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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東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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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東宮日常

陛下聖躬違和,朝中事務暫交太子和內閣主理。

宗室中,陛下看中宗禮、宗文兩位郡王府上孩子的事也已經有風聲,兩位郡王都是聰明人,這些時日兩府都借故閉門謝客,半分過分的逢迎也沒有。

東海的事務已漸次平息,謝端已在翰林院中挑選官員,吏部也已呈遞上新晉仕子們的考績備著派往東海。

林震戴罪立功,東海之役後又重整東海軍務,陛下下旨調他駐紮東海,不過沒了總督的頭銜,改為三品武威將軍。

東宮之中,謝端和李不虞在書中前面對面,數日而已,朱砂墨都已用完大半條。

總管事常安每日將膳食送到書房,還令廚娘多燉著些補養的藥膳湯水備著,日日擔心自家兩位主子操勞過度虧空身子。

“糧草新規戶部和兵部已草擬完畢,其中背面常州、康州、安平郡的賦稅高於周邊兩成,新規中糧草抽成也需變動一二。”

圈畫標註:“康州常年負擔北境糧草,州中適齡子弟多有參軍,可以此斟酌糧草抽成。”

“東海港口已整修過半,設立船貿司之事還需戶部和都護院主理,可以召姚大人手下的副手回京一趟,述職之外也可同戶部商討一二,調用幾個寧朔都護院的人。”

停筆沈思:“方如晦尚在江南,不如召他回京。”

“王閣老年歲已高,想要告老還鄉。”

“左大學士在朝中聲望愈高,家中左詢,門下陳懋皆是良才,可由左大學士補缺。”

兩人一來一回,直到天色漸暗,常安傳了晚膳,兩人才停筆。

李不虞轉轉手腕,眼眶微紅,面上有些不顯的疲色。起身時才覺手腳都有些發麻,起身時頓了片刻,被謝端察覺,讓常安將晚膳擺到臥室。

“遲兩刻再傳膳,湯泉池子放些活血的藥材進去。”

“是。”

常安領命下去,李不虞疑惑:“累了?”

謝端反看向他:“是你累了,去泡湯歇歇再用晚膳。”

泡進湯泉,眉頭舒展,謝端泡熱雙手伸手捏著李不虞的肩膀,這些時日他每隔三日便進宮一趟,回東宮後又陪著他批覆公文奏折。

皇帝正在養病,皇城中的禁軍需更加仔細,陛下趁機整飭皇城防衛,交李不虞督查。

湯泉中的藥包被泡出藥汁,謝端的手指揉按著李不虞的肩頭,肩上的薄繭在指尖格外明顯。從前,李不虞很少讓謝端看身上的傷疤,戰場兇險,醫者處置起來難免有些粗糙,繭子和傷痕重疊在一處,連太醫院的藥膏也已無甚效果。

成親後,謝端每次見了都心疼。

而後被李不虞察覺,拿捏著這點心思在床榻間攻心,占了不少便宜。

想到這裏,李不虞偏頭看著謝端的手,伸手握住,將人拉到懷中,圈住。

謝端不解。

李不虞含笑,語氣輕柔:“投桃報李,禮尚往來。”

更有力的手指握著謝端的手揉捏,緩緩順勢向上,掌心,手腕,手臂,輕輕摩挲著皮肉,指尖所到之處先是泛白,松開後又是粉色泛紅。

肌膚相親,謝端只覺得從手心到手臂都陣陣酥麻,酸脹不適褪去,心尖都被捏軟了。

熱意攀升,氣息糾纏。

李不虞看出他眼中的情動,抱緊些,貼上他的面頰:“這幾日太累人了。”

謝端親親他的唇角:“嗯,明日歇半日吧。”

“哦,歇上午半日還是午後半日?”暧昧低語淹沒在唇齒間,氣息輕顫,話中的暗示已經十分明顯,“明日休沐,不用上朝······”

池水泡漲筋骨,溫香軟玉,“暖飽”二字已有一半。

“那······那就休上午······”

呢喃輕哼,唇齒織交。

常安來時見臥房不知何時滅了燈燭,只有內殿還有些隱約燭光,揮了揮手,示意端著膳食的內監和奴婢們退回去。

“常總管,這些飯菜怎麽辦啊?”

