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月圓人圓
關燈
小
中
大
第90章·月圓人圓
日上三竿，李不虞難得偷懶，多睡了一會兒，沒有起來。
李信在院子裏指點謝曜練功，見謝端出來，若有所思：“殿下起得倒是早，反倒是那臭小子，一下戰場就嬌氣金貴起來，不起來練功。”
謝曜打完第二套拳，收勢站定，沖著李信一拱手後便朝著謝端跑去。
“六叔。”謝曜抱著謝端的脖子，輕聲道，“曜兒很想你。”
謝端親親他的臉，又問常安要了帕子和茶水，對曜兒說：“六叔也很想你，六叔來接你回家，你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在京都等著你。”
謝曜紅了眼圈，抱著謝端點點頭，沒有說話。
李信說要去找楊釗敘舊，謝端又惦記他的手臂，李信笑道：“勞殿下掛心，昨日就診過脈也換過藥了，醫官都已經同臣一個院子住著了。”
謝端：“那就好，午間我同不虞來陪您吃飯。”
李信擺擺手，走出院子。
謝端便同謝曜一道在廊下曬太陽，等著李不虞醒來。
常安將京都帶來的果腹和蜜餞擺上給謝曜吃，謝端擰了帕子親自給他擦臉擦手，院子裏一派清靜悠閑。等李不虞起身出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出來時候謝端正同謝曜說話沒有察覺，常安正要開口被他制止，李不虞抱臂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洪恩前些日子還問起你，京城到建州路途遙遠，他還要念書，我便沒有讓他跟著。”
“洪恩在哪裏念書？”
“在東宮。”
“那······那我可以同洪恩一道念書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等上半年多吧，洪恩剛啟蒙還不及你。”
“好，以後我也可以教他念書。”
謝端見他開懷了些，便允諾道：“只要曜兒好好讀書，便能教洪恩，等阿時和阿晚長大了，識字了，曜兒也可以帶著弟弟們一道念書。”
謝曜似乎想起什麽，神情又變得有些局促：“阿時和阿晚是六叔的孩子······”
謝端一楞。
李不虞順勢走過來一把將謝曜抱起，對他笑了笑，大步走到院子裏將他淩空拋起又接住。又驚又喜的謝曜將剛才的小苦惱拋之腦後，露出這些時日來最燦爛的笑容。
李不虞幾個拋接後將他放下，自然地替他整理衣裳：“你六叔念舊，你還在繈褓裏的時候他就那樣喜歡你，阿時和阿晚可比你來得遲，曜兒這醋可是白吃了喲~”
被戳穿小心思，謝曜不好意思地低頭，抿著唇笑，又偷偷去瞧謝端。謝端坐在廊下笑得溫柔，招呼他過去吃點心。
“餓不餓，早膳在備著了，做了面，可還想吃別的東西？”謝端問李不虞。
“面就好，若是有肉餅再端兩個來。”
“好。”謝端看向常安，“按太子妃說的去準備，要快些，給曜兒也端一個肉餅來嘗嘗。”
常安滿眼笑意：“是。”
吃過早膳，謝曜要去跟著文師父念書，謝端和李不虞也一道往楊釗這邊來。
楊釗是北境軍出身，也曾跟著李信風裏來雨裏去，如今做建州兵馬總督也算是功成名就，只是不想再見故人舊主，李信已經斷臂傷重。
謝端和李不虞走進來時，楊釗正滿臉愁雲地看著李信的斷臂。
李信自己滿不在乎，自顧自地斟茶，還反過來寬慰楊釗：“你那左眼瞎了不也好好的做著兵馬總督，我好歹是護國公，太子爺的老丈人，你愁什麽？”
楊釗喃喃：“你說得輕巧，騎馬拉弓哪個不要手臂，你這傷的還是右手······”
