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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亡國的暴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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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亡國的暴君(三)

赫連瑢睡了很長時間,醒來的時候日頭都斜了。怎麽沒有叫他起來?赫連瑢發現自己身上多了條毯子。“來人。”

很快有宮女上前,“殿下。”

“陛下呢?”

“陛下說要親自準備晚膳,現在在禦膳房。”

赫連瑢心想:這家夥又搞什麽鬼?

生於皇家,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從小連穿衣服都有人伺候,赫連瑢懷疑司岳輕連鍋都不認識,所謂的親自準備晚膳,想必是站在旁邊指揮禦廚而已。赫連瑢到禦膳房去看看情況,結果看到司岳輕拿著刀切菜,不僅真的自己在做,而且居然刀工還不錯。

司岳輕扭過頭:“這裏煙熏火燎的,你來做什麽?”

“陛下都能來,我有什麽不能來的?”赫連瑢也是世家大族裏出來的,也是養尊處優的,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禦膳房的衛生標準自然是很高的,但燒著柴特別熱,而且現在沒有油煙機,屋裏都是煙。他用袖子揮揮煙,走到司岳輕身邊。

案板上擺著切成薄片的白蘿蔔,每一片都薄薄的呈現出半透明。目前還看不出司岳輕的烹飪實力,但光是這個刀工就很值得誇獎了。赫連瑢問道:“你什麽時候學的?”

當然是在那麽多個世界裏鍛煉出來了。司岳輕在還是魔尊的時候,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做飯,當時他根本不用吃飯,也沒興趣做那麽麻煩的事。“這些很簡單,還需要學嗎?”

赫連瑢狐疑地看著司岳輕,就算是吹牛也別那麽誇張好嗎?他才不相信司岳輕是剛學。旁邊的禦廚說:“陛下的確是今天才學,小人只是指點了幾下就能做得如此出色。”

赫連瑢見司岳輕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調侃道:“原來你那麽有做菜的天賦,不當廚子可惜了。”

“那以後我給你做飯,不就不可惜了。”司岳輕揭開旁邊的砂鍋蓋子,裏面煮著湯,一開蓋子濃郁的香味就湧了出來。他用勺子勺了一點嘗味道,十分滿意地勾起嘴角。“菌菇枸杞雞湯,你胃口不好,多喝點湯,這個雞肉很嫩的。我還做了肉圓,裏面放了藕碎,等蔬菜炒好就能開飯了。”

以前吃飯都是一大桌菜,每個菜讓宮女夾上幾口嘗嘗,雖然吃的奢侈無比,赫連瑢卻覺得沒有這幾個菜看起來可口美味。即使是不講口腹之欲的赫連瑢都開始對吃飯有了期待。

蔬菜很快炒好了,有太監接手把菜擺盤,端到了桌上。這次只有三個菜,當然就不用布菜,兩人坐在一起吃,倒是有了點親親熱熱的感覺。赫連瑢覺得司岳輕沒有以前那麽討厭了,以前他不可能跟司岳輕一起吃飯,也不會說說笑笑。

一個人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轉變……赫連瑢不相信司岳輕的改變是源於愛情。其他人認為司岳輕愛上了赫連瑢,為了不讓赫連瑢憂心,同時也是為了向赫連瑢證明自己,他才會認真處理國事。但赫連瑢不這樣認為,什麽為了愛情幡然悔悟,那是話本裏才有的劇情。再者,就算司岳輕真的為了討他歡心而改變,一個從來不管政務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就那麽能幹了?所以他嚴重懷疑司岳輕本身就有問題。

在冷宮見到司岳輕的時候,赫連瑢懷疑這個司岳輕被調包了。但過了陣子,他發現司岳輕的記憶沒有錯漏的地方,外表上也一模一樣,所以這的確是本人。那麽就是司岳輕不是真的無能,他以前只是單純的不樂意管理國家,不在意這個國家變成什麽樣子。

這樣一想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司岳輕是皇帝,國家要是完蛋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正想著,赫連瑢被司岳輕打斷了思緒。

司岳輕提議:“等會兒要不要出去逛逛,盛京的夜市很熱鬧。”

因為宵禁要到晚上十點,因此有很多商店營業到很晚,出門玩樂的人也很多。但赫連瑢卻因為身份原因沒有享受過這種樂趣。世家公子要是大晚上還在外面游蕩,那會被認為是玩物喪志、品行不端,因此赫連瑢即使是和朋友在外吃飯,也不會玩到很晚,只有節日這種特殊時間才能放肆一下。在入宮之後就更加了,根本沒機會出去。

“出宮嗎?”

