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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晉江獨發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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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晉江獨發 “登徒子。”……

皇後看著他們二人的往來, 笑了笑:“你們師徒二人的感情倒是不錯。”

恰在這時,兩隊宮女進入殿內,她們端上了幾碗精致的粉糕,杯子裏的茶也添上了新, 等宮女們退下了, 皇後說:

“嘗嘗吧, 禦膳房剛做的點心, 我特意囑咐過了, 做的玉露團, 出了這皇宮,外頭是吃不到的。”

潔白如玉, 中間印了一枚朱紅色五瓣梅花拓印, 渾圓的看著倒是挺可愛的。

裴枕拿起一塊, 淺嘗了一口,酥皮,只不過裏面的餡料居然是酸的, 裴枕放下了:

“味道尚可。”

不如沈遲做的金蝶酥好吃。

皇後端著茶,拂了拂上面的茶葉, 淺茗了一口,說:“不過, 近日皇上生病,我這心裏頭總想著,是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麽事情害的老天降罪下來, 才使得皇上這病怎麽也不好。”

皇後:“本宮令宮裏上下都隨我齋戒了半個月,你們二人就在宮裏頭住著吧,這幾日苦了你們了。”

這話裏頭的意思便是要讓他們留在宮裏了,與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裴枕與沈遲對視一眼, 裴枕微微一笑:“不苦,能為皇後娘娘排憂解難是我們莫大的福分。”

“行了,那就這樣吧。”皇後便扶了扶額頭,手揮了揮:“本宮有些乏了,你們二人下去歇息吧,崔姑姑,送客。”

*

九陽殿。

從宮裏頭回來已經將近傍晚了,崔姑姑笑瞇瞇地說:“裴公子,沈公子,此前皇後娘娘安排烏小娘子和烏公子、盧公子住的地方在漾花殿,出了個門,左轉便是了。”

崔姑姑利索地揮手,於是一排端著東西的宮女們便魚貫而入,崔姑姑道:

“寢殿已經打掃幹凈了,這些是皇後娘娘給你們二人的賞賜,而這些,是皇後娘娘派下來給你們使喚的宮女,有什麽事情盡可吩咐他們去做。”

幾個模樣姣好的宮女便上前來,穿著粉色的齊胸襦裙,額間點著精致的花鈿,她們中規中矩地朝裴枕與沈遲行了禮。

“你們幾人聽好了,”崔姑姑當著他們面訓下人:“這二位是我們皇後娘娘的貴客,你們切記不可怠慢了,否則,讓皇後娘娘知道了,當心你們幾人的性命不保!”

那幾個宮女便一下跪在地上,個個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說:“是......”

裴枕見這情形,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聽說皇後是一個以寬對下的,沒想到他身邊的大宮女竟是個如此嚴厲的。

他問:“崔姑姑,你可知烏音烏鄞他們何日能從千神嶺回來?”

“這......”崔姑姑訕笑道:“這老奴哪裏知道呢。”

沈遲有些疑惑:“你未曾陪同前去?”

“去了,千神嶺風水養人,皇後記著烏公子烏姑娘說她們身上還有四卦陣的傷,就讓他們留下了,讓他們在千神嶺好好養傷,”崔姑姑笑道:“烏公子烏姑娘他們也說過適合修煉呢,你們不用擔心,他們過幾日就會回來了。”

裴枕點頭:“多謝崔姑姑告知。”

“誒,那老奴就先退下了,二位郎君也早點休息。”崔姑姑帶著兩隊宮女浩浩蕩蕩地走了,留下七八名侍女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

那幾名宮女還在地上跪著,裴枕嘆了口氣,道:“起來吧。”

她們頓時從地上起來了,裴枕與沈遲進了殿裏,她們也一個個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頭。

九陽殿殿後有一個小花園,假山聳立,溪流潺潺。

穿過殿中,沈遲與他在後院的小花園中閑庭散步看了看景色,宮女們始終與他們保持著幾步之外的距離。

沈遲不好黏裴枕太緊,只能與他並肩而行,問他:“師父,方才的雨露團如何?若是還想吃,我讓她們交待禦膳房再做點?”

“不用。”裴枕搖了搖頭,點評說:“一般。”

沈遲笑了:“我就知道。”

裴枕稀奇地看他一眼:“你又知道什麽了?”