“喲~這總督果真是氣派大了，這都想管起我這個大帥了······”
“我不敢，誰管得了大帥啊。”
謝端同李不虞相視一笑，笑中透露著些許無奈。
走進去，楊釗先發現的他們，拱手行禮：“臣建州兵馬總督楊釗，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少——見過太子妃殿下。”
他方才正按北境的舊習喊著李信大帥，驟然見了李不虞一時差點沒開過口來，硬生生止住改了口。
謝端已經習慣，面色如常，擡手免禮。
李信則“仗著”護國公和老丈人，只是對謝端點了點頭，轉眼看到賴床的兒子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便，繼續喝他的茶。
謝端借了建州的地要與李信和李不虞粗談北境的安置。
楊釗不涉北境事宜，但建水是京畿與北境的交界，往後北境至東海的官道和商道都會途徑建州，所以楊釗也不必回避。
“北夏有烏恩在，不成問題。”謝珞與烏恩成親後兩國便是姻親，舊天鷹軍沒為苦力，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有李不虞這句話，謝端很放心，轉向李信：“烏恩說想要紮哈爾湖，您怎麽看？”
李信家大業大，紮哈爾湖靠近西域，最多做個商道中轉，油水有，但不多：“不成問題，對大盛和商道都無法形成桎梏，烏恩看得很清楚，要得也很明白。”
謝端點頭，在輿圖上看向西域：“那便只剩西域。”
西域從前臣服大盛，作為屬國，大盛賜予西域王雅什王的封號，歲貢金銀不過七十萬，再添上香料、藥材、玉石等。此次西域叛亂雖由達哈王引起，但雅什王不能約束管教，更不能提前示警，也是難辭其咎。天鳳闕被戰亂波及，長嶺一線的修繕事宜必然也是要落在西域的。
李不虞：“庫葉被掏空了，沙雅還有玉礦和雪山。”
他語氣不明，謝端心領神會：“那便好好跟雅什王算算這筆賬，商道他想必也是不肯放過的，圖木舒也早已被我北境軍占領，想來雅什王也是個聰明人。”
楊釗：“······”
李信大膽腹誹：“強盜······”
但是謝端是未來大盛的天子，他的話便已落定，西域若是想要將功折罪必然需要獻上城池作為補償。甚至連雅什王的封號都會成為過去，謝端在奏折中擬定改封號為“寧西”，將圖木舒改為寧西城，與大河、寧朔相銜，作為商道自西域入大盛的關口。
都護院也已擬定西域新增的商道稅，紮哈爾湖一線若是收歸北夏，則西域只剩下自寧西城入關這一條路，都護院還上奏請求北境軍調派常駐軍至寧西城。
李信從楊釗處離開後跟著謝端和李不虞回到他們住的院子。
說起這件事他也很讚同：“自然是如此，我已經想好調派程馳程驍二人前往寧西城鎮守，大河則交給齊真，程驍是你的副將，你可舍得？”
李不虞笑道：“京都清閑，程驍再跟著我反倒是沒前途。”
李信擡了擡眉棱，繼續講著對北境軍的劃分調派：“北境軍可以就此一分為二，由虎嘯營、三、四、五、六等營劃歸祁川監管，依舊鎮守原地大營。另一半劃歸大河、寧朔與寧西監管，各為巡防營，獨立於守城軍。不過從此巡防也歸各城自理，連帶著商道一線都劃分監管，各擔職責。”
謝端和李不虞聽懂其中深意，李不虞默默，謝端卻開了口：“北境軍是您一生心血······”
“也是先皇與陛下的心血。”李信笑容中帶著些追憶，又有松快，“臣也操勞了一輩子，眼下戰事已平，地界已劃，北境軍再這般一家獨大少不得出差池。臣這樣做也是想保全，還望回到京都後殿下替臣向陛下稟報。”
謝端：“我可不敢，還是您親自去，父皇還等著同您喝酒下棋呢。”
李信：“也行，臣也是好久沒同陛下一道喝酒了。”
