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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晉江獨發 “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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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晉江獨發 “畜牲。”

裴枕站在不遠處, 道:“好了,回去了。”

盧風和小神女都有一點沮喪,小神女懶得飛了,坐到盧風的肩膀上, 盧風問:“師父, 這個姑盼不太對勁, 我們就這麽回去了, 萬一她跑了怎麽辦?”

裴枕:“放心吧, 她不會跑的。”

盧風問:“為什麽?”

沈遲驀地笑了, 眼底晦暗不明,他說:“她如果跑了, 村子就沒了, 你說她舍得跑嗎?”

盧風沒聽明白, 但是他見師父已經走了,於是帶著小神女趕忙跟上。

等到他們的住所,裴枕摸索到床上, 坐下,盧風問:“師父, 我們明日再去找姑盼嗎?”

裴枕語氣淡淡:“不然呢,不找她等死嗎?”

盧風撓撓頭:“要是明日姑盼還不見我們怎麽辦?”

小神女許久都沒有出聲,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我那個時候,確實是看到過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神女身上,沈遲問:“什麽時候?”

小神女回憶:“三十年前。”

“那時我聽到有白事, 就一路跟著他們去了那個山上,那時的山上還郁郁蔥蔥的,姑盼走在最前面,穿著白衣頭上披著麻布, 手上端著木碑,她後面是老嫗,扶著木棺痛哭失色,還有好多人,不過我記不清了......”

她疑惑道:“我眼看他們把一個木棺埋下去了,但是姑盼始終在我的視線裏,而那個人是從我的身後襲擊的,雖然我不知道姑盼為什麽可以看見我,但是應該不是姑盼把我關起來的。”

裴枕:“我沒有在姑盼身上感受到靈力波動,你呢?”

小神女搖頭:“我也沒有,我還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凡人呢。”

沈遲道:“她既然還可以看到小十九,就說明,她不是三十年前死去的村民,她獨自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不肯離去,她肯定知道什麽,又或者......”

“噢噢,那我知道了,”盧風了然了:“她該不會是就是食腐蟲的源頭吧?”

裴枕:“可以肯定的是,漠關村變成這樣和她逃不了幹系,而姑盼面對那麽多要外人幫忙討個說法的村民,還能做到整日閉門不出,置之不理,是真瘋還是假瘋?”

沈遲遲疑:“可能就是假裝的。”

盧風手掌向下一拍,就要起身:“那我去她家把她捉出來。”

“盧風。”裴枕喊住他:“切不可意氣用事。”

盧風著急:“可是師父,村長規定的時限明天就截止了,明日若是再找不出個說法來,那咱們可就危險了!”

裴枕:“她為什麽剛剛會突然發瘋?”

“剛剛?”沈遲沈思,回想了一下在姑盼沒有發病之前老嫗說的話,最後是關於二郎的:

“二郎貌似對她做了什麽,她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結合之前俞叔俞嬸的話,他們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卻都沒說,畢竟,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姑盼也太慘了。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小神女:“對,然後一個月前姑盼的孩子沒了,幾天後,她的相公也去世了。”

沈遲喃喃:“他相公是怎麽去世的?”

小神女和盧風紛紛被點醒了:“對噢!她的丈夫是被屍腐蟲咬死的,之後村裏才有接二連三的白事,這些死去的人,都是因為屍腐蟲才死的......”

事情一下明朗了,這個村子會變成這樣絕對與姑盼離不了幹系。

姑盼的丈夫平日裏經常打她,懷疑她,之後還對她做了什麽事情,只要問清楚姑盼為什麽要對他下手,一切問題的源頭就可以解決了。

下午了,眾人出了門,在村裏轉悠了一會兒,遇上了上一次在路邊遇到的大伯,大伯剛從地裏回來,肩上扛著鋤頭,腳上還有泥巴,迎面和他們撞上,大伯笑容爽朗地招呼他們:

“這是要去哪裏去?”

盧風順勢說:“去姑盼家。”

大伯表情一下變了,他看不見小神女,指了指他們三個大男人,上前幾步,聲音小了些:

“餵,你們三個人要去找姑盼?三個人啊!?”

盧風面上還笑著,老老實實道:“是啊,有什麽問題?”

大伯縮回脖子:“奇了怪了,村長連這事也告訴你們?”

盧風不解,剛想問是什麽事情,沈遲搶先開口道,笑吟吟道:“是啊,大伯,村長確實告訴我們了。”

“好吧,”大伯上下打量他們:“你們這幾個小夥子血氣方剛的,在這裏這麽久了,確實......都是男人,咱們都能理解,就是看不出來啊,嘖嘖嘖......”

