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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晉江獨發 “不會要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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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晉江獨發 “不會要親吧?”……

裴枕:“你們別動, 我能感覺到.....”他環視四周:“那東西還在附近。”

小神女也是一臉嚴肅,警惕地嗅道:“對,我也感覺到了,怎麽回事?居然有妖氣!”

有妖?!

烏音和烏鄞的手紛紛移向腰側的佩劍和錦符囊。

幾人頓時圍成小圈, 烏音和烏鄞從符錦掏出黃色的符紙, 盧風握緊了手裏的斧頭, 他們嚴陣以待, 如臨大敵。

空寂的風輕輕地吹著, 明明是炎夏, 此地卻荒幽寂冷,十分蕭瑟, 地上的水漬在光線下折射出晶瑩的亮光, 巖角的青色藤蔓垂下來, 倒像是處在一個荒唐的夢境之中。

沈遲目光一凝,他猛地甩出自己手腕上的鞭子,朝一灘水擊去:“在那裏!”

眾人紛紛看向他行動的方向, 那一灘水在離他們兩步之外的陰涼處,正悄悄地, 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小幅度地挪動著。

沈遲一鞭子落在了它的身上,呼嘯的風聲合著劈開空氣的響聲落在地上, 它疼得驟然現出了原形。

鞭子不像抽在肉上,像是敲擊包裹著水的皮面,發出空回響的沈重聲音, 它的背是灰白色的,像水泥的顏色,摻著青色的灰,毫無生機。

它繞開它們, 就要沖出去,卻不料沈遲的鞭子像長了眼睛似的,沈遲冷笑一聲,他腳步詭譎地挪動,生生預判了他的下一步,而後鞭子一甩,冷白邊緣鋒利的骨鞭就纏上了它。

沈遲單手擡起,收攏,那骨鞭就自動收緊,一下就將它緊緊地勒住了。

“殺了它,快啊......”一個聲音出現在耳旁,輕輕誘使。

一點猩紅逐漸蔓延上沈遲的瞳孔,眼睛一轉,裴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沈遲生生摁住把它就地勒死的想法,瞳孔一閃,

不可以。

會被師父發現的......

沈遲松了點勁,那妖鉆了空子,頓時又化成了一灘水,從他的鞭子裏穿過去了。

沈遲操控著鞭子乘勝追擊,腳步踏在地上有些虛浮,並不像剛剛出手的那般狠厲,甚至腳步淩亂,基本功剛剛及格的程度。

見狀,烏音自詡頂級門派出來的捉妖師,颯颯道:

“沈遲,退到我身後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烏音將自己手裏的符咒朝著它逃跑的方向甩出去,烏鄞與她左右夾擊,也同樣擲出一個符,然而那攤水一下就改變了行動的軌跡,兩道明黃色的符紙被它甩出來的水打下去,濕噠噠地貼在了地上。

烏音驚叫:“什麽!?”

烏鄞抽出腰側的佩劍,雙指一抹劍身,劍光大亮,他挽了個劍花,就要飛身上去。

“烏音烏鄞,讓我來!”

盧風沈氣,他十分有氣勢地向前邁出一步,兇惡地將斧頭轉了一下,一只手攏起靈力,一只手篡著斧頭沖上去了。

他將一團靈力丟至空中,而後斧頭一擊打,那團靈氣頓時像火花一樣四濺,分作幾十縷鉆入了那團四處逃竄的水中。

盧風手指扭動,靈氣在水中來回竄梭,宛如細小的游魚,那攤在半空中逃竄的水頓時扭曲變形,一攤水掉落在地上,幻化出了實體。

盧風提著斧頭來到它的面前,妖怪驚慌失措接連後退,然而體內游竄的靈氣阻止他再化為一攤水逃走,就在這時,盧風的斧頭就要落下來:

“看你還往哪裏跑!”

盧風的斧頭劈至半空的時候卻被突然定住了,他使了點力氣掙脫,未果,擡頭看去:“師父?”

裴枕過來,那妖就要乘機遁走,卻被裴枕隔空一點,也頓在原地動彈不得了,裴枕拂了拂手,盧風又能動了,他放下斧頭,因為他聽到裴枕說:

“先別殺,留它有用。”

那妖怪在地上就連掙紮都掙紮不了,他沒有舌頭,平面一樣的嘴唇開合,聲音十分沈悶,從身體深處傳出來,憤怒道:“放開我!”

小神女飄下來:“可以放開你,你先說說,你在這裏是要搞什麽鬼?”

妖怪看著裴枕的眼中有恐懼:“你究竟是什麽人?”

裴枕:“我嗎?”

“天下八支二十四脈的水系都歸我管,按理來說,你屬於水妖......”裴枕伏下身,輕輕在他耳邊說:

“我是你該跪拜的人。”

那雙如死魚般的眼睛瞪大了:“什、什麽?”

烏音和烏鄞沒聽到裴枕說的話,烏音問烏鄞:“哥,他們在說什麽?”

烏鄞搖了搖頭:“不知道。”估計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說吧,”裴枕起身:“你在這井裏多久了?”

妖怪呼吸急促,神色怪異地看著裴枕,那目光有崇敬、有畏懼和害怕,他囁嚅著說:“有、有段日子了,差不多一個月吧。”

“喔?”裴枕:“這裏的百姓得了一種怪病,是不是你所為?”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大人,明鑒啊!”妖怪伏在地上道。

裴枕懶懶反問:“你是水皮吧?向來不喜人多的地方,但是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沒記錯的話,這個妖怪叫水皮,在《妖怪異志錄》上有收錄,書上寫著,水皮不常出世,通常待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性格孤僻喜陰涼,往往喜歡隱匿在井水或者溪水中,身上有毒,但毒素並不會一擊斃命。

如果喝水的人身上沒有傷口,那麽它的毒對喝水的人不會產生什麽影響。

但是,但凡身體上出現一個傷口,哪怕只有指甲蓋那麽大,也會使得身上的傷口無法愈合,逐漸潰爛,擴大,嚴重的甚至會致人死亡。

它會出現在這裏,要麽是有人授意,阻止這群受傷的百姓傷口愈合,要麽就是主動過來傷人,更該死。

只聽這個妖怪道:“是一個人讓我來的。”

“誰?”