談過正事，到午後，李不虞帶著謝端去城外的馬場跑馬。
“雖不比北夏的草原，但建水河邊的馬場也是極好的。”李不虞親自牽著兩匹馬，只帶著封刀封劍兩人。
建水南岸水草豐美，地勢開闊平坦，先帝年間這裏的馬場就是京畿的養馬地。到陛下登基，除北境之外，建水的馬場便是最大的戰馬供應地，馬場外配備巡邏守軍。
兩人的馬兒也是一對，許是因為長久不見，只黏糊在一起。
或是前後緊追，或是並肩緩行，到馬場跑了幾圈後李不虞和謝端便縱了它們去撒歡，兩人並肩走走停停，最後坐在一處花甸邊上看風景。
北地的秋日已轉涼，李不虞將謝端的披風帶子系好，用自己的披風給他墊在地上。
謝端蹙眉，李不虞道：“無妨，今日我多穿了一件，不冷。”
說罷，握著謝端的手，果是溫溫的。
兩匹黑馬在遠處追逐，時不時縱躍幾步，甩著腦袋，看起來十分暢快。
謝端瞧得高興，隨手摘了花在手中把玩。他側臉沈靜，眼角微微上揚，唇紅齒白，陽光撒了半身，整個人像是在發光。風吹過，發絲飛揚，謝端被癢得輕躲，眨著眼，用指尖勾住發絲。
發絲烏黑，襯得他指節如玉，輕顫的眉睫比花枝還好看。
轉過眼，只見李不虞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謝端用花碰他的鼻尖，戲謔：“看呆了？”
李不虞不躲，追過去親他的手指：“我家殿下生得真好看。”
謝端稍稍仰起脖頸，隨他親，脖頸拉出好看的弧度，脂玉一般的肌膚沒入披風領下。
他眼角眉梢笑意淺淺：“我家將軍也長得很是俊俏。”
李不虞便笑了，指尖撚他的耳垂軟肉，埋首輕嗅他脖頸。
片刻後，他偏首，狡黠地沖著謝端眨眨眼，低聲喟嘆：“怪道溫柔鄉是英雄冢，我現下是軟得手都提不得刀了~”
謝端用指尖點他眉心：“調皮，這話是堂堂北境軍少帥說的？”
李不虞捉了他的指尖放在唇邊輕啄：“現下不是少帥，是太子妃~”
“是是是，你是太子妃~”
溫柔鄉，英雄冢。
此刻太好，謝端滿心柔軟，寵著他，什麽胡話都任由他說。日子是他們的，外人面前端著也就罷了，只兩人的時候，謝端喜歡李不虞胡鬧，李不虞也盼著謝端任性。
夜裏，太子妃更加磨人。
昨夜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說了句“不累”，於是李不虞將一切變得緩而慢，無論謝端說什麽他都不聽不信，只一味地征伐攻略，翻來覆去。
月上中宵，床幔輕顫。
可憐太子殿下被弄得連叫喊低喘都失了調子，攀著李不虞的手臂輕顫連眼角都沁出淚來。
李不虞話語溫柔安撫，動作卻強硬又專註，最後時刻用吻堵了謝端的唇，悶聲爆發。直叫謝端僵了手腳，腦袋一片空白，身如弓箭，抵在床頭，眼角劃過的已分不清是淚是汗。
喘息聲久久難平，李不虞抵著他的額頭親吻他的唇珠，細膩又纏人。
李不虞壞心眼地又問：“累不累？”
謝端嗔怪著捶了他一下，可惜手腳發軟，毫無力道。
李不虞不依不饒，親著舔著，追問不休。
謝端緩了片刻終於開口：“累，再不能來了······”
李不虞心滿意足，抱著他去沐浴，兩人都知道明日便是在建州的最後一日。
後日清晨，謝端要啟程回京都。李不虞還需要在朝廷定下北境諸多事宜之前留守北境，烏恩和謝珞大婚，他也將代表大盛送嫁。
雖是分別，但好在再會之期不遠。
戰亂已定，往後，是太平人間。
--------------------
本周榜單搞定！
我這個烏龜系選手，榜單真是必不可少，幫了我大忙！