盧風一頭霧水,沈遲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試圖套話。

大伯快言快語看向了姑盼的方向:“不過這姑盼如今都瘋了,我看你們還是別找她了,免得染上瘋病啊。”

沈遲:“我們昨日去的時候她還正常,今日又有些發病了,她以前也這樣嗎?”

這麽一問,那大伯擦了擦額頭的汗,來了興致:“你還真別說,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還千般不肯,還得她相公按住她,後來我去的次數多了,她都不反抗了,乖的很。”

這番話一出,沈遲他們均驚愕地楞在原地。

這是什麽意思?

姑盼她真的被......

面前的大伯背微馱,臉上、胳膊上,曬出來汗水掛在上面,是農村伯伯十分典型淳樸的形象,然而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他從頭到腳披著的皮掉了,換了個面相。

裴枕的臉色十分冷淡,面前的人還在喋喋不休,間或還夾雜著譏笑聲:

“我和你們說,之前這個新婦還沒生過孩子,皮膚緊的很,別提有多舒服了,也就是你們來的不趕巧,這姑盼居然瘋了,早不瘋晚不瘋,孩子一掉了,就瘋了,這是誰的種都還不一定呢,也就她看的跟個寶一樣。”

沈遲沈默,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哦?是嗎?”

大伯高興地說:“當然了,小兄弟,你年紀還小,不懂這其中的門道,我和你說,這臭婊子就得按住她的頭,別管她怎麽掙紮的直接做就是了,她相公都同意的事情,你管她願不願意。”

沈遲:“多少人這麽對她過?”

“你還介意這事啊?”大伯哈哈大笑,說:“這我哪知道,不過村子裏的男人都知道這事,有的家裏的老娘們管的嚴,去不了,沒有這個福氣享,虧死了哩,她相公都說了,誰請他喝酒他就讓他媳婦陪睡覺,我估摸著......”

大伯一高興,曲著手指頭開始數數,嘴裏念念有詞:“村頭的那誰,到村尾的那個殘疾老鰥夫,一二三四......二十二十一......怎麽說也有三十來個吧,這姑盼雖然說是醜了點,但是關了燈不都一個樣,人相公都這麽大方了,咱們也不挑!”

小神女不可置信,一張小臉憤怒地憋到紫紅。

這個人看起來老實的很,背地裏居然做這種事情,難怪姑盼現在是這個樣子,難怪姑盼一看到家裏來人了,會害怕地朝他們丟東西!

一切都說的通了。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這是一群畜牲!

盧風的拳頭捏緊了,他沖上前,揪住老伯的衣領一拳打了過去:“你們不是人!”

大伯被打的整個身子都歪了過去,左邊的臉腫起來,嘴角有血跡滲出,他倒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這嘴角,摸到血的時候瞪大了雙眼: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不是,你打我幹什麽?這不是村裏都知道的事情嗎?再說了,又不只有我一個人爽了,你去找她相公說理去啊,村裏的人都這樣,你憑什麽打我?”

老伯臉上憨態可掬的笑容褪去,他咬了咬後槽牙,兇態畢露,大聲嚷嚷:

“快來人啊,這群外來人欺負人了啊!有沒有人評評理啊,我呸!我就知道,這群外人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把村長過來評評理,把他們全部關起來......”

他們此時就在大街上,老伯的呼喊聲頓時吸引了許多人,一扇又一扇的門窗打開,不少老少婦孺從門窗裏探頭看外面的情況。

他們見這老伯被盧風按在地上,正在被欺負,於是他們一個個憤憤不平,紛紛抄起手中或者家裏的掃把和木棍。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過來,他們握緊了手上趁手的武器,逐漸把沈遲一行人包圍起來。

事情突然朝著超出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沈遲、盧風和裴枕靠在一起,盧風咽了口口水,問:

“師父師兄,怎麽辦?人太多了。”

裴枕微微側過臉,語氣很沈靜:“有哪些人?”

沈遲覺得情勢好像有點不對,道:“師父......有老人,有小孩,大多數是五六十歲的人,很多人手上都拿著菜刀......”

刀?

裴枕沈默了。

沈遲:“師父,要不然我們……”

面對這麽一群窮兇惡極、幫親不幫理的村民,盧風四面茫然地擡手,下腰,擺好了進攻的姿勢:“師父、師兄,我準備好了。”

“很好,既然這麽多人,我數三聲,”裴枕雙唇微啟,一陣風吹過來,將他腦後系著的絲帶吹的揚起。

“三,二,一......”

“跑!”

聞言,沈遲嘴角一彎,他第一時間拉上了裴枕的手,而後另一只手拽了一下盧風的衣服,將還在楞神的盧風拽的往前了幾步。

盧風反應過來,立馬提上速度,跟他們往一個方向擠開人群跑了出去。

對上這群窮兇極惡的人,還是活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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