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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獨發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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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獨發 “睡覺。”

又是半個月過去, 沈遲和盧風偶爾互相指導,相處的還算和睦,裴枕教了他們一個比較簡單的法術。

將靈氣運轉過來,而後一捏, 在萬千靈力中抽絲剝繭捏住一絲, 一劈, 隔空可以將樹幹攔腰砍斷。

沈遲和盧風練了半個月, 對著草打, 也才能讓草搖擺幾下, 風吹的幅度都比他們大,十分不痛不癢。

盧風憋不住了, 他找到裴枕, 問他:“師父, 照我們這麽練,什麽時候才能捉妖?”

沈遲也好奇,有時看到妖怪, 裴枕不用扇子不用簪子之類的法器,光靠單手捏個法決, 就能將妖怪打成原形。

那手勢變幻莫測,沈遲說不向往也是假的。

豈料裴枕說:“等你們練出了這個法術, 我再教你們其他心法和手決。”

所有的法決都需要有強大的經脈來承載,他們兩人的丹田此刻還太瘦小了,也儲存不了多餘的靈力, 屆時吸引到體內的靈力排解不出去又存儲不了,就容易爆體而亡。

所以雖然裴枕有心想加快教學的速度,卻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徐徐圖之, 一步步來。

現如今他們馬上就要啟程,他們二人還沒有能自保的仙決能用,於是裴枕只能教他們最簡單粗暴的自保方法。

這個法決不需要將靈力引到體內,只需要意念合一,空氣中的靈氣就能隨他驅使,化作世間最鋒利的剛斧利刃,將一切東西斬斷。

可惜的是,他們二人即便天資再為聰穎,也很難在半個月內完全掌握。

沈遲倒不覺得自己慢了,他每天都十分刻苦練習,甚至晚上抓著妖怪練。

從看到妖怪的嚇的臉色慘白話都難說一句,到膽子越來越大,見到一個妖怪就隱隱興奮。

有時候遇到個十幾年修成人形剛會亂跑的妖怪,不用裴枕出手,他也能應付過來,將妖怪擊殺後,那些妖怪就會化作點點星芒,飛繞在他身邊消散了。

沈遲不知道這些星芒這是什麽,問裴枕,裴枕只說是個好東西,讓他不用擔心。

而裴枕早瞧不上這點功德了,於是在一堆妖怪裏挑挑揀揀,只收了幾個較大的邪祟妖怪,其他的都丟給沈遲和盧風練手了。

……

……

天蒙蒙亮,院子裏空無一人,整座宅院只有一間房間點上了燭火。

“師父,收拾好了,走吧。”

清點完畢,沈遲背上兩個包裹在身後,裏面是衣物、幹糧和趕路的盤纏。

盧風左右兩個肩膀各一個包裹,手裏還提著一個,背後還背著一把重斧,拿布條纏住了刃處,背在身上,又黑又壯的大塊頭站在那裏仿佛是一堵墻,看上去殺氣重重。

幾天前他們將府裏的下人遣散了,沒有通知任何人,挑了個吉時走了。

踏出院門的時候,裴枕回頭看,沈遲和盧風停住腳步。

天氣轉涼了,或許是人去樓空,一陣風吹來,院子裏十分蕭瑟,沒有了往日的人煙氣息。

院子裏伸到水井裏的繩子被風吹的搖搖晃晃,藤架下有一地落葉,搖搖椅在旁邊,十步之外還有他們鍛煉體格的木架……

一眼望去,院子不大,卻是他們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滿滿當當的,全是回憶。

沈遲忍不住說:“師父,我們還會回來嗎?”

裴枕凝視著沒說話,擡起手,五指張開,而後緩緩收縮,平地刮起大風,風沙吹的沈遲和盧風都有些站不穩了。

沈遲側過臉,瞇著眼,只見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面前的院子憑空消失了。

而裴枕手上有一個透明氣泡,湊近一看,裏面是他們住過的小院,水井的繩子不再擺動,被風卷起的落葉也定在了空中。

裴枕將這個氣泡圍起來的微型小院遞給了沈遲:“拿個瓶子裝起來。”

還能這麽操作?

盧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沈遲麻利地從包袱中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小心放了進去。

“院子我們拿走了……”盧風結巴:“那、那其他人呢?他們肯定會察覺到。”

沈遲十分了解裴枕,他前後腳跟上了裴枕,丟下一句話:“放心,他們不會有記憶。”

盧風二丈頭摸不著腦袋,但是見裴枕和沈遲並肩越走越遠,提了提自己肩膀上的包裹,趕忙跟上:“等等我……”

“師兄,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裴枕戴著幕籬步伐沈穩,沈遲嘴角漾出了一抹笑:“保密。”

……

……

清晨的霧氣散去,早起的攤販推著推車出來吆喝,路過縣衙的百姓在看到旁邊有一大塊空地失望,竟然也絲毫不驚訝。

順理成章似的,所有人都覺得這裏本來就是塊空地。

縣衙內宅,遙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她懵懵懂懂地揉眼,感覺睡了很長很長的覺。

她打著哈欠,抱著自己的小羊玩偶,在床上喊乳娘的名字,很快乳娘來了。

“小娘子要喝點什麽?”