本章也是甜甜的，後面都是太平安生的日子啦，攢著文看的小夥伴們也可以看起來啦，本文預計四月就能徹底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日上三竿，李不虞難得偷懶，多睡了一會兒，沒有起來。
李信在院子裏指點謝曜練功，見謝端出來，若有所思：“殿下起得倒是早，反倒是那臭小子，一下戰場就嬌氣金貴起來，不起來練功。”
謝曜打完第二套拳，收勢站定，沖著李信一拱手後便朝著謝端跑去。
“六叔。”謝曜抱著謝端的脖子，輕聲道，“曜兒很想你。”
謝端親親他的臉，又問常安要了帕子和茶水，對曜兒說：“六叔也很想你，六叔來接你回家，你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在京都等著你。”
謝曜紅了眼圈，抱著謝端點點頭，沒有說話。
李信說要去找楊釗敘舊，謝端又惦記他的手臂，李信笑道：“勞殿下掛心，昨日就診過脈也換過藥了，醫官都已經同臣一個院子住著了。”
謝端：“那就好，午間我同不虞來陪您吃飯。”
李信擺擺手，走出院子。
謝端便同謝曜一道在廊下曬太陽，等著李不虞醒來。
常安將京都帶來的果腹和蜜餞擺上給謝曜吃，謝端擰了帕子親自給他擦臉擦手，院子裏一派清靜悠閑。等李不虞起身出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出來時候謝端正同謝曜說話沒有察覺，常安正要開口被他制止，李不虞抱臂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洪恩前些日子還問起你，京城到建州路途遙遠，他還要念書，我便沒有讓他跟著。”
“洪恩在哪裏念書？”
“在東宮。”
“那······那我可以同洪恩一道念書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等上半年多吧，洪恩剛啟蒙還不及你。”
“好，以後我也可以教他念書。”
謝端見他開懷了些，便允諾道：“只要曜兒好好讀書，便能教洪恩，等阿時和阿晚長大了，識字了，曜兒也可以帶著弟弟們一道念書。”
謝曜似乎想起什麽，神情又變得有些局促：“阿時和阿晚是六叔的孩子······”
謝端一楞。
李不虞順勢走過來一把將謝曜抱起，對他笑了笑，大步走到院子裏將他淩空拋起又接住。又驚又喜的謝曜將剛才的小苦惱拋之腦後，露出這些時日來最燦爛的笑容。
李不虞幾個拋接後將他放下，自然地替他整理衣裳：“你六叔念舊，你還在繈褓裏的時候他就那樣喜歡你，阿時和阿晚可比你來得遲，曜兒這醋可是白吃了喲~”
被戳穿小心思，謝曜不好意思地低頭，抿著唇笑，又偷偷去瞧謝端。謝端坐在廊下笑得溫柔，招呼他過去吃點心。
“餓不餓，早膳在備著了，做了面，可還想吃別的東西？”謝端問李不虞。
“面就好，若是有肉餅再端兩個來。”
“好。”謝端看向常安，“按太子妃說的去準備，要快些，給曜兒也端一個肉餅來嘗嘗。”
常安滿眼笑意：“是。”
吃過早膳，謝曜要去跟著文師父念書，謝端和李不虞也一道往楊釗這邊來。
楊釗是北境軍出身，也曾跟著李信風裏來雨裏去，如今做建州兵馬總督也算是功成名就，只是不想再見故人舊主，李信已經斷臂傷重。
謝端和李不虞走進來時，楊釗正滿臉愁雲地看著李信的斷臂。
李信自己滿不在乎，自顧自地斟茶，還反過來寬慰楊釗：“你那左眼瞎了不也好好的做著兵馬總督，我好歹是護國公，太子爺的老丈人，你愁什麽？”
楊釗喃喃：“你說得輕巧，騎馬拉弓哪個不要手臂，你這傷的還是右手······”
“喲~這總督果真是氣派大了，這都想管起我這個大帥了······”
“我不敢，誰管得了大帥啊。”