水皮有心在河神手底下討饒,張口就要描述這個人的樣貌,就在這時,一個東西破空飛來,一下便穿過了它的後背的咽喉。

水皮一雙眼睛頓時瞪大,像要掉出來了,它緩慢地低頭一看,是一柄短箭。

冰冷泛著鐵的光芒的箭頭穿透了他的嘴巴。

水皮的腹部傳出聲音:“......他,他......”

話音剛落,又是一箭射過來,剛剛一箭在他的嘴巴,這一箭射中了他的腹部,這下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水皮合不攏嘴巴,涎液不斷的從他的嘴角滑落,在地上聚成一攤粘液:

“嗬......嗬嗬......”

前後兩發箭緊密,迅疾,有目標,絕不拖泥帶水,是察覺到水皮將死,特意趕過來封口的。裴枕眉心一跳,面沈如水。

沈遲朝那人逃走的方向看去,眼尖地看到了一點黑色的衣角,那人手腳麻利,一個轉身就不見了。

小神女又急又氣:“有人來搗亂!”

烏音手裏的長劍一拔,就要追上去,卻被烏鄞一按,而後烏鄞朝她搖了搖頭:“追不上了。”

她這才洩氣地將劍插了回去。

箭上有毒。水皮渾身抖個不停,它倒在地上,不死心地匍匐到了裴枕的腳下,挨著地面的皮扭動,延伸出來,就像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睛轉了轉,看向了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幽幽漂泊的白雲藍天之下,那裏有檐角高聳的墻磚黛瓦,是勳貴的官邸,透過層層白灰的墻壁街巷,百裏外,是金碧輝煌的皇宮一角,宮殿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那裏是京城。

它仰起頭來,那是一個祈求的神色,眼裏有激動和哀求。

裴枕了然,伸出一截蔥段一樣的食指,在它的額間輕輕一點,垂眸施舍道:“去吧。”

隨後,水皮閉上了眼睛,懷著無上崇高的敬意,從腳到胸口,再到脖子,一點點地消散了。

烏音和烏鄞看不到的是,那妖怪化作點點淡黃色的星光,在空中盤旋一圈後,便擁擠著,爭先恐後地飄到在裴枕周圍。

一些待在原地的星光搖動片刻,去了盧風的方向,明亮的星光融入了他的皮膚,逐漸消失在了空中。

裴枕閉上眼,雖說百姓的傷不是水皮造成的,但是它也害的百來餘百姓求醫不得,甚至百來號百姓傷口潰爛而死,樁樁件件,罪孽不小。

將水皮擊殺,他得到的功德也不算少。裴枕吐出一口氣,丹田處濃郁的靈氣歡快舒暢地激蕩,體內四肢五骸的靈力運轉,就連精神都被洗滌凈化了。

好久沒有享用功德了。

再沒有比功德還滋補的東西了。

另一邊的盧風感覺體內的丹田處有些發熱,他拉抻他的背部肌肉,轉了轉他的脖子,“哢哢”的響聲響起,此前的體力頓時被補充到盈滿的程度。

每每收伏了妖怪,他都會這樣,盧風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覺得很舒服。

裴枕睜開眼,雪白的臉龐上波瀾不驚:“走吧,回去了。”

眾人打道回府,裴枕腳步一動,沈遲立馬跟上了他,烏音在他幾步之外的地方也跟上他,沈遲察覺到,回過頭,視線冷冰冰,帶著點警告意味,烏音一楞。

沈遲轉過身,背著手,高束的馬尾掃落下肩,在空中蕩了半個圈,額發輕揚,腳步輕快,在裴枕身邊活脫脫就像一個肆意的少年郎,和剛才的模樣截然不同,像是兩個人。

小神女看在眼裏,咂舌:“烏音,我勸你離他遠點.....”

……

……

快到屋棚的時候,裴枕停下來,掃了沈遲一眼,沒說話。

沈遲快他半步,低頭彎腰湊上去:“師父,你叫我?”

沈遲的一張俊臉突然放大且無限湊近,濃濃的侵略性讓他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一避,而後生生停住,視線落在沈遲的唇上。

“!!!”

他在幹什麽?

他為什麽會覺得沈遲要親他?

離譜。

他是河神,普天之下誰敢僭越冒犯他?更何況,沈遲還是他的徒弟,對他向來尊敬愛戴。

裴枕忍住怪異的感覺:“......沒事,你......你走路不能好好走嗎?湊這麽近做什麽?”

“喔......”沈遲直起腰來,低眸一掃,眼睜睜看到裴枕白嫩的耳朵紅了。

沈遲不動聲色地勾唇,語氣聽起來很焦急,道:“師父,剛剛我聽到動靜,還以為你出事了。”

裴枕擡眼審視他:“是嗎?”

剛剛他有心想試試他們這六年的功力如何,始終沒有出手,結果是盧風讓他十分滿意,而沈遲......他總覺得,差了一點。

裴枕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可是他看沈遲最開始的招數,倒不像是功力差了一點,反而還讓他十分驚訝,覺得他這六年功力突飛猛進了不少。

然而,下一秒水皮逃竄,沈遲的功法虛浮,先前的驚艷反倒是曇花一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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