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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子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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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子正妃

真到大婚的時候,北夏的使臣已離京半月,沒被太子殿下氣到。

謝端也不失望,笑道:“反正還有朝貢的使團,一樣的。”

換句話說,北夏下回來朝貢,太子殿下還是打算氣一氣。李不虞只是笑,大盛的太子殿下在外難免要顯得穩重些,所以私下有些小性子李不虞也只覺得可愛。

況且,前幾日太子殿下一番威風更是叫李不虞高興,這點小樂子自然由著他去。

那是大婚前半個月的事情。

英毅侯府,不,現在是英毅國公府了。雖按理該改口叫一聲小公爺,但沒多久就要嫁入東宮的李不虞還是頂著小侯爺的名號,因著大婚事宜進了一次宮,拜見帝後。

雖是男子,但一些老規矩也要過一遍,皇後思忖了好幾日,才同皇帝議定。

撥了些人去國公府教小侯爺規矩,奈何小侯爺文韜武略,聰慧非凡,除去女子擅長的針線他確實不會,旁的規矩體統,皇家禮儀他全都不在話下。內監是福總管的徒弟,登時大加讚譽,但為首的嬤嬤卻不知為何有些不依不饒。

“小侯爺,您確實聰慧非凡。但入了東宮便從此是皇家人,有些話,老奴仗著年紀大些還是要說的。”

內監一蹙眉,只覺得不對。

李不虞卻面色沒變,含笑道:“嬤嬤請講。”

那嬤嬤沒眼色,還仗著些舊日的微風,擺出了訓宮嬪宮女的姿態:“皇家體統,血脈為上。您嫁入東宮雖是正妃,也需如皇後娘娘,各位妃嬪一般以侍奉太子殿下為首。儲君不可無子,這也是您往後要多上心的地方,您別怪老奴多嘴,東宮若是子嗣繁盛,妻妾和睦,終究也是您的好名聲,您說呢?”

說罷,那老嬤嬤還裝模作樣地福了福身子,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屑。

內監立馬去瞧李不虞的神色,冷汗都濕了半身衣裳了,這嬤嬤不要命了嗎?

這可是小侯爺!國公府獨子!大盛將星!便是生了皇長孫的皇長子妃也不比這位尊貴,這嬤嬤一口一個“侍奉”“妻妾”的,這是覺得自己活夠了?!

李不虞端著茶杯的姿勢分毫不變,臉都沒有黑一點兒,依舊是那副矜貴又坦然的模樣。

反觀那嬤嬤,見小侯爺不答話,自覺沒了臺階落了臉面,還要開口:“小侯爺,老奴——”

“本宮看你是老透了,活夠了。”院外傳來謝端的聲音,不怒自威,還帶著些冷意,院子外跟著的人早已察覺殿下的怒氣跪了一地,院內的人也連忙跪下,高呼千歲。

謝端沈著臉走到院中亭子裏,不許李不虞行禮,拉著他的手在亭中坐好。

“姜嬤嬤,本宮記得你也是宮中老人了,怎麽?老糊塗了?上下尊卑都分不清楚了?”謝端看著地上跪著的嬤嬤一問又一問,卻不給她機會答話,直接擡手命人將她拖下去,“拖下去,今日日落前本宮就要看到這嬤嬤的出宮記錄。”

這話便是要將她逐出皇城了。

先帝與太後都是仁厚性子,宮中嬤嬤、宮女到了年紀放出宮皆有優待,如姜嬤嬤這般的甚至能在京郊的皇家園林中養老,若兒女爭氣也能在內務府領職辦事。本是個極好的出路,但她自己目光短淺,生生斷送了。

“殿——”姜嬤嬤還沒喊完就被人捂了嘴架下去,一院子人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敢開口。

人被帶走,謝端才看向福內監的徒弟喬喜:“回去跟你師父說一聲,姜嬤嬤有個兒子聽聞在史家做管事,頗得臉的,她今日這番行事難免受了人挑唆或好處。細細查查,三日後來東宮給本宮回話。”

喬喜自小長在宮中,這內裏深意如何聽不出來,忙拱手領命。

謝端擺擺手,讓他們都退下了。

史家是皇長子外家,史妃是二品妃,在陛下潛龍時便是東宮良媛,還誕育皇長子成年。而皇長子成年後,史妃也選了娘家侄女做兒媳,也就是如今的皇長子妃。

李不虞在人都退下後才開口:“那姜嬤嬤收了史家的好處想為難我?或者說是挑撥我與殿下?”

