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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廢柴二公子(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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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廢柴二公子(十一)

7078飛速後退,離司岳輕遠遠的。這段時間它也不是什麽都沒幹,它回到系統空間做足了功課。它詳細了解了下司岳輕的生平,深刻認識到這是一個怎樣的殺神。另外它也向其他系統請教了一下關於通關的事,大部分宿主都是老老實實走完劇情,那是最保險、最省力的,但也有司岳輕這樣一身反骨的宿主。

確實不走劇情也是可以的,但不是隨便怎麽樣都可以,首先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宿主不能直接殺死主角,不然世界就會瞬間崩潰。宿主也不能做出危害到世界穩定的事,不然在次元壁打開之前,他們就得和世界一起被絞成碎片。也就是說司岳輕想要自己破開次元壁的行為是很危險的,九成的幾率是世界毀滅。

7078扯著嗓子大喊:“只要通關就行了!你按照我說的做一定能成功!”

司岳輕卻一點都沒有冷靜下來。按照劇本去給司天陵當墊腳石,他還不如死了。

齊文韜用手護著臉,頂著風去看司岳輕,發現他的眼睛又隱隱浮現出紅色,不由想起幾年前司岳輕殺紅眼的模樣,心提了起來。他不顧危險向司岳輕走去,不在乎劍氣割破了他的皮膚,抓住了司岳輕的胳膊,“司岳輕,你看看我!”

齊文韜以前也見過司岳輕嚇人的模樣,但都不是對著他的,這還是第一次正面面對司岳輕的威壓。齊文韜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這是一種叫人喪失對周圍感知的恐怖壓力,他甚至想要就此消失,從而逃避這種恐懼。他用最後的理智咬了下舌頭,改為抓住司岳輕的雙肩。

司岳輕逐漸冷靜下來,眼神開始聚焦,看見齊文韜臉頰上的傷口,皺起眉:“靠過來幹什麽?我可能會殺了你。”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不管你,你出事怎麽辦?”齊文韜松開手,發現剛才太用力,指關節泛出僵硬的疼。突然他感到臉上的傷口一陣刺痛,司岳輕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傷口。“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他一直覺得很奇怪,齊文韜並不是個聖父,不然早就被人欺負死了。因為原生家庭的條件很差,他一個雙兒也不得不外出工作,遭遇了不少欺負,也因此養成了他堅強的性格。可齊文韜對他的容忍度特別高,齊文韜明明可以躲到安全的地方,等他發完瘋再出來……一開始齊文韜就沒必要跑深山裏陪他。

齊文韜楞了下:“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管司岳輕,但他就是覺得不能不管。

司岳輕悄悄問7078:“齊文韜什麽來頭?”

7078晃著頭:“劇情裏沒提到他有特殊背景,就不能是單純對你好嗎?說不定他喜歡上你了。”

“得了,別人喜不喜歡我,我還是看得出來的。”起初司岳輕也懷疑了一下,但很快發現自己想多了,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奇怪了。他原先想要撕開次元壁,根據自己在原世界留下的神識印記回去,就算失敗了,死就死吧,他也無所謂這個世界會怎麽樣。但現在他卻不希望齊文韜受到傷害。

7078嘴欠:“你就不能承認有人會喜歡你嗎?”

司岳輕懶得和它說下去。在他還是魔尊的時候也沒試過撕破次元壁,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現在他連飛升都做不到,就更不可能了。7078說過故事有了結局,他就能離開這個世界,那把主角殺了,就不得不結局了吧?

7078瘋狂地圍著他打轉,叫著:“你要是殺了主角,世界會瞬間崩潰,根據目前的情報,即使是間接殺害,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司岳輕瞇了瞇眼睛,他習慣了用劍解決問題,現在不能動手,讓他很不舒服。但也不是沒辦法了,司天陵是假少爺呀!如果武安侯知道自己寶貝的不得了的家族之光是假貨,會怎麽樣呢?

7078先是點頭,然後皺著臉:“可這裏又沒有DNA鑒定,怎麽證明他是假的?”

“如果大房又有了男孩呢?”司岳輕不懷好意。大房抱養司天陵不就是因為想要兒子嗎?如果有了親的,大房怎麽可能願意由一個外人繼承爵位?

司岳輕跟齊文韜說了自己的計劃,要了會讓人以為自己懷孕的藥。齊文韜說這種藥喝下去會讓人因為腸胃不適而產生嘔吐感,其他倒沒什麽傷害,到時候再買通大夫,就能偽造出大夫人懷孕的假象。

幾天之後,京城來了個大夫,特別高調,租下了一間地段很貴的鋪子,並且放出話,不管發生什麽事,每天只診治一個病人。這種特立獨行立刻引起了熱議,沒多久全京城都知道了有這樣一個大夫,不過質疑他的人也很多。醫館開了三天後,有一個面色蠟黃,佝僂著腰,看起來很可能下一秒就會死的老頭去看病,出來時明顯狀態好了很多,據說大夫給他進行了針灸,效果立竿見影。

