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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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語（一）
雲遮月影，似珍珠蒙塵，投下一片暗影朦朧。
千秋堂夜深人靜，三只玄鬼伏在三個方向的屋頂，目光巡視四周。
黑影掠過，庭院中發出一聲輕響，接著三鬼俯沖而下，庭院中響起了數道腳掌滑地的摩擦聲。
“退下。”
山客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聽到此言，三鬼後撤，隱到暗中。
雲散銀光覆現，照出了聞清語的身影，他的後腰別了山客那把細刀。
“公子再次闖入千秋堂，是覺得我堂裏無人嗎？”山客雙手負在後背。
“這次，是來還刀......”聞清語抽出細刀，“順便，討些東西。”
“哦？公子這架勢，更像是來搶東西的。”
“倒是也想，只是......”他環顧四周，輕笑，“閣下已經埋伏好了，只等我入網。”
“公子身負神力，不得不防。說來，我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姓聞，名清語。”
“聞公子要如何討藥呢？”
他看了一圈，沒看見那個侏儒堂主。
“原本我打算挾持那位鬼醫，但是現在看來得先過你這一關。這裏實際上是聽你的吧？你要如何才能給我解藥？”
山客朝前走了幾步，“鬼醫在林姑娘身上下了一種蠱蟲，名為浮蟲，這是他用來折磨控制新鬼的，很好用。關在地牢裏沒有鬼能撐過十五日，基本上第九日就會開始發瘋。而林姑娘中蠱蟲到現在，一月餘，讓我感到不可思議。我倒是想問聞公子，如何才能將林姑娘交予千秋堂？”
聽到此話，聞清語沈眉，“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把人給你？”
“這樣啊......”山客可惜地嘆了一聲，“真是可惜了，林姑娘如此不凡，要是發了瘋，真是太可惜了。”
他聽到一絲奇怪，“浮蟲，只是讓人發瘋？”
“我無法回答，至今我沒有見過能抵抗浮蟲這麽久的人。只是有記載，中了浮蟲的人，身體會認為自己已死，進入無我之境，主動選擇死亡。聞公子今夜到訪，怕是林姑娘的身體出現了死亡的征兆。”
他握緊了拳，如果山客說的是真的，那麽林英之無故陷入昏迷，便是進入了這種無我，她的身體在強迫她死亡。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山客料定林英之身體出現了緊急之兆，否則聞清語不會來，如此一來，主動權便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沈吟片刻，聞清語問：“你想怎樣？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我們可以談別的條件。”
“別的啊......”山客來回踱了兩步裝作思考的樣子，“浮蟲生長在天浮草上，而天浮草可以把人體內的浮蟲殺死。”負在身後的手朝聞清語攤開，手中有一小藥盒。
這便是天浮草制成的解蠱之藥。
“用此藥，換你效力一年。”
“你說什麽？”
山客將藥展示給他之後便收了起來，“公子聽得很明白。”
用解藥，換他自己效力一年？
他看著山客，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不怕我拿了藥就一去不返？或者效力一段時間就跑？”
“薛氏醫館可會跑？”
眼皮一跳，他早就知道他們躲在小鎮上，但是沒有派人來追殺，而是等著林英之蠱毒發作，自己來自投羅網，好來談這樁交易。
甚至，他可能還派了人監視著他們。
若是應了交易，就是拿薛氏醫館做了賭註......真是好可怕的人。
“我不接受做鬼。”他搖搖頭。
“可以。”山客痛快應下。
這讓聞清語愈發眉頭更緊，他思量：“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給我藥還只需要效力一年？”
