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意外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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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意外婚書
李不虞熬了兩天“鷹”，熬出了頭。
東宮就此多出一個東海來的小家夥，雖說話還是有些磕磕巴巴的，但好在已經不再那般桀驁難馴，也已經學會站起來走路。
“說來也是可憐，被抓去之後關在籠子裏關了一年多，吃喝都和獵犬在一處，怪道跟只狗似的······”
“都是東海的官員不做人，對這樣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可不是，那小模樣生得那麽好，父母要是知道還不得心疼死。”
洪恩的來歷李不虞也沒有瞞著，日常多是跟著封刀和封劍兩兄弟，誰在跟著誰。吃喝便跟著李不虞和謝端，東宮的廚子都是千挑萬選的，但饒是滿桌珍饈，洪恩還是偏愛吃肉，尤其是肉包子。
吃了滿手油還知道自己去洗洗，洗幹凈了便拽著李不虞的衣角不撒手，他不在就退而求其次拽謝端的，兩人都不在便是封刀或封劍。
但終究是個孩子，李不虞和謝端還是找了一個內侍和一個小丫鬟跟著他。
過了兩日不上朝不見客的清閑日子，謝曜從宮裏風風火火地出來，還帶著謝毓一起，喊著要給他們拜年。進了東宮就見洪恩黏在李不虞身邊，謝曜有些吃味，繞著洪恩看了好幾圈，他身量還不如洪恩，但見洪恩怯生生的模樣又小大人似地默許了他的動作。
謝毓被謝端抱在懷裏，謝端教她下棋，小姑娘安安靜靜的很是穩重。
謝曜拿著點心吃，見洪恩眼巴巴地看著便又拿了一塊遞過去：“桂花栗子糕，很甜，給你。”
糕點做得小巧但也占滿謝曜的掌心，自入東宮以來，洪恩肉包子倒是吃了個夠，糕點卻吃得不多。此刻他看著謝曜也只是覺得好奇，畢竟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小孩渾身上下都是精致可愛的模樣，連手腕上都有小小的帶著鈴鐺的手鐲。
那聲響清脆，跟謝曜的聲音比起來又似乎遜色一些。
“吃吧，好吃的。”見他半天沒動靜，李不虞開了口，隨著他發話，謝曜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洪恩看著那白白嫩嫩的手掌心，小心地伸手拿過糕點，碰都沒敢碰到。
生平第一次，他自慚形穢，似乎碰到面前的人一下都會把他弄臟了。
甜甜的，很細，很柔軟，才入口就是滿嘴的花香，有隱約的牛乳香味還有栗子的香氣。洪恩從前只覺得肉包子是最好吃的，現下嘗了這個糕點又覺得這東西跟肉包子不相上下。
還在發呆，面前就湊過來一張白凈的小臉，幹凈到不能再幹凈的眼睛看著他，眼角含笑：“好吃嗎？”
洪恩楞住了，他問第二遍他才回神點頭。
謝曜被抱到李不虞的膝頭坐著，好奇地仰頭問他六嬸嬸：“他不會說話嗎？”
李不虞：“會說，等熟了就會說了。”
“哦~這樣啊。”謝曜又湊過去跟他說話，“那你叫什麽名字？我叫謝曜，曜是太陽的意思。”
孩子天真，不知道什麽叫“熟”，總之彼此知道名字了就能做朋友。
謝曜依舊看著他，洪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要蹲下身去躲進李不虞的袍腳，又被李不虞喊停。於是洪恩又頓住了動作，一時進退兩難。
膝頭的謝曜幹脆伸手去拉他，小手拉住他的手腕，又去牽他的手：“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我們才能做朋友。”
見他這樣執著，李不虞和謝端都看了過來。
洪恩還是很不習慣身邊有那麽多人，但是被那白嫩的小手拉住了又無處可逃。
“我······我······”
半晌，說不出話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謝曜見狀笑了，眉眼彎彎，還學著大人的模樣用另一只手摸他的頭：“慢慢來，不急，不急。”
洪恩越發僵硬，這下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謝曜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看向李不虞和謝端，李不虞摸摸他的腦袋笑道：“曜兒也不急，我們慢慢來，今日問不出來，下次也無妨。”
“哦······”小家夥撇撇嘴，一臉失落。
一旁的洪恩看著他變了神色，慌張變成了說不清的情緒，眼看著謝曜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拉了回來。
