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舊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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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舊怨（二）
“......玉衡就在這裏，我感應到了......”
......
“......能給最好，要是不給......當場給它毀了......”
“無緣無故還是不要交惡的好......”
走到那兩人跟前，屏兒撫平褶皺清了清嗓子，“來者何人？”她站直了仰起頭，擺起了架子，“你們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月影門嗎？”聞清語低頭詢問。
“正是。你們......”屏兒半闔著眼打量起二人，對上那女子的眼神叫她很不舒服，像是心裏不好的情緒被發現了，“是何人啊？來這裏做什麽？”
林英之一手帶覆在眼上，“認識我嗎？”
雙眼遮住的瞬間，屏兒反應了片刻，眼皮猛地一掀，指著林英之，“你你你，你是那個試劍第一！我記得你！你怎麽變成副樣子了！”
林英之點點頭算是做出回應，“我們來拜見月影門門主。”
“見我們門主幹嘛......”她狐疑地打量他們，“而且，你們怎麽知道月影門在這裏......”
“我們有些事想與門主詳談，請姑娘幫忙告知一聲。”聞清語從腰間拿出一只樣式新穎的小銀簪，俯身遞給屏兒。
屏兒眼咕嚕微微一轉，不收白不收。
收了禮，自然要帶個話去，“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們跑一趟！但是我可先說好，門主要是不見你們，就不關我事咯！”
“等等。”林英之喊住她。
“幹嘛？”
“你和你們門主說一下我的樣子。”
屏兒不解，眉眼一皺，又一次上下打量著林英之，嘴裏嘟囔，“奇奇怪怪......”
她讓他們二人留在大門外，自己跳著跑到門內去傳話。
他們這裏原本就是由道觀改的，門主所住的寢居乃是最深處的一間靜室。
靜室內，一人樁，人樁上插滿了各種形態的暗器，頭戴發冠的漆新敬在靜室一角黑布蒙眼，朝著人樁飛出數枚針器。
聽到銀釘落地聲，漆新敬不爽摘下黑布。
他長相平平，深居簡出，平常就琢磨些暗器形狀和重量。
“什麽破爛東西......”他自言自語，撿起手指長的銀釘，用力插在人樁腦袋上。
“門主！屏兒有事要稟！”響起一陣敲門聲。
聞聲，他斂表情，理衣襟，扶發冠，挺直身板沈聲道：“屏兒啊，什麽事？”
“門主，有人求見。”
拉開門，親膩地在屏兒頭上揉了揉，半闔著眼問，“何人吶？”
“門主記得屏兒去的離山試劍大會嗎？就是那試劍第一的女子來拜見門主。”屏兒仰著頭匯報。
“拜見？”疑惑擰了眉，“不見，月影門門主是他們想見就見的？讓他們走。”
“但是......”屏兒遲疑一瞬，想到林英之的話，小心翼翼道：“那個女的，她頭發是白的......”
正廳中，漆新敬吹了口熱茶，端正身姿等待拜訪。
聽見腳步聲，他裝作不經意隨意擡了一眼......
心中已然一抖。
不確定，又擡頭看了一眼......
端著茶的手微微抖了抖，只見一位白發白眉，在月下生輝的女子緩緩走來，那透亮的目光看一眼就讓他翻湧出了心底的秘密。
“二位，這便是我們門......”
屏兒的介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茶杯的翻倒聲打斷，轉頭就見門主失態的模樣，直勾勾盯著林英之看。
她似有羞窘，看了看兩邊，小聲提醒，“門主......”