“公子也可以轉身，大門就在那。”
可惡，他若要藥，就必須應下這個交易，就意味著他只能相信山客。
若是應下交易為山客效力，他定然也要吃什麽毒藥被牽制，一年之後能不能順利解除效力關系，他根本沒數。
......但是不應的話，林英之會死。
與死相比，一年的時間似乎也沒什麽了。
“可......”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山客打斷了，“但是公子是否有這個能力替千秋堂賣命？”
“什麽意思？”
“青笑，青慧，青琢。”山客喊了三聲。
青字打頭，便是三只青鬼。
“公子名清語，名字上倒是與青鬼同音。我要聞公子效力，總得先試試公子的身手。”
三只頭戴著青色鬼面具的人落在聞清語三個方向上，兩男一女。
“若能贏了他們，藥，山客雙手奉上。”山客聲音不帶一絲人情，“不過，需要聞公子收了神通，免得傷害他們性命。”
轉身看了一圈這三只鬼，名為青慧的女子雙手無兵器，另外兩鬼使的長劍，山客的意思是讓他靠自身打敗三鬼。
“堂中可否有長槍可借？閣下的刀，我用著不習慣。”細刀扔向山客。
微側接住細刀，檢查刀身，“自然有。”
片刻後，一桿單尖頭無紅纓黑槍在手。
長槍打短兵器有天然優勢，但是對面三人，若是人人都有青狼的水平，打起來不容易，且他只有一人，破綻極容易被對方捕捉。
轉動手腕，揮動長槍，適應重量。
眨眼間，青笑和青琢同時動身，一左一右雙劍出鞘，閃著冷冽寒光，直擊聞清語。
快速瞥了一眼，上下攪動旋轉槍身，後攔前刺，同時橫住兩人。
雙劍橫切，點地旋身切入長槍死角，一前一後以靈活身形打破以短對長的劣勢。
長槍攪動空氣，在聞清語前身後背轉出無數光影，發出肅殺呼嘯。
低壓、遠攔、近抖，強勢的兵器加上過硬的槍法，只聽得風聲圍繞在聞清語周圍，與雙劍相碰，在夜晚發出刺耳的銳聲。
青琢劍花翻飛，正面迎接尖槍，每每刺來皆憑借強大的力量卸去沖擊，青笑從側面一個滑跪單手撐地在聞清語下盤旋身穿過。
血花飛射，瞬間腿上一道劍痕，同時尖槍挑飛青琢左臂。
餘光那人消失，青慧瞬間來到聞清語後背，黑影在她雙手快速旋轉，她使的是峨眉刺。
峨眉刺等著機會，趁他迎擊雙劍偷襲後背。
不到一個呼吸，後背便感到一道火辣。
尖槍劃過地面劃出一道火花，他回旋大踢，同時槍尖前刺刺向青笑，但暴露腰腹，青琢從天而降直擊要害。
這些人看起來並沒有留手。
眼看腹上即將中劍，他淩空旋身，與青琢擦身而過，電光火石之間，他一拳擊在青琢胸前，後者霎時傳出一道悶哼。
但青慧和青笑卻找準時機，一劍攪起槍尖制他雙手，雙刺趁機突擊。
山客站在廊下，雙眼目不轉睛欣賞這場對決。
庭間又暗了下來，他擡頭看月，厚重的雲層再一次遮擋了銀光。
微不可查點了點頭，似乎對四人很滿意。
咣當一聲，一把峨眉刺被挑飛落地。
青慧捂著右手，目光平靜，退到最後。
青琢和青笑並排而站，胸膛起伏，呼吸略微急促。
聞清語以槍撐地，臉上被刺劃傷，偏向山客方向，他以為山客會叫停，但後者沒有出言。
那就是沒打到他滿意。
擦去嘴邊鮮血，提槍，再戰。
一刻後，目光如炬，找準時機，逼近青笑，一擋一反身，槍尾打落手中劍，他回身一腳踢在青笑胸前，後者立馬飛出數十步，重重落地便是一道嘔血聲。
但他自己臉上正正挨了青琢一拳。
青笑沒再加入這場對決。
剩下兩人，擦血，再戰。
青琢力量大，青慧擅偷襲，兩人配合一來一回，意圖消耗他的體力。
雲散，銀光重新落入人間。
尖影劃出一道白光，十足十的力道撞向青琢，後者雙臂護在身前。
但他此舉不是為了青琢，而是為了亮出後背引來準備偷襲的青慧。
餘光一瞥，她果然已經身至後側，準備刺向後腰。
長槍脫手，借著回身的力道，一拳砸落她的鬼面具。
“唔......哈！”
面具脫落，立馬又是一拳砸向另一邊臉，借著便是一道膝擊，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青慧一口血噴出，捂著腹部後退。
“玄童。”
廊下，山客輕言，一道黑色身影落在身後。
將手中木盒交給玄童，“去吧。”
餘光看到人影離開，聞清語不解，“你把解藥......”