沈遲走在他前頭,又轉身,倒著走看他,高束著的頭發蕩在半空中,似乎只有在裴枕面前才會流露出這種神情,眼底有細微笑意流轉,又有些得意:

“我知道你不喜歡吃。”

裴枕納悶他怎麽知道,沈遲便笑了:“只吃了一口的東西能有多好吃?”

冷不丁被戳中了心思,裴枕面色有些薄紅,卻還強撐著說:“其實還行。”

其實還行?

那他給他做的金蝶酥,還有那些飯菜,他更喜歡哪個?

沈遲有些心神馳蕩地停住了腳步,裴枕差點撞到他懷裏,他的額頭磕在他的胸膛上,往後退了一步,擡眼看他,一雙丹鳳眼清清靈靈,黑白瞳孔分明,倒映出沈遲的模樣出來。

“你幹什麽?”

沈遲低著頭看他,拇指撚了撚他臉上的緋紅:“師父......”

沈遲生的俊美,一身白袍,繡紋是紅色的,交襟的衣領露出裏面的紅色中衣,近九尺的身高,一雙修長的腿束進黑色的翹頭靴中,就連腰帶也是十分貴氣的黑色蹀躞帶。

不知道他的人,總是會被他這幅長相和穿著打扮晃眼到,覺得他是一個俊美無辜,風度翩躚的郎君。

察覺到視線,他掃了一眼裴枕身後的幾名宮女,幾個偷偷看他的宮女紛紛低下頭去。

沈遲放下手直起腰來,神色有些掃興,話鋒一轉:“算了,時辰不早了,師父,我們一同去用膳吧。”

“?”

裴枕有些疑惑地順著他剛才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五六個宮女跟在他們後面,滿臉羞紅。

裴枕頓時了然了,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示意他還是離他遠點。

坯都雖然男風盛行,男倌男妓也是有的,甚至也有不少達官貴人一擲千金點男妓,大張旗鼓地娶男妻。

不過這是宮裏,他還多了一層沈遲師父的身份,他們兩人之間還是需要顧忌一點的。

起碼真正的關系,不能被人發現了。

於是他們二人一同在側廳用了膳,桌上擺了八個素菜,禦膳房的廚子手藝不錯,雖然都是素菜,卻做的五花八門,有素羹湯、雕花芋頭、菌菇湯、還有切絲擺盤精細的素菜冷盤。

大約因為都是素菜,做的都比較清淡,比較和他胃口,裴枕淺嘗了幾口,發現意外地不錯。

竹筍鮮嫩,小蕈順滑爽口,醋芹清爽......每道菜清淡但味道不寡淡,反倒有種天然的味道。

宮女始終在他們身後候著,隨時為他們添茶,添飯,裴枕坐在主位,細嚼慢咽地吃著,沈遲有時夾幾筷子菜到他的碗中,看著他吃了,與他交談幾句,室內又只餘一點吃飯的聲響。

“好吃嗎?”

裴枕點頭:“不錯。”

沈遲笑了,裴枕疑惑的看向他,沈遲卻沒解釋。

裴枕不知道的是,他如果吃到喜歡吃的東西時,會瞇眼睛。眼睛彎彎的,沈遲就知道他又在細細琢磨食物的味道了。

有時候沈遲會真的懷疑。仙人的食物有這麽難吃嗎?這麽喜歡凡人的吃食。

基本沒有什麽他覺得不好吃的東西,他口中的食物大多分為三種:還可以、不錯、非常不錯。

所以沈遲猜,在宮裏吃的那個玉露團應該是實在很難吃,非常不合他口味,才會吃了一口就不吃了,還只得了個“一般”的評價。

想來,一定是不如他做的。

室外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落到地上和窗柩聽得人心裏舒坦,他們二人安安靜靜地吃飯,倒是真正像對師徒。

用完膳後,沈遲沒來擾他,裴枕倒是有些驚訝沈遲改了性子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樣不錯,起碼不黏他,兩個人有足夠的空間與距離,就像回到了剛撿到沈遲那段時間的日子,過著自由散漫偶爾打發應付一下徒弟的日子。