磕磕巴巴：“我······洪······洪······洪恩······”
小家夥聽清楚之後眸子一亮，也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洪恩？你叫洪恩？”
洪恩用力地點點頭。
謝曜笑出了聲：“洪恩！我們做朋友吧！”
那一日，洪恩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午後雪下得大了些，外面庭院才一刻鐘就白了磚地，謝端命人去宮中傳話，又命人收拾廂房讓謝曜和謝毓的嬤嬤陪著去午睡。
洪恩和謝曜玩了一個時辰，面上都是紅撲撲的，謝曜不肯松手，於是洪恩也跟著去午睡。
謝端叮囑嬤嬤和丫鬟：“看著些，燒著地龍，爐子別靠床榻太近，多溫著些梨湯，孩子們醒來後都喝一些。郡主睡裏間，曜兒和洪恩睡外間，莫睡久了，半個時辰就夠了。”
“是。”
孩子們都被帶了下去，謝端和李不虞接著對弈。
說起前往東海的欽差，和北夏那邊送來的使臣和婚書。
欽差出發的同日，北夏王庭送來兩位使臣和婚書，令人吃驚的是婚書上的名字。謝珞在北夏王庭已近一年，這樁聯姻一直未曾定下，但使臣說北夏王身體抱恙，公主烏恩巴雅爾已封了王女監理北夏政務。
北夏希望能由王女迎娶昭和端仁公主。
初得知此事，朝野上下又驚一番。但這小半年來，北夏安定，寧朔的商路更是通順無比，昭和公主在王庭中，美名遠揚深得北夏子民愛戴。此番風姿堪為王妃，可惜那北夏王年紀大了些，但萬萬沒有想到北夏竟然會直接將昭和公主選為王儲之妃。
若烏恩是個男子，也算天造地設。
偏生是女兒身······
此番質疑才說出口，北夏使臣卻顯然有備而來：“大盛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不也是男子？北夏王儲男女皆當得，王儲之妃自然也無礙男女。”
皇室卻還是有擔憂：“可北夏王庭不也需血脈流傳？”
使臣淡然應對：“王庭中正有幼子誕生，正乃昭和公主帶著醫者救下的。王已下令次子繼為王儲之子，來日大婚後便由昭和公主撫養，並無此憂心。”
除去感嘆老王老當益壯之外，李不虞甚至懷疑這是烏恩早就算準的事兒。
如此一來，聯姻之事再無猶疑。
皇帝下旨，開春後由護國公李信前往北夏代為送嫁，一並帶去的還有皇室為昭和新添的嫁妝，李信在送嫁後也將駐守北境兩年為大盛北境新軍練兵。
大公主也是聯姻過的人，聽聞此事後憂心了兩日，還向皇後那邊試探過口風。
好在皇後是知道那烏恩公主在京都時是什麽光景，即便當時不知，現在婚書已至，再想烏恩公主總是去找謝珞，便什麽都清楚了。
李不虞和謝端聽聞使臣那些話的時候也私下打趣。
“這話多半是烏恩教的，她倒是學得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瞧著北夏那些臣民大約也是這般被說服的。”
謝端也笑：“是就是吧，珞兒是個心中最有主意的。婚書能送到大盛，她想必心中也願意，挺好，她那性子或許在北夏過得更快活些。”
兩個孩子在東宮過了夜，李不虞照舊給謝曜烤羊腿吃。晚間掌燈後，謝曜又拉著洪恩在院子裏放天燈，謝毓也披著小披風在廊下看著。
直到晚上睡覺前，李不虞誇洪恩又有長進，打算給他些小甜頭，誰想洪恩開口便大喊齊真的名字。
李不虞想了想，自己補上了他的話：“你是想見齊真？”
洪恩大地點頭，連帶著綁頭發的發繩都叮叮當當地響個沒完。
李不虞斟酌片刻後給了他答覆：“行，你今夜好好睡覺，明日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生死恩情，總該見一見的。
大雪埋了京都不少偏僻陋巷的路，京都衛和工部調了人去掃雪除冰，重要節點同貴門府邸外都是最先弄幹凈的。但饒是這般尋常人家沒有車馬暖轎還是很少出門，只有些富戶和商戶還有出行，路上見的不是齊整的轎夫腳印就是頂號的馬蹄印。
只有冬日的京都街上才難得冷清。
一陣馬蹄聲緩緩而來，刑部門外站崗的兵不由得看過去。
那些馬是戰馬，銀白籠頭金鈴鐺，馬蹄聲極為穩健在剛掃過的路上絲毫沒有打滑。為首的那人馬匹更是萬裏挑一，昂揚著腦袋，踏步間的悠閑自得自帶著一股子英氣。
馬背上是一身玄色披風的男人，下擺和領口是織金的盤龍紋。身後跟著兩個侍衛，走近了便見那兩個侍衛腰間的刀都是禁軍的樣式，腰上掛著東宮腰牌。
眼尖的人立馬迎上去，拱手行禮：“見過太子妃殿下。”
來人正是李不虞，懷裏的洪恩被裹得嚴嚴實實，聞聲從披風縫隙中探出一個腦袋，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圍。
門外站崗的其他人也紛紛拱手行禮，有人立馬道：“不知殿下駕臨，屬下這就去請尚書大人。”
刑部大牢自然是刑部尚書當家做主，李不虞這等身份不是他們能接待的，但李不虞勒馬停住，翻身下馬後又親自將洪恩抱下來。
“不必，將太子的手諭交給刑部尚書即可，今日我是來探視齊真的。”
有人接過手諭退下，有人上前帶路：“殿下這邊請。”