話音未落，青琢已經提劍襲來。
手上沒有武器，不知道山客又有什麽要求，他要速戰速決。
即使疲憊，但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空手迎接長劍，沒有武器的話，最好的防禦便是主動進攻，以免落入對方的節奏中。
肉身迎劍，劃破手臂，一把攥住青琢手腕，陡然發力將人拉向自己，轉身將其過肩而摔，直接扭斷他的手臂按在地面，一氣呵成。
青笑半蹲，青慧彎腰護腹，青琢被按在地面。
“可以了吧，山客閣下。”他喘著氣揚聲問山客。
“聞公子請松手，你贏了。”
“解藥呢。”他松手，三鬼收拾好自己，並排而站，四人皆負傷。
山客走到庭院，向他揚手拋來一枚丹藥。
“我已經履行約定讓人送去解藥，請聞公子也履行約定，吃了它，讓在下安心。”
“為什麽不把藥給我？”他接過藥，凝目盯著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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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堂夜深人靜，三只玄鬼伏在三個方向的屋頂，目光巡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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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
山客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聽到此言，三鬼後撤，隱到暗中。
雲散銀光覆現，照出了聞清語的身影，他的後腰別了山客那把細刀。
“公子再次闖入千秋堂，是覺得我堂裏無人嗎？”山客雙手負在後背。
“這次，是來還刀......”聞清語抽出細刀，“順便，討些東西。”
“哦？公子這架勢，更像是來搶東西的。”
“倒是也想，只是......”他環顧四周，輕笑，“閣下已經埋伏好了，只等我入網。”
“公子身負神力，不得不防。說來，我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姓聞，名清語。”
“聞公子要如何討藥呢？”
他看了一圈，沒看見那個侏儒堂主。
“原本我打算挾持那位鬼醫，但是現在看來得先過你這一關。這裏實際上是聽你的吧？你要如何才能給我解藥？”
山客朝前走了幾步，“鬼醫在林姑娘身上下了一種蠱蟲，名為浮蟲，這是他用來折磨控制新鬼的，很好用。關在地牢裏沒有鬼能撐過十五日，基本上第九日就會開始發瘋。而林姑娘中蠱蟲到現在，一月餘，讓我感到不可思議。我倒是想問聞公子，如何才能將林姑娘交予千秋堂？”
聽到此話，聞清語沈眉，“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把人給你？”
“這樣啊......”山客可惜地嘆了一聲，“真是可惜了，林姑娘如此不凡，要是發了瘋，真是太可惜了。”
他聽到一絲奇怪，“浮蟲，只是讓人發瘋？”
“我無法回答，至今我沒有見過能抵抗浮蟲這麽久的人。只是有記載，中了浮蟲的人，身體會認為自己已死，進入無我之境，主動選擇死亡。聞公子今夜到訪，怕是林姑娘的身體出現了死亡的征兆。”
他握緊了拳，如果山客說的是真的，那麽林英之無故陷入昏迷，便是進入了這種無我，她的身體在強迫她死亡。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山客料定林英之身體出現了緊急之兆，否則聞清語不會來，如此一來，主動權便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沈吟片刻，聞清語問：“你想怎樣？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我們可以談別的條件。”
“別的啊......”山客來回踱了兩步裝作思考的樣子，“浮蟲生長在天浮草上，而天浮草可以把人體內的浮蟲殺死。”負在身後的手朝聞清語攤開，手中有一小藥盒。
這便是天浮草制成的解蠱之藥。
“用此藥，換你效力一年。”
“你說什麽？”
山客將藥展示給他之後便收了起來，“公子聽得很明白。”
用解藥，換他自己效力一年？
他看著山客，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不怕我拿了藥就一去不返？或者效力一段時間就跑？”
“薛氏醫館可會跑？”
眼皮一跳，他早就知道他們躲在小鎮上，但是沒有派人來追殺，而是等著林英之蠱毒發作，自己來自投羅網，好來談這樁交易。
甚至，他可能還派了人監視著他們。
若是應了交易，就是拿薛氏醫館做了賭註......真是好可怕的人。
“我不接受做鬼。”他搖搖頭。
“可以。”山客痛快應下。
這讓聞清語愈發眉頭更緊，他思量：“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給我藥還只需要效力一年？”
“公子也可以轉身，大門就在那。”
可惡，他若要藥，就必須應下這個交易，就意味著他只能相信山客。
