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格桑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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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格桑一朵
格桑開了第一朵，塔娜挎著小籃子蹦蹦跳跳地跑向王庭中最雪白的帳子。
那是大盛昭和公主謝珞的帳子，烏恩公主未來的王後，是個生得比月亮還雪白，比格桑還嬌美，比玉石還漂亮的公主。
掀開帳子進去，塔娜輕手輕腳地將小籃子放下，走到床邊，將最紅的那一朵格桑放在謝珞的枕邊。
床上的公主剛來的時候比現在的塔娜只高一個頭，現下卻已經像抽條的雪柳，只比烏恩公主矮半個頭了。是烏恩公主送來最好的牛羊肉，每日裏盯著她喝新鮮的牛奶，還讓廚子變著法地做些新鮮吃食給她吃。烏恩公主還讓王庭的孩子們學大盛話，學得最好的就是塔娜，烏恩公主說了，塔娜會是未來王庭中王後身邊的女官。
塔娜很高興，因為她也很喜歡謝珞。
床上的公主慢慢地睜開眼睛，有些迷蒙地看著床邊的塔娜，然後細白地手指撚起那朵大紅的格桑花，她笑了一下，伸手將花別再塔娜的耳後。
“公主，我們去采蘑菇吧，昨夜下雨了，草原上一定長了好多蘑菇。”
謝珞起身披上衣服，侍女松蘿帶著人進來伺候她洗漱，松蘿是她從大盛帶來的陪嫁丫鬟，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的。
松蘿進來，塔娜便讓開位置，乖乖坐到一邊去。
謝珞洗漱，換衣，梳妝，然後問松蘿烏恩的消息。
七八日前烏恩就帶著隊伍出去了，臨走前說是草原腹地有流匪侵擾，還有逃兵的蹤跡，她帶著二百人連夜奔襲，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松蘿搖搖頭，意思是還沒有消息傳回。
塔娜撐著下巴開口：“烏恩公主是草原上的鷹，護衛著草原上的子民，不會有事的。公主你不要擔心，她的鷹和她身邊的托婭會送信回來。”
謝珞點點頭，看向塔娜：“今日的課業都做完了？”
塔娜很興奮地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出今日的那一頁，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一連串字。大盛帶來的師傅正在教導王庭的孩子們讀《詩經》，塔娜喜歡那些歌一樣的句子，是孩子們中學得最認真的。
摸摸小姑娘的頭，謝珞笑道：“等商隊來，給你買糖吃。”
塔娜抱住謝珞轉圈：“太好啦！太好啦！”
草原和京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風光。
記得離京前，她曾去過一次東宮，太子哥哥為她額外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雖是北夏王庭，但也不比京都氣象，這些都是草原上難找的東西，待都護府和寧朔城的商貿落定，北夏也就不缺這些了。”
那日，她在東宮見了一只叫寒商的白梟，白鳥展翅高飛，連渾圓的眼睛裏都寫滿了自由和桀驁。
草原兒女有與生俱來的廣闊心胸，梟鳥如是，烏恩也如是。
雪山融水滋養著草甸，綠草，鮮花將牛羊養育得壯實肥妹，子民們遵照春風和冬雪的指示放牧、狩獵，圍繞著神臺搭建帳篷，繁衍生息。
“公主。”
“昭和公主。”
“薩仁。”
一路上，王庭的臣民們都會停下來向謝珞打招呼，他們喚她公主，也有的喚她“薩仁”，也就是“月亮”的意思。王庭如今沒有王後，她將成為烏恩公主未來的王後，所以是王庭唯一能被稱為“月亮”的人。
在王庭臣民眼中，她帶來大盛的農耕技術、醫師、草藥還有紡布技術，是北夏的福星。
塔娜問她想要往哪邊去，謝珞環顧一圈，最終選擇了偏向西北的草甸。
那裏，是烏恩離去的方向。
她是大盛的公主，雖然養在皇宮內院卻很清楚“變故”二字可輕可重。北夏的變故是在北夏王生病之後，那段時日，王庭的醫師進進出出，最後連她身邊的大盛醫者都被王帳召去，謝珞便知道北夏王這一場“病”大約是不好。
王的安危是王庭最大的秘密，烏恩親自來告訴她醫者暫時不能離開王帳。
謝珞沒有追問。
不過，不到半個月，北夏的北面又出了變故，烏恩親自帶隊去的。
蘑菇撿滿一筐，太陽穿透層層的雲照在滿眼的新綠上，遠遠，一片晶瑩露珠。同來的侍女們都挎著小籃子，白蘑菇簇簇挨挨擠在一起，很熱鬧。
