓。
林英之看見了這一箭，照理說鴛鴦不會射偏，射偏就表明劉襄棄已經帶人發現了他們，但是為什麽淮鴉不在攻城之列，她很在意。
□□箭揚起草葉，一箭射穿兩人，但這一箭射得晚，鴛鴦二人還是被騎兵沖開了。
紫薇劍出鞘，劍身仿佛帶雷劃破空氣時發出呼鳴。
“北絨小兒，吃我一劍！”
劉襄棄踩馬高飛，一劍斬下，只聽得當一聲，刺耳翁鳴，紫薇劍大勢被擋，定睛一看，銀黑長槍擋在鴛之前。
有什麽比攻城還要重要，要把淮鴉調走嗎？
除了此處，便是鴛鴦之處的激戰。
一瞬間她想通，她要殺鴛鴦，應淮要殺劉襄棄。
她怎麽說北絨這麽聽話，停戰了，原來是拖延時間，雙方都在拖延時間啊。
“應珣，我應該第一天就把你掛在這。”她收起劍。
他仰頭看見林英之踩上墻頭，不免一驚，“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要你看好我的英姿。下次說話動動腦子。”
說完她跳了下去。
黑色的身影化成一條線躍下，耳畔有劍刃擦墻聲，應珣瞪大了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你瘋了嗎！我怎麽辦！”他大吼，手腕早就磨出了腥紅，親眼看著林英之跳下去他簡直要瘋了。
隋淳距離遠，他這是第二次看見林英之直直從墻頭躍下，即使是第二次還是讓他不免膽戰心驚。
眼睜睜看著城墻被劃出一道筆直劍痕，隋淳使勁眨眼，這個女人怎麽也和烏鴉一樣不怕死。
適當展示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種震懾，她當然不會讓自己摔死。
劍鞘在墻上劃了半路，她一腳蹬墻將自己蹬出卸力，落地揚起一陣塵土，順勢下蹲，穩穩當當。
起身拔劍，同時身後城門大開，蕭默一馬當先。
“殺！攔住這個女人！”隋淳下令，鳳黯軍一擁而上。
“青燦！”林英之大吼一聲。
隨後就是應珣的喊聲。
鮮血從他的手掌洇出，順著手臂下滑，青燦握著刀，刀尖點在應珣臉上。
見了血，這是明晃晃的威脅，驚得隋淳不敢動，他不敢動，鳳黯軍也不敢圍攻林英之。
“你們撤回來。”
戰場上沒了鳳黯軍的助力，隋淳親自帶兵和蕭默開戰。
林英之殺出一條血路，策馬向鴛鴦的山坡上而去。
黑夜星光下，長槍上的銀色紋路隱隱發亮。
鴦被紫薇劍宗弟子圍攻，劉襄棄對上了淮鴉，鴛在逃匿。
此番，雙方目的皆已暴露，出招皆是殺招。
紫薇劍如龍，長槍如蛇，龍蛇纏繞，難分高下。
一刺一掃，淮鴉帶了狠勁，銀蛇亂舞，原本筆直的長槍好似有了弧度，似鞭子一般纏上紫薇劍。
“你好像挺厲害，但是你上年紀了。”槍尾打在劉襄棄胸膛，將他打退兩步。
“哼！我縱橫江湖十餘載，出名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輪不到你一個小兒評判！”
淮鴉笑了一聲，轉起長槍，“給我點驚喜啊。”
“狂妄小兒！”
長草狂卷，風林間銀光點點，紅星點點。
紫氣顯，快意盡，劉襄棄提劍速攻，劍勢兇猛，眨眼間只得數招盡，劍劍不落下風。
