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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晉江獨發 “師父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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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晉江獨發 “師父累到了。”……

“我......們?”裴枕渾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不解地對小神女道:“我和誰?做什麽?”

總是這樣,河神總是好像對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小神女嘆老大一口氣:“真不知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裴枕腦中一片混沌,什麽意思?他順著它們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脖子上的紅色痕跡難不成他們知道是什麽?

“告訴我, 這是什麽?”

裴枕指了指自己的側頸, 白皙的脖頸上, 一個個拇指大的痕跡十分顯眼, 直覺告訴他, 他必須問個明白。

小神女埋頭啃包子了, 神神叨叨:“我不知道別問我......”

盧風猶豫片刻,看師父的表情, 該不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該不會是被迫的吧?那些美姬也太過分了......可是萬一師父是自願的呢?

盧風拿不準要不要和他說。

“罷了。”裴枕見它們二人支支吾吾, 又困又累的感覺又上來了, 他分明記得他昨日在池子裏睡過去睡的很早,怎麽會像是被折騰了一晚上?比捉妖還累。

裴枕:“昨夜是誰送我回來的?”

裴枕疑惑:“我們沒有一起嗎?”

盧風搖頭:“沒有,師父, 昨晚我和烏鄞兄弟喝多了,烏音姑娘叫了一輛馬車先把我們送回來了。”

他走之前還惦記著沈遲和師父還在泡溫泉, 大著舌頭問要不要把沈遲和師父叫上,小神女當時不以為意地擺手, 讓他別操心,他們兩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

小神女嚼嚼包子,接過話:“哎呀, 我懂我懂!”

想當初她在學堂的時候不好好讀書,偷偷看人間的話本,深谙那句話,什麽幾日不見, 如隔三秋,他們六年不見,不知道隔了幾個秋了都......

眼下河神哥哥喝醉了,她就叫她們早些走了,免得打擾了他們的興致,惹的河神哥哥醒來後不高興。

於是她當時就對盧風說,別管他們,等他們泡夠了,河神哥哥酒醒了,他會抱著沈遲回來的。

盧風就信了,可是……隨後的事情……

酒喝多了,他半夜醒來吐完睡不著,起來打坐,卻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點動靜,於是他披著衣服出門,卻不料瞧見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了,天蒙蒙亮的狀態。

沈遲剛飛身落在院子裏,盧風視線下移,看到他懷裏還抱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胳膊掛在沈遲的脖子上,呼吸沈穩,身上披著一件外袍,那是沈遲的衣服,蓋在懷裏的人身上,而那個人是......

“師父?”

夜晚還是有點涼,沈遲只穿著中衣,頭發半濕,他朝盧風點了點頭,意外的平和:“還沒睡?”

“沒,”盧風:“你們怎麽才回來?”

盧風視線移開,總覺得沈遲和師父這樣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看。

“師父睡了?”

沈遲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他累了。”

而後盧風就眼睜睜看著,沈遲抱著師父回了房。

……

……

思緒拉回現在。

看到裴枕明顯困倦的狀態,盧風心想,師兄說的沒錯,師父還真是累到了。

那幾個美姬真厲害。

裴枕問:“我昨日什麽時候回來的?”

盧風一板一眼老實道:“師父,是師兄抱你回來的,那時候都已經卯時了吧。”

什麽!?沈遲抱他回來的。

宛如平地一聲驚雷,在裴枕心裏炸開來,他面色不顯:“是嗎?”

盧風頂著裴枕越來越犀利的目光,硬著頭皮點頭:“是的,師父。”

“啪!”裴枕輕輕將筷子拍到桌上,發出一點動靜:“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隨後他出去了。

出了偏廳,裴枕回了院子裏,恰好撞見沈遲打開房門,沈遲的房間就在他的房間隔壁,廂房並不是直接搭建在地上的,隔著幾階木梯,裴枕在底下看著沈遲。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外袍,衣角繡著扭曲特異的金色花紋,隨著走路的動作露出裏面暗紅色的衣服,肩膀開闊,身長玉立,眉目舒爽,看上去精神氣十足。

沈遲見他在底下,轉身把門關了,他踩著階梯下來,黑色的靴子踩在階梯上發出有節奏的悶響聲,沈遲來到裴枕面前:

“怎麽了,師父?”

低低酥麻的聲音讓裴枕的臉一熱,自從再次和沈遲相逢,他似乎就有這個壞毛病了,總是覺得有些熱,身體也有點奇怪......

裴枕撇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猿意馬,他問:“昨夜,你......”

他想到昨晚的夢,太真實了……裴枕組織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想確認,但是又不知道該確認什麽,他難得糾結起來,欲言又止:

“你,我,你......”

沈遲笑了,有意思地重覆一遍:“你,我,怎麽了?”

裴枕真的很難以啟齒,總不能問沈遲,他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把他抵到墻上吻他?

可是,如果是真的怎麽辦?

他是他師父,他絕對不可能和徒弟接吻。

自持清冷穩重的裴枕自認為說不出口,他寧願那是一場夢。

“沒什麽。”

裴枕有些狼狽地撇過臉去,雪白的側臉和長長軟軟的睫毛在顫抖。

沈遲凝眸片刻,昨夜回來他碰見過盧風,該不會,他和師父說了什麽……沈遲緩緩道:

“師父,昨夜你喝多了之後,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什麽!?”裴枕猛地轉過臉來,臉上的蒼白頓時活了血,紅暈漫上:“你胡說八道!”