謝端同李不虞相視一笑，笑中透露著些許無奈。
走進去，楊釗先發現的他們，拱手行禮：“臣建州兵馬總督楊釗，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少——見過太子妃殿下。”
他方才正按北境的舊習喊著李信大帥，驟然見了李不虞一時差點沒開過口來，硬生生止住改了口。
謝端已經習慣，面色如常，擡手免禮。
李信則“仗著”護國公和老丈人，只是對謝端點了點頭，轉眼看到賴床的兒子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便，繼續喝他的茶。
謝端借了建州的地要與李信和李不虞粗談北境的安置。
楊釗不涉北境事宜，但建水是京畿與北境的交界，往後北境至東海的官道和商道都會途徑建州，所以楊釗也不必回避。
“北夏有烏恩在，不成問題。”謝珞與烏恩成親後兩國便是姻親，舊天鷹軍沒為苦力，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有李不虞這句話，謝端很放心，轉向李信：“烏恩說想要紮哈爾湖，您怎麽看？”
李信家大業大，紮哈爾湖靠近西域，最多做個商道中轉，油水有，但不多：“不成問題，對大盛和商道都無法形成桎梏，烏恩看得很清楚，要得也很明白。”
謝端點頭，在輿圖上看向西域：“那便只剩西域。”
西域從前臣服大盛，作為屬國，大盛賜予西域王雅什王的封號，歲貢金銀不過七十萬，再添上香料、藥材、玉石等。此次西域叛亂雖由達哈王引起，但雅什王不能約束管教，更不能提前示警，也是難辭其咎。天鳳闕被戰亂波及，長嶺一線的修繕事宜必然也是要落在西域的。
李不虞：“庫葉被掏空了，沙雅還有玉礦和雪山。”
他語氣不明，謝端心領神會：“那便好好跟雅什王算算這筆賬，商道他想必也是不肯放過的，圖木舒也早已被我北境軍占領，想來雅什王也是個聰明人。”
楊釗：“······”
李信大膽腹誹：“強盜······”
但是謝端是未來大盛的天子，他的話便已落定，西域若是想要將功折罪必然需要獻上城池作為補償。甚至連雅什王的封號都會成為過去，謝端在奏折中擬定改封號為“寧西”，將圖木舒改為寧西城，與大河、寧朔相銜，作為商道自西域入大盛的關口。
都護院也已擬定西域新增的商道稅，紮哈爾湖一線若是收歸北夏，則西域只剩下自寧西城入關這一條路，都護院還上奏請求北境軍調派常駐軍至寧西城。
李信從楊釗處離開後跟著謝端和李不虞回到他們住的院子。
說起這件事他也很讚同：“自然是如此，我已經想好調派程馳程驍二人前往寧西城鎮守，大河則交給齊真，程驍是你的副將，你可舍得？”
李不虞笑道：“京都清閑，程驍再跟著我反倒是沒前途。”
李信擡了擡眉棱，繼續講著對北境軍的劃分調派：“北境軍可以就此一分為二，由虎嘯營、三、四、五、六等營劃歸祁川監管，依舊鎮守原地大營。另一半劃歸大河、寧朔與寧西監管，各為巡防營，獨立於守城軍。不過從此巡防也歸各城自理，連帶著商道一線都劃分監管，各擔職責。”
謝端和李不虞聽懂其中深意，李不虞默默，謝端卻開了口：“北境軍是您一生心血······”
“也是先皇與陛下的心血。”李信笑容中帶著些追憶，又有松快，“臣也操勞了一輩子，眼下戰事已平，地界已劃，北境軍再這般一家獨大少不得出差池。臣這樣做也是想保全，還望回到京都後殿下替臣向陛下稟報。”
謝端：“我可不敢，還是您親自去，父皇還等著同您喝酒下棋呢。”
李信：“也行，臣也是好久沒同陛下一道喝酒了。”
談過正事，到午後，李不虞帶著謝端去城外的馬場跑馬。