漆新敬被屏兒提醒，回過神，但目光中隱含激動。
“在下，在下失態，可否請姑娘裏間詳談。”
面前的人就是漆新敬，看著四十多的模樣，大概是常年夜裏活動，比一般人要白上兩分。
看他忽然失態的模樣，林英之就知他是也把自己當成了所謂的天神。
她微微點頭表示禮節，看了眼聞清語，“一起吧。”
“好好，請！”
屏兒站在一旁感到自己被直接忽略了，門主癡癡的樣子她從未見過，更別說對著外人，想不通緣由，但莫名產生一絲不快。
帶著微含敵意的目光目送他們去了裏間。
一關上門，漆新敬就按捺不住激動之心，湊到林英之面前但還好沒有噗通一聲跪下，而是閃著目光，“天神吶，您真的存在啊！”
“您，您聽到我每晚的禱告了嗎？我讓弟子們對月吟誦，就是在祝福您，期盼您！您果真是聽到了嗎！”
他雙手合十，虔誠對月，“您，您是來接我走的嗎？”
他這副難掩激動的模樣比蒼狗村村民還誇張，讓林英之有些不好意思。
“額......我是來找東西的。”
“您找什麽，您告訴我，我讓所有人幫你找！我的弟子便是您的仆人，您想怎麽使喚都行！”
漆新敬目光強烈期盼，嘴角抑制不住地抖動，搓著手，畢恭畢敬。
天神降臨，定是感受到了我的敬意，來賜我永生......他的內心忍不住雀躍起來，他十年如一日，對月吟誦，比村子裏的村民更加虔誠，難怪天神單獨來找了他，他馬上就能永生了！
林英之看了眼聞清語，後者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她直說，“我是來找你手上的玉衡。”
“您怎麽知道我手上有玉衡！您果然是天神料事如神！我我這就替您尋來！您稍等片刻！”
漆新敬恭敬又熱烈點著頭哈著腰，滿臉堆笑退了出去。
著實讓人有些無語，“就這麽簡單？他會給嗎？”林英之悄聲問聞清語。
“看樣子是信了你是天神，但是拿到手之後要怎麽脫身倒是個問題。”聞清語也悄聲說。
他們來之前就想好了用天神這個身份去要玉衡。
“要說什麽？”
“嗯......就說他現在功德不圓滿，要做滿一百件好事才能得到永生。”
“......這話也太假了，我都不信。”
“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另一邊漆新敬步伐輕快，笑意都要掩蓋不住了。
他將玉衡藏於月影門正廳偏殿，一壁畫後，興致沖沖去取了來。
屏兒就等在殿外，見門主興致沖沖的模樣，不免好奇，她的眼神追著漆新敬直到他取出玉衡。
倏地，她想起來，試劍大會最後，林英之沒有要頭名的獎賞，而是用棲楓劍換了玉衡將劍又還給了鐘離氏。
她突然想明白了什麽，今夜林英之的到來是為著玉衡來的！
雖然不知道門主為什麽被她吸引，但直覺門主要被坑。
“門主！門主！”她想明白這層，趕緊攔住漆新敬，“門主您是要把玉衡給他們嗎？”
“屏兒莫攔，乖，去練功吧。”漆新敬壓根不看她，把她推走。
急得屏兒拉住門主的衣袖。
“門主！這是您的寶貝，您可千萬不要送給她呀！她都在離山得到過一柄了！”
聽到屏兒的話，漆新敬腦中怔了一下，呆了片刻問道：“什麽意思？”
“門主忘了嗎？屏兒回來後說過的呀，那第一名沒要劍，用劍向鐘離家換了玉衡！比試的時候，我就見到那個人的徒弟用的玉衡，後來她又換來了一柄。那女的手上已經有兩柄玉衡了，您幹嘛還要巴巴地把自己的寶貝送過去？”屏兒不滿道。
漆新敬看著屏兒努起的小嘴，忽然腦中嗡了一聲，冷靜了下來。
低頭看著匣中靜靜躺著的玉器......離山......玉衡......天神......
他反應了過來，今夜來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麽天神，是沖著玉衡來的！
這個女人不知道在何處得知了蒼狗村的傳說，扮成了天神的模樣來騙取玉衡！
可惡！他差點就上當了！
想通了這層，他面色鐵青。
天神不容褻瀆！
月影門外，一道人影正在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狂奔！
趙忍往嘴裏丟了一顆藥丸，他此時背腹皆是傷，手上的劍身泛著幽暗的藍色，嘴角掛血，狼狽至極。
他頭也不敢回，生怕一個停頓就被身後的青鬼捕捉。
無面者被假趙忍騙去了一段時間，竟然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在他前往的月影門的途中伏擊，可惡！
他在劍上塗滿了冰信子，若非他主動撞上那柄彎刀，恐怕還傷不到青鬼，這會拖延出了一會時間足夠他跑向月影門求助了。
哈！
側方又有一道身影！
是另一只青鬼！
當——
劍影相交，兩道身影急速交匯，又眨眼間分開，竹劍刺中趙忍右肩，但不取他性命。
這幫無面者好似在戲耍他一般，一邊追殺他一邊又不殺他。
只能是來抓他的了。
呼！
呼吸間，劍風卷起黃葉，劍勢已然到達跟前！
生死之間，血液膨脹，潛力迸發，雙手冰涼，腳上卻充滿了力量！
喝！
他大叫一聲，撞上竹劍，在即將被刺中之時扭轉身軀側起，全身的內力匯聚在腳尖，猛烈向上一踢！
竹劍斷！
但同時青鬼旋身後踢，正當當踹在趙忍胸口，將之踢飛出數步。
趙忍無法思考，只覺得慶幸。
青鬼這一腳又把他踹遠了，他又往嘴裏丟了顆小元聚魂散。
幸好他離開靈山派之時帶了幾顆，這幾顆小藥丸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好幾次。
一口鮮血噴出，他立馬爬起來，顧不上模樣是否狼狽，拼命朝著月影門繼續狂奔。
救命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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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就在這裏，我感應到了......”