謝端照實說:“不知道,或許都有。不虞,我不瞞你,宮中的事確實又亂又雜,東宮初立,朝中上下瞧著一派平和安寧,但底下也是暗潮洶湧。這樣的事,往後保不準還有。”

今日是他聽聞原本要來國公府的侯嬤嬤突發疾病,換了姜嬤嬤來,他才趕過來的。連皇後派來的人都會被動手腳,皇宮中的門道實在太多,謝端擔心李不虞會不喜歡。

不想,李不虞輕笑:“殿下,我又不是傻的,今日你便是不來我也不會叫她好過。”

謝端一楞。

李不虞又說:“況且殿下不是來了?殿下方才很有太子威嚴,你特意趕來為我出氣,我心裏高興。”

這種話李不虞從前是不會說的,兩人自小的情誼,、又都是男人,心意什麽的不必說,懂得就好。但如今的李不虞偶爾說起這種話來毫不扭捏,直白爽利,反倒叫謝端有些耳紅臉熱。

於是,謝端身邊的侍衛封刀發覺,太子殿下從國公府出來時耳根還透著紅。

姜嬤嬤的事陛下和皇後也很快知道了,自然是徹查到底,但姜嬤嬤的兒子卻一口咬死是因錯失東宮伺候的機會,一時差了念頭才做下錯事,將史家撇得一幹二凈。史妃又特意去皇帝跟前認錯,說自己沒有約束好姜嬤嬤,情願受罰,帝後也不好揪著此事不放,懲戒了姜嬤嬤母子後將他們逐出皇城也就罷了。

一直到大婚,李不虞身邊都是清清靜靜的,除了副將程驍和謝端調過來的封劍和小內監尚禾旁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很快,大婚之期已至。

正日子前整整三日,東宮上下戒嚴,倒不是怕什麽賊寇,是為了防著太子殿下溜出去找小侯爺。

侍衛長封刀被東宮總管耳提面命,又對著自己的弟弟封劍仔細叮囑數遍,太子殿下身邊這三日無論如何也不能空著。於是,封刀就像個影子一樣每日跟著,寸步不離。

“封刀,你這是不信任本宮。”太子殿下痛心疾首,心中卻很不是滋味。

從前,他貴為未來儲君,不好與朝中重臣走得太近,所以即便與李不虞親如兄弟也不好常去英毅侯府。如今,侯府成了國公府,小侯爺成了他的正妃,他便是日日同李不虞待在一處也是應當應分的。

好容易“名正言順”,他這段時日早已習慣了同李不虞日日見上一見,如今陡然分開三日,他抓心撓肝的不是滋味。

誰知封刀極耿直地點點頭:“殿下所言不錯。”

是不大信任。

“你!”謝端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坐在書房裏筆走龍蛇,大字寫著“不近人情”。

封刀忍不住偏頭笑了一聲,被正在生悶氣的太子殿下抓住,瞪了不痛不癢的一眼:“你這是在笑本宮?”

封刀連忙抱歉:“屬下不敢。殿下,您再忍一忍,再過兩日便是大禮之日,那之後太子妃不是日日都在東宮了嗎?況且這老規矩也是圖個好意頭,說是‘三日代三生,平安順遂,白首偕老’的。”

聽到“平安”兩個字,謝端筆尖一頓,老老實實地將筆放好,從邊上拿出禮部擬定的章程細看。

李不虞年紀輕輕就受過不少傷,往後若是真的能平平安安的話,三日便三日吧······

封刀疑惑,無奈,嘆氣:殿下心,海底針。

大婚儀典當日,謝端起了個大早,內監捧著喜服來敲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房中案前臨了好幾張字帖,挑出最滿意的那幅蓋章收好。

“殿下,該換衣裳了。”

謝端起身,如往日一般伸手去拿托盤裏的衣裳往身上披。他雖是太子,但並不喜歡事事由人動手,總覺得那不是什麽尊貴,反倒像是斷手斷腳的殘廢。

東宮的大總管喚作常安,自小跟在謝端身邊,最熟悉他的脾性,只讓其他人在外面候著,他在一旁幫著遞些東西。

謝端穿好了外袍,常安拿著腰帶上前為他束上:“殿下,禮官已在東宮內候著,去國公府的道也都一早清了,您接了太子妃後便要往宮中去。”

太子妃乃是未來國母,太子的大婚儀典比加封太子時還要繁覆。

常安此刻說這些不過是提個醒,以謝端的性子,這些瑣事早就倒背如流的了,況且今日是有禮官跟著的。

常安說了這麽些,腰帶也束好了,就差戴冠,不想今日的太子殿下卻格外寡言。

一擡頭,只見太子看著鏡中的自己蹙眉不展,常安大驚:“殿下可是覺得有何處不妥的?”

謝端一本正經:“今日大禮,本宮與太子妃是不是應該將那對玉佩佩在身上?這身衣服上的紋樣和玉佩極配的,且太子妃也喜歡。”

常安:······

我的殿下呀!

那對玉佩可是先帝親賜的,平日裏巴不得供起來!陛下賜給國公府做聘禮已是天大的體面,太子妃一句喜歡您就要佩著行大禮,奴才們這一日不用幹別的就盯著那玉佩了!

謝端見他滿臉苦色,不解道:“不合適?”

常安心中掙紮許久,梗著脖子開口道:“今日大婚,那對金鑲玉的合歡佩更喜慶。”

謝端低下頭方便常安給他戴冠:“也是。”

穿戴齊整後謝端帶著常安出門,滿臉春風得意:“走!接太子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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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再次忙瘋了,嗚嗚嗚嗚嗚

一開年就忙成這樣合理嘛!

手機更的,格式可能會亂,等我一周後的休息日!我爆改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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