“我聽說夜市挺好玩的。我的國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居然一直沒有去過,豈不是太可惜了?”司岳輕才不管什麽皇帝不能輕易出宮,太過危險什麽的,只是待在皇宮裏,怎麽能了解外面真實的情況?要不是大臣們極力反對,他都想微服私訪了。

赫連瑢十分心動,皇宮雖然華麗,但也只不過是個大房子而已,幾年裏只能待在這裏,看著同樣的景色,也沒有知心人聊天,有精神問題都不奇怪。“可你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司岳輕揮揮手:“在盛京能有什麽危險?一般的小毛賊又打不過我。”司岳輕在使用普通人的身體時,神魂會強化身體,就算不能和本尊那樣厲害,但也比一般人能打。

於是兩人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帶著幾個侍衛出了宮。盛京有東西兩市,東市有各種飯店酒肆花樓,消費較為昂貴,西市則更平民化。司岳輕打定主意今天不回宮了,於是帶著赫連瑢在西市吃了小吃,還玩了些小游戲。

赫連瑢指著投壺說:“不如我們比比?”

“有什麽彩頭?”

赫連瑢想了想,說:“輸的人要親手準備一件禮物。”

“那你現在就開始想準備什麽吧。”司岳輕信心滿滿,不就是投壺,一點難度都沒有,他用暗器還能一下子發出好幾枚。

赫連瑢交了錢,拿了十支箭:“我可是很擅長的,別小瞧我。”

赫連瑢的確很厲害,他讀書的時候就經常玩,只是幾年沒碰有些手生,投進去了4支。他不開心地扁著嘴。

司岳輕得意洋洋,“作為回禮,我把自己送給你。”

赫連瑢轉身就走:“誰稀罕。”什麽回禮,還不是司岳輕占便宜。

司岳輕正想提議去東市找個客棧住宿,就感知到周圍有人跟蹤他們,於是拉住赫連瑢的手,對侍衛使了個眼色。“看來要玩些刺激的了。”

赫連瑢還沒反應過來,意外就發生了,幾個刺客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司岳輕拉著赫連瑢狂奔,幾個侍衛在後面攔住刺客。人群因為受驚而變得混亂,在這種環境中想要前行變得困難。司岳輕從腰帶中抽出軟劍,對赫連瑢說:“別怕,我很厲害的。”

赫連瑢的腦子懵懵的,還沒反應過來,只知道跟著司岳輕跑。兩人出了市集,周圍就空了很多,有三個刺客追了上來。司岳輕他們出宮是臨時起意,居然那麽快就有消息傳出去,宮裏肯定有男主的眼線。

司岳輕把赫連瑢塞到一個攤子的下面,叮囑道:“躲好,很快就結束了。”

赫連瑢想說讓司岳輕先跑,別帶著他了,可司岳輕已經把幌子扯下來蓋住他。赫連瑢急得要命,赫連瑢就算會些武功,又這麽打得過那麽多人?侍衛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趕過來。他拉開一點幌子,如果情況不對,他就沖出去攔住刺客。結果看見司岳輕身形快的像是蝴蝶,在三人的圍困中都顯得游刃有餘。薄薄的劍鋒抹過刺客的脖子,把人都殺了之後,司岳輕把赫連瑢拉了出來。

赫連瑢說:“快回宮吧。”

司岳輕卻說:“何必讓這些人擾了興致,現在這個時間,綺雲樓正熱鬧。”

赫連瑢不敢置信地說:“你瘋了?”都遇到刺客了,就算沒有受傷,也應該馬上回宮,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刺客?還要調查是誰走漏風聲。

司岳輕心想,等他們回宮,眼線肯定已經收到風,然後自殺了。他已經知道男主想要殺他,有沒有證據不重要,他都已經計劃對男主下手了。“我心裏有數。”

這個時候,侍衛們趕了過來。司岳輕叫他們去把屍體收拾了,並且傳信回去,在他回去之前關閉宮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赫連瑢根本不理解司岳輕的腦回路,這都遇刺了居然還有心情去玩。司岳輕根本沒有變化,還是個神經病!但他拗不過司岳輕,還是去了綺雲樓。綺雲樓可以吃飯,也可以住宿,他們家不僅食物精美,還有來自西域的舞女,因此生意非常好。現在已經是半夜,但大堂中的客人依然不少,個個都喝了不少。

司岳輕和赫連瑢被店小二帶到了二樓的位置,點了壺酒。一樓的蓮花造型的舞臺上一個棕發的美女正在翩翩起舞,輕盈的身體借助綢帶在空中旋轉,像仙女一樣漂亮。司岳輕一手托著腮,一只手拿著酒杯,認真地看著表演。

赫連瑢承認舞女很漂亮,舞蹈很精湛,但司岳輕看的那麽著迷,他心裏不開心,也看不進去。“陛下看上她了?”

“吃醋啊?我都解散後宮了,心可是向著你的。”司岳輕握住赫連瑢的手親了一口。赫連瑢忙把手抽走:“你看唄,我又沒不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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