只有謝珞心不在焉，她蔥白的手指在草裏穿梭。
看到蝴蝶，烏恩曾用草給她編過蝴蝶。
看到格桑，她第一次在草原上騎馬，烏恩說她的裙擺像最紅的那朵格桑。
看到太陽，她們曾躺在花甸裏曬太陽，她們的馬兒親昵地在一起散步，吃草。
“第一次見你，我就想把你帶來草原。大盛的公主金枝玉葉，在我看來你卻更像是長在草原上的格桑，也像雪蓮，像白色的芍藥，這些花都不該養在皇宮那樣小的地方。”
“我要帶你騎馬，帶你去看春日融冰後的大河，看連天的綠草和連地的藍天。”
在烏恩說要娶她做王後的那一日，烏恩將自己的耳墜摘下來遞給她。北夏習俗，成年男女都只在右耳戴耳墜，那只黑玉穿銀鈴的墜子是烏恩年幼時初次穿耳洞後用的墜子。
在北夏，這支耳墜贈與誰便是認定誰。
謝珞接過的時候曾向她許諾：“草原上漂亮的玉石很多，我會去做一只白玉的來和它相配。”
想到這裏，蹲著的謝珞站起身來，提著裙擺便往回走。松蘿察覺後立馬帶著人跟上，塔娜正撿得高興，一擡頭見沒了人便回頭去追：“公主，公主——還有好多吶~”
謝珞回頭燦然一笑：“我要回去磨珠子啦——”
五日後的深夜，王庭中謝珞的帳子被掀開。
一身寒氣，一身黑衣的烏恩回到王庭，她走到謝珞的床前，輕手輕腳地為她蓋好被子，然後靜靜地在她窗前坐下。
直到松蘿從帳外經過，看見烏恩身邊的格日樂。
格日樂是烏恩身邊最得力的副將，她回來就說明烏恩公主回來了。蘿看了看自家公主的帳子，果然看見一道縫隙，她在離開前確認過使用鉤子鉤好的。
格日樂也看見了她，點點頭，示意她不要進去。
謝珞的床邊放著一個小匣子，邊上放著磨石和散碎的珠料，烏恩看見了，露出難得溫柔又柔軟的笑。
離開她的帳子前，烏恩對松蘿交代：“王庭即將南遷，這些時日外面也有些不太平，不要讓公主去太遠的草甸，格日樂會帶人巡邏，若是外出起碼帶上護衛。”
松蘿雖然疑惑，卻還是按照向她行禮並且應下這些交代。
次日謝珞醒來便得知了消息，北夏王病重，政事全然交付給烏恩公主處理。烏恩公主監政的第一日就發布政令，宣布王庭南遷，將要遷往距離寧朔城最近的額仁善。
“去問問，寧朔那邊有沒有大盛的信。”得知消息後的謝珞第一時間問了這件事。
“我帶來了。”松蘿尚未來得及答話，烏恩就已經從外面回來，她手裏拿著一封信和一個窄小的匣子，“你太子哥哥的信，還有寧朔城最新式樣的珠花，用的是西域的藍寶石，我瞧著你會喜歡。”
謝珞沒有立刻接過信，反倒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烏恩。
烏恩心領神會，展開手臂轉圈給她看了個仔細：“我沒事，昨晚就來過，不過你睡得很好就沒有吵你。”
確認她沒事，謝珞才接過信和匣子。
“吾妹親啟，兄已聞聯姻之事，護國公奉命送嫁，料信至之日國公已啟程。父皇母後一切無恙，勿念。聞妹騎射大進，特令都護府方大人尋覓良馬輕弓送往王庭······烏恩此人心思縝密，有良將明主之姿，性稍急——”
“這後面必然是李不虞寫的。”看到這裏，烏恩的語氣中帶上戲謔笑意。
謝珞也彎了眼睛，眉目含笑：“這話也沒冤枉你。”
看完信，烏恩並沒有將當下的情形全部瞞著謝珞，挑著緊要的事說了。
烏恩：“北夏最強的戰力是天鷹軍，是先王所建的軍隊，由王庭中最悍勇的將領昭日格率領。父王登位後昭日格不滿與王庭幾乎分裂，最終他因聯合大盛臣子意圖刺殺太子謝端，破壞聯盟被北夏放逐。”
此事發生時，烏恩尚未到大盛，謝端與李不虞剛剛成親，謝珞也還記得。
“父王的病有蹊蹺，我前去平定的叛亂正是天鷹軍西軍鬧出來的亂子，這一年，西軍殘部一直護著昭日格游走在草原和戈壁臨界的地方。騷擾商貿互市，截殺北夏和大盛的商隊，還企圖聯合西域游匪占據西北紮哈爾湖一帶。”
紮哈爾湖是北夏西北腹地靠近西域的一處地方，數十年前曾是夏季牧場，寧朔商貿互市後紮哈爾湖算是從西域到北夏和寧朔的必經之路。
那裏有水源，駝隊若是龐大難免需要補給。
但西域不傻，商隊也大多財大氣粗有不少護衛隨行，都護府站穩腳跟之後更是有巡邏守衛來往巡查，昭日格舊部最終沒能弄出什麽大動靜。
謝珞這段時日來跟著烏恩也學了不少，很快發覺其中蹊蹺：“沈寂的舊部突然生事，王庭中北夏王又生了病，你是懷疑這兩件事情有聯系？你父王的王帳裏有叛徒？”
烏恩點點頭：“還沒有查出是誰，但王帳裏的人都已換了一批，舊的那些都單獨關押起來。”
謝珞：“那王庭南遷是為了離邊境更近一些嗎？”
烏恩：“是。雖說王庭的東軍已日益壯大，但除去王庭外的子民都分散在草原上，只有將王庭南遷才能促使他們都往南走，大盛是如今的盟友，南邊更安全。”