“雖不比北夏的草原，但建水河邊的馬場也是極好的。”李不虞親自牽著兩匹馬，只帶著封刀封劍兩人。
建水南岸水草豐美，地勢開闊平坦，先帝年間這裏的馬場就是京畿的養馬地。到陛下登基，除北境之外，建水的馬場便是最大的戰馬供應地，馬場外配備巡邏守軍。
兩人的馬兒也是一對，許是因為長久不見，只黏糊在一起。
或是前後緊追，或是並肩緩行，到馬場跑了幾圈後李不虞和謝端便縱了它們去撒歡，兩人並肩走走停停，最後坐在一處花甸邊上看風景。
北地的秋日已轉涼，李不虞將謝端的披風帶子系好，用自己的披風給他墊在地上。
謝端蹙眉，李不虞道：“無妨，今日我多穿了一件，不冷。”
說罷，握著謝端的手，果是溫溫的。
兩匹黑馬在遠處追逐，時不時縱躍幾步，甩著腦袋，看起來十分暢快。
謝端瞧得高興，隨手摘了花在手中把玩。他側臉沈靜，眼角微微上揚，唇紅齒白，陽光撒了半身，整個人像是在發光。風吹過，發絲飛揚，謝端被癢得輕躲，眨著眼，用指尖勾住發絲。
發絲烏黑，襯得他指節如玉，輕顫的眉睫比花枝還好看。
轉過眼，只見李不虞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謝端用花碰他的鼻尖，戲謔：“看呆了？”
李不虞不躲，追過去親他的手指：“我家殿下生得真好看。”
謝端稍稍仰起脖頸，隨他親，脖頸拉出好看的弧度，脂玉一般的肌膚沒入披風領下。
他眼角眉梢笑意淺淺：“我家將軍也長得很是俊俏。”
李不虞便笑了，指尖撚他的耳垂軟肉，埋首輕嗅他脖頸。
片刻後，他偏首，狡黠地沖著謝端眨眨眼，低聲喟嘆：“怪道溫柔鄉是英雄冢，我現下是軟得手都提不得刀了~”
謝端用指尖點他眉心：“調皮，這話是堂堂北境軍少帥說的？”
李不虞捉了他的指尖放在唇邊輕啄：“現下不是少帥，是太子妃~”
“是是是，你是太子妃~”
溫柔鄉，英雄冢。
此刻太好，謝端滿心柔軟，寵著他，什麽胡話都任由他說。日子是他們的，外人面前端著也就罷了，只兩人的時候，謝端喜歡李不虞胡鬧，李不虞也盼著謝端任性。
夜裏，太子妃更加磨人。
昨夜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說了句“不累”，於是李不虞將一切變得緩而慢，無論謝端說什麽他都不聽不信，只一味地征伐攻略，翻來覆去。
月上中宵，床幔輕顫。
可憐太子殿下被弄得連叫喊低喘都失了調子，攀著李不虞的手臂輕顫連眼角都沁出淚來。
李不虞話語溫柔安撫，動作卻強硬又專註，最後時刻用吻堵了謝端的唇，悶聲爆發。直叫謝端僵了手腳，腦袋一片空白，身如弓箭，抵在床頭，眼角劃過的已分不清是淚是汗。
喘息聲久久難平，李不虞抵著他的額頭親吻他的唇珠，細膩又纏人。
李不虞壞心眼地又問：“累不累？”
謝端嗔怪著捶了他一下，可惜手腳發軟，毫無力道。
李不虞不依不饒，親著舔著，追問不休。
謝端緩了片刻終於開口：“累，再不能來了······”
李不虞心滿意足，抱著他去沐浴，兩人都知道明日便是在建州的最後一日。
後日清晨，謝端要啟程回京都。李不虞還需要在朝廷定下北境諸多事宜之前留守北境，烏恩和謝珞大婚，他也將代表大盛送嫁。
雖是分別，但好在再會之期不遠。
戰亂已定，往後，是太平人間。
--------------------
本周榜單搞定！
我這個烏龜系選手，榜單真是必不可少，幫了我大忙！
本章也是甜甜的，後面都是太平安生的日子啦，攢著文看的小夥伴們也可以看起來啦，本文預計四月就能徹底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