他喝醉了一般就是睡覺,句芒和他說過很多次,說他喝醉了非常安靜,很無趣。

“我沒有胡說,可能是酒的問題,師父,你這次反應很大。”沈遲很無辜:“師父,你喝多了還站不住,不讓我扶你,池子很滑的,你摔了好多次,身上都摔紅了,我好不容易捉住你的,累了一個晚上。”

“是嗎?!”裴枕千年古井無波的臉隱隱有裂開的趨勢。

“是啊,師父,”沈遲笑了,露出他的酒窩來,桃花眼彎彎:“昨天我們泡溫泉泡到好晚,你說你不想回去,終於等到卯時了,我才把你帶回去的,盧風知道的,你可以去問他。”

盧風確實剛剛和他說過,時間也對的上。

原來是這樣。

裴枕見他這麽坦蕩,稍微心放回去了一些,他抿了抿唇:“……算了,就這樣吧。”

“噢。”沈遲挑眉,師父果然好騙,這就信了。

裴枕松了一口氣,果然是夢。

可是......裴枕蹙眉,他昨夜為什麽會夢到那樣子的夢?清心寡欲了這麽多年,險些讓他以為他破了戒。

裴枕:“你去用膳吧,等會隨我出門一趟。”

沈遲:“好。”

沈遲的背影寬闊挺拔,裴枕收回視線,他邁步上了一個臺階,突然想起什麽,頓住了。

什麽摔傷……

會摔的他胸口那兩粒紅腫?

大腿內側又開始隱隱疼痛,而那裏,在幾層衣服覆蓋之下,

有一個深深的齒印。

*

等一行人用過膳,他們去了傷民集中的地方。

烏音和烏鄞在那裏布施,距離傳信給掌門才過去一天,不知道他們掌門有沒有辦法,既剝離他們身上的魂魄,又不會幹擾原先身體裏的魂魄。

經過先前的一鬧,這些受傷的百姓們情緒安定不少,沒再抗議不滿,反而對他們感恩戴德起來。

裴枕一個個瞧過去,印堂處怨氣深重的就再給加幾道法術壓制住,而沈遲則根據他們的燒爛程度給他們開藥,確保藥的劑量是正當合適的。

一通忙活下來,也已經快晚上了。

回去的路上,路上都點了燈,路過比較繁華一些的街巷,小神女高興地看看這個小玩意想要,看看那個好吃的也想要。

沈遲要過生辰了......裴枕目光掃過攤上的一些吃食和玩具,總覺得太幼稚了些,沈遲如今的年歲不會喜歡,還是得抽空回行宮一趟,二十歲的男人會喜歡什麽呢到底......

一個冰糖葫蘆就遞到了自己面前,裴枕一楞,目光順著捏棍子的手上移,沈遲湊到他面前,神色認真道:“師父,給你買的,嘗嘗?”

裴枕下意識退後一步。

沈遲手裏的糖葫蘆還握在他的手上,抵到了他的嘴邊,見他閃躲,他全身都僵住了,他笑了一聲:

“師父,你不喜歡吃糖葫蘆?”

裴枕垂眸:“不喜歡。”

沈遲楞了一瞬,裴枕便走到了他的前面,烏音和烏鄞都在前面走著,沒有人顧及到沈遲落在他們身後。

他盯著自己手裏的糖葫蘆看,使了一點勁,手上的東西霎那間全數變成了灰,掉落在地上堆積成小山,黃色的糖液掉在地上化開,流到青磚縫裏。

沈遲將手上還剩一點沒燒盡的木棍丟在地上,想到剛剛裴枕退避的動作,沈遲的臉色很冷,一絲黑氣縈繞上他的臉上,重瞳若隱若現。

師父……為什麽不吃他給他的東西……

烏音的聲音在前面響起:“沈遲呢?”

裴枕淡淡道:“不知道。”

沈遲耳力極佳,渾身的戾氣重到路人頻頻側目。

明明,只要師父回頭,就知道他在哪的......

沈遲深呼吸,壓制住自己的暴動,或許只是師父今晚心情不好。

下午忙碌,好不容易晚上能和師父有一些時間相處,沈遲找機會與裴枕搭話,卻得到的都是不溫不熱的回應。

回到小院,眼見裴枕推開房門就要進去,沈遲叫住了裴枕:“師父......”

其他幾人都回屋了,裴枕聞言一頓,他轉身:“什麽事?”

沈遲走近了,裴枕退後一步道:“別過來!”

師父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沈遲猛地站住,裴枕道:“什麽事?”

沈遲瞇起眼打量裴枕,他倏地笑了一聲:“......沒事。”

裴枕點頭,臉色很難看,錯開眼並不看他:“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屋了。”

沈遲眼看著他回了屋子裏,門關上,裏面的燭火被點起,屋外寂寥黑沈一片,沈遲站在門口,身影被照出來的燭光拉的無限長。

師父這是……

*

黑夜寂寥無月。

房內,沈遲腰間蓋著一角薄被,閉著眼躺在床上休憩。

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絲縫隙,而後夏夜的涼風灌了進來。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房間裏,沈遲睜眼,他起身,手撐在床上,他問:“來了?”

來人見他眼中清明,不似剛從睡夢中清醒,不免詫異:“你早知我會來?”

沈遲嗤笑一聲:“算算時日,你也該來‘看望’一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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