鴦這邊，箭無虛發，相比鴛更加靈活，一會的功夫，紫薇劍的弟子已經中箭大半。
而鴛，因著大弓占手，面對騎兵無法拉弓，只能向高處逃竄。
又是一箭，餘光瞥見一名弟子倒下，劉襄棄分了一瞬心神，偏偏就是這一瞬，長槍至。
槍頭沒入右胸，淮鴉還在往前抵。
一邊前抵，一邊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好像沒有驚喜啊。”一聲輕笑從那頭傳來，他轉動長槍。
劉襄棄噴出一口血，目不甘心，此時一個身影略過，揚起一陣輕風。
林英之一掌退了淮鴉，扶起劉襄棄，“劉宗主，還行嗎？”
“慚愧，是我分心了。”
“這裏我來，那裏，有勞。”她意指鴦。
話剛落地，長槍從頭頂而來，分開二人，再度直指劉襄棄。
一劍劃過，擦起暗紅火花，如星如焰火。
林英之擋住淮鴉，給劉襄棄爭取時間殺鴦。
“主意打到劉宗主身上了。”
淮鴉聳肩，“你傷口又裂開了啊。”
她喘了兩口氣，撫上了肩頭，“是啊，這兩天不安生。”
“用藥了嗎？”
她楞了片刻，“這關心是假意還是真意？”
他又聳肩，“假的。”
她笑了一聲，“鴛鴦，我今天非殺不可。”
“那就看看是你行還是我行啊。”
下一瞬，原地只剩了兩個腳印，一劍一槍化作兩道光影相擦而過，擡眼皆可以從對方的眼中看見自己。
擦過之後交手數招，誰也不肯相讓。
今日的槍比以往更重，而林英之也沒了與他周旋的心思，懷中摸出一個藥瓶，她從來沒吃過小元聚魂散，今日可以一試。
藥入口，有股淡香，片刻後，四肢灌力，如有神助。
她知道，這是疼痛被藏了起來，藥效過後，身體只會更加虛弱，所以要速戰速決。
趁她停頓，淮鴉調轉槍頭刺向劉襄棄，然而剛踏出兩步，暗紅劍影已經從斜後方抵擋而來。
這一邊，劉襄棄的弟子已經死了大半，皆是一箭斃命。
鴛鴦在箭術上無人可敵，但是體術上卻不強。
鴦雖敏捷，但一人面對包圍仍然力不從心，一邊逃跑一邊拉弓身上已經出現多處劍傷。
林英之的出現讓鴦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了。
本來今夜是奔著抓劉襄棄而來，但是對方顯然是往死了相逼，那就豁出去了。
她不敵劉襄棄，死也要帶著對方一起死。
腳下故意被石頭絆倒，果不其然對方抓住了這個空擋。
“鴛！”鴦發出了撕裂黑夜的聲音。
“死到臨頭！”泛著紫光的長劍直斬而下。
嗖！
同時□□箭抵達。
“啊啊啊——啊啊——啊——”
“宗主！宗主！”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黑夜。
淮鴉和林英之同時停了動作扭頭望去，瞳孔急劇縮緊。
劉襄棄的右手手臂被□□箭射斷，而鴦的臉從眼睛起幾乎被砍下一半。
可以想見，在劉襄棄殺鴦之時，鴛的箭恰好射來，導致紫薇劍偏，留了鴦一命卻被毀了臉。
“撤退！不要停留！撤退！”林英之當即大喊，“帶你們宗主回去，快！”
而淮鴉這頭，他的命令，是殺......