“送回廚下熱著,命人備著餛飩和面,別填竈。”

“是。”

人退下後,常安想著屋內還有些春筍野雞肉的卷子和牛乳芙蓉糕,想來太子妃總不會讓殿下餓著肚子。

蠟燭燃剩一半,臥房中雲消雨歇。

李不虞抱著謝端去湯池邊清洗,換上新的寢衣,又抱著人回去,端著兩盤點心坐在床榻邊親手餵給謝端,謝端張嘴吃了半塊糕點,就著李不虞的手喝了一口茶水。

“餓不餓。”

“不餓。”

床笫之上,李不虞大多是溫柔細致。

事後越發,比起武將李不虞,謝端到最後總是沒了氣力。李不虞得了好處,饜足後從洗漱清理,到穿衣吃飯都全部代勞,寵得謝端同個幼童一般。

堂堂大盛太子殿下,也就只有在李不虞面前才能這樣。

吃了兩口糕,謝端已經渾身疲軟,窩在李不虞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昏昏欲睡。李不虞滿眼笑意,拿過帕子擦手,又親了親他的眉心。

次日一覺到天明,李不虞怕他餓壞肚子,起身命人去備早膳,哄著謝端用了一碗粥和幾個小湯包。

然後便任由謝端繼續睡,自己倚在床上看北境的消息。

昭日格多年統治北境天鷹軍也不是吃素的,雖有西域王暗中傳信,他父親那個老油條也無法那麽快就直搗老巢。西域情形覆雜,李信一邊要指揮大軍往西域邊界壓去,一邊暗中探查昭日格的消息,兩次險些逮到昭日格的親信,兩次被逃脫。

信上最後寫:“姜還是老的辣,然汝父更辣,北境靜候糧草,必一擊命中。聞陛下身染微恙,汝代為請安,臣護國公李信遙祝君安。”

李信自小習武,落筆遒勁也同他本人的性子一樣幹脆利落。

信是給李不虞的家信,內容便沒有諸多忌諱,正事說過便有插科打諢,將他和烏恩如何算計昭日格的前因後果寫得同個話本子似的。只這最後幾句還端住了他國之柱石的架子,還不忘問候陛下。

迷蒙醒來,謝端看見的就是李不虞靠在床頭,嘴角含笑的模樣。

修長指尖捏著信紙,眉眼舒展,松下這幾日的緊繃重擔,周身爽朗之氣襯得他越發俊朗。

“什麽時候醒的?”謝端伸手抱著他的腰,側過身子,幾乎半個人掛在他身上,“怎麽不叫我起來······”

李不虞放下信紙,伸手回報,話中笑意愈濃:“不是說今日休息半日,這才巳時一刻。”

剛睡醒的太子殿下喉頭還有些黏膩,聲音又軟又乖:“睡夠了。”

李不虞捏他的耳垂,胸腔中是愉悅的輕震:“哦,那要起來嗎?”

謝端:“嗯。”

午後半日,常安聽出謝端的嗓子有些啞,命下面煮一壺雪梨茶來,嘗出滋味的謝端擡頭正對上常安和藹又奇異的神色。

淡淡甜味還殘留在唇齒間,謝端悄悄紅了耳根。

李不虞忍笑:“下去吧,晚膳準備些清淡的。”

常安笑意更深,但識趣地沒有再去看他家太子殿下:“是。”

又一旬,陛下大好,養病期間,皇後從青梧宮挪到昭陽殿偏殿居住,直到謝端和李不虞去請安時發覺皇帝閑散多日竟在偏殿廊下擺了靶子練箭。

陛下被抓包後也毫無愧色,仗著皇後撐腰更道:“朕也操勞了大半輩子,你同不虞替朕分擔幾日怎麽了。”

但終究是大盛的天子,朝堂的主心骨,陛下歇息幾日後又開始上朝。

兩位郡王府上已經開始預備將孩子送到東宮,謝端和李不虞沒抽出空去見見,便打算先帶到東宮養一段時日。不想這消息被洪恩告訴謝曜,洪恩被謝曜帶在身邊讀書,兩人知道後只覺得自己要失寵,到謝端和李不虞面前鬧了好半日才消停。

等真見了那三個孩子,一個五歲的糯米團子,兩個繈褓裏的小娃兒。

洪恩和謝曜又覺得前些時日的胡鬧有些不該。

謝曜伸出手指小心地戳戳謝時和謝晚的臉,軟得不像話,惹得他心中憐愛萬分:“他們也是曜兒的弟弟嗎?”

洪恩同謝曜擠在一起,也是滿臉好奇。

李不虞摸他的腦袋:“是,只是曜兒從前沒見過。”

“那他們以後是六叔和六嬸嬸的孩子嗎?”謝曜想了想,他不知道什麽叫過繼,但也聽東宮和自家王府上的人說起過,他知道這件事情還沒定下來,又實在忍不住好奇,便壓著聲音,輕輕問。

李不虞沒有當他做小孩子,而是認真回答:“還沒定。”

謝曜懂得,沒有再問,逗他們玩兒了一會兒,得知謝暉醒來後便又拉著洪恩去逗他玩兒。

宮中突然多了幾個孩子,陡然間四方墻院中便滿是歡聲笑語。

晚間吃飯,謝端給他盛湯,側過身,壞心眼兒地耳語:“要養孩子了,太子妃可要多吃些,聽聞養孩子可累人了呢~”

李不虞趁著謝曜和洪恩說話,不動聲色地伸手捏他的腰,面上裝作一派溫和:“殿下也是~”

手上卻很不老實,掐得謝端紅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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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日常總結:一日三餐+處理公務+do

差不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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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應該也更,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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