......
“......能給最好，要是不給......當場給它毀了......”
“無緣無故還是不要交惡的好......”
走到那兩人跟前，屏兒撫平褶皺清了清嗓子，“來者何人？”她站直了仰起頭，擺起了架子，“你們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月影門嗎？”聞清語低頭詢問。
“正是。你們......”屏兒半闔著眼打量起二人，對上那女子的眼神叫她很不舒服，像是心裏不好的情緒被發現了，“是何人啊？來這裏做什麽？”
林英之一手帶覆在眼上，“認識我嗎？”
雙眼遮住的瞬間，屏兒反應了片刻，眼皮猛地一掀，指著林英之，“你你你，你是那個試劍第一！我記得你！你怎麽變成副樣子了！”
林英之點點頭算是做出回應，“我們來拜見月影門門主。”
“見我們門主幹嘛......”她狐疑地打量他們，“而且，你們怎麽知道月影門在這裏......”
“我們有些事想與門主詳談，請姑娘幫忙告知一聲。”聞清語從腰間拿出一只樣式新穎的小銀簪，俯身遞給屏兒。
屏兒眼咕嚕微微一轉，不收白不收。
收了禮，自然要帶個話去，“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們跑一趟！但是我可先說好，門主要是不見你們，就不關我事咯！”
“等等。”林英之喊住她。
“幹嘛？”
“你和你們門主說一下我的樣子。”
屏兒不解，眉眼一皺，又一次上下打量著林英之，嘴裏嘟囔，“奇奇怪怪......”
她讓他們二人留在大門外，自己跳著跑到門內去傳話。
他們這裏原本就是由道觀改的，門主所住的寢居乃是最深處的一間靜室。
靜室內，一人樁，人樁上插滿了各種形態的暗器，頭戴發冠的漆新敬在靜室一角黑布蒙眼，朝著人樁飛出數枚針器。
聽到銀釘落地聲，漆新敬不爽摘下黑布。
他長相平平，深居簡出，平常就琢磨些暗器形狀和重量。
“什麽破爛東西......”他自言自語，撿起手指長的銀釘，用力插在人樁腦袋上。
“門主！屏兒有事要稟！”響起一陣敲門聲。
聞聲，他斂表情，理衣襟，扶發冠，挺直身板沈聲道：“屏兒啊，什麽事？”
“門主，有人求見。”
拉開門，親膩地在屏兒頭上揉了揉，半闔著眼問，“何人吶？”
“門主記得屏兒去的離山試劍大會嗎？就是那試劍第一的女子來拜見門主。”屏兒仰著頭匯報。
“拜見？”疑惑擰了眉，“不見，月影門門主是他們想見就見的？讓他們走。”
“但是......”屏兒遲疑一瞬，想到林英之的話，小心翼翼道：“那個女的，她頭發是白的......”
正廳中，漆新敬吹了口熱茶，端正身姿等待拜訪。
聽見腳步聲，他裝作不經意隨意擡了一眼......
心中已然一抖。
不確定，又擡頭看了一眼......
端著茶的手微微抖了抖，只見一位白發白眉，在月下生輝的女子緩緩走來，那透亮的目光看一眼就讓他翻湧出了心底的秘密。
“二位，這便是我們門......”
屏兒的介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茶杯的翻倒聲打斷，轉頭就見門主失態的模樣，直勾勾盯著林英之看。
她似有羞窘，看了看兩邊，小聲提醒，“門主......”
