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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的執念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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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的執念你能做到嗎?

沈定海表情覆雜,他為吳盼男的遭遇心痛。

一個八歲的小孩子,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事,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心灰意冷到絕望。

他盡力柔和了語氣,想讓自己的問話對吳盼男造成的傷害變輕。

“你的家人……”懇切的眸子裏映出吳盼男冷漠的神情,“他們直接把你丟在了那座荒山?”

吳盼男扯扯嘴角,“沒錯。”

沈定海聽得心頭一滯,她怎麽能用沒錯這兩個字呢……他知道她是要表示肯定的回答。

可明明有很多種表達方式,“是的”、“嗯”,甚至只是單純地點點頭,他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可她偏偏用了“沒錯”兩個字,這對於她父母的所作所為而言,不是太諷刺了麽?!

沈定海想要說些什麽,可當他擡眸對上吳盼男空洞的雙眼時,那些話便像一堆被涼水澆滅的柴火一樣。

霎時間熄滅了。

他緊繃著下頜線,忍耐著內心的情緒。

無論他如何感想、無論他覺得有多麽憤怒不甘,他都只是一個旁觀者。

他能體會到的痛苦不及吳盼男本人萬分之一,吳盼男尚且沒有說些什麽,他再怎麽說也是白費口舌。

更何況,這就和安安的悲劇一樣,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他無法改變。

而且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了解關於吳盼男的事,而是想從她嘴裏套出關於冉冉心魔的信息。

同情這種情緒,他需要暫時壓制下去。

沈定海思考了許多,緩緩道:“我對你的遭遇倍感同情,我……”

吳盼男嘲諷地挑挑眉,“怎麽?套近乎的環節這就結束了?”她扯出一個笑,“我還以為你充沛的情感會保持得時間再長些。”

沈定海一噎,他顯然沒想到吳盼男會這麽說他。

吳盼男繼續神情諷刺道:“你別誤會,我可不是說你剛剛是在演戲。”

“畢竟我在這世上飄了這麽久,一個人的情緒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實的,我還是能分辨出來。”

沈定海皺起眉頭,“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就是想逗你玩玩,你的目的實在是太明顯了,跟我套近乎然後從我這打聽消息。”

她幾乎沒給沈定海插話的機會。

“你是知道我事情的人裏,同情的情緒最到位的一個。”

“我看著你,我都要感動了,這才想著逗逗你。”

沈定海的眉頭皺得越發緊,逗逗他?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她是不是鬼當時間長心裏變態了。

吳盼男仿佛能讀懂他的眼神一般,涼涼道:“你體諒體諒吧,變成鬼之後幾乎沒什麽樂子,除了睡覺就是盯著人看。”

“偶爾一個小惡作劇,無傷大雅吧。”

這個理由他竟然無法反駁,沈定海愕然,“難不成恐怖片裏演的那些都是真的?”

“家裏的燈突然明明暗暗、合上的門被風吱呀一下吹開,還有深夜裏樓上像彈珠落地一樣的聲音……”

“那些都是無聊的鬼在惡作劇?”

沈定海說著,雙眼因為震驚睜得格外大。

吳盼男面無表情一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起來,她的笑聲越來越大,直至笑得沒力氣直不起身子。

“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我說什麽你信什麽!”

沈定海不可置信地皺起眉毛,“你現在是在騙我?還是又在捉弄我?”

“我不告訴你。”吳盼男緩緩收起笑意。

面對沈定海滿是控訴的眼神,她愉悅地舒展開眉頭,“反正你帶給我的快樂夠多了。”

“我很長時間都沒像現在這麽笑過。”

沈定海現在可以確信,變成鬼之後樂子真的很少,他眼前這只鬼不就因為無聊到有些變態了麽。

對待這樣性格的人……或者鬼,就不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沒必要那麽客氣。

沈定海無奈道:“你笑也笑過了,不如幫我個忙,直接告訴我,我堂姑到底是怎麽了。”

吳盼男扭頭,拿眼角餘光看著沈定海,“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沈定海急急道:“沒有好處,也沒有壞處呀,你告訴我,我們大家皆大歡喜。”

吳盼男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明明就是只有你們歡喜,關我什麽事。”

沈定海知道他不應該道德綁架一個人……一個鬼!但他現在真的太著急了。

堂姑一刻不從如今的狀態中走出來,他一刻沒法安寧。

沈定海睜圓眼睛,“你怎麽油鹽不進啊!”

吳盼男淡淡道:“我都已經死了,怎麽進油鹽啊,我又不吃東西。”

好有道理,沈定海竟然無法反駁,他噎了一瞬,這鬼感覺無欲無求一樣,真不好對付。

“可依著堂姑教給我的知識,你現在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說明你還存在欲望和執念。”

“你並不是你嘴裏說的這麽……”

吳盼男翻了白眼開口打斷,“怎麽?想說我不是無欲無求啊?”

“我可沒說過這話,是你心裏自己這樣想我。”

沈定海一噎,跟會讀心的鬼交流起來真難受,急躁的他顯得像個跳梁小醜。

他越急,對方越是雲淡風輕,甚至還非常樂於欣賞他的窘態。

“能不能做個痛快鬼,咱們做個一句話的交易。”

“我幫你完成你的執念,你幫我……”

吳盼男不屑一笑,“為了幫那個小孩,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些。”

“就算是她都不敢誇這個海口說幫我完成執念,你一個普通人怎麽敢說出這種話?”

沈定海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被吳盼男的話打擊到,一雙眸子裏裝滿執拗。

“你直接告訴我你的執念是什麽就行。”

沈定海何嘗不知道他毫無力量,但如今冉冉堂姑突然陷入這種境地,他一定要嘗試各種可能才行。

一件事還沒有開始做,怎麽能斷定一定不行!

吳盼男看著沈定海一臉堅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知道我的執念是吧?我告訴你。”

“我要……”

吳盼男臉上在笑,嘴角幾乎咧到嘴根,眸子裏卻沒有分毫笑意,這讓她的笑容看起來甚是可怖。

“我要我所謂的家人,都以和我一樣的方式死去!”

漆黑的瞳仁在眼眶中轉了轉,隨後冷冷看向沈定海,像案板上被開膛破肚的死魚眼睛。

無神,卻直直盯著一個地方。

吳盼男尖笑起來。

“怎麽樣?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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