挺好的。

裴枕用過膳後就凈了手,去了他的房間。

外面的小雨還沒停,掀開了一點窗戶將屋子裏潮熱的氣息帶出去,又用撐桿支著了,開了一點縫隙。

裴枕脫去他的外袍,又脫去鞋子,上了床,這床似是沈香木所制,上面鋪著的被子也是上好的蠶絲被所制,縫了蘇繡,羅帳是白色的鮫綃寶帳,屋頂的梁柱是檀木梁,窗戶的一點風吹進來,風起綃動,十分舒適。

原先想著打坐修習,許是因為心頭沒什麽事,聽著窗外的雨也有了點倦意,索性睡一覺好了。

外面傳來一點動靜,大約是外頭的宮女們在收拾東西,腳步聲輕輕。

裴枕解下發簪放到床頭,紗帳放下來,手一揮,床頭盈盈亮著的燈盞就滅了,室內陷入一片漆黑。

月上柳梢,烏雲消散,清透的月光灑落人間。

三更天。

月亮照進室內,裴枕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陰影,身上的裘被蓋到了胸口,他的手中規中矩地放在裘被上,雙手交疊,睡姿十分端正清雅。

直到,裘被被人拉上了一點,一只手也被人牽住了,五根手指被握著,對方的食指抵在他手心上,在暧昧打圈。

裴枕蹙了蹙眉,推開他,轉身側睡。

打量的目光越來越明目張膽,在睡夢中的裴枕似乎發覺有人在看他,騷擾的人還沒走。

他有些不高興,好半會兒,才迷蒙著睜開眼,帶著點不耐煩:“誰啊。”

卻不料尾音拖著,還帶著鼻音。

那人低頭湊近了:“你在跟我撒嬌嗎?”

眼前確實有一個黑影,是沈遲的身形,透過一點灑進來的月光逐漸清晰了,他正撩起他床前的紗帳,擡手掛在勾上。

裴枕掃了一眼窗外,外頭漆黑一片,還有蟬鳴的聲音,不對.....大半夜的,裴枕納悶心想,沈遲怎麽在這?

裴枕有起床氣,眼眸當即又閉了回去,聲調依舊是拉長懶散的,有點煩惱地轉了個身背對他了,聲音從鼻腔中哼出來似的:

“你來幹什麽?”

“找你。”

“找我幹什麽?”

“想你了。”

“想我幹什麽?”

裴枕應付他似的隨意回話,也不壓低聲音,絲毫不怕外面起夜的宮女聽到。

沈遲笑了一聲,無奈地從他後頭伸手捂住了嘴:“小點聲,師父,被別人聽去了怎麽辦?”

裴枕閉著眼,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

沈遲見他這副不設防又懶得搭理他的模樣,有些心癢又好笑地說:“你知不知道很危險,若不是我,是妖鬼來了,怎麽辦?”

“能有什麽危險?”裴枕腦袋沒轉,沈遲的手還捂在他的臉上,嘴上,鼻子上,含混的話也悶在沈遲的手心裏說出來:“聞到你的氣息了。”

後頭的人安靜下來,室內只聽得到呼吸聲,沈遲不說話,要不是臉上的觸感和溫度還在,裴枕都要懷疑他已經走了。

裴枕睜開眼,緩緩眨著,終於清醒了一點。

“你來找我做什麽?”裴枕的聲音有些疑惑,不過這個問題之前好像問過。

裴枕卻實在是納悶,他大半夜的,不打坐不修煉不睡覺,來打擾他做什麽。

還沒等到他回話,沈遲就俯身下來,克制地板住他的肩膀轉過來,帶著洶湧的吻,尋了過來。

“唔......”裴枕的頭發披散,平躺在床上,懷疑自己還沒從夢中徹底醒來,是不是還在做夢。

沈遲大晚上不睡覺把他壓在床上親?到底誰才是凡人?到底是誰才需要睡覺?

裴枕被堵著嘴,他的手從被褥上擡起,輕輕碰了碰他的胸膛,卻又猝不及防地被他抓著兩只手腕,分開,按在兩側。

“......”