元平遙不餓,她搖頭:“我要去……”

她停頓一下,隨即茫然,她要去哪裏?

說不出個所以然,元平遙皺著一張臉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索性不想了,她張開手:

“抱,帶我去找知縣奶奶,她說要給我講故事的。”

奶娘樂呵呵地將她抱起來,腳步聲響起,她們出了房間。

桌子上有一張紙,那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祝好,勿念。”

那半張撕裂處不平整的紙片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紙離窗沿近,沒有鎮紙壓著的紙不一會就被風吹走了。

穿過半開的窗戶,外面是萬裏晴天。

……

……

“休息一會兒。”

裴枕摘下了幕蘺,一張清清冷冷的容貌就露了出來,他們面前是一個村落,黃沙落地,破舊的牌匾上寫著:“漠關村。”

他們一路往北,從鴻洲華陰縣出發,經過了幾個郡縣,路過陌陽等幾個大大小小的州府,而後來到了遂州。

住客棧、吃酒肆,各種吃穿住行的花銷,他們帶的一百銀兩很快就花完了,等到了遂州,他們的食物也快見底。

盧風拿出別在腰上的葫蘆,往嘴裏送水,卻一點甘霖都沒喝到,他倒了倒葫蘆,只見幾滴清澈的水滴掉下來,滴進了幹裂的土裏。

越往北氣候越幹燥,裴枕是水神,也十分不適應這裏的天氣,心想等哪天有空回了天界,要抓雨師在這一塊地方狠狠下一場大雨才行。

沈遲打開包裹,裏面也只剩下半張餅了,裴枕不吃這種粗餅,而他們現如今也沒有閑錢去找個客棧酒樓吃飯,於是他指了指眼前的村子:

“師父,要不在這裏面歇一歇吧。”

裴枕有些疲倦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要照顧兩個凡人,裴枕幾個時辰就能從華陰縣飛到邳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走了半個月,還才到遂州。

不過在路上耽擱時間久點,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他的功德已經圓滿了百分之七十。

一路上捉點小妖小鬼,憑數量堆上去的功德,到底攢的十分累,如果再有兩三個在華陰縣遇到的那種大妖,他就功德圓滿了。

屆時就可以拋下身旁的這兩個蠢貨,好好沈睡個百年,百年後給他們收屍的收屍,帶回天界的帶回天界。

沈遲沈聲道:“師父,有古怪。”

面前的村落十分寂靜,白霧飄渺,一眼望過去家家房屋緊閉。

這裏的靈氣也十分稀薄,就連沈遲盧風這樣的初修行者也感受到了。

盧風風塵仆仆,察覺有些不對,他拿下掛在背後的斧頭,揭開了上面的封條,被磨的鋒利的刀刃在光線下倒影出他的臉,盧風氣勢十足地在手中掂了掂:

“師父,要不要我去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況?”

一路走來,什麽妖魔鬼怪屢見不鮮,他也有了些洞察的本事,更何況,農戶、村裏人往往是起早貪黑的,哪裏像現在這樣?

辰時了,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搞不好是有妖!

裴枕卻是淡淡道:“敲門問一下。”

他頓了頓:“這裏靈力稀薄,法術不好施展,必要時發現什麽不對,直接跑,不要久留。”

“是,師父。”於是盧風隨便選了一家,敲了敲老舊的木門,可是裏面沒有回應。

“難不成都外出了?”沈遲說道。

他敲了敲另外幾家,都沒有人來開門,正當他要放棄時,他聽到裏面傳來一點響聲,那響聲微不足道,仿佛是一點雜草被踩斷。

靈氣洗體,他的耳力早已經不是尋常人能企及的了,沈遲聽到門栓輕輕轉動的聲音,他一把抵開房門成功抓住了在門後的一個小孩。

小女孩大約十歲,紮著兩個小辮子,還沒來得及探頭就被抓住了,十分惱羞成怒:“放開我!”

沈遲一只手毫不費力地抓著她,任憑她左扭右扭,另一只手點了點她的頭:

“你先告訴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女孩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沈遲說:“第一個問題,你們村的人都去哪了?”

女孩一下臉色唰白,她顫抖著聲音說:“在......在睡覺。”

沈遲和裴枕對視一眼。睡覺?

現在辰時了,不說縣城裏起早貪黑擺攤的攤販都收攤了,一般小山村的農民怕是應該都農作過幾輪了才對,怎麽會這個點了還在睡覺?

這麽小的孩子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來,沈遲說道:“可否帶我們見一下你的爹娘?”

她松了一口氣,掙紮了一下,瞪著沈遲:“我帶你們去就是了。你是大壞蛋,快放開我!”

沈遲雙手舉起,無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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