之後又有幾個病人去看病,全都表示大夫的醫術特別好。於是大夫一下子出名了,很多人想去看病,但大夫堅決不肯改規矩,所以總是約不上號。

這些當然都是故意的,那些病人都是托。大夫是真大夫,只不過沒有傳聞中那樣神奇罷了。等時機差不多了,開始放新的謠言,說大夫最擅長的是婦科,能夠判斷懷的是男是女。

而另一邊司岳輕給大夫人下了藥。大夫人平時身體很好,最近衣食住行沒有變化,因此開始食欲不振、時常反胃,便猜測自己有孕。她年紀已經不輕,而且大老爺也基本不和她辦事,所以她早就不指望生孩子了。但此刻她忍不住期盼起來,即使司天陵非常優秀,她當然還是希望有個親兒子。

武安侯平時有一直用的大夫,但大夫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孩子的性別,又聽說京城新來的大夫非常神奇,於是派人去請。她不擔心請不到,相信武安侯的名頭能夠讓她插隊。如她所料,下人回來後稟告,時間約在明天。

第三天,大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進醫館。醫館裏幹幹凈凈,空氣中彌漫著微苦的藥味,看起來就高端上檔次。大夫看起來有六十幾歲,但精氣神特別好,且皮膚細膩,比同齡人顯得年輕很多,就讓人覺得有兩把刷子。

大夫沒有因為大夫人的身份而露出諂媚的神色,維持著高人風範。他給大夫人把脈後說道:“恭喜夫人,是喜脈,脈象穩定,只需要註意飲食就行了。”

大夫人問道:“這胎是男是女?”

大夫又把了下脈,摸了摸胡子,在大夫人期盼的目光中說:“是個男孩。”

大夫人露出欣喜的笑容,忙叫丫鬟付診金。之前鋪墊的足夠多,大夫人很相信這位大夫醫術高超,而且大夫人內心非常希望能有男孩,更願意得到滿足預期的答案,所以一聽就相信了。

司天陵很快知道了這件事。自從司岳輕鬧出事後,他就很不順。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現在已經進入官場,憑借自己的能力和家中人脈,他肯定能平步青雲。可現在一切都亂了,皇帝迫於形勢放了他們,但心裏根本不信什麽神仙歷劫的鬼話……即使相信,也不會像百姓那樣崇拜,畢竟皇帝要的是把權力攥在手裏,不管是妖怪還是神仙,他都視作威脅。所以一直在暗中壓制武安侯府。

司天陵參加過一次科舉,他感覺自己答得很好,可卻名落孫山。之後他也打聽了下,發現成績好的那幾個考生的文章沒有他好。他的才華有目共睹,他繼續考下去,如果皇帝一直壓著不讓他通過,時間長了也不好。司天陵野心很大,想要在仕途上走遠,自然仔細研究過皇帝,知道這人非常好面子,肯定不希望被人議論為了這種真假難辨的事情打壓功臣。

武安侯不僅是功臣,還是勳貴,其他人不一定和他關系有多好,但也有兔死狐悲的感覺。皇帝和勳貴之間的拉扯是恒古不變的。

但司天陵清楚,即使他能當官,也不可能當大官,想要一個人不升職有太多方法了。所以他最近在接觸三皇子,既然現在這個皇帝阻礙了他,那就換一個。

本來情勢不錯,突然得知大夫人壞了男孩。司天陵是無意間知道自己不是大房的兒子,如果大房有了親兒子,他又算什麽?事關爵位和豐厚的家產,他可不相信大房會不給親兒子,給他這個假少爺。當然大房是不可能說出他的真實身份的,那相當於承認自己為了搶爵位混淆血統,要是被武安侯知道就完了。

司天陵能養成這種性格,和大房兩人脫不了幹系,司天陵清楚他們不是什麽好人,所以他認為大房夫婦肯定會想辦法弄死他,這樣新生的兒子就順理成章有繼承權了。

大夫人很在乎這胎,方方面面都要用最好的,務必保證胎兒健康成長。這樣一來自然不可能瞞住懷孕的事。司天陵其實早知道了,卻假裝剛知道,而且表現出和其他人一樣的高興。然而暗中他偷偷觀察大房夫婦的反應,發現他們的確想要讓親兒子繼承爵位。

不過大夫人是很相信大夫說的話,大老爺卻將信將疑,要等孩子生下來才能放心。而且小孩的夭折率太高了,能不能養大還不一定。司天陵想要除掉這個威脅有的是時間,但他不想要等到孩子生下來。他一直耿耿於懷自己對司岳輕下手太輕,早把人弄死了,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所以這次他要做的又快又狠。

之後他用了很多方式讓大夫人“意外”流產,但大夫人的運氣總是很好,都沒有成功。就在他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把大夫人一起除掉時,他暴露了。武安侯府亂成一團,武安侯為了家醜不外揚,把外人全都趕走,親自審問。大老爺和司天陵還是有理智的,不想說出真相,但大夫人情緒激動下說出司天陵是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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