玉衡刺入他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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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也是所謂的鳳黯軍，戴著面具的。”
“這兩人有配合，要想辦法把他們兩人分開，女人使小箭，應當在目力上指點男人。沒了女人，男人空有蠻力。先殺女人，再圍男人。”她說得很小心，避免破綻。
聞言，幾人點頭讚同。
“蕭小友，可有援軍？”
蕭默抱著手臂，壓眉沈聲：“北絨人堵死了出路，消息送不出去。”他在沙圖上劃了一圈，“看情形，北絨人以汴州為據，上截元將軍的支援，下打荊遙，支援困難。”
“朱雀衛守江，沒有校尉的命令，不會貿然行動。”林英之補充。
劉襄棄擰眉，“小友可有什麽想法？”
蕭默思考了一陣，“用二十騎做沖鋒，掩護劉宗主直接殺上草坡。”
“二十騎一隊，老夫一隊。”劉襄棄站起，“老夫理應出一份力，共守荊遙。”
蕭默沒有異議，朝他拱手抱拳，“宗主大義。”
而他們今夜剛商討完新的戰術，城樓便吹響了號角。
北絨再次攻城而來。
這次□□粗箭先行射殺城樓將士，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
荊遙這邊實行剛剛制定的戰術，二十騎一隊，劉襄騎帶著紫薇劍宗的弟子自行一隊，兩隊同時從東西小門出發，兩個方向殺入鴛鴦所在小坡。
而城樓之上，正如前一夜所說，林英之拉著應珣上樓，將他掛在墻上。
鐵鏈吊著應珣，腳下空蕩蕩，耳邊是兩軍對戰，應珣不可自抑地感到心慌。
被囚這段時間，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有些怕了林英之，因為她對自己真的毫不手軟。
“林英之！你這瘋女人！你不怕我真的掉下去嗎！我死了，你就再也沒有籌碼了！”
北絨這邊，看見自家世子被掛在城墻上，隋淳當即下令停戰。
“放了世子！北絨饒你不死！”隋淳驅馬出列，朝城墻大吼。
“退兵！”她已然用上了棲楓劍，鋒利的劍刃置在鐵鏈上，有種馬上要砍斷鐵鏈的既視感。
“混蛋！你這瘋子！你要我死在這嗎！收劍！”應珣比隋淳先大喊，他看見棲楓，心中便有不好的念頭產生。
“怕什麽，我也不會真的讓你死在這。”
應珣仰頭大吼：“那你拿什麽棲楓劍！誰知道你能做出來什麽！”
北絨沒有退兵，但是鳳黯軍也不再行動，退至隋淳身側。
她朝下面看了一圈，底下，沒有淮鴉的身影。
他不在的話......
草坡之上，鴦率先看到劉襄棄，三箭搭弓，齊齊射出。
沒了鴦的指點，鴛的目力跟不上，一箭射偏，射中了墻樓。
林英之看見了這一箭，照理說鴛鴦不會射偏，射偏就表明劉襄棄已經帶人發現了他們，但是為什麽淮鴉不在攻城之列，她很在意。
□□箭揚起草葉，一箭射穿兩人，但這一箭射得晚，鴛鴦二人還是被騎兵沖開了。
紫薇劍出鞘，劍身仿佛帶雷劃破空氣時發出呼鳴。
“北絨小兒，吃我一劍！”
劉襄棄踩馬高飛，一劍斬下，只聽得當一聲，刺耳翁鳴，紫薇劍大勢被擋，定睛一看，銀黑長槍擋在鴛之前。
有什麽比攻城還要重要，要把淮鴉調走嗎？
除了此處，便是鴛鴦之處的激戰。
一瞬間她想通，她要殺鴛鴦，應淮要殺劉襄棄。
她怎麽說北絨這麽聽話，停戰了，原來是拖延時間，雙方都在拖延時間啊。
“應珣，我應該第一天就把你掛在這。”她收起劍。
他仰頭看見林英之踩上墻頭，不免一驚，“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要你看好我的英姿。下次說話動動腦子。”
說完她跳了下去。
黑色的身影化成一條線躍下，耳畔有劍刃擦墻聲，應珣瞪大了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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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淳距離遠，他這是第二次看見林英之直直從墻頭躍下，即使是第二次還是讓他不免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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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展示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種震懾，她當然不會讓自己摔死。