洪恩進了大牢便開始有些緊張，那些大鐵門和鐵索對他來說便是折磨，他恨不得將整個腦袋埋進李不虞的衣裳裏。
刑部大牢最深處，李不虞還沒到便聽到那裏傳來聲音。
“喲~太子妃來啦~”
李不虞笑著回應：“你倒是悠閑，耳力也夠好。”
齊真盤坐在亂草破席中，素白單衣已經有些臟了，此刻身上披著一床破被，神色從容淡然，倒像是在哪個山溝裏修行的苦行僧。
門被打開，齊真細細打量了一下半個多月不見的洪恩，沖著李不虞拱手：“多謝殿下。”
這次的話帶了更多的真心。
洪恩怯生生地擡起臉，認出齊真之後立刻伸著手飛奔過去，齊真也張開手將人接了個滿懷，摸了摸他的頭發，捏了捏他的肩膀。
笑道：“長高了些，也壯了些。”
洪恩帶著哭腔喊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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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東海的官員不做人，對這樣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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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毓被謝端抱在懷裏，謝端教她下棋，小姑娘安安靜靜的很是穩重。
謝曜拿著點心吃，見洪恩眼巴巴地看著便又拿了一塊遞過去：“桂花栗子糕，很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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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謝曜又湊過去跟他說話，“那你叫什麽名字？我叫謝曜，曜是太陽的意思。”
孩子天真，不知道什麽叫“熟”，總之彼此知道名字了就能做朋友。
謝曜依舊看著他，洪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要蹲下身去躲進李不虞的袍腳，又被李不虞喊停。於是洪恩又頓住了動作，一時進退兩難。
膝頭的謝曜幹脆伸手去拉他，小手拉住他的手腕，又去牽他的手：“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我們才能做朋友。”
見他這樣執著，李不虞和謝端都看了過來。
洪恩還是很不習慣身邊有那麽多人，但是被那白嫩的小手拉住了又無處可逃。
“我······我······”
半晌，說不出話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謝曜見狀笑了，眉眼彎彎，還學著大人的模樣用另一只手摸他的頭：“慢慢來，不急，不急。”
洪恩越發僵硬，這下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謝曜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看向李不虞和謝端，李不虞摸摸他的腦袋笑道：“曜兒也不急，我們慢慢來，今日問不出來，下次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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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洪恩看著他變了神色，慌張變成了說不清的情緒，眼看著謝曜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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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洪恩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午後雪下得大了些，外面庭院才一刻鐘就白了磚地，謝端命人去宮中傳話，又命人收拾廂房讓謝曜和謝毓的嬤嬤陪著去午睡。
洪恩和謝曜玩了一個時辰，面上都是紅撲撲的，謝曜不肯松手，於是洪恩也跟著去午睡。
謝端叮囑嬤嬤和丫鬟：“看著些，燒著地龍，爐子別靠床榻太近，多溫著些梨湯，孩子們醒來後都喝一些。郡主睡裏間，曜兒和洪恩睡外間，莫睡久了，半個時辰就夠了。”
“是。”
孩子們都被帶了下去，謝端和李不虞接著對弈。