若是應下交易為山客效力，他定然也要吃什麽毒藥被牽制，一年之後能不能順利解除效力關系，他根本沒數。
......但是不應的話，林英之會死。
與死相比，一年的時間似乎也沒什麽了。
“可......”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山客打斷了，“但是公子是否有這個能力替千秋堂賣命？”
“什麽意思？”
“青笑，青慧，青琢。”山客喊了三聲。
青字打頭，便是三只青鬼。
“公子名清語，名字上倒是與青鬼同音。我要聞公子效力，總得先試試公子的身手。”
三只頭戴著青色鬼面具的人落在聞清語三個方向上，兩男一女。
“若能贏了他們，藥，山客雙手奉上。”山客聲音不帶一絲人情，“不過，需要聞公子收了神通，免得傷害他們性命。”
轉身看了一圈這三只鬼，名為青慧的女子雙手無兵器，另外兩鬼使的長劍，山客的意思是讓他靠自身打敗三鬼。
“堂中可否有長槍可借？閣下的刀，我用著不習慣。”細刀扔向山客。
微側接住細刀，檢查刀身，“自然有。”
片刻後，一桿單尖頭無紅纓黑槍在手。
長槍打短兵器有天然優勢，但是對面三人，若是人人都有青狼的水平，打起來不容易，且他只有一人，破綻極容易被對方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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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青笑和青琢同時動身，一左一右雙劍出鞘，閃著冷冽寒光，直擊聞清語。
快速瞥了一眼，上下攪動旋轉槍身，後攔前刺，同時橫住兩人。
雙劍橫切，點地旋身切入長槍死角，一前一後以靈活身形打破以短對長的劣勢。
長槍攪動空氣，在聞清語前身後背轉出無數光影，發出肅殺呼嘯。
低壓、遠攔、近抖，強勢的兵器加上過硬的槍法，只聽得風聲圍繞在聞清語周圍，與雙劍相碰，在夜晚發出刺耳的銳聲。
青琢劍花翻飛，正面迎接尖槍，每每刺來皆憑借強大的力量卸去沖擊，青笑從側面一個滑跪單手撐地在聞清語下盤旋身穿過。
血花飛射，瞬間腿上一道劍痕，同時尖槍挑飛青琢左臂。
餘光那人消失，青慧瞬間來到聞清語後背，黑影在她雙手快速旋轉，她使的是峨眉刺。
峨眉刺等著機會，趁他迎擊雙劍偷襲後背。
不到一個呼吸，後背便感到一道火辣。
尖槍劃過地面劃出一道火花，他回旋大踢，同時槍尖前刺刺向青笑，但暴露腰腹，青琢從天而降直擊要害。
這些人看起來並沒有留手。
眼看腹上即將中劍，他淩空旋身，與青琢擦身而過，電光火石之間，他一拳擊在青琢胸前，後者霎時傳出一道悶哼。
但青慧和青笑卻找準時機，一劍攪起槍尖制他雙手，雙刺趁機突擊。
山客站在廊下，雙眼目不轉睛欣賞這場對決。
庭間又暗了下來，他擡頭看月，厚重的雲層再一次遮擋了銀光。
微不可查點了點頭，似乎對四人很滿意。
咣當一聲，一把峨眉刺被挑飛落地。
青慧捂著右手，目光平靜，退到最後。
青琢和青笑並排而站，胸膛起伏，呼吸略微急促。
聞清語以槍撐地，臉上被刺劃傷，偏向山客方向，他以為山客會叫停，但後者沒有出言。
那就是沒打到他滿意。
擦去嘴邊鮮血，提槍，再戰。
一刻後，目光如炬，找準時機，逼近青笑，一擋一反身，槍尾打落手中劍，他回身一腳踢在青笑胸前，後者立馬飛出數十步，重重落地便是一道嘔血聲。
但他自己臉上正正挨了青琢一拳。
青笑沒再加入這場對決。
剩下兩人，擦血，再戰。
青琢力量大，青慧擅偷襲，兩人配合一來一回，意圖消耗他的體力。
雲散，銀光重新落入人間。
尖影劃出一道白光，十足十的力道撞向青琢，後者雙臂護在身前。
但他此舉不是為了青琢，而是為了亮出後背引來準備偷襲的青慧。
餘光一瞥，她果然已經身至後側，準備刺向後腰。
長槍脫手，借著回身的力道，一拳砸落她的鬼面具。
“唔......哈！”
面具脫落，立馬又是一拳砸向另一邊臉，借著便是一道膝擊，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青慧一口血噴出，捂著腹部後退。
“玄童。”
廊下，山客輕言，一道黑色身影落在身後。
將手中木盒交給玄童，“去吧。”
餘光看到人影離開，聞清語不解，“你把解藥......”
話音未落，青琢已經提劍襲來。
手上沒有武器，不知道山客又有什麽要求，他要速戰速決。
即使疲憊，但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空手迎接長劍，沒有武器的話，最好的防禦便是主動進攻，以免落入對方的節奏中。
肉身迎劍，劃破手臂，一把攥住青琢手腕，陡然發力將人拉向自己，轉身將其過肩而摔，直接扭斷他的手臂按在地面，一氣呵成。
青笑半蹲，青慧彎腰護腹，青琢被按在地面。
“可以了吧，山客閣下。”他喘著氣揚聲問山客。
“聞公子請松手，你贏了。”
“解藥呢。”他松手，三鬼收拾好自己，並排而站，四人皆負傷。
山客走到庭院，向他揚手拋來一枚丹藥。
“我已經履行約定讓人送去解藥，請聞公子也履行約定，吃了它，讓在下安心。”
“為什麽不把藥給我？”他接過藥，凝目盯著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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