謝珞思忖了片刻，點點頭。
居安思危，這是當下最好的法子。
烏恩伸手替她攏了攏額角碎發：“莫擔心，一切有我在。”
謝珞笑了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舉著信讀出李不虞的評價：“然公主天資聰慧，善戰且護內，堪稱良配，想必不會叫你受委屈。”
“這信少說要走半個月，至多再過二十日，想必大盛的國公爺就到了。”烏恩話未說完，心中卻悄悄補上一句，“國公爺到了，嫁妝就到了。”
烏恩親昵地捏了捏謝珞的臉：“嫁妝到了，就該成親了。”
謝珞紅了臉，轉過身去不看他。
帳子裏響起烏恩的笑聲，帳外的松蘿和格日樂對視一眼，眼底和嘴角也是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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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出現的公主~
祝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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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兒女有與生俱來的廣闊心胸，梟鳥如是，烏恩也如是。
雪山融水滋養著草甸，綠草，鮮花將牛羊養育得壯實肥妹，子民們遵照春風和冬雪的指示放牧、狩獵，圍繞著神臺搭建帳篷，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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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公主。”
“薩仁。”
一路上，王庭的臣民們都會停下來向謝珞打招呼，他們喚她公主，也有的喚她“薩仁”，也就是“月亮”的意思。王庭如今沒有王後，她將成為烏恩公主未來的王後，所以是王庭唯一能被稱為“月亮”的人。
在王庭臣民眼中，她帶來大盛的農耕技術、醫師、草藥還有紡布技術，是北夏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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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安危是王庭最大的秘密，烏恩親自來告訴她醫者暫時不能離開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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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到半個月，北夏的北面又出了變故，烏恩親自帶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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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謝珞心不在焉，她蔥白的手指在草裏穿梭。
看到蝴蝶，烏恩曾用草給她編過蝴蝶。
看到格桑，她第一次在草原上騎馬，烏恩說她的裙擺像最紅的那朵格桑。
看到太陽，她們曾躺在花甸裏曬太陽，她們的馬兒親昵地在一起散步，吃草。
“第一次見你，我就想把你帶來草原。大盛的公主金枝玉葉，在我看來你卻更像是長在草原上的格桑，也像雪蓮，像白色的芍藥，這些花都不該養在皇宮那樣小的地方。”
“我要帶你騎馬，帶你去看春日融冰後的大河，看連天的綠草和連地的藍天。”
在烏恩說要娶她做王後的那一日，烏恩將自己的耳墜摘下來遞給她。北夏習俗，成年男女都只在右耳戴耳墜，那只黑玉穿銀鈴的墜子是烏恩年幼時初次穿耳洞後用的墜子。
在北夏，這支耳墜贈與誰便是認定誰。
謝珞接過的時候曾向她許諾：“草原上漂亮的玉石很多，我會去做一只白玉的來和它相配。”