漆新敬被屏兒提醒，回過神，但目光中隱含激動。
“在下，在下失態，可否請姑娘裏間詳談。”
面前的人就是漆新敬，看著四十多的模樣，大概是常年夜裏活動，比一般人要白上兩分。
看他忽然失態的模樣，林英之就知他是也把自己當成了所謂的天神。
她微微點頭表示禮節，看了眼聞清語，“一起吧。”
“好好，請！”
屏兒站在一旁感到自己被直接忽略了，門主癡癡的樣子她從未見過，更別說對著外人，想不通緣由，但莫名產生一絲不快。
帶著微含敵意的目光目送他們去了裏間。
一關上門，漆新敬就按捺不住激動之心，湊到林英之面前但還好沒有噗通一聲跪下，而是閃著目光，“天神吶，您真的存在啊！”
“您，您聽到我每晚的禱告了嗎？我讓弟子們對月吟誦，就是在祝福您，期盼您！您果真是聽到了嗎！”
他雙手合十，虔誠對月，“您，您是來接我走的嗎？”
他這副難掩激動的模樣比蒼狗村村民還誇張，讓林英之有些不好意思。
“額......我是來找東西的。”
“您找什麽，您告訴我，我讓所有人幫你找！我的弟子便是您的仆人，您想怎麽使喚都行！”
漆新敬目光強烈期盼，嘴角抑制不住地抖動，搓著手，畢恭畢敬。
天神降臨，定是感受到了我的敬意，來賜我永生......他的內心忍不住雀躍起來，他十年如一日，對月吟誦，比村子裏的村民更加虔誠，難怪天神單獨來找了他，他馬上就能永生了！
林英之看了眼聞清語，後者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她直說，“我是來找你手上的玉衡。”
“您怎麽知道我手上有玉衡！您果然是天神料事如神！我我這就替您尋來！您稍等片刻！”
漆新敬恭敬又熱烈點著頭哈著腰，滿臉堆笑退了出去。
著實讓人有些無語，“就這麽簡單？他會給嗎？”林英之悄聲問聞清語。
“看樣子是信了你是天神，但是拿到手之後要怎麽脫身倒是個問題。”聞清語也悄聲說。
他們來之前就想好了用天神這個身份去要玉衡。
“要說什麽？”
“嗯......就說他現在功德不圓滿，要做滿一百件好事才能得到永生。”
“......這話也太假了，我都不信。”
“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另一邊漆新敬步伐輕快，笑意都要掩蓋不住了。
他將玉衡藏於月影門正廳偏殿，一壁畫後，興致沖沖去取了來。
屏兒就等在殿外，見門主興致沖沖的模樣，不免好奇，她的眼神追著漆新敬直到他取出玉衡。
倏地，她想起來，試劍大會最後，林英之沒有要頭名的獎賞，而是用棲楓劍換了玉衡將劍又還給了鐘離氏。
她突然想明白了什麽，今夜林英之的到來是為著玉衡來的！
雖然不知道門主為什麽被她吸引，但直覺門主要被坑。
“門主！門主！”她想明白這層，趕緊攔住漆新敬，“門主您是要把玉衡給他們嗎？”
“屏兒莫攔，乖，去練功吧。”漆新敬壓根不看她，把她推走。
急得屏兒拉住門主的衣袖。
“門主！這是您的寶貝，您可千萬不要送給她呀！她都在離山得到過一柄了！”
聽到屏兒的話，漆新敬腦中怔了一下，呆了片刻問道：“什麽意思？”
“門主忘了嗎？屏兒回來後說過的呀，那第一名沒要劍，用劍向鐘離家換了玉衡！比試的時候，我就見到那個人的徒弟用的玉衡，後來她又換來了一柄。那女的手上已經有兩柄玉衡了，您幹嘛還要巴巴地把自己的寶貝送過去？”屏兒不滿道。
漆新敬看著屏兒努起的小嘴，忽然腦中嗡了一聲，冷靜了下來。
低頭看著匣中靜靜躺著的玉器......離山......玉衡......天神......
他反應了過來，今夜來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麽天神，是沖著玉衡來的！
這個女人不知道在何處得知了蒼狗村的傳說，扮成了天神的模樣來騙取玉衡！
可惡！他差點就上當了！
想通了這層，他面色鐵青。
天神不容褻瀆！
月影門外，一道人影正在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狂奔！
趙忍往嘴裏丟了一顆藥丸，他此時背腹皆是傷，手上的劍身泛著幽暗的藍色，嘴角掛血，狼狽至極。
他頭也不敢回，生怕一個停頓就被身後的青鬼捕捉。
無面者被假趙忍騙去了一段時間，竟然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在他前往的月影門的途中伏擊，可惡！
他在劍上塗滿了冰信子，若非他主動撞上那柄彎刀，恐怕還傷不到青鬼，這會拖延出了一會時間足夠他跑向月影門求助了。
哈！
側方又有一道身影！
是另一只青鬼！
當——
劍影相交，兩道身影急速交匯，又眨眼間分開，竹劍刺中趙忍右肩，但不取他性命。
這幫無面者好似在戲耍他一般，一邊追殺他一邊又不殺他。
只能是來抓他的了。
呼！
呼吸間，劍風卷起黃葉，劍勢已然到達跟前！
生死之間，血液膨脹，潛力迸發，雙手冰涼，腳上卻充滿了力量！
喝！
他大叫一聲，撞上竹劍，在即將被刺中之時扭轉身軀側起，全身的內力匯聚在腳尖，猛烈向上一踢！
竹劍斷！
但同時青鬼旋身後踢，正當當踹在趙忍胸口，將之踢飛出數步。
趙忍無法思考，只覺得慶幸。
青鬼這一腳又把他踹遠了，他又往嘴裏丟了顆小元聚魂散。
幸好他離開靈山派之時帶了幾顆，這幾顆小藥丸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好幾次。
一口鮮血噴出，他立馬爬起來，顧不上模樣是否狼狽，拼命朝著月影門繼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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