劍鞘在墻上劃了半路，她一腳蹬墻將自己蹬出卸力，落地揚起一陣塵土，順勢下蹲，穩穩當當。
起身拔劍，同時身後城門大開，蕭默一馬當先。
“殺！攔住這個女人！”隋淳下令，鳳黯軍一擁而上。
“青燦！”林英之大吼一聲。
隨後就是應珣的喊聲。
鮮血從他的手掌洇出，順著手臂下滑，青燦握著刀，刀尖點在應珣臉上。
見了血，這是明晃晃的威脅，驚得隋淳不敢動，他不敢動，鳳黯軍也不敢圍攻林英之。
“你們撤回來。”
戰場上沒了鳳黯軍的助力，隋淳親自帶兵和蕭默開戰。
林英之殺出一條血路，策馬向鴛鴦的山坡上而去。
黑夜星光下，長槍上的銀色紋路隱隱發亮。
鴦被紫薇劍宗弟子圍攻，劉襄棄對上了淮鴉，鴛在逃匿。
此番，雙方目的皆已暴露，出招皆是殺招。
紫薇劍如龍，長槍如蛇，龍蛇纏繞，難分高下。
一刺一掃，淮鴉帶了狠勁，銀蛇亂舞，原本筆直的長槍好似有了弧度，似鞭子一般纏上紫薇劍。
“你好像挺厲害，但是你上年紀了。”槍尾打在劉襄棄胸膛，將他打退兩步。
“哼！我縱橫江湖十餘載，出名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輪不到你一個小兒評判！”
淮鴉笑了一聲，轉起長槍，“給我點驚喜啊。”
“狂妄小兒！”
長草狂卷，風林間銀光點點，紅星點點。
紫氣顯，快意盡，劉襄棄提劍速攻，劍勢兇猛，眨眼間只得數招盡，劍劍不落下風。
鴦這邊，箭無虛發，相比鴛更加靈活，一會的功夫，紫薇劍的弟子已經中箭大半。
而鴛，因著大弓占手，面對騎兵無法拉弓，只能向高處逃竄。
又是一箭，餘光瞥見一名弟子倒下，劉襄棄分了一瞬心神，偏偏就是這一瞬，長槍至。
槍頭沒入右胸，淮鴉還在往前抵。
一邊前抵，一邊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好像沒有驚喜啊。”一聲輕笑從那頭傳來，他轉動長槍。
劉襄棄噴出一口血，目不甘心，此時一個身影略過，揚起一陣輕風。
林英之一掌退了淮鴉，扶起劉襄棄，“劉宗主，還行嗎？”
“慚愧，是我分心了。”
“這裏我來，那裏，有勞。”她意指鴦。
話剛落地，長槍從頭頂而來，分開二人，再度直指劉襄棄。
一劍劃過，擦起暗紅火花，如星如焰火。
林英之擋住淮鴉，給劉襄棄爭取時間殺鴦。
“主意打到劉宗主身上了。”
淮鴉聳肩，“你傷口又裂開了啊。”
她喘了兩口氣，撫上了肩頭，“是啊，這兩天不安生。”
“用藥了嗎？”
她楞了片刻，“這關心是假意還是真意？”
他又聳肩，“假的。”
她笑了一聲，“鴛鴦，我今天非殺不可。”
“那就看看是你行還是我行啊。”
下一瞬，原地只剩了兩個腳印，一劍一槍化作兩道光影相擦而過，擡眼皆可以從對方的眼中看見自己。
擦過之後交手數招，誰也不肯相讓。
今日的槍比以往更重，而林英之也沒了與他周旋的心思，懷中摸出一個藥瓶，她從來沒吃過小元聚魂散，今日可以一試。
藥入口，有股淡香，片刻後，四肢灌力，如有神助。
她知道，這是疼痛被藏了起來，藥效過後，身體只會更加虛弱，所以要速戰速決。
趁她停頓，淮鴉調轉槍頭刺向劉襄棄，然而剛踏出兩步，暗紅劍影已經從斜後方抵擋而來。
這一邊，劉襄棄的弟子已經死了大半，皆是一箭斃命。
鴛鴦在箭術上無人可敵，但是體術上卻不強。
鴦雖敏捷，但一人面對包圍仍然力不從心，一邊逃跑一邊拉弓身上已經出現多處劍傷。
林英之的出現讓鴦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了。
本來今夜是奔著抓劉襄棄而來，但是對方顯然是往死了相逼，那就豁出去了。
她不敵劉襄棄，死也要帶著對方一起死。
腳下故意被石頭絆倒，果不其然對方抓住了這個空擋。
“鴛！”鴦發出了撕裂黑夜的聲音。
“死到臨頭！”泛著紫光的長劍直斬而下。
嗖！
同時□□箭抵達。
“啊啊啊——啊啊——啊——”
“宗主！宗主！”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黑夜。
淮鴉和林英之同時停了動作扭頭望去，瞳孔急劇縮緊。
劉襄棄的右手手臂被□□箭射斷，而鴦的臉從眼睛起幾乎被砍下一半。
可以想見，在劉襄棄殺鴦之時，鴛的箭恰好射來，導致紫薇劍偏，留了鴦一命卻被毀了臉。
“撤退！不要停留！撤退！”林英之當即大喊，“帶你們宗主回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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