想到這裏，蹲著的謝珞站起身來，提著裙擺便往回走。松蘿察覺後立馬帶著人跟上，塔娜正撿得高興，一擡頭見沒了人便回頭去追：“公主，公主——還有好多吶~”
謝珞回頭燦然一笑：“我要回去磨珠子啦——”
五日後的深夜，王庭中謝珞的帳子被掀開。
一身寒氣，一身黑衣的烏恩回到王庭，她走到謝珞的床前，輕手輕腳地為她蓋好被子，然後靜靜地在她窗前坐下。
直到松蘿從帳外經過，看見烏恩身邊的格日樂。
格日樂是烏恩身邊最得力的副將，她回來就說明烏恩公主回來了。蘿看了看自家公主的帳子，果然看見一道縫隙，她在離開前確認過使用鉤子鉤好的。
格日樂也看見了她，點點頭，示意她不要進去。
謝珞的床邊放著一個小匣子，邊上放著磨石和散碎的珠料，烏恩看見了，露出難得溫柔又柔軟的笑。
離開她的帳子前，烏恩對松蘿交代：“王庭即將南遷，這些時日外面也有些不太平，不要讓公主去太遠的草甸，格日樂會帶人巡邏，若是外出起碼帶上護衛。”
松蘿雖然疑惑，卻還是按照向她行禮並且應下這些交代。
次日謝珞醒來便得知了消息，北夏王病重，政事全然交付給烏恩公主處理。烏恩公主監政的第一日就發布政令，宣布王庭南遷，將要遷往距離寧朔城最近的額仁善。
“去問問，寧朔那邊有沒有大盛的信。”得知消息後的謝珞第一時間問了這件事。
“我帶來了。”松蘿尚未來得及答話，烏恩就已經從外面回來，她手裏拿著一封信和一個窄小的匣子，“你太子哥哥的信，還有寧朔城最新式樣的珠花，用的是西域的藍寶石，我瞧著你會喜歡。”
謝珞沒有立刻接過信，反倒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烏恩。
烏恩心領神會，展開手臂轉圈給她看了個仔細：“我沒事，昨晚就來過，不過你睡得很好就沒有吵你。”
確認她沒事，謝珞才接過信和匣子。
“吾妹親啟，兄已聞聯姻之事，護國公奉命送嫁，料信至之日國公已啟程。父皇母後一切無恙，勿念。聞妹騎射大進，特令都護府方大人尋覓良馬輕弓送往王庭······烏恩此人心思縝密，有良將明主之姿，性稍急——”
“這後面必然是李不虞寫的。”看到這裏，烏恩的語氣中帶上戲謔笑意。
謝珞也彎了眼睛，眉目含笑：“這話也沒冤枉你。”
看完信，烏恩並沒有將當下的情形全部瞞著謝珞，挑著緊要的事說了。
烏恩：“北夏最強的戰力是天鷹軍，是先王所建的軍隊，由王庭中最悍勇的將領昭日格率領。父王登位後昭日格不滿與王庭幾乎分裂，最終他因聯合大盛臣子意圖刺殺太子謝端，破壞聯盟被北夏放逐。”
此事發生時，烏恩尚未到大盛，謝端與李不虞剛剛成親，謝珞也還記得。
“父王的病有蹊蹺，我前去平定的叛亂正是天鷹軍西軍鬧出來的亂子，這一年，西軍殘部一直護著昭日格游走在草原和戈壁臨界的地方。騷擾商貿互市，截殺北夏和大盛的商隊，還企圖聯合西域游匪占據西北紮哈爾湖一帶。”
紮哈爾湖是北夏西北腹地靠近西域的一處地方，數十年前曾是夏季牧場，寧朔商貿互市後紮哈爾湖算是從西域到北夏和寧朔的必經之路。
那裏有水源，駝隊若是龐大難免需要補給。
但西域不傻，商隊也大多財大氣粗有不少護衛隨行，都護府站穩腳跟之後更是有巡邏守衛來往巡查，昭日格舊部最終沒能弄出什麽大動靜。
謝珞這段時日來跟著烏恩也學了不少，很快發覺其中蹊蹺：“沈寂的舊部突然生事，王庭中北夏王又生了病，你是懷疑這兩件事情有聯系？你父王的王帳裏有叛徒？”
烏恩點點頭：“還沒有查出是誰，但王帳裏的人都已換了一批，舊的那些都單獨關押起來。”
謝珞：“那王庭南遷是為了離邊境更近一些嗎？”
烏恩：“是。雖說王庭的東軍已日益壯大，但除去王庭外的子民都分散在草原上，只有將王庭南遷才能促使他們都往南走，大盛是如今的盟友，南邊更安全。”
謝珞思忖了片刻，點點頭。
居安思危，這是當下最好的法子。
烏恩伸手替她攏了攏額角碎發：“莫擔心，一切有我在。”
謝珞笑了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舉著信讀出李不虞的評價：“然公主天資聰慧，善戰且護內，堪稱良配，想必不會叫你受委屈。”
“這信少說要走半個月，至多再過二十日，想必大盛的國公爺就到了。”烏恩話未說完，心中卻悄悄補上一句，“國公爺到了，嫁妝就到了。”
烏恩親昵地捏了捏謝珞的臉：“嫁妝到了，就該成親了。”
謝珞紅了臉，轉過身去不看他。
帳子裏響起烏恩的笑聲，帳外的松蘿和格日樂對視一眼，眼底和嘴角也是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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