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4章

關燈
第344章

與霍晴川交鋒(二)湯英卓掐了掐眉心,“霍晴川這麽快被逼下臺是意外,對我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以你現在的資歷,和霍晴川幾乎沒有同臺競爭的機會,但和安本...還算有一戰之力吧。”

“不,”洛寸搖了搖頭,兩人離開飛船,走進飛梭,“霍晴川在民間的聲望雖然遠超安本,但實際上在勝者通吃的規則之下,她的競選優勢並不大。安本雖然名聲不好,但他背後是實打實的安家,民眾也不是傻子,選他的人,選的就不是安本,而是安家。”

湯英卓啟動飛梭,前往天堂島,他沒有說話,靜靜聽著洛寸的分析。

“換句話說,安本和霍晴川一直都是勢均力敵的。這兩個人如果一直鬥下去,你有想過會是什麽結果嗎?”

湯英卓突然想起了洛寸之前“狗咬狗”的形容。

“應該會鬧得很難看吧。”他思索道,“前期許諾,中期拉票,估計後期..就是互相揭短了。”

“沒錯。”洛寸點頭,她思路異常清晰,“這必然是最終走向,對我來說,只有等他們鬥到元氣大傷再出手,才能有一戰之力。但現在,安倫哲先出手解決了霍晴川,安本連表皮都沒傷到,我如果還想贏,就只能借助霍晴川的力量。”

眼看天堂島越來越近,她輕聲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我這次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

湯英卓看了一眼她微微滲血的傷口。

他能說什麽?

洛寸確實是一個極其審時度勢、敢於也善於利用自己一切的人。

飛梭降落在天堂島議事大廳前的空地。

前幾日還被人群圍著要說法的天堂島,如今變得蕭瑟不已。

洛寸看著坐在臺階上那個略顯佝僂的身影,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她慢慢走上去,皮靴與地面相碰,發出“啪嗒”的有序聲響。

若是平時,霍安早就註意到了這是洛寸的腳步聲了。

但現在,他的心很亂。

他的思緒還沈浸在剛才的爭論中。

昨天,他像往常一樣,準備去找洛寸,卻在路上發現了沈飛塵留下的暗號。

然後就被半強迫式地帶回了天堂島。

“母親。”

一進門,霍安便恭敬地喊了一聲。

他和霍晴川之間,親密不多,大部分情況都很疏離,但這一直不影響他知道她很愛他。

“坐。”霍晴川一身常服,指著對面的沙發,“我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有什麽想法?”

“總督的工作很辛苦,退下來休息也挺好的。”他如實說,“還有,請不要難過。”

“就這?”霍晴川笑了一聲。

霍安擡頭看她,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才好。

“安安,當不了總督,媽媽就保護不了你了。”

“我能保護自己。”霍安沈穩出聲。

“你不懂。”霍晴川搖頭嘆息,“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把你養得這麽單純是對是錯...不說這個了,我打算離開但澤,你要跟媽媽一起走嗎?”

霍安震驚地看著她。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嗎?”霍晴川喝了口茶,“我在位期間得罪過不少人,下任又這麽匆忙,並沒有做好布置,離開是最安全也最合適的選擇。”

霍安嘴角微抿。

“怎麽...你不想跟我走?”霍晴川挑眉。

在那一瞬間,霍安差點就把自己和洛寸的事交代個一幹二凈。

“我想繼續留在軍部。”霍安垂下眼眸,對於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心裏一片酸澀。

“哦?”霍晴川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我能問問原因嗎?是夢想,還是因為舍不得離開某個人?”

霍安驟然擡頭。

然後就聽到霍晴川說:“因為不想離開洛寸,所以你要拋棄媽媽?”

霍安心頭俱震。

“我..我沒有..”拋棄你。

最後一句話他卻怎麽都說不出來,如果硬要選擇,那是不是代表,他如果選了母親,就拋棄了洛寸?

霍晴川平靜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看不出你對那孩子的喜歡,我也不配當你這個媽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洛寸對你是什麽想法?你愛她,她愛你嗎?”

霍安低下了頭。

他心裏沒底。

洛寸從來沒有說過愛他,甚至兩人的關系都不曾公開過。

一直以來,他們之間,好像都是他單方面的心思。

“安安,媽媽不想你受傷,”霍晴川看著他,“從我的角度來說,洛寸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但不是一名優秀的妻子,洛家和安家今年走的很近,你應該見過你舅舅與那些情人的家族是怎麽往來的吧?”

有些話,霍晴川並不想說的太明。

但局勢如此,她只能在走之前把事情交代清楚。

一股無名火從霍安心底冒出,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如果連他母親都這麽想洛寸,可想而知,在其他人眼裏,洛寸又是什麽樣子。

絲絲密密的心疼從胸腔升起,他強壓下怒火:“您別這麽說她,你根本不知道洛家對她做了些什麽,她也是身不由己。”

霍晴川臉上閃過一抹受傷:“安兒,我一個人將你撫養成人,你如今要為了一個外人來頂撞我嗎?”

霍安握緊了拳。

他的面上露出一絲痛苦。

記憶深處閃過無數成長過程中霍晴川的片段——

她在得知安倫多死後絕望痛哭的樣子。

她在看到他在安家受到不公待遇時發瘋的樣子。

她一夜一夜聯系人為他尋求壓制狂化方法的樣子。

她為了讓學校答應入學,向一軍校長低頭的樣子。

她為了不讓他多心,拒絕所有追求者的樣子。

她為了給他撐起一片天,從一個全身悲傷的小女人變成如今上位者的樣子。

......

霍安再也無法坐下去,起身奪門而出。

門口,沈叔還守在那裏。

看著他的目光充滿責怪,好像在說,我因為一句承諾都能守你們那麽多年,你怎麽忍心這麽傷害你的母親?

心臟像是被這些記憶撕扯成碎片,最後只剩下滿腔酸澀。

突然,一件帶著幽香的外套落在了肩頭。

洛寸蹲下來,撓了撓他的下巴:“我的小狼怎麽哭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