說起前往東海的欽差，和北夏那邊送來的使臣和婚書。
欽差出發的同日，北夏王庭送來兩位使臣和婚書，令人吃驚的是婚書上的名字。謝珞在北夏王庭已近一年，這樁聯姻一直未曾定下，但使臣說北夏王身體抱恙，公主烏恩巴雅爾已封了王女監理北夏政務。
北夏希望能由王女迎娶昭和端仁公主。
初得知此事，朝野上下又驚一番。但這小半年來，北夏安定，寧朔的商路更是通順無比，昭和公主在王庭中，美名遠揚深得北夏子民愛戴。此番風姿堪為王妃，可惜那北夏王年紀大了些，但萬萬沒有想到北夏竟然會直接將昭和公主選為王儲之妃。
若烏恩是個男子，也算天造地設。
偏生是女兒身······
此番質疑才說出口，北夏使臣卻顯然有備而來：“大盛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不也是男子？北夏王儲男女皆當得，王儲之妃自然也無礙男女。”
皇室卻還是有擔憂：“可北夏王庭不也需血脈流傳？”
使臣淡然應對：“王庭中正有幼子誕生，正乃昭和公主帶著醫者救下的。王已下令次子繼為王儲之子，來日大婚後便由昭和公主撫養，並無此憂心。”
除去感嘆老王老當益壯之外，李不虞甚至懷疑這是烏恩早就算準的事兒。
如此一來，聯姻之事再無猶疑。
皇帝下旨，開春後由護國公李信前往北夏代為送嫁，一並帶去的還有皇室為昭和新添的嫁妝，李信在送嫁後也將駐守北境兩年為大盛北境新軍練兵。
大公主也是聯姻過的人，聽聞此事後憂心了兩日，還向皇後那邊試探過口風。
好在皇後是知道那烏恩公主在京都時是什麽光景，即便當時不知，現在婚書已至，再想烏恩公主總是去找謝珞，便什麽都清楚了。
李不虞和謝端聽聞使臣那些話的時候也私下打趣。
“這話多半是烏恩教的，她倒是學得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瞧著北夏那些臣民大約也是這般被說服的。”
謝端也笑：“是就是吧，珞兒是個心中最有主意的。婚書能送到大盛，她想必心中也願意，挺好，她那性子或許在北夏過得更快活些。”
兩個孩子在東宮過了夜，李不虞照舊給謝曜烤羊腿吃。晚間掌燈後，謝曜又拉著洪恩在院子裏放天燈，謝毓也披著小披風在廊下看著。
直到晚上睡覺前，李不虞誇洪恩又有長進，打算給他些小甜頭，誰想洪恩開口便大喊齊真的名字。
李不虞想了想，自己補上了他的話：“你是想見齊真？”
洪恩大地點頭，連帶著綁頭發的發繩都叮叮當當地響個沒完。
李不虞斟酌片刻後給了他答覆：“行，你今夜好好睡覺，明日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生死恩情，總該見一見的。
大雪埋了京都不少偏僻陋巷的路，京都衛和工部調了人去掃雪除冰，重要節點同貴門府邸外都是最先弄幹凈的。但饒是這般尋常人家沒有車馬暖轎還是很少出門，只有些富戶和商戶還有出行，路上見的不是齊整的轎夫腳印就是頂號的馬蹄印。
只有冬日的京都街上才難得冷清。
一陣馬蹄聲緩緩而來，刑部門外站崗的兵不由得看過去。
那些馬是戰馬，銀白籠頭金鈴鐺，馬蹄聲極為穩健在剛掃過的路上絲毫沒有打滑。為首的那人馬匹更是萬裏挑一，昂揚著腦袋，踏步間的悠閑自得自帶著一股子英氣。
馬背上是一身玄色披風的男人，下擺和領口是織金的盤龍紋。身後跟著兩個侍衛，走近了便見那兩個侍衛腰間的刀都是禁軍的樣式，腰上掛著東宮腰牌。
眼尖的人立馬迎上去，拱手行禮：“見過太子妃殿下。”
來人正是李不虞，懷裏的洪恩被裹得嚴嚴實實，聞聲從披風縫隙中探出一個腦袋，滴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圍。
門外站崗的其他人也紛紛拱手行禮，有人立馬道：“不知殿下駕臨，屬下這就去請尚書大人。”
刑部大牢自然是刑部尚書當家做主，李不虞這等身份不是他們能接待的，但李不虞勒馬停住，翻身下馬後又親自將洪恩抱下來。
“不必，將太子的手諭交給刑部尚書即可，今日我是來探視齊真的。”
有人接過手諭退下，有人上前帶路：“殿下這邊請。”
洪恩進了大牢便開始有些緊張，那些大鐵門和鐵索對他來說便是折磨，他恨不得將整個腦袋埋進李不虞的衣裳裏。
刑部大牢最深處，李不虞還沒到便聽到那裏傳來聲音。
“喲~太子妃來啦~”
李不虞笑著回應：“你倒是悠閑，耳力也夠好。”
齊真盤坐在亂草破席中，素白單衣已經有些臟了，此刻身上披著一床破被，神色從容淡然，倒像是在哪個山溝裏修行的苦行僧。
門被打開，齊真細細打量了一下半個多月不見的洪恩，沖著李不虞拱手：“多謝殿下。”
這次的話帶了更多的真心。
洪恩怯生生地擡起臉，認出齊真之後立刻伸著手飛奔過去，齊真也張開手將人接了個滿懷，摸了摸他的頭發，捏了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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