沈遲深入地吻他,舌頭伸進來了碰到他的舌頭,順滑柔軟的,裴枕眼睛睜大,徹底清醒了。

沈遲壓著他結結實實地吻了很久,直到感覺裴枕要喘不過氣了,沈遲才終於舍得放開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裴枕喘著氣,唇上水光瀲灩,唇微微張著,能看到一點鮮紅的舌尖,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他換著氣,胸膛起伏劇烈。

沈遲松開他的手腕,裴枕沒什麽力氣了,咽了咽口水,卻還強作鎮定地別開臉。

“我過來幹什麽?”沈遲撫上他的側臉,看著他,在他的嘴角抹了抹殘留的液體,劃下,在他的臉上留下濕痕:

“我想你想得睡不著,你倒是睡得很香啊師父。”

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捏住他的下巴:“你就不想我嗎?”

“你還真是......”沈遲的話太熾熱,裴枕眼尾的薄紅還未消,他閉了閉眼,許久才說:“不害臊。”

“害臊?師父,我還以為,你會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

“不習慣沒有我抱著你睡。”畢竟這半個多月以來,裴枕熟睡的時候,他都是在身邊的。

裴枕也想到了,倏地睜開眼,臉上有薄紅:“......我很習慣。”

實際上,他三千多年都是自己睡的,怎麽可能會不習慣?

“那是我不習慣。”沈遲壓低著聲音說道。

那二十多天的日夜相伴,讓沈遲無比想念一覺醒來,裴枕就躺在他的身邊。

他想要一轉頭就看到裴枕枕著他的手臂,閉著眼靠著他的臂彎在他的懷裏淺息,他會被他弄醒,迷糊地醒來,擡頭看他。

那一刻他會覺得全世界都在他懷裏,無比滿足。

沈遲脫去鞋子,轉而大半個身子上了床,抱著裴枕,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埋在他的頸窩裏:

“裴枕,你想我沒?”

因著白日那些宮女窺探的視線,害得他只能晚上來找裴枕。

已經許久沒和師父有直接的接觸了,甚至連手都沒有牽過。

這對他們才確定關系沒幾天的沈遲來說,簡直是掰著手指頭數時辰過去的。

沈遲問他:“我今日做的好不好?”

裴枕回想起下午那個被打斷的親吻,又想起晚上吃飯時二人的氛圍來,竟然有些想念了。

對師父尊敬,愛戴,為師父鞍前馬後,克己覆禮和他保持距離的沈遲,實在是乖巧的很。

不知道是不是被喚醒了什麽師父的慈愛,裴枕的手放在他的頭上隨意揉了揉。

“叫師父。”

“好。”沈遲的聲音很啞,擡起頭來,親了他一口:“師父。”

“......”

有個聽話、懂事的徒兒很好,當然,如果他再乖巧一點,晚上不來找他,不爬上他的床,不按著他動手動嘴,那就更好了。

見裴枕不語,沈遲瞇了瞇眼,問他:“怎麽,師父,你喜歡我那般對你?”

“你會嗎?”裴枕垂眼,似乎學他,說:“我的好徒兒。”

沈遲忍不住,又偏頭湊了上去......

裴枕的頭發披散在床上,雙手攤在枕頭兩側,手指蜷縮,衣裳領口淩亂,眼尾微挑,眼眸中仿佛隔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氣,雙唇微張,還嫣紅著。

都是被他弄的。

裴枕半垂著眼簾,與他對視,沈遲眸色加深,伸手,拇指在他唇上按了按,那裏頓時更紅了。

裴枕臉色有些發燙地扭過頭,別開他的手:“別這樣......”

沈遲輕笑了一聲,白日裏看著純良無辜的好徒弟,實在是內裏壞透了:“什麽畢恭畢敬,你就喜歡這樣的。”

裴枕喘了一口氣:“我沒有。”

“是嗎?”沈遲單手撐著手起來,在他上方看他,另一只手卻往下流連而去了,裴枕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應有些驚慌失措:“你要做什麽?”

“可是,你剛才......頂到我了。”沈遲歪了歪頭,笑的勾人。

裴枕臉上熱氣上湧,他壓著聲音指控:“那也是被你逼的,沈遲,你別倒打一耙。”

他也是一個正常男人,還沒睡醒就被人按在床上親,他有反應很正常。

是正常的。裴枕強作鎮定。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你才會這樣。”

沈遲認下來,二人的呼吸交纏,他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唇瓣,掙脫他的手,往下去了,聲音低啞:

“畢恭畢敬就讓盧風去做吧,裴枕,我忍了一天了,我做不